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他飛在身後,看着領頭在前的這位與自己年紀差不多的謝師姐,心中冷笑幾分,對這位謝師姐的做法,自己有了幾分推測。
這可能牽扯到謝家與江家,這兩個金丹家族,怕關係沒有那麼融洽。不過這與自己沒有多大關係,他只要能在任務規定的時間裏面趕到江家的沙靈谷就成了。
沒看付大海人老做事也穩,對着這慢慢的飛行速度,臉上是一副享受的模樣,他也不着急,只要能及時趕到就成。
張世平估計,這位謝師姐最多也只能,拖到最後一天纔到趕到江家。不然任務逾期了,張世平與付大海兩人就先不答應了。
果不其然,他們三人一路飛飛停停,直到第十八天的中午時分,他們才飛到了一條大江邊上。張世平取出玉簡看了下方位,當即施展了天眼術,眼中靈光閃過,這條十餘里寬的大江上,在江中有一處狹長的地方,覆蓋着陣法靈光,在張世平的天眼術下,很是顯眼。
就在張世平在心中暗道,這處沙靈谷,還不如叫做沙靈島更爲合適的時候,謝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青銅色的小劍,青銅飛劍劃過江面,沒入陣法中,消失不見。
很快,江面雲霧翻湧,滾滾白霧朝着兩側散去,兩道靈光從陣法衝出,轉眼就掠過七八里寬的江面,落在謝妙他們面前。
來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黑衣築基修士,女的是一個挺年輕的女修,一身勁裝,左腰佩着長劍,頗爲英氣。
“江家江濤丹見過各位正陽宗的道友,不知道各位尊姓大名。”這位身穿黑衣的築基修士抱拳對謝妙三人說道。
“正陽宗謝妙。”
“正陽宗付大海。”
“正陽宗張世平。”
張世平可不敢託大,眼前的這位江家修士一身修爲可比張世平他們高深許多,給張世平的感覺,甚至比在冰靈石礦脈值守的那位築基後期的葉秋歌要危險。
不過又比葉源唯或者趙無極兩人差上那麼一籌,張世平感覺不出這位江家築基修士具體修爲如何,但是稍微再心中推算,也大概知道了對方的修爲。
而另外那位佩劍女修,靈氣波動與謝妙差不多,不過她剛一落地,張世平就察覺到對方身如長劍,鋒芒凌厲。
“怎麼是你?”這位江家女修收起葉子狀的飛行法器,落在岸上,看着謝妙,皺着眉頭說道,左手也搭在劍柄上。
“怎麼,我不能來嗎?”謝妙抿嘴一笑,聲音柔軟之極。
“若流,休得無禮。”江濤丹呵斥一聲。他也知道江家和謝家不對付,但是現在自家老祖生死不知,江家還得仰仗正陽宗,不然在暗處的那些金丹修士,一個個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餓狼一樣撲上來,在江家身上喝血喫肉。這時他們對代表正陽宗的三位築基修士,自然要李敬有佳。
“三位請隨我來,江家已經備好宴席爲三位接風洗塵。”江濤丹邀請三人。
謝妙他們謝家再怎麼與江家不對付,但是他們現在三人的身份是正陽宗的修士,自然不能將家族恩怨擺在明面上。況且對方還是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他們也得保持着最起碼的尊敬。
所以面對江濤丹的邀請,張世平他們御器隨着江濤丹兩人朝着江中飛去。
在靠近江中的時候,江濤丹取出一塊玉牌,右手持着,左手朝着玉牌打出一道幽紅靈光,口中又嗡嗡唸了幾句,在張世平還沒有聽清楚的時候,玉牌就已經發出十幾道光芒,五色的毫光不斷沒入前方。
張世平眼前一亮,他看到原本毫無一物的江中,和剛纔一樣白霧翻滾,露出一道幾丈高寬的方形門戶,張世平他們三人,跟着江濤丹與江若流兩人進入其中。
陣法之內,這處小島上,裏面房屋林立,大多數都是七八層高的閣樓,或者是一些小院子,不像其他地方,有那種佔地寬廣的幾進幾齣的大宅院。
“歡迎三位道友,請隨我來。”江濤丹御器飛在前頭,在一處小院子前落下。
張世平三人跟着江濤丹走進去後,他‘咦’了一聲,這座小院子的靈氣充裕到讓他想起了正陽峯,只不過差了那麼一點點。付大海也是閉眼感受着院子中的靈氣,感慨道:“好一處靈氣福地。”
江濤丹對張世平與付大海兩人的反應,都看在眼中,要是在以前時候,他還有心情顯耀一番。
江家爲張世平接風洗塵以後,江濤丹就安排張世平三人在這座小院子休息了一夜。他笑着說江家地方小,像這處綠松院的地方也不多,怠慢了張世平他們,還請他們多擔待一下。
要是能長久呆在這種地方,張世平就是睡着都會笑醒,哪會嫌棄!
