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50章

作者:阿白吃

他們又朝着前方飛了幾十裏,付大海又轉了轉眼睛,飛到張世平身邊,不斷瞟着他。

張世平看付大海眼神示意他,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在他們下方傳來了幾聲尖銳的呼嘯聲,幾把青光凌冽的小刀,影子在空中忽閃忽現,在他們三人聽到聲音的時候,那幾把青光小刀就已經離他們不過五六丈的距離。

一道殷紅的靈氣護罩浮現出來,擋住了下方飛來的青色小刀,張世平看到謝妙與付大海兩人也受到了青色小刀的襲擊,謝妙從衣袖中飛出一條銀白色的絲帶,很是靈巧第將青色小刀包裹住,靈光一閃,那把青色小刀竟然直接化爲鐵粉,隨着絲帶一揚,從空中散落下去。

而張世平身邊的付大海,則是很狼狽地一扭,驅使着飛行法器,險而又險地躲過了下方斜飛而來的青色小刀,飛過頭的小刀在空中拐了個晚,又猛地朝着付大海頭頂扎去,反應過來的他衣袖中飛出一道綠芒,飛蝗刀與青色小刀相擊,一道極爲清澈的聲音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謝妙與付大海各自施展手段,接下了青色小刀以後,他們兩人沒有驅使飛行法器逃離,反而停下來,這時候張世平手上也沒有閒着,在轉眼之間他就在儲物袋上一拍,一面青碧色的盾牌一浮現出來,就化爲了一陣青氣融入到殷紅色的火鴉罩中,他手持着七寶青火山。

他們沒有朝着下方青刀飛來的方向看去,三人都抬起了頭望去,他們前方不遠處,有一道人影從空中突兀出現,那人手中甩去三顆青黑色的珠子,一看到這三顆珠子,原本還一臉全都在意料之中的謝妙臉色頓白,她輕喝一聲,一面在陽光下泛着光的冰牆,橫在她與青黑色珠子之間,身形則不斷朝着後方退去,頭上的兩根簪子金光大放,在她身前佈下了兩層金晃晃的護罩。

張世平看到這青黑色的珠子,眼珠子都縮成了一點,“呱呱”四隻栩栩如生的火鴉,從張世平身前湧出,撲打着翅膀,化爲紅色流光撞向了那顆朝着他飛來的青黑珠子,自己也是和謝妙一樣,不斷與青黑色的珠子拉開距離。付大海速度不慢,當即又拿出了一把和先前樣式一樣的飛蝗刀,朝着青黑色珠子砍去。

轉眼之間,三人飛快後退,青黑色的珠子很是靈巧,在對方的操控下,一臉躲過了冰牆、火鴉還有飛蝗刀,在離着他們兩三丈的地方,青色色的珠子發出清幽的靈光,圓珠極爲不穩定,發出一陣又一陣的磅礴靈壓。

漫天的青黑色的玄水陰雷,將三人全部徽珠_來,轟隆如九天驚雷,玄水陰雷炸裂後,青黑色的粘稠陰雷,最終還是蝕骨一般,附在他的火鴉罩之上,有擴散開來的趨勢。

張世平臉色大變,法力在第一時間,猶如開閘一般傾瀉而出,把陰雷擴大的趨勢給遏制住,聚集在一小塊。但是他可不敢直接收了火鴉罩,粘稠的玄水陰雷,可不會那麼乖巧。

貿然把火鴉罩撤去,唯一的結果就是陰雷入體,將自身法力全部吞噬殆盡,自己落得任人宰割下場。

張世平身上的火鴉罩中,碧光流動,把玄水陰雷包圍住,在他的操控下,剛纔融入火鴉罩中的二階法盾,又變化爲原型,只不過上面滿是青黑粘稠的陰雷,好似熊熊燃燒的黑火。他臉色黑沉地將這面二階下品的法器丟落,被玄水陰雷沾染的法器,靈性幾乎全無了。

旁邊的謝妙臉色蒼白,嘴角留有血跡,而付大海也是極爲狼狽,身上法力波動比剛纔要弱了近半。

一顆普通的玄水陰雷的價值可比二階下品法器,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張世平在自己儲物袋上一抹,他背後黑光浮現,風鷙羽斬在他背後雙肋。

張世平心中又是驚怒又很疑惑,爲何對方沒有乘勝追擊。他抬眼望去,竟然有三個修士戰在了一塊,看他們法力波動,這三人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爲。

