長生路行 第54章

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就給他們留個玉簡,自己一句話的事情,就能讓他們兩個果農免過一頓責罰。

他看了蘇雙飛入雲中後,自己也轉身離開。

修仙者不像世俗中好友之間,還要折柳相送、兩眼相看淚眼朦朧、作送別詩諸如這般,好像今生今世再難以相見,修仙者御器飛行,比凡夫俗子騎馬駕車不知道快了多少,左右不過分離幾年時間,就好像閉關修行,所以沒有這樣的離別愁緒。

既然好心贈酒給自己,張世平自然不能將這酒很無所謂地存放在儲物袋中。他雖然不常飲酒,也不精通釀酒,但是張世平也知道這酒放在土裏,總好過在儲物袋中,時間久了,酒香更加醇厚。

一盞茶時間後,張世平回到了洞府中,他選了一處陰涼的好地方,將這缸酒埋了下去。

張世平回到靜室,點燃青銅燈,盤坐在已經發黃的蒲團上,修煉起《火鴉決》來。

他現在《火鴉決》與《換元功》這兩門功法修行,時間要安排好,因爲修煉《換元功》後的幾天時間,張世平因爲神魂撕裂般的疼痛,不能靜下心來修煉《火鴉決》。而修仙者神魂強弱與法力修爲,緊密相連。

所以兩者都不能荒廢,也不能太專注於其中一個。張世平需要根據自身的情況,不斷調整。

幾個月時間轉眼即逝。

張世平自身法力修爲精進了一些,神魂狀態也比之前好許多以後,就轉而修煉起《換元功》來。正常修士修煉《換元功》,是要配合着紫夜養神丹這些蘊養神魂的丹藥,張世平藉助青銅燈,取了個巧。

蘊養神魂的丹藥極其昂貴,張世平現在可沒有地方弄這些,這種丹藥一出來,基本落入金丹真人們手中。

……

……

小猿山上,張同安陪着妻子,在山中散步,張同安揮手讓後面的婢女奴僕回去,不用跟着他們。張同安一頭灰白的頭後,梳着整整齊齊,結成髮髻,用白玉冠將其束住,他眼角生着幾條細微的皺紋,臉上的肌膚也沒有以前的光彩,變得有點鬆弛。

作爲一名七十歲出頭的築基修士,本不應該是這種情況的,不過要是看到他身邊年華不再的妻子,或許就可以理解張同安爲什麼變成這樣。

要是一人老態龍鍾,另外一人則還滿頭黑髮,那該是多麼一件堵心的事情。

張同安笑着輕聲和妻子說一切從前的事情,這時遠處石亭裏,傳來了幾聲清脆的笑聲,還有哭鬧聲,傳到了他們兩人耳中。

在石亭中,一個七八歲大的粉衣小女孩高高地舉着個布娃娃,喊着,“不給,就不給!”

另外一個大概四五歲的總角男童,抱着姐姐,哭喊着要,叫起來聲音很大,但是沒有半滴眼淚。

“虞兒,戚兒。”張同安夫妻兩人慢慢走了過去,他沉聲叫了一聲。

“祖父祖母,你看弟弟又要搶我玩具了。”

“戚兒拜見祖父祖父。”聽到了張同安在叫以後,這個總角男童,立馬收起哭喊聲,裝成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絲毫沒有剛纔的頑皮。

見自家孫兒這樣,張母笑着將其摟在懷中,她從孫子身上,看到了張世平以前小時候的樣子,很是鬼靈精怪,總喜歡裝老成。

這是張世明所生的兒女,父母沒有靈根,後代有靈根的幾率太小了。上天沒有青眼於這一對姐弟兩個。張母做主將孫女孫子留在小猿山上,不然沒有兒孫陪伴的日子,太無聊了,張同安自然再同意不過,而張世明夫妻兩個又哪能輪得到他們反對!

