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購買的御獸袋,是爲了專門裝幻鬼蝗的,因爲很多種奇蟲靈蟲是不能放在一塊的,一放在一起,很有可能會在御獸袋子裏面打起來,甚至相互吞噬,所以修士養的異蟲通常只有幾種。
那種專門豢養異蟲,驅使十幾種幾十種異蟲的蟲修在低階修士中幾乎看不見,就是在高階修士中也不多。
不過張世平這番過去韋家乘風山拜訪,實在是有些突然,他也沒有提前送去拜帖,算的上是一個不速之客。
張世平他沒有見到韋家的金丹真人,這是正常的情況,金丹老祖根本不在意一個築基修士,而張世平也不想看到一個金丹老祖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但是接待張世平他的也不是韋陣齊,韋家的這位陣法大師不像那種喜歡呆在一個地方苦思冥想的修士,他喜歡在外頭行走,行萬里路,布萬陣圖。
接待張世平的是韋家族長韋明盛,那是一個年輕的修士,一頭黑亮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他修爲不高,只有煉氣八層。作爲金丹家族的族長,這個練氣八層的修士見到張世平這位築基修士,不卑不亢。
張世平他不知道韋家族長的修爲如此低,心中有點疑惑,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一點點來,就連眼中也沒有存在什麼疑惑。他總不能傻傻地不將對方放在眼裏,這位韋明盛的身份先是韋家族長,其次纔是練氣修士。
或許對方族長是金丹老祖直接扶持上位的也不一定,張世平眼裏精芒閃爍。在金丹家族中,族長是練氣或者築基,好像沒有多少區別,只要金丹修士活着的便行。
張世平在與韋明盛交談的時候,發現這位韋家族長待人接物真很有一套,說的一些趣事,讓張世平這位常年閉關修行的人耳目一新。
兩人興高采烈在乘風山上,座而論道,談了小半天時間,爲此張世平他對韋家更是多了幾分好感。很多金丹家族總有他們的傲氣,對待一些築基家族的修士,通常有種高高在上的態度,雖然沒有什麼惡意,但是與他們相處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很多時候,修仙家族中的世仇都是由一點點的小摩擦引起來的,或許在幾百年前,兩個家族的修士,有幾人在人羣中彼此多看了一眼,也許不是男女兩眼相望的一見鍾情的觸電感,而是兩個虎背熊腰的大漢那種‘你瞅誰,瞅你咋地’。
那麼一點點的事情,到了最後真成了恨不得將對方腦子都打出來的世仇。
……
在也崑山洞府中,張世平看着手上這隻幻鬼蝗,仔細打量了一些,這隻大個頭的蝗蟲,身上的靈氣波動隱隱約約達到了一階下品,他臉色鄭重起來。
其實很多奇蟲的修爲都不會太高,每一隻都很弱小,但是一旦它們聚集起來,數量一多,就是一羣一階的異蟲,滿天過去,就是金丹修士也要避讓鋒芒。
他自己這才離開了不過半個月左右的時間,飼養的靈蟲怎麼會有如此之大的變化,張世平想起什麼,他臉色大變,連忙大步朝着血月蠍蛛和幻鬼蝗兩間蟲室走去。一走進後,張世平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大爲心痛起來。
原本好好的兩間石室已經千瘡百孔,他佈置下的陣法禁制靈光已然暗淡,在蟲室裏面,他那飼養多年的血月蠍蛛,剩下了一地紅色甲殼,而在另一間幻鬼蝗的蟲室裏面,竟然空空如也,半隻蝗蟲都沒有。
雖說血月蠍蛛品階低,但是張世平他可是飼養了好久,到如今才養的這一批那麼久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感情在。在鬥法時候,這些血月蠍蛛直接放出來是沒有多大用處的。
它們釋放的那種能讓人昏迷的黃煙,限制太大了。第一點就是毒煙的顏色太顯眼了,只要對方不是瞎子,就沒有看不到的道理,第二點就是,用煙霧作爲攻擊手段,在空闊的地方,對方修士只要施展法術將其吹走就成,誰還會在原地?