第155章 謝家修士

張世平背後的風鷙羽斬隨着他法力的輸,卻沒有發出那種極爲耀眼的光芒,而是在微微閃爍以後,那黑光一閃而逝,那雙翅上的根根鐵羽變得黯淡無光,這是張世平將風鷙羽斬上的法力全部收斂起來,如果情況不對他就捨棄青靈古舟,再用風鷙羽斬逃命。

青靈古舟早已經在張世平的操控下,與前方交纏在一起的三位築基後期修士拉開了一段距離,前方兩個身穿相同青衣服飾,一男一女的築基後期修士,與一個全身徽衷谇嗪谏`光罩子的修士,已經戰成一團,在三人幾十丈的範圍裏面,十幾道各色靈光閃爍,這三位築基後期修士沒有半點留手的打算,各自手頭上的法器,還有掌握的法術乃至祕法,不斷地使用出來,但是張世平沒有心情留下來觀戰。

“張師弟等一下,別跑,放心,那兩位是家族派出來保護我的長輩。”正當張世平已經悄悄驅使青靈古舟拉開了兩百兩丈的距離,準備一下子全力飛走的時候,他耳邊傳來的謝妙的聲音,有點虛弱的感覺,但是沒有什麼大礙。

這種事情,她在江家的時候心裏就有準備,只不過是由於她修士之間的鬥法經驗太少了,在第一時間,她沒有意料到對方竟然捨得一下子用出三顆玄水陰雷,慌亂下她身上的那條銀白色絲帶法器沾染了玄水陰雷,靈性全失,自身還受了點小傷。

待張世平飛過來,她看到張世平背後那雙黑羽翅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不過倒是沒有太過驚訝,修仙界裏面什麼樣的法器都有,她還見過一位性子古怪的煉器師,專門煉製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器,甚至馬桶夜壺都煉製過。

“謝師姐,我們……那個什麼,這兩位前輩是師姐的族人?”張世平剛想出聲,叫謝妙趁着對方三位築基修士處於激戰中,還沒有空搭理他們的時候趕緊離開,但是聽到她說後面來的這兩位一男一女的青衣修士,是謝家派出來保護她的時候,面露訝色,語氣也略微高了一些,不過張世平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他立馬御器朝着謝妙身邊飛去,他感嘆了一路對方不愧是金丹家族出身的修士,就是好啊!

張世平感慨的同時,順便左右望了一下,看着遠處一道看起來只剩下一點點的黑影,差點連下巴都掉在地上,原來在他小心翼翼,怕吸引對方三人注意的時候,付大海驅使着石板狀的飛行法器,果斷地已經飛出了三四里地。看着遠處驅器疾飛的付大海,他正想傳音給這位師兄叫他一聲,但是已經晚了,只能看着這位付師兄飛的越來越遠。

“謝師姐,這種事情你就早點說,不要藏着讓師弟我心裏沒底啊。”張世平過來後,苦笑着對謝妙說了一句,怪不得剛纔她在江家時候,絲毫不怕那個相貌彪悍的築基後期修士,原來是謝家暗地裏有派人出來保護。張世平只能暗暗咋舌,謝師姐都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了,謝家竟然還不放心,派出兩位善於配合的家族築基後期修士出來。

對於那個全身徽衷谇嗪谏庹肿友Y面,看不清模樣的修士,張世平第一反應就是那個相貌彪悍的築基後期修士,這人和謝家那兩位青衣修士所散發出來的靈氣波動差不多,他推測其修爲大概是築基七層或者是築基八層左右,因爲這三人給張世平的感覺都不如正陽宗那幾位築基九層的師兄。

“我哪知道師弟你那麼怕死!”謝妙白了一眼張世平,沒好氣說道,要是她剛纔再晚一點傳音給這位張師弟,她怕這人早就和那付師弟逃之夭夭了,關鍵是這兩位宗門師弟在一開始的時候,怕都是沒有想到要提醒自己走吧,想到這裏謝妙語氣也生冷許多。