“算下日子,平兒也該回來了。”張母抱着孫子,坐在亭中石椅上,對丈夫說了一聲。

張世平突破築基中期後,基本每年都會回到張家一次,畢竟他母親年歲已高,不趁着這時候多陪一陪,後面就是想,也沒有機會了。

凡人終其一生,也不過上百年壽命。

“明日就應該到了。”張同安從石桌盤中取了一顆蘆柑,剝皮後仔細地將果皮上的白絲取盡,只剩下黃橙橙的果肉,笑着遞給了妻子。

張母接過後,餵給小孫子,只不過這孩子喫後,皺着眉頭,“好酸。”

聽到這句話後,粉衣小女孩眼睛一亮,立馬拿起蘆柑,“來,再喫一片,這一定是甜的。”

看着自家孫子孫女精怪模樣,張同安極爲滿意眼前的生活。

幾人說說笑笑,看臨近黃昏後,張同安夫妻兩帶着孫子孫女回到了府邸中。

而在這時,張世平正收取青靈古舟,找了一處小山洞,佈置下簡易的陣法後,作爲暫時歇腳的地方。

第173章 來往尋常事

山洞之外,一頭瞎眼的孤狼,它在不停地轉悠,停停走走,還在不斷嗅着自己留下的氣味記號,可它就是找不到山洞的入口。這頭連氣都還沒凝聚的孤狼,僅靠着野獸的直覺,根本感受不到張世平佈下的陣法,更不用說能找的到陣法入口,找尋無果後,它轉身沒入林中。

在洞中打坐的張世平待這頭孤狼走後,便收回了神識,沉心靜氣,打坐起來。他沒有拿出青銅燈,他手中所握住的中品火屬性靈石的悠悠紅光,照亮着他周身不過三步遠。

時間點點流淌,山中風月無邊,草木交翠。

剛纔一頭野豬路過山洞,踩到落葉枯枝上那一點點輕微幾無的聲音,以及下方好幾只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蟲子,受到驚嚇之後逃竄所發出的沙沙聲,全都聽得清清楚楚。諸般聲響匯聚在耳中,響徹在腦海,但是張世平卻沒有覺得嘈雜。

山洞中的環境與在洞府之中,最大的區別除了靈氣濃度之外,就是那寂靜到極點後,連近處山鼠的一聲吱叫,遠處野豬拱土進食的哼哼聲,以及時不時傳來帶着威脅的沉悶吼聲,還有千萬年流動不息的呼呼風聲,潺潺水聲。

張世平神然物外,自身好像全部融進了山中萬物之中,與其爲一的感覺,飄飄渺渺,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當他感覺到天地之間陰陽之氣轉變以後,他才收回了神識,在這一瞬間,他的目光極爲清明,好似一汪清潭。

不過在張世平收起神識,站起身來後,他的目光重新變得深沉起來,待他收起陣旗以後,走出山洞外,外頭陽光透過樹葉,帶着金黃的暖意,張世平莞爾一笑,取出青靈古舟,坐在船頭,悠然地在天空上飛着,速度不快,飛舟在下方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影子。

很快,飛舟上的張世平就望到一座很是熟悉的靈山小猿山,張世平落在張府大門前,在門房的恭迎下,大步走了進去。

“張軒,我父親今日可在府中?”張世平走進門後,問陪在他身後的張府管事,以前的老管事已經老太了,張同安讓他頤養天年,張府管事就換成了他的二兒子張軒,年歲比張世平要大幾歲。

“老爺和夫人正在亭園陪虞小姐和戚少爺。”張軒想都沒想就對張世平說道,自從幾個月前,張母將虞小姐和戚少爺接到府中之後,因爲這兩姐弟很喜歡山中亭園,所以張同安夫妻兩個基本都在亭園陪着孫子孫女。

“虞兒和戚兒也在府中?”張世平停下腳步,轉頭看了張軒問道。張世平知道這是他四弟結婚之後,所生下的孩子,前兩年他還去看過一次。聽到父母不在府中以後,張世平轉身快步走出了大門,取出青靈古舟,朝着山中不遠處的亭園飛去。