他們三人一人一間房間,張世平修煉的時候,下意識地想取出五行絕神陣佈下陣法的,但是在手中儲物袋上一找,自己才知道他是直接從山頂飛走,沒有特意去將洞府陣盤器具取下,忘了這茬了,張世平反省着自己。
一夜過後,在中午時候,江濤丹差人過來邀請謝妙張世平付大海他們過去,
江家的修士在前面領着,幾人穿行過幾處小院後,在一座名爲明歡樓的小樓停下來。張世平幾人還沒進去,張世平他就皺着眉頭,因爲在院子裏面的築基修士神識橫掃,一副肆無忌憚的模樣。
第151章 還活着
“這是我們江家招待貴客的地方——明歡樓,歡迎三位正陽宗的道友光臨。”江家這個身穿着玄青色服飾的築基修士江濤顯笑着,轉頭對走在他後面的謝妙三人介紹道。
不過轉頭之後,江濤顯見這座明歡樓裏面的築基修士如此囂張,他也從剛纔的笑臉,轉眼間就鐵青起來,他們江家幾百年來何曾受過如此委屈,哪有這樣的惡客敢上門來。可他又想到了什麼,眼神暗淡了幾分。
江家老祖在南海諸島中隕落的消息已經傳的人盡皆知,但是江家留下的碧水遊沙陣也不是區區幾個築基修士就能破得了的。
可是就在前幾日,江家的大陣硬生生又被人轟出了一道口子來,主持大陣的江家築基九層的二長老,因陣法的反噬,受傷不輕,無奈之下,只能放對方進來,江濤顯心中十分憤然。
付大海饒有興趣地朝門內看去,而張世平臉色肅然,想着他們這次的任務可不簡單,希望能夠順順利利的過去就好。如果對方這幾個築基修士,還有他們背後的金丹真人,看正陽宗的份上,給他們一些面子,不要讓他們這次太過難堪就已經很不錯了。
昨天他們提到要去看一看江家老祖留下的魂燈,可江家在宴席上推諉着,到了最後宴會結束的時候,他們三人也不知道魂燈到底是亮還是滅,不能確定江家老祖是死是活。
對於張世平他們來說,江家人這樣的做法等於不打自招,張世平在心中對於江家老祖身隕海南諸島的消息,從剛開始的五分,已經升到了八分相信。
宴席散後,他們三人等江家人離開後,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可當他們各自離開回到自己房間後不久,江家也許是商量過了,江家二長老竟然上門邀請他們去江家祠堂,張世平他們三人最後在祠堂中看到了那盞江家老祖留下的魂燈。
和祠堂中其他魂燈一樣,一尺來高,通體都是青黑色的,金丹修士那種高然的氣息做不了假,魂燈石體仍在散發着光芒,極爲微弱,從這魂燈情況來看,這江家老祖即便沒有身隕,不過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他們看完後,江家二長老就立馬領着張世平三人出門,路上還拜託他們千萬不要將老祖還活着的事情講出去。雖然嘴上說是拜託,可江家這位築基後期的二長老氣機將張世平三人牢牢鎖定,祠堂內外也有四道築基的氣機顯露出來,重點盯着謝妙這位謝家修士。
看了這架勢,即使謝妙這位謝家修士再不願意,也知道形式比人強,老老實實地發了誓言,最多將此事告知常掌門,其他的人,半個字都不能透露,否則自己定然身死道消。她本想發個輕一點的誓言,奈何江家這位二長老不滿意,她這才補下了身死道消的誓言。
後面的張世平與付大海兩人,也在這幾位江家築基修士的注視下,和謝妙一樣,迫於無奈立下了誓言。兩人臉上臉色極差,鐵青着一張臉,看着江家二長老也沒有了基本的客氣。