“嘿嘿!我這不是怕拖師姐後退嘛,師弟我修爲低微,在這裏幫不上什麼忙,更有可能讓師姐分心。師姐你說,剛纔那個襲擊我們的是在江家的那個相貌彪悍的莽夫嗎?師姐你只是說了他一句,這人就如此記恨在心,當真可惡至極,幸好師姐有先見之明,不然我們這次就危險了。”張世平像是沒有感覺到這位謝師姐那生冷的語氣一樣,先是解釋了一番,然後眼睛專注地看着前方越都越遠,已經兩三里地外的三位築基修士,看法寶發出的各色靈光,五顏六色,華麗至極,他們在這裏就已經能略微感受到他們交手時候所發出的法力波動,激烈至極,看樣子是已經打出了真火來,顧不上他們兩位築基中期、初期的修士。

可張世平可沒有半點放鬆警惕,這兩三里遠的距離,對他這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來說,也不過幾年片刻的時間就能到,更不要說是對方三位築基後期修士了。

還有很多時候,前面還拼的你死我活的修士,下一刻突然聯手起來的也不是沒有。

也就是這兩位青衣築基修士是謝師姐的族人,張世平纔敢安然和謝妙站在一起,換成對方是三位互不相識的築基後期,張世平可不敢如此明目張膽,驅使着飛舟御空,停在如此近的距離看着,萬一被對方當成想要撿便宜的修士,被他們先聯手擊殺了,都沒有地方說理去。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謝妙看着家族兩位長輩與那偷襲他們的築基後期修士,越鬥越遠,心中雖然確信自己家族的兩位長輩一定能贏,但是還是有一些擔心,她對張世平說道,想讓他一同上去,如果對方是那位相貌彪悍的古家築基後期修士,那可以讓這位怕死的張師弟當一個證人,否則古家兩位金丹修士那裏也是一個麻煩。

其實最好的是沒有人看到這事情,但是現在明顯不可能了,而且謝妙也擔心葛霆去而復返,他可是築基九層的修士,法力比其他人都高了一大截,聽說已經有打算結丹的樣子了。

看着謝妙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張世平心中暗歎了一聲晦氣,他可不想去湊什麼熱鬧,謝妙能想到剛纔江家那幾人有去而復返的可能,張世平腦筋一轉也想到了這一點,掛不得剛纔付師兄頭也不回的跑掉,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張世平如果轉頭就走,他確定會正陽宗的時候,這位謝師姐一定會上告宗門,說自己貪生怕死,背棄同門等等之類的話,不免要到刑殿走上一遭,而且是一定會惡了謝師叔。想到這裏,張世平眉頭皺成川字,他只能跟着謝妙御器上前。

第156章 符寶相爭

不過張世平飛的時候落後了謝妙一頭,而且他打定了,自己御器最多停在那三人鬥法一里之外,如果發現了對方有埋伏,或者萬一那個全身藏在青黑色罩子的築基後期大發神威滅殺謝家兩位築基後期的話,只要有一丁點苗頭,他二話不說,轉頭便走,至於什麼責罰,那到時候再說,宗門總不會因爲這個就打殺了自己。

張世平保持着一里左右的距離,而謝妙乘着白鶴卻急衝衝地上前,與那三位正打出真火,像是要不死不休的築基後期修士飛去,張世平看到她伸手在自己儲物袋上一抹,一柄藍瑩瑩的長劍頓時出現在手中,她往空中一拋,這一柄寒氣凌冽的長劍,幽藍色的靈光如水紋散開,幻化成爲十幾柄一模一樣的長劍。

她趁着對方和她謝家兩位長輩法器膠着在一塊的時候,十幾柄冰藍長劍,化爲幾道藍光,朝着對方刺去,可是對方身上的青黑色光罩,幻化成十幾道青黑色靈光,青黑與冰藍糾纏在一塊,張世平只聽到謝妙驚呼一聲,空中十幾柄冰藍色的長劍,在劍身一陣晃動之後,這十幾柄長劍靠近在一塊,重新變成一柄,可是劍身已不復先前的幽藍色,而是通體青黑。

青黑色光罩一消失,在施展着天眼術下的張世平,立馬看清了對方的面容,果不其然,這人就是剛纔在江家的那位相貌彪悍的築基後期修士,他身上的青黑色光罩幻化成十幾道靈光截住謝妙的冰藍長劍後,彷彿知道了結果一樣,張口一吐,一道黑光從他口中發出,朝着謝妙飛來,隱隱有‘嗤嗤’的破空聲,她身下的白鶴,啼鳴一聲,雙翅扇動下,淡青色的風刃亂斬在黑光上,風刃連着七八道,與黑光相碰,最後這黑光才消散了去。