青靈古舟迅疾,不一會兒後,張世平落在亭外,看着張同安正在作畫,一旁的母親爲其磨魔,寥寥幾筆,勾勒出了幾株濃淡有致的竹子。在不遠處的樹林之間,在僕人的照看下,那一對姐弟正嬉笑繞樹跑着。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張世平收取青靈古舟,走進亭中。

……

……

一個月後,張世平給父親留下了一瓶幫助修煉用的丹藥,還有給母親留下三顆中品的養顏丹後,在他們兩人張口推脫不要之前,就御器飛快地從小猿山離去,又花了幾天時間就重新回到正陽宗。

陳文廣比他父親張同安要早幾年築基,比張世平更是早了十幾年時間,但是現在他修爲還停留在築基三層,那麼長的時間裏,陳文廣不是懈怠了自身修行,他很是努力,而且在任務中賺取的靈石,他也都換成了幫助修煉突破的靈丹妙藥。

可是他試着突破了三次,還是沒有成功,心有不甘,可他仍在努力修煉着,畢竟現在陳文廣纔不過八十歲,還有百來年的時間,讓他慢慢積累法力。

在洞府中,陳文廣盤坐在蒲團上,他前方一個巴掌大的三足小圓紫銅爐,正升起縷縷灰白色的煙,煙氣升起來後,又很快消散。在靜神香中,陳文廣閉目咿D着功法,將靈氣吸納進自己身體中,依隨着功法,靈氣在他經脈中流轉,最後慢慢化爲一絲絲法力,融入他丹田中那液態的法力漩渦中。

他洞府陣法微動,過了一會兒,陳文廣收功起身,伸手一招,一道留在陣法護罩上的傳訊玉簡,被他捏在手中,一看便笑着走出靜室,健步走到洞府大門外,一道青色靈光從他指尖湧出,陣法護罩宛如紗帳,在頃刻之間就分開。

“世平拜見伯父。”張世平在回他也崑山之前,他想着自己今年還沒有去拜訪過他伯父,不是兩人生分了,而是身爲築基期的兩人,平時打坐修煉少則幾天,多則幾個月,甚至大半年時間,哪有那麼多時間,和凡俗腥艘粯樱瑏砘刈邉泳S繫關係,情誼在彼此心中也就夠了。

張世平如果一直有人來拜訪他,佔用了他修行時間,那他可會煩的很,或許到時候張世平會直接用陣法封死了洞府,就連傳音符也傳不進來,讓自己耳根子清淨起來。

“無須多禮,來來來,快進來。”陳文廣看着已經長大張世平笑道,這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那麼久了,十幾年時間,人生有幾個十幾年?

張世平便和陳文廣進入到了他洞府中,不一會兒,兩人很快就又出了洞府,駕馭着飛行法器,陳文廣在前,張世平在後,兩人在山中幾處茶園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峯頂,在峯頂巨石上,十幾株半人高的茶樹紮根在石縫中,葉子濃綠如墨,陽光與靈氣,化爲米粒大的橘紅色靈光,慢慢地融入到茶樹葉片中。

兩人一落下後,張世平注意力就已經全被這些茶樹吸引住了,在墨綠色茶葉上,他可以感覺到一股很清晰的火屬性靈力以及木屬性靈力,兩者很安靜地融在茶樹之中。

第174章 丹方何來?

“世平,你看這些茶樹可以嗎?”陳文廣在十幾年前,種下的芝陽茶樹,在前些日子終於突破成爲了二階茶樹,張世平過來拜訪他的時候,陳文廣突然想到以前張世平曾經對他提及過自己會煉玉茶丹,所以這才帶着他過來看一看。

兩人在洞府中聊了幾句後,陳文廣就很乾脆地將芝陽茶樹告訴了張世平,想讓張世平出力,他出材料,煉製丹藥。陳文廣這些年來只是將茶葉採摘下來,炒製成茶,在平時飲用罷了。

張世平因爲這些年來,開爐的次數不多,一般也就一年煉製個一兩爐而已,又因爲芝陽茶樹和玉茶樹,兩種茶樹不一樣,張世平沒有絕對的把握煉製出來,只能和他陳伯父一起去看看茶樹,才能知道自己有沒有把握。