見他們三人都立下誓言後,江家二長老與其他的築基修士,他們才撤去鎖定張世平三人的氣機。江家二長老笑着賠罪,又從懷中掏出了三個儲物袋子,一一塞到他們三人手中。張世平接過儲物袋子,神識一探,剛剛因爲被人逼迫立下誓言,而極爲不爽的心情,這才舒緩了幾分。
謝妙接過儲物袋後仍是一臉冷色,她很想說一聲她將稟明掌門後,要是消息還流傳出外界,那就不關她的事了。可謝妙在腦中一想,她要是這樣一說,這豈不是暗示了常掌門口風不嚴,就沒有說出來,悶在心裏面,沒好氣地瞪了那位二長老一眼,帶着張世平兩人離開。
等到謝妙他們三人走了以後,江家這位二長老在幾聲撕心裂肺的咳嗽後,臉色由紅潤,一下變得蒼白起來。他眼色極爲複雜地看着謝妙他們離開的方向,最後嘆了一口氣,爲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希望宗門這位名聲一向不錯的常掌門,處事能公斷吧。
江家其實真不想老祖還活着的消息傳給外人知曉,從魂燈反應的狀態來看,江家老祖雖然還活着,但是狀態極差,說是只剩下一口氣,這情況也沒有誇大。
江家老祖定然是遭受了生死劫難,他連自身的本命法寶都能捨棄了,就是爲了裝死逃生,他們江家自然要保守這祕密。在先前正陽宗也曾派人過來看過,那時候魂燈狀態還好,江家爲了震懾宵小,就將消息傳出,江家倒是沒有人覬覦了。
可緊接着就又傳來了老祖隕落的消息,擔心是自己牽累了老祖,江家腥四c子那都悔青了,所以當張世平他們這次來,江家二長老特意讓他們立下誓言。當然爲了平復他們的怨氣,他們江家特意送了張世平他們三人各三千塊靈石,可謂大出血。
想到江家昨晚的做法,張世平他們三人更是沒有那種爲了江家,硬惹對方几位築基修士還有他們背後金丹真人的打算,可是作爲代表着正陽宗的他們三人,又不能一開始就顯現出弱勢來,萬一傳了出去,他們沒有面子是小事,宗門臉面有損,那張世平他們可擔待不起。
走在兩人中間的謝妙也知道事情的輕重,這個時間不能爲了一時意氣,落了江家的面子,而讓其他的築基修士看輕了正陽宗。反正如果江家這位金丹老祖真的出事了,那江家衰敗是板上釘釘的結局。除非江家能夠在這一兩年裏面,有人能夠突破成爲新的金丹真人。
想到這裏,謝妙笑了笑,她謝家如今也是金丹家族,但是家族目前連一個築基九層的修士都沒有,說結丹,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她冰靈根資質剛被測出來,頓時就成了謝家的掌上明珠,就連謝萍這一個常年在正陽宗的謝家金丹老祖,思之再三,最後在她十歲出頭的時候,將她接到身邊來,親自教導。
上有金丹老祖的悉心教導,中有家族的全力支持,最後自己在老祖的眼皮底下,那是絲毫沒有放鬆過,這才以不到三十歲的年紀,成就了築基中期。對於他們這種出身金丹家族的修士來說,只要靈根好,基本都能築基成功,除了個別的人邭庹娴暮懿睿昧巳灞楹B基丹仍舊築基失敗的修士,在修仙界中,也不是沒有過。
而就是天靈根修士早夭也是有過,其他宗門知道消息,他們可不會眼看其他宗門有機會出現元嬰修士。
第152章 葛家
一想到這裏,謝妙在進入明歡樓,沿着走廊左轉的時候,看到她身邊落後她一步的張世平,她師尊有在她面前提及過此人,小家族出身的修士,年紀比她要大幾歲而已,靈根還是三靈根的中等靈根,體質也不像江家那個男人婆江若流一樣,身懷滄源劍體這樣的上等靈體,只是一個下等的火屬性靈體,叫什麼她沒記在心上,已經忘了。