可那麼多年來,張世平爲什麼還圈養這種血月蠍蛛,其實是爲了取它們腹中那些薑黃的膏液,張世平發現了用這種膏液爲主料,能配置出一種能讓築基修士昏昏欲睡的丹藥,不過就是味道太沖了,除非硬生生掰開對方的嘴。
所以張世平那麼多年以來,他就保持着幾十只成熟血月蠍蛛的數量,沒有增多也沒有減少,因爲用處實在不大。
而幻鬼蝗蟲可不是最開始的百來只而已,在冰靈礦脈的時候,張世平花了好多心血,經過多年的培養,張世平手上的幻鬼蝗數量可不少,足足有五六萬只。
血月蠍蛛沒了他最多是傷感下,但是好幾萬只幻鬼蝗要是沒了,張世平這可一下子接受不來。
張世平臉色一陣青一陣黑,仔仔細細看了兩間蟲室,只不過因爲上面都是蟲子撕咬的痕跡,看不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世平剛回來洞府的時候,他把身上的血月蠍蛛都取出來,放進一間佈置了陣法的石室裏面,在旁邊的石室則豢養着幻鬼蝗。由於接到了大長老仙去的消息以後,張世平趕着過去白猿山,沒有去將兩種異蟲重新收回御獸袋中。
但是他走之前,這兩間蟲室可是有設下陣法禁制的,在陣法禁制下,整間石室牆壁堅硬得如同千錘百煉的精鐵,進出入的門口更是有靈光遮擋,張世平在陣法節點中留存的靈石,至少可以撐個小半年時間。
他這才離開了半個月時間,實在是不應該這樣子。張世平緩緩閉上雙眼,神識以自身爲中心,把自己十幾畝大的洞府全部清查一遍,最後嘆息了一聲,他在自己洞府各處轉悠了一遍。
盞茶的時間以後,張世平盤坐在蒲團之上,眼前是七隻紅黃兩間的幻鬼蝗,‘嘶嘶’地鳴叫着。
第147章 蠍蛛與幻鬼蝗
張世平看着桌子上七隻全身甲殼變成紅黃的幻鬼蝗,他神識放開侵入蟲身,卻發現自己在幻鬼蝗還是蟲卵時候下的血煉御獸法術所留下的奴役印記,已經非常薄弱了,也許等在過一段時間,這七隻幻鬼蝗體內的奴役印記就會消散了去。
如果張世平沒有趕回來,那麼讓這幾隻變異的幻鬼蝗掏出去以後,十有八九就會變成無主異蟲,但是現在他趕回來了,自然不會幹看着這事情發生,幾道血絲從張世平指尖飄出,在空中扭動着,並且張世平爲了保險,更是分出了自己的一縷神魂,青色的神魂與紅色的血絲,兩兩相交成麻花一樣。
這七隻幻鬼蝗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掙扎地想跳走,但是張世平一聲冷哼,幻鬼蝗體內殘留的淡薄奴役印記一顫,幻鬼蝗悲嘶一聲,就老老實實伏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很快神魂與血液化成的靈絲,分別沒入每一隻幻鬼蝗體內,原本只剩下一個空殼的奴役法印,慢慢地被靈絲染成青紅色,當整個奴役法印完全成爲了青紅色以後,他撤去了奴役法印的壓制,這七隻幻鬼蝗蟲第一時間沒有跳走,而是那粗壯的後腿在地面上一撐,飛上他肩頭。
幻鬼蝗又在張世平心神驅使下,展翅繞着他飛了幾圈,又在洞府中各個房間穿行,張世平想着這蝗蟲往東,它們便不會往西,讓它們飛上,就不會飛下。過了一會兒後,七隻變異後的幻鬼蝗才安穩地落在張世平面前,停在桌面上,觸角在微微擺動着,向着張世平傳去一股親近的簡單感覺。
在感受着與自己心神相連的變異幻鬼蝗後,張世平伸手在自己儲物袋上一掏,靈光一閃,他手上出現了一塊玉簡,正是他幾年前從楠暉壽楠師兄那裏得來的奇蟲榜,足足有三千七百種,張世平兩年多以前看過,現在就只記得一般左右,想要知道奇蟲榜上到底有沒有這類蟲子,張世平還要再仔細找一找。