見此,這個古家修士冷哼一聲,不過他沒有再對謝妙出手,因爲謝家的另外兩位築基後期的修士,又毫不留情地驅使了七八道嗡嗡作響的深黃色圓環,朝着他而來,在圓環中還有夾雜了一大片的青光,那是另外一個謝家修士手中一面明晃晃的圓鏡發出的。

除此之外,謝家兩位青衣修士還不肯罷休,兩人周身靈氣湧動,身側各又有七八道青色紅色的靈光閃動,他們伸手一指,靈光留下長尾,轉眼就融進了圓環和白光,充斥在其中,一時間法器的氣勢更爲浩然,靈壓赫赫。

可是古望晉眼中沒有絲毫驚慌,也沒有半點懼怕,好像木頭人一樣,不帶着半分情感,他雙手握拳,朝着自己胸口一錘,竟然噴出一口帶着些許內臟碎塊的血液,沒有朝着地上落去,在第一時間在古望晉身邊化爲一團紅猩猩的血雲,將他徽衷谄渲小�

那謝家兩位青衣築基後期修士所發出的深黃色圓環、青紅白三色靈光,一進到血雲中,速度銳減,其中青紅白三色靈光與血雲相融,被其侵蝕殆盡,只餘下了那深黃色的圓環法器。而這時,在血雲周圍突兀地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光點,先是向旋渦一眼旋轉,但是馬上就變成了巴掌般大小的漆黑月牙光刃,一股驚天的靈壓在黑色光點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充斥在空中,空氣在這股靈壓下,都像是凝結了一般。

張世平大驚,不假思索,他右腳立馬一踏青靈古舟,頓時飛舟猛然後退了幾十丈,仍不停下。而謝家那兩位男女築基後期修士,沒來得及召回深黃色的圓環法器,就立馬驅使着腳下的圓形法器,朝着謝妙飛來,兩人在空中留下兩道模糊虛無的殘影,下一刻就到了謝妙身邊。

“喝。”謝家那位臉頰消瘦的中年男子,氣沉丹田,發出一聲驚喝,給面容慘白的謝妙喚回神來,他身前橫着一面四四方方的金邊紅底方磚,化爲一面金紅的靈光護罩,包裹着他們三人。而那位頭戴珠釵的謝家築基女修,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三個手指寬,兩指長的亮黃靈符,眼中不捨神色閃過,手上也沒有半點猶豫。

這位頭戴珠釵的謝家修士怒看着前方血雲,那黑色月牙光刃已經成型,定眼一眼足足有幾百道,無聲無息地朝着謝家三人狂湧而來。那張浮在謝家三人面前的符寶,發出極爲耀眼的金黃光芒,空中出現了幾十條金黃長繩,極有靈性地與黑色月牙光刃交雜在一塊,即使是在大白天,金黑兩色靈光,也是亮眼的很。

張世平後退了之後,看到那讓他驚悸萬分的黑色月牙沒有朝着他飛來,這才鬆了一口氣。這種氣息讓他想起了金丹修士的法寶,築基修士唯有修煉到假丹,才能稍微驅動得了法寶。看着空中金色長繩與黑色月牙光刃,兩者相持,看樣子一時間還不能很快分出勝負來。

不過張世平看到一道紅色靈光,從金紅靈光護罩衝出,躲過了金黑靈光,沒入血雲之中。

張世平離得遠,只聽到符寶之間的撞擊聲,沒有聽到血雲中古望晉的慘叫聲,不過他看到了紅色靈光沒入血雲之中,很快地,古望晉周身幾丈厚的血雲隨風落去,一道人影從中無力地掉落出來,直到劃過林中的枝枝丫丫,黑色的月牙光刃卻沒有第一時間消散。

過了幾個呼吸時間,密密麻麻的的黑色光刃才散去。那位頭戴珠釵的謝家修士看情況已經明朗,天上幾十條金黃長繩最後相互融合成一根不過丈長的金黃長槍,她神識掃過下方,那杆長槍金光一晃,將掛在樹枝上的古望晉紮了一個通透,差點攔腰而斷。

她這才收起符寶,極爲心痛地看着顏色暗淡了些的符寶,狠狠地看着下方,驅使着圓形法器飛下去。

張世平看着那個偷襲他們的修士落敗,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可林中卻突然爆起,靈氣爆裂,張世平看到那謝家女修極爲狼狽地飛出,氣息散亂。