在謝妙的靈覺中,張世平流露出來的靈壓是很正常的築基二層的水準,但是在冰靈石礦脈的時候,她師尊曾經在私底下對她說過,這位張師弟一身的法力極爲精純,突破到築基三層不難,如今幾年過去了,張世平還是築基二層的修爲,謝妙相信自家金丹老祖的眼光,是不會看錯的。而能在自己這個築基中期的修士眼皮底下隱藏修爲,看來她這位張師弟也不簡單。
她轉頭一瞥後,收回目光,至於她旁邊的另外一個七老八十的築基師弟,謝妙連看都沒有看。張世平注意到謝妙的目光,笑着對她頷首點頭。而頭髮灰白,面容滄桑的付大海,看到他們兩人對視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鬆垮的臉皮忍不住上提,笑着臉上皺子都堆在了一塊。
謝妙也注意到付大海的舉動,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在前面領路的江濤顯對他們說了一聲到了。
他們這一行人從門口,一路走來,前面就是明歡樓江家招待貴客的花廳,張世平頷首點頭以後,他早就注意到了前方房子裏面,有七八道強橫的氣息,其中有兩道築基後期的靈力波動,壓過其他的築基修士靈壓一頭。
張世平從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待他們三人走進後,張世平暗道一聲,“果然是昨天出陣接待他們的江家築基後期修士江濤丹。”
在花廳裏面,進門的時候,張世平入眼所見,是一副仙鶴迎松圖,在這幅畫下的首位梨花木椅上,坐着江濤丹和一位穿着棕色服飾的築基老者,兩人笑臉盈盈,如果不是彼此之間的靈壓,互不相讓的話,那遠看起來,關係還算不錯。
他們堂下左右兩列各五張椅子上,除了靠近江濤顯那一列最前方的三張椅子是空的之外,另外的七張椅子,都已經坐滿了的築基修士。張世平他們一過來,江濤丹明顯熱情的多,他特意站起來請謝妙張世平付大海,這三位正陽宗的築基修士落座。
“多謝江伯父,原來葛前輩也在啊。”謝妙盈盈落座,先是對江濤丹這位江家修士道了個謝,然後看着旁邊的那位棕色築基老者打了聲招呼。
張世平做在椅子上,看着謝師姐與領頭的那位築基後期老者認識,心裏也定下了幾分,同時在心中感慨了下,對方不愧是金丹家族出身的修士,謝妙與這位姓葛的修士明顯是認識的,怪不得宗門派謝妙過來調解。換成是自己,在築基後期修士面前,那就只能仰仗了正陽宗的名頭了,否則對方憑什麼給自己這一個築基初期修士臉面。
修仙者本就不如凡人一樣,整天長袖曼舞一樣善於交際,加上張世平苦修的時間多,他所能認識的築基後期修士,也就僅限於宗門之內。
“怎麼是謝侄女過來,前些日子我去給老祖請安的時候,還聽到老祖提及過侄女你呢,說雲渺真人收了個好弟子,老祖他羨慕的很。”葛霆看到謝妙以後,眼珠子在眼眶裏那是轉了好幾圈,雲渺真人是謝萍的道號,不是同個宗門或者同個家族的其他修士,見到她以後,不知道道號的,恭敬叫一聲前輩,知道她的道號的修士,則會稱呼她爲雲渺真人。
這位葛家修士可是聽說過謝家與江家有間隙,不過不像他們葛家那樣深仇大恨。葛家的金丹老祖紅雨真人與江家金丹老祖,在百餘年前曾有過鬥法,這種小道消息,還是她聽她小弟常無淚說的。
葛霆一時間摸不清正陽宗門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對方直接派出築基後期的道友來,乾脆果斷表明態度,那他也不用去猜,可是現在派出的一個築基中期還有兩個築基初期的修士來,他在心中也疑惑了起來,對方倒底是想管,還是不想管這事?