張世平取出玉簡後,沒有絲毫的猶豫,一下子就貼在自己的眉間,閉着眼睛,查看着裏面的信息,他最先看的是記載幻鬼蝗的信息,他記得這幻鬼蝗像是排在九百幾十名,很快張世平就找到了幻鬼蝗的信息,從頭到尾看下去,卻沒有發現上面有提過這種變異的幻鬼蝗。
趴在桌面上的幻鬼蝗有兩隻傳來了進食的慾望,張世平沒有理會。
他皺着眉頭,挑選出蝗科類奇蟲,一共有三十七種,他一一看過去,還是沒有找到與之相對的,突然張世平腦中靈光一閃,回想起他自己與楠師兄,向付師兄購買幻鬼蝗的時候,曾說過他手上的幻鬼蝗與古修士記載的幻鬼蝗已經出現了相異的地方,在食性上有很大的區別。現在他這幾隻幻鬼蝗也應該是出現了某種變化,莫非也是餵食的東西不一樣?張世平回想自己以前餵食幻鬼蝗的食物,也不過是一般的靈草而已。
時間慢慢過去,幻鬼蝗的進食慾更爲強烈,開始有點不安分起來。
張世平當即取出御獸袋,將其裝進去後,就立馬走出洞府,驅使飛行法器在也崑山四周轉了一圈,因爲現如今已是隆冬時節,冰雪未化,張世平在一處有法陣全年守護的藥園中找到了比較珍貴的月牙靈稻,這才返回。
在也崑山四周的一階靈山以及平原地區,這裏栽種着很多煉氣期修士或者是一些凡人,常喫的主食靈稻,這種靈稻所含的靈氣不多,修士想要喫靈稻煉化其中的靈力,從而增長法力,無異於杯水車薪,但是對於還沒有辟穀的煉氣修士來說,這靈稻價格便宜,他們喫得起。但是這些地方自然不會有陣法守護,這樣太耗費靈石了,得不償失,所以這裏遵循天地四季流轉,春華秋實,夏收冬藏。
而在有陣法守護的藥園中,那裏全年模擬着靈藥生長的最佳環境,即便是到了現在寒冬時節,張世平也能找到青嫩的月牙靈稻。
在正陽宗幾百個築基修士所在洞府附近,他們都會挑選出一些靈氣比較稀薄的地方,去栽種靈稻,不要看價格低,但是產量一旦上期,築基修士一年下來所賺的靈石,可不少,還很穩定。這也是爲什麼宗門築基修士實力比一般的家族築基修士或者散修,要富有的原因。而長年累月下來,靈石多了,丹藥多多少少就能買上一些,法器也能更換合適自己的,加上背靠着宗門,想要找到一門合適的功法也比較簡單,這樣一來宗門築基實力當然是更加強大了。
對於家族築基修士來說,如同張懷宇張同安等人,想要像張世平一樣花上兩千四百塊靈石去購買一套五行絕神陣盤器具,幾乎不可能,除非家族中有大用,非買不可。
而散修就更不用說了,煉氣時期,他們就已經無比的艱難了,能夠築基的散修,其中有一部分是宗門或者家族中人,他們僞裝成散修,各有目的。散修中真正能夠築基成功的,每一個的機緣都不少,要不然就是心狠手辣,不放過每一個機會。
張世平取回月牙靈稻後,在腰間御獸袋上一抹,放出七隻幻鬼蝗,不過這七隻巴掌大的幻鬼蝗卻沒有像以前還沒有變異的時候,看到靈稻就撲上去,而是在靈稻上走動了一會兒,挑了幾根嫩杆咬了幾口,張世平便感受到了幻鬼蝗對靈稻的厭惡感。
他看着變異後的幻鬼蝗,想了想,眼中流露出思考的神色,最後他放開神識,讓幻鬼蝗自己覓食去。張世平剛一放開,其中兩隻已經飢腸轆轆的幻鬼蝗,嗡嗡飛起,張世平跟在後面,看到這兩隻幻鬼蝗在空中擺動觸角,然後朝着其中一間張世平放置雜物的石室飛去,沒過一會兒後,張世平看到兩隻幻鬼蝗竟然吊着和它們個頭差不多的血月蠍蛛出來。