謝妙與護在她身前的長輩,臉上流露出着急的神色,兩人立馬朝着她飛去,將其護在金紅的靈光護罩內。謝妙立馬從儲物袋內取出丹藥,給這婦人服下,爲其調理。

第157章 先走一步

看着幾十根明黃長繩扭絞化爲符寶長槍的時候,張世平已經驅使着青靈古舟,朝着遠方飛去,身後突如其來的驚天爆炸聲,讓張世平心中驚訝,他扭頭看到謝妙與謝家中年男子,驅使着白鶴與圓形法器,衝向那位頭戴珠釵的築基後期女修。

“這位古道友倒是好氣魄,竟然自爆神魂,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捨棄了。”服下丹藥,加上謝妙爲其調理後,緩過勁來的謝薇沉聲說道。她剛纔下去之前還特意用神識確認了對方情況,剛纔古望晉被長槍符寶捅穿,半截身子都差點斷掉了,早已沒有氣息,她這纔下去取戰利品,特別是剛纔古望晉用的那張黑色月牙光刃的符寶,她可是眼熱的很。

但是不知道爲何,這種狀態下的古望晉,竟然還能騙過了謝薇的神識,待她靠近的時候,古望晉假死,神魂引動自身剩餘的法力,連帶着身上的符寶,一時間炸了開來。

幸虧在生死存亡,謝薇自身靈覺如同擂鼓,不斷在她心頭響動的時候,謝薇她第一時間驅使圓形飛行法器,遠離了古望晉,不然近距離這一炸,她不死也要丟半條命,想到這裏,謝薇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同時也對古望晉如此果斷,心中多了幾分佩服。

“妙兒,你那位同門走了。”謝家那位臉頰消瘦的中年修士謝彥神識放開,警示着四周風吹草動,以防他人趁機偷襲,卻發現了張世平已經御器飛出了幾里地,在天邊只剩下了一個黑點而已。而這時一道紅光朝着他們飛來,在離他們一丈遠的時候,紅光散去,一把小臂長的青銅飛劍顯露出現,謝彥他伸手一抓,取下劍身上的玉簡。

“妙兒,你也老大不小了,四叔公看那小子與年歲相若,修爲也相仿,算起來倒是良配。”他神識掃過玉簡,探知玉簡內張世平留存的信息後,謝彥眼中透露出幾分欣賞的神色,笑着說道,不過他可絲毫沒有放鬆警惕,築基後期的神識下,附近的一草一木都瞭然於心。

“一個膽小鬼,我們會害他不成?”謝妙接過玉簡,知曉了張世平留存在玉簡的信息以後,又聽到四叔公的調笑,直接把玉簡捏成玉粉。

張世平留存在玉簡中的信息,很簡單。他說自己要去尋付師兄,待尋到以後,各自回宗門便可,不用等他們。她剛纔帶着張世平過來,在她衝上來的時候,早就看到了張世平怕死地停在一里地外,死活也不上前來,對於這個同門師弟如此怕死的行爲,她心中鄙夷不已,更不要說對其有好感了。她四叔公說的話,謝妙只當做是個玩笑,她意中人要是一位蓋世英雄,要身披金甲聖衣,駕着七彩祥雲來娶她。

謝彥看着遠處已經連黑點都沒有的張世平,收回目光,看謝薇已經好了許多,於是一人騎鶴兩人御器,遠離了此地。

在遠處雲間,張世平驅使着青靈古舟,一路不停。他可沒有真的去找尋付大海,這個散修出身的師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又沒有特意在付大海身上種下標記,天地如此之大,蒼蒼茫茫,他又能到哪裏去找。

張世平他剛纔被謝妙帶着過去的時候,在心中就已經想着跑了,當他一看到那位相貌彪悍的築基後期修士,被謝家兩位築基後期修士擊落,那符寶幻化的明黃長繩扭絞成一杆長槍的時候,張世平發出一柄傳音飛劍給謝妙以後,立馬調轉飛舟,不再多做停留。

他能留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張世平看情況以定,謝家兩位擊殺了對方以後,自己再離開,謝妙總不能說自己臨陣而逃吧,加上自己尋了一個找付師兄的藉口,他自問還說的過去。更重要的是,對方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已經擊殺了對方,要是萬一對方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情,起了殺心,自己可沒地方逃命。