“伯父,芝陽茶樹是木火兩屬性的二階茶樹,我先前煉製的玉茶丹所用的玉茶是水木兩屬性,兩者區別太大了,我需要相對應的丹方,不然我只能慢慢試驗,才能找到合適的配方。”張世平看到芝陽茶樹,發現上面的火屬性靈力極爲濃厚,他把握就又更低了。

每一種靈丹,其中的主藥部分、年份、用量等等的變化,都會影響最終的成丹,更不要說是兩種屬性不一樣的靈茶了。芝陽茶樹的火屬性靈力太過濃厚了,不能用來代替玉茶丹茶葉。如果真的要煉製,那就只能花時間花靈石下去鑽研了。

顯然,陳文廣心中也有準備,待張世平說完後,他沒有太失望,也沒有開口讓張世平,花時間去慢慢試驗丹方,這種事情需要的時間太久了,還不能保證一定成功。

兩人在峯頂站了一會兒後,陳文廣恍然笑了起來,他想到了這幾株芝陽茶樹的來源,是他在十幾年前救了一個小家族的族長,所得來的報答,只不過對方只是練氣修士創建的小家族,即便是有丹方,多半也是一階的。

“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適的二階丹方的話,一階的丹方也很有參考價值。”張世平聽到以後,眼前一亮,想要恰好找到用芝陽茶葉的二階丹方,無異於做夢。有一張一階的丹方,給自己思路,張世平就已經很滿足了。

現在修仙界中除了流傳最廣的黃芽丹、黃龍丹這些丹藥,在坊市店鋪中能夠買得到丹方以外,其他的丹藥配方基本上都是古修士那時候的,上面很多的靈藥,到如今有一部分早就尋不到了。

爲了尋找丹方上,能後代替的靈藥,煉丹師就算根據其藥性、靈藥種類,將範圍縮小,可再怎麼縮小,也要試上幾十上百次,這還是單單缺少其中一種藥材的而已。如果一張丹方中,多缺幾種,那想要補齊的難度是成百上千地增加。

所以煉丹師要是沒有找一個好的師傅,好的道統,那就是自身再有煉丹的天資,也沒有什麼用,單那丹方的推演,就足夠耗費那人大量的靈石與大把的時間了,這也是爲什麼很多小家族中出不了煉丹師的原因。

以前碧緣山百草園的那位黃臉老頭林之齊的二階玉茶丹,還是他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從一階玉茶丹丹方中推出來的。

修仙界中現在很多種丹藥,都是前人在上古丹方一步步推演出來的,這些丹方哪會有人低價拿出來販賣?這也是張世平不抱希望的原因,世上哪有那麼剛好的事情。

陳文廣讓張世平等一段時間,他要先去那小家族,看能不能弄得到丹方。張世平聽陳文廣如此打算,就先回去自己洞府中,等候他的消息了。

張世平驅使飛行法器,回到洞府,開始的半個月還在等着,不過張世平看半個月時間都過了,伯父還沒有回來,張世平就專心地修煉起來。

一個月、兩個月,時光如流水……

待有空的時候,張世平就去傳道殿授課,他無所謂自己去的是哪一座,東南西北四座傳道殿都行,時間不固定,有時候突然起了興致,就接下任務。這些年來,張世平在傳道山授課的次數,比正陽宗正常的築基修士要多。

在前些年時候,還有剛進入宗門的一個二十幾歲的練氣三層的青年,想要拜張世平爲師,張世平他自己都只不過是一個初入修仙界的小小築基修士而已,自己都照顧不過來,哪有心思去收徒,便婉拒了這個青年。

直到一年過後,當張世平都已經快將芝陽茶一事忘記的時候,他伯父陳文廣笑容滿面地來到了張世平的洞府中,將一張丹方還有一塊玉簡交予了張世平。這樣丹方名爲芝陽紋雲丹,不出張世平的意料,是一階增益法力的丹藥,合適火屬性、木屬性的練氣中期修士服用,而那塊玉簡上面記載着是有關於芝陽紋雲丹丹方後續的一些推測。

這些東西是如何來的,張世平沒有問,多問無益!