張世平看着停下來吸食的幻鬼蝗,眼中疑惑更甚,隨着幻鬼蝗進食,張世平看到它們全身甲殼的顏色越發明亮,慢慢佔據了甲殼中原先淡黃的地方,身上的氣息也在慢慢變化。
看着明顯改變的幻鬼蝗,張世平沒有多少的驚喜,反而有點憂心忡忡,他飼養幻鬼蝗可不是爲了驅使它們去鬥法,而是爲了取蟲卵的黃液,現在幻鬼蝗變化成這樣子,他擔心蟲卵黃液的功效喪失了,那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第148章 內門任務
可如今張世平沒辦法阻止這種已經發生的變異,這就是很多飼養靈蟲的修士,很無奈的地方。爲今之計,張世平只能將這七隻幻鬼蝗飼養到產卵,才能知道幻鬼蝗卵液的幻毒還有沒有效。
他這三年來纔不過積累一點點的卵液製作的黃玉膏,要是變異後失效了,那除非張世平再花靈石去購買蟲卵,不然這些黃玉膏用完就沒了,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張世平揮袖將已經進食完畢的幻鬼蝗收進御獸袋中,他嗡嗡唸了幾聲,不一會兒,散在洞府中各處的血月蠍蛛紛紛爬了出來,只剩下十幾只而已,它們聚集在張世平身前一丈左右的地方,但是不論張世平再怎麼操控,它們死活也不靠近,傳來了懼怕的感覺。張世平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一隻幻鬼蝗出現在手中,地上十幾只血月蠍蛛“吱吱吱”騷亂起來,在張世平強壓之下纔沒有四散逃走。
這種情況是張世平在冰靈石礦脈時候,沒有見到過得,那時候血月蠍蛛與還未變異的幻鬼蝗,飼養的不遠,也不見血月蠍蛛如此懼怕。張世平反手將幻鬼蝗收起來,地上的血月蠍蛛才重新安穩下來。心底有了底後,張世平就在洞府中飼養幻鬼蝗,等待着它們產卵。
張世平挑選了另外一間石室,取出八杆陣旗,分置於石室各個角落,形成的禁制包裹了整個石室,比他原來佈置的陣法要好上許多。張世平這是爲了防止幻鬼蝗再一次逃出蟲室。待佈置完蟲室以後,張世平收取了困土陣,轉而在洞府內外將五行絕神陣佈下,十五個各色陣盤、四十九杆陣旗,融入洞府各處。他在五色陣盤上一按,青光湧出,徽肿艔埵榔竭@一座佔地十餘畝的洞府。
當然除了飼養幻鬼蝗以外,他修行也沒有落下,月以經年,修煉苦悶無聊的時候,張世平就去傳道山裏面給煉氣期弟子,講一講法術或者一些簡單的煉丹之法。
這些小小的任務累加起來,宗門功績點達到後,張世平就省去了每年必接的宗門任務。
……
一年半後,張世平在洞府蟲室裏面,看着全身甲殼已經變成通紅的幻鬼蝗,正在吸食血月蠍蛛。這段時間裏面,張世平等待幻鬼蝗下卵,取了卵液,發現其中的幻毒之效沒有多少改變後,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這些變異後的幻鬼蝗,食性已經發生了改變,對於靈草它們已經不熱衷了,轉而是以其他蟲類爲食,特貼是蠍類蛛類的奇蟲。不過張世平在這段時間裏面,也找了很多不同種的蠍類蛛類奇蟲過來餵食,但是發現能讓這些幻鬼蝗甲殼更加豔紅的,就只有血月蠍蛛了。
每次抓取過來餵食的蠍類蛛類奇蟲,一見到幻鬼蝗,都有一種老鼠見到貓的天然畏懼感。見到這種情況,張世平特意去坊市店鋪購買了十幾只一階下品、中品,乃至有兩隻一階上品的蠍類蛛類奇蟲,發現一階下品中品的蠍類蛛類奇蟲一見到幻鬼蝗都有天生的畏懼感,只有那兩隻品階高過幻鬼蝗許多的黑甲蠍子,舞動着大鉗子,甩着尾鉤,