只要謝妙不出手,裝作不知道,加上在宗門內有謝萍庇護,怕是正陽宗的刑殿也問不出什麼消息來,而張世平死了也就白死了,修仙界中每天打打殺殺那麼多,就是江家老祖這樣的金丹修士也能慘遭不幸,更不要說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了。

……

……

在張世平與謝家三人離開一小會兒以後,一個身穿黑袍的鬼面修士從一株樹皮已經燒成炭的老樹樹幹中走出,此人渾身半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就好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他一步步走過去,停下來後,看着前方因古望晉自爆的地方,那是一個方圓幾丈的深坑,四周林中大火還沒有熄滅,山火朝着四方散去,黑煙滾滾。

他腳踩在坑邊上,踩着滾燙的焦地,身上的黑色披風與地上的火炭相接觸,卻沒有一點點燒起來的跡象,這位黑衣古面修士蹲下來,在深坑邊上一按,幾道灰氣被他吸進手心中。

“江道友,怎麼突然動手了,要是暴露了,可不要連累到我?”黑衣鬼面修士背後傳來了一句詢問,他身後的那人帶着幾分疑問,還有幾分不滿。

“海道友,放心,對付一個築基修士,怎麼可能暴露!”他收取灰氣以後,轉身看着對方,鬼面遮擋下,看不到這人的面貌,但是聽這人語氣,就好像可以看出這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彷彿古望晉這位築基八層的修士,就好像一個泥人一樣,任其搓扁揉圓。

“那謝家的三個小娃娃,就麻煩海道友了,再不追就來不及了,趁着這機會給謝家和古家找點事情做,要是能讓離間了兩家關係最好,李師叔那邊定然高興。”這位黑衣鬼面修士轉身看着他口中的海道友,那是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至於剩下的張世平,他們好像都沒有放在眼裏,可有可無的樣子,如果張世平知道了,也不知道是惱怒,還是覺得慶幸。

“江道友,這謝家幾人可殺不得。如果謝妙這小娃兒出事了,那雲渺定然不敢休,我回宗以後若受到牽連,到時候在他們有心盤查下我十有八九是隱藏不下去,那我先前十餘年的苦功可都白費了。”這位海道友搖了搖頭,對這位黑袍鬼面修士勸說道。他自己的法寶雖然有易形換氣之效,但是要是對方金丹近距離仔仔細細盤查,還是能發現幾分端倪的。

張世平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逃過了一劫,他正御器一口氣飛出來百餘里地,拿出了地圖玉簡,看到附近有一處修仙的小坊市,就將飛舟停落在不遠處,施展着天眼術,在山中疾步行走,身形好似鬼魅,一道黑影唰唰唰在山林穿行。

第158章 兩人三虎

山中涼風習習,一隻吊睛白額大蟲正在一顆大樹下繞着圈,地上插着幾根木箭,在它旁邊還有兩頭小虎,學着母親的步伐,還有發出虎嘯,雖然稚嫩,但是確實有了幾分氣勢。這頭大蟲低頭看着幼崽,又抬頭望着樹上的兩人,齜牙咧嘴一聲咆哮,樹葉瑟瑟,四周的鳥兒與其他動物,早就跑光,兩隻幼崽有樣學樣,在叫了起來,聲音略顯清脆,沒有母虎的那種威沉。

大樹枝幹上兩個農夫緊緊趴在上面,其中一個小夥嚇着臉色慘白,卻不敢動彈,另外一箇中年漢子咬着牙,想着自己剛纔射的幾箭,明明已經射中了,卻連虎皮都沒有擦破,心中直罵見鬼了,流年不利。

“叔,咋辦啊。”一個十幾歲的黑臉小夥子,臉上豆大的汗珠直冒,嘴脣發乾,對着旁邊另外一箇中年漢子說道。

“這頭畜牲怕是成精了,等下你趕緊跑,不要回頭,叔能拖一會是一會兒。”這個中年漢子喉嚨發乾,他把手中的獵弓遞給黑臉的小夥子,拔出腰間那把黑背柴刀,深吸了一口氣,一副準備拼命的模樣。