“多謝紅雨真人誇獎,真的是折煞晚輩了,還請葛前輩回去的時候,替我向紅雨真人問好。”謝妙對葛霆說道。她曾經見過對方葛家的紅雨真人一面,是在她小時候,她師尊帶着她過去拜訪其他金丹修士。
“好說好說,伯父我一定將話帶到。”葛霆無視了與他相爭的江濤丹,從剛纔謝妙進門的時候,他就緩緩將靈壓收了起來,他與江濤丹之間的鬥法,其實都只是爲了一口氣而已,事情的結果好需要看正陽宗的面子。
如果葛家還想依附在正陽宗底下,這面子就不能不給。
而也正是葛家和江家都是正陽宗治下的金丹家族,兩方金丹又是有過生死仇恨的,正陽宗纔不好偏頗誰。若是葛家換成是玄火門、旗雲宗那邊的金丹家族,那正陽宗爲了安撫門下其他的家族,就是沒有從中賺取半分利益,也得站出來爲江家撐腰。
“那就麻煩葛前輩了。”謝妙抿嘴笑道,“哦,對了,掌門來的時候還和我講過,說他好久沒見紅雨真人了。”
說着,謝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青色雲紋令牌,令牌飄浮至葛霆面前,他伸手接過令牌,神識一掃,臉上一僵,皺着眉頭,不敢相信地對謝妙說道,“這……這未免也太……”
“掌門說了,請紅雨真人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過去找他。”謝妙又淡淡補了一句。
“葛兄,可否讓我看一看玉簡。”坐在葛霆下方的一位相貌彪悍的大漢說道。
“這位可是我們正陽宗的道友?”謝妙看着葛霆說了一句。
葛霆笑了笑,收起令牌,領着堂下的五名築基修士,告辭後走了出去。倒是這位相貌彪悍的大漢,看了謝妙他們三人,冷笑了一聲,就跟着葛霆走了。
張世平看着對方最後的冷笑,心中一咯噔,可臉上仍是沉着冷靜的模樣。
第153章 幽沙果
葛霆帶着另外的五個築基修士,在江家人仇視的眼光裏,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沒有在江家的靈沙谷裏多做停留,他們駕起幾道各色靈光,飛出碧水遊沙陣,六人一口氣飛出了幾十裏。
“葛道友,你不向我解釋解釋?”一路飛行過來的那位相貌彪悍的築基修士古望晉,沉默了許久後,是越想越氣,臉色也變得通紅,他傳音給葛霆。
“古道友,這是正陽宗令牌,你看一下就知道了。”葛霆聽到了傳音以後,控制着腳下那艘通體紫色的飛舟停下來,轉身望着身後的同伴,他從儲物袋中掏出剛纔謝妙給的那塊正陽宗令牌,朝着那個相貌彪悍的修士一扔,那人伸手接過令牌,神識一掃,看到正陽宗頒下的法旨,他們葛古兩家五十年內不得對江家動手。
在對付江家的各個家族中,以葛古兩家金丹家族領頭,剩下的三家築基家族,實在是與江家有深仇大恨,這才趁着這機會,想要江家血債血償。
“我古家又不歸正陽宗管,你們葛家膽小,我古家又不看正陽宗臉色行事。”古望晉看過令牌以後,將其扔回葛霆手中,自己則沒好氣地說了一聲,轉頭就離開。
葛霆接過令牌以後,將其放進儲物袋中,他也不去追古望晉,而是立馬驅使紫色飛舟,帶着剩下的四名築基修士離開,幾人又飛了五六十里後,其中三名築基修士紛紛向葛霆打了聲招呼,朝着不同的方向離去。