張世平將芝陽雲紋丹丹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而後張世平又將玉簡貼在自己眉間,老老實實觀看起來,足足一盞茶後,張世平笑到咧開嘴,有了這兩個,他就很有把握弄出二階的丹方出來。

不過這時間是三年,還是五年,那真的說不定。他終究不是煉丹大師,底蘊不足。

陳文廣讓張世平慢慢來就好,修仙者的事情,幾年時間不算什麼,他在心中可沒有想過,幾天之內就能整出個二階的芝陽紋雲丹來,這不可能的事情。

兩人在洞府中聊了一會兒,陳文廣留下了一批保存極好的芝陽茶葉後就走了。‘

張世平則是抽出了一小部分修煉的時間,去推演二階的芝陽紋雲丹,他不可能將全部的時間都用來推演丹藥還有煉丹,陳文廣比張世平年長了那麼多歲,作爲過來人,他沒有勉強張世平一定要在什麼時候之前弄出二階的芝陽紋雲丹。

陳文廣對二階芝陽紋雲丹,抱着種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想法。要是能成,他也能多弄一些合適自己修行所用的丹藥。

他這些年來,因爲突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也認清了自己,要是沒有丹藥輔助,他自己都沒有什麼信心了。

第175章 張家店鋪

山中樹木葉子長了又落,青了又黃,還沒有聚氣入階的草木精怪依然遵循着自身本性,眼看着深秋時節,寒冬已近。

許多需要冬眠的動物,漫山遍野找尋食物,多喫上幾口,多保留着一些熱量,讓自己不會在漫長的冬季中,因爲飢餓而中途甦醒,然後在漫天大雪中茫然四顧,最後倒在雪地上,被聞味而來的其他動物飽餐一頓。

今年的第一場雪,從昨夜開始,下到現在,細細微微地在山中留下一層不到腳跟深的雪,外頭天色昏暗,張世平從也崑山洞府出來,驅使着青靈古舟,雪花落在他淡紅色靈光護罩上,瞬間融化成雪水,他並沒有再浪費法力,將雪水蒸乾。

張世平趁着夜色一路飛行,幾個時辰後就在百瑞坊市外落下來,此刻天色剛亮。他散去身上的靈光護罩,從儲物袋中取出蓑衣斗笠,披戴在身上,輕車熟路地從坊市入口走了進去。

在路上,有七八個身穿着裁剪得當的逡滦奘浚瑥囊婚g名爲‘五味清歡’的酒館裏走了出來,身上帶着酒氣,說說笑笑,從張世平身邊走了過去。

他沒有身穿代表着正陽宗內門弟子的黑衣服飾,而是和平時一樣身穿着一套黑色襌衣,不過因爲身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又在雪中慢行,就好像出門外出賞雪的書生。

張世平走了一路,在一間新開不久的店鋪面前停了下來,店鋪前有兩位穿着青灰色棉业纳倌辏俗艧釟怛v騰的靈米白粥,大口大口喝着。人頭大小的青花瓷碗的粥,他們幾口就喫的乾乾淨淨!

兩位少年後面的櫃檯上,一個修爲在煉氣八層的青衫中年人,正在翻着賬本,一條條看着,算着已經算了好幾次的賬,臉上帶着發自內心的笑容。

張世平走進店中,摘下斗笠,正在喝粥的兩位少年一看,立馬放下手中的碗,雙手在自己大腿上擦了幾下,這才從張世平手中接過了斗笠,爲他除去身上的蓑衣,張世平看着這兩個少年笑着說了一句,“以後早餐在後院喫完後再出來,不要堵在門口,不雅觀。”

這兩個少年點頭應是,那位煉氣八層的青衫中年掌櫃張世偕看到張世平過來後,立馬從櫃檯後面出來,“見過二長老。”

同時他轉頭看着兩個還想着去端碗的少年,頗爲無奈說了一聲,“還不快去後院喫完了再出來?”