“咦,看來這頭大蟲快入階了。”張世平在林中穿行的時候,聽到林中虎嘯陣陣,聽聲音就在不遠處,就順道過來看看,就看到一頭高過常人一頭的大蟲,身上已經有了絲絲妖氣,看樣子已經快成爲一階下品妖獸。在世俗中這種靈氣微薄的一階靈山裏,能看到一頭妖虎也不容易。

“小兄弟,快跑。”樹上的中年男子不知道樹下這位世家子打扮的貴人是從哪裏出來的,可由於情急之下,下意識地喊了一句,他可不想看到樹下的這頭畜牲撕碎了這個公子哥,雖然他很討厭那些世家豪紳。

張世平走過來,聽到樹上凡人的叫喊,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而他自身散發出來的氣息緊緊鎖住這頭大蟲,正想要動手的時候,卻看到這頭吊睛白額大蟲對着張世平低頭悶吼,同時將兩頭幼虎護在身後。

“也罷,今日就放過你一命。”張世平看着這頭大蟲身後的兩頭幼虎,看樣子不過幾個月大,想了下就撤去了鎖定大蟲的氣機,對着老虎說了一句,也不管這頭畜牲聽不聽得懂,他身上法力一湧,這頭母老虎頓感冷意從頭到尾,它低聲哀嚎一聲,帶着幼虎竄進林中,消失不見。

樹上的兩人一副見鬼的表情,突然想到什麼,從樹上滑下來,對着張世平連連磕頭,口中直呼着,“見過仙人大老爺,見過仙人大老爺。”

“早點下山去吧,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他們兩人磕了幾下以後,抬頭的時候,張世平已經不見了人影,空中只留下的一句餘音。這山中靈氣即便再稀薄,終究不是凡山,山中那些沒有成妖的猛獸,也要比別處凡山要兇猛許多,如果對方兩人是常年生活在附件的村民,多少也知道這山中兇險。

不過靈山中有很多草藥,能採集到一些,就能賣上好價錢。很多山民爲此賣命,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他們要是再來,張世平也沒辦法,只能說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而他放過的那幾頭老虎,要是今後有人命喪其口,那又關他何事?他對這種事情可不放在心上,什麼斬妖除魔,什麼人間正道是滄桑,都不過是戲本上的情節。如果有人修仙一開始就是抱着這種心態,那除非對面仙緣不斷,叩啦唤^,否則早死得無三寸葬身之地。

誰能保證他救得一定是好人,殺得一定是壞人,僅憑着自己的判斷,就決定一人生死,又怎麼說自己是正或者是邪!

張世平沒有多想,他沒有接受兩位山民的磕頭跪拜,早早閃身,一路在林中穿行,最後在一面幾十丈高的赤紅怪壁前停下來,他眼中靈光閃過,看穿了坊市的入口,收斂身上的法力波動以後,一腳踏入其中。

坊市中人不多,張世平看到街道上零零散散十幾人,衣着服飾各不相同,看樣子大多數都是散修,沒有什麼跟腳。他將自身的法力波動收斂到和街上其他人正常的水準,看天色還不算晚,就在坊市中轉了幾間看起來,還算可以的店鋪。

不過這裏的店鋪賣的都是低階的東西,供應附近的煉氣修士。張世平也沒有失望,他可沒有想到能在這種小地方買到什麼好東西。其實說起來,在江家的最大收穫還是江家二長老用來賠禮的三千塊靈石,果然是金丹家族,真有底蘊,要是換成張家,可沒有能耐一下子臉不紅氣不喘地拿出九千塊靈石,給他們三人。不過受人脅迫的滋味,張世平實在不喜歡。

張世平從一間黃記店鋪走出來,他在裏面買了一些修煉用的材料,像什麼沉心靜氣的香料之類的,他買的不多,只夠他用幾個月的時間。其實張世平打算要是經過其他坊市的時候,要是有張家開的店鋪,纔在裏面買的多一些,如果沒有,那手頭上的這些就先用着。

“呱呱呱……鼔鼓……”

張世平他從黃記店鋪走出來的時候,聽到了這幾聲像是蟾蜍的叫聲,像是從隔壁傳來的,他轉頭看過去,黃記店鋪的黃掌櫃對着聲音很熟悉,就笑着對張世平說道:“林道友,這是隔壁歐冶道友養的火蟾,噴的妖火比靈木銀炭火的溫度要高上許多,聽說能比的上那些大門派中的地肺火,鍛造出來的法器品質更好,要是道友有煉製法器的需要,可以去找歐冶道友。”