“庚兒,你說那古望晉會不會真的去找謝家那丫頭的麻煩,要是謝家那丫頭真的出事了,那我們可逃不了干係。”葛霆對着最後一個身穿棕色服飾的築基修士招手,讓他乘坐上自己的紫色飛舟,朝着江家方向望去。
“古望晉沒有那麼傻,他看起來魯莽,其實這人胸有丘壑。再說要是謝家那個小公主真的出事了,又和我們有什麼干係?到時候首當其衝的是他們古家,他們古家不要以爲憑着有兩位金丹真人,就能與正陽宗叫板,他古家還不夠格!”葛庚搖了搖,雖然他年輕,但是這些明面上的東西還是能看得清楚的。
古家和他們葛家不一樣,要是真的惹怒了正陽掌門與雲渺真人,那古家兩位金丹也是麻煩的很。還有正陽宗的掌門常有年與江家那老鬼,兩人之間的交情可是很不錯的,剛纔從江家大陣中出來的時候,他就傳音詢問了他族叔,當知道了五十年的期限後,就知道了常有年是鐵定要保護江家的,否則按以往的先例,讓江家全族退出靈沙谷,保護他們二十年的平安就行了,畢竟江家老鬼只是正陽宗客卿長老而已。
葛霆聽了葛庚的話以後,心裏一動,又問了一句道:
“他要是栽贓嫁禍呢?到時候我們葛家黃泥掉褲襠裏,有理都說不清。”說完後饒有興趣地轉頭看了葛庚一眼,這個家族中百年來資質最好的孩子,三十幾年來都在家族裏面修煉,修爲是上去了,但是對於外界的事情瞭解的不多,他這次帶着出來,就是爲了給他長長見識。
“正陽宗是相信古家,還是我們葛家?”葛庚想了許久後,對站在前面的族叔問了一句,引來了葛霆的哈哈大笑,紫色流光更爲急速,笑聲還沒有消散在空中的時候,葛霆就已經帶着葛庚飛了老遠,他沒有半點想要回去的打算,也不擔心古望晉會不會動小心思。
……
在江家明歡樓中,江家腥怂妥吡诉@幾位惡客以後,一個個臉上都綻開了笑容,這些天來他們像是喉嚨裏卡着一個魚刺,那種吐不出來咽不下去的噁心感,如今纔算放鬆了一些。
“多謝謝侄女還有張道友、付道友相助,江某感激不盡。”江濤丹看着花廳裏面的葛家、古家的修士離開了,心中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們江家投靠正陽宗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能夠多出一些時間出來喘口氣也是不錯的。
“江族長,我們三人來之前,趙無邪趙師兄曾交代過,想要購買兩顆幽沙果,不知道方便與否?”張世平見謝妙沒有應話,怕她賭氣將趙師兄交代的事情給忘記了。
一聽到幽沙果,江濤丹明顯躊躇起來,眼中也有了幾分遲疑,他想了又想,最後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了兩個四四方方的玉匣子,上面蓋子四個方向都貼着靈符,上面的靈符紋路比張世平常用的靈符要複雜的多,上面顯露的靈壓也是極爲不凡。
單單封存的靈符就已經價值不菲了,張世平他更爲好奇地看着江濤丹手中那兩個疊着的匣子。江濤丹把玉匣子放在桌子上面,嗡嗡唸了幾句,手指間發出青光,原本還靈機勃發的靈符,就變成了兩張普普通通的黃紙,他打開玉匣蓋子。