這是張家在兩年前,在百瑞坊市租下的一間店鋪,派了張世偕過來打理,張世平與張世偕兩人是同輩的,但是張世偕比張世平要大了五歲。店鋪中還有一個煉氣七層的副掌櫃張世意,不過這人今天還沒過來,平時這店鋪事情不多,他們兩人互相配合,不會太過忙碌。

“上次說的東西準備的怎麼樣了。”張世平這兩年來,所購買的一些常用修行所需的材料,都是從自家店鋪中購買的。

有時候他沒空就會派他三位張家管事,過來購買,或者列出清單,讓店鋪先備着貨。

除非是一些珍貴的二階靈藥,張家店鋪沒有,收購又太耗費時間,張世平就到坊市中那幾間大的店鋪購買,價格會高一些,這是正常的事情。

“二長老,羅星草、紫藤花只有十份,星辰火砂只有兩錢,其他東西都齊了。”張世偕拿出一個灰布儲物袋子,遞給張世平。

“星辰火砂竟然能收集到兩錢!”張世平眼前一亮。

“是啊,正好遇到一個散修急着出手,我就做主收下了。”張世偕也笑的極爲開心,這種二階的火屬性靈物,平時是難得一見的,他這是走了大撸瑒偤糜龅绞盅Y有貨的散修,急着出手,價格比其他的大型店鋪的收購價要高上一些,這種事情可不能讓別的店鋪知道了。

“上次的丹藥賣的如何,可還能賣的出去?”張世平和張世偕兩人坐在靠着牆的椅子上,他喝了一口冒着熱氣的茶水,問先前他放在店中販賣的丹藥,丹藥有三種。

一階的玉茶丹這是最多的,也是張世平煉製最熟練的,成丹率很高,基本不會虧本,可賺的也不多,但是張世平不想將自己大量的時間用在這上面,平時用來修煉的時間,他都覺得少了,要不是因爲他伯父拜託他鑽研芝陽雲紋丹丹方,張世平是不會將自己的時間花在這上面的。

可是自從張世平進入正陽宗以後,很多事情,都是陳文廣在暗中幫忙打點的,他雖然沒有和張世平說過,但是張世平從外務殿殿主葉源唯那邊曾瞭解到一些。既然他伯父開口了,這個忙張世平哪能說不幫,那豈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有來有往,有舍有得,纔有人情世事!

張世平自從突破築基四層直到一個月之前,好不容易纔將自身修爲提升至築基四層頂峯,前前後後花了好幾年時間。眼看着再進一步就是築基五層了,張世平沒有着急,因爲他自身法力還沒有太過精煉,他不想讓自身法力太過虛浮了,唯有一步步將底子打好,到時候才更有把握,去突破到築基後期。

其實也是因爲築基四層和五層之間的小瓶頸,將張世平擋住,讓他不能一下子突破成功,這才精煉起自身法力來。

而第二種丹藥是二階的玉茶丹,只有三瓶,張世平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煉製出來的。因爲成丹率低的原因,這二階的玉茶丹賺頭不多,算是給張家店鋪打響名氣所用。

第三種丹藥是一階的芝陽紋雲丹,一開始陳文廣給張世平的丹方,所煉製出來的最多適合煉氣中期修士服用,這些年來張世平不斷推演改進丹方,現在的芝陽紋雲丹已經算是一階丹藥中的佼佼者,就是煉氣九層的修士服用也有效果。

張世平現在需要的星辰火砂,一顆顆猶如火紅色的晶鑽,不過很是細微,如同普通的河沙粗細,是一種二階的火屬性靈材,來源多是天外隕石落地後所化,還有一小部分是深底熔岩邊開採的火石碾碎,這也是被叫做星辰火砂,兩者效用差不多。

第176章 兌換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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