他們兩家在一起那麼久了,彼此之間相熟,這種介紹客人的事情,兩人沒少做。張世平聽到之後,笑了一聲,散修中煉器多是用靈木銀炭火,煉丹也是,即便是對方養了妖獸,使用妖火,說到底還是沒有像正陽宗赤離峯火室那樣方便。

不過對於馴養的火蟾,這種妖獸張世平還沒有看過,心中也有幾分好奇,他右轉走了幾步,就走進了黃掌櫃說的這家歐冶煉器鋪裏面。

一個光着膀子的精瘦黑漢正端着一個大木盆,裏面裝着一大塊一大塊,還血淋淋的肉,放在地上,一頭雙腳被黑色鐵環套住半人高的紅皮蟾蜍,看到肉食過來了,蹦蹦跳跳,伸出舌頭,捲起肉,吞了下去。

“歡迎道友,你看看店裏面有什麼中意的,如果道友不滿意,只要出材料,我也可以幫着鍛造,只需要一些工錢就行,一階中品法器保證能成,要是失敗了我賠道友材料錢,但是如果是一階上品法器,那我就不能保證了。”歐冶七看到有客人上門,沒有逗弄店裏的妖蟾,趕緊走上來,大聲說道。

第159章 青石小會

“歡迎道友光臨小店,在下是這店的掌櫃,道友叫我歐冶延就行了。”

“我聽隔壁的黃掌櫃說這邊有頭火蟾,能放出堪比地肺之火的妖火,好奇過來看看,掌櫃的不介意吧。”張世平看着正從木盆中叼起一大塊血淋淋肉塊吞下的火蟾,全身紅皮,上面覆蓋着一層油膩膩的粘液,與普通蟾蜍那種凹凸不平的表皮不一樣,這頭火蟾的表皮很是光滑,張世平注意到蟾蜍下方的地面上,有很多一個個的黑色小坑。

這火蟾進食很快,張世平剛進店的時候,歐冶掌櫃剛端來的這一盆肉食,有十幾塊,每一塊少說也有三四斤,加起來的分量可不少,這頭火蟾連咀嚼都沒有,在短短二三十個呼吸的時間裏面,竟然將木盆裏面的血肉一掃而光,木盆中只剩下了一些血水。

“這位道友請坐,火蟾就在這裏,您儘管看,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我一聲就是了。”火蟾被鐵環鎖在牆角,歐冶掌櫃將張世平帶進店中,請他坐下,椅子就在店裏面的另一角,與火蟾隔了三四丈遠。

對於張世平這種對火蟾好奇的修士,歐冶掌櫃見過很多,黃掌櫃那邊介紹過來的都是這樣子的,他們對火蟾這種能輔助煉器的妖獸很是好奇,他店裏面的也是用這個來當做噱頭。

再說進門都是客,他自然不會拒絕。

像歐冶掌櫃這種開煉器鋪子的,生意比別家的好,其中有一大半功勞都要算在這頭他們家族養了快八十年的火蟾身上,因爲有着這頭火蟾,好奇的修士多,上門的就多,生意也隨之紅火起來。

“道友貴姓,小店沒什麼好茶,還希望道友不要嫌棄。”他立馬從桌上的茶壺裏面到了一杯還算溫熱的茶水過來,笑着對張世平說道。

“叨擾歐冶掌櫃了,鄙人姓林。”張世平接過茶水,神識先掃了一遍,確認了沒有什麼問題後,再喝下,也就輕抿了一口。

“鼓鼓鼓鼓鼓鼓…………”火蟾喫光了木盆肉食,見第二盆血肉還沒有端上來,脾氣變得很急,在歐冶掌櫃招呼張世平的時候,它就在旁邊一隻叫着,越叫越大聲,這位歐冶掌櫃轉頭呵斥了一聲。

“林道友,你先坐着,我先去把這頭畜生餵飽,不然它不安分的很!”

“歐冶掌櫃請便!”

這位精瘦臉黑的歐冶掌櫃從自己腰間儲物袋中又取出了一大盆肉食,走到火蟾身邊,將木盆哐地一聲放下去。

張世平喝過茶水以後,站起來,在店裏面走了一圈,他在櫃檯上看到一些法器,靈光都很是暗淡,大多數是一階下品,有十五六年,這些一階下品的法器大多是刀槍棍棒這種尋常類型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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