匣子裏面都是黃沙,滿滿地佔據着整個玉匣子,沒有留出半點的空隙,每一顆黃沙都晶瑩剔透,江濤丹輕輕地將黃沙倒出來,黃沙接觸他手的時候,沒有從指縫裏流走,而是全部聚集在他手心上,黃濛濛的靈光從他手心中發出,黃沙倒盡,江濤丹將手攤開。
張世平他們三人眼看過去,江濤丹手心上懸浮着是一顆不斷在變幻形狀,表面如流沙一樣浮動的靈果,半個拳頭大小,靈果表面的流沙黃濛濛的靈光閃爍,靈氣盎然,單論模樣,比張世平之前看到的任何靈果都要耀眼許多。這和書籍上記載的幽沙果模樣絲毫不差,張世平與謝妙付大海幾人看了一下,點了點頭。
江濤丹看張世平他們三人確認後,小心翼翼地將幽沙果重新放進玉匣子裏面,幽沙果一接近玉質的容器,就立馬變成了沙子模樣,重新封上靈符後,江濤丹又取過另一隻玉匣,重複先前的手法,讓張世平三人確認。
“這是購買靈果的靈石,江族長清點一下。”謝妙取出灰布儲物袋,拋給江濤丹,這位江族長沒有特意去清點一番,就施展御物術,揮手將兩隻玉匣放到了謝妙手中。
第154章 玄水陰雷
宗門交代的任務,還有趙師兄拜託的事情,兩件事情都已經完成以後,謝妙不想在江家多留,就帶着張世平與付大海兩人,在江家腥说墓拖鲁派硩u邊緣的碧水遊沙陣走去。
江家打開陣法禁制,謝妙坐在白鶴上,臨走的時候與江若流告別的時候,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男人婆,笑呵呵地離開。
江若流橫眼一瞪,沒有和謝妙多說話,就立馬轉身朝着陣法裏面走去,沒有多送謝妙三人的打算。
謝妙說着再小聲,他們這一行人都是築基修士,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都聽着一清二楚,張世平看着負氣離開的江若流,望着她的背影,腦中似乎閃過了一道人影,兩人慢慢重疊起來,但是張世平就是想不起具體是誰。
江濤丹看到江若流轉頭走人,也沒有說什麼,他帶着張世平三人,飛出了陣法。
“三位,如果不急的話那就多呆幾天再走更好。”江濤丹御器送張世平三人出陣,飛在江面上的時候,快到的岸上的時候,這人皺眉想了一下後,對着他們三人說了一句。
張世平聽到江濤丹說的話,他本想順勢應下來,不過謝妙直接搖頭拒絕了。
“謝師姐,先前葛家那幾人怕是不懷好意,萬一這些人半路埋伏怎麼辦,我們還不如先在江家多呆幾天,也安全許多。”他們三人飛去了幾里地後,張世平就憂心仲仲地對謝妙說道。
“對啊,你剛纔是沒有看到,那一臉惡相的大漢,出門的時候還冷笑地看了我們三人一眼。謝師姐,我們是正陽宗的修士沒錯,可我們三人除了你是築基中期的修士,我與張師弟可都還是築基初期的水準,對方那漢子可是築基後期的高手,要是被他盯上了,我們可打不過他。”付大海也在一邊對着謝妙嘮嘮叨叨,一副極爲怕死的模樣,他說完以後,看見謝妙沒有應他話,仍沒有停下的打算,付大海就看着張世平,眼中示意張世平再說幾句,這可是關乎自身性命的事情,容不得半點馬虎。
“你們放心就是了。路上你們自己多注意點,放心這次一定不會有事的。”謝妙待付大海嘮叨完以後,見他還想接着說,就對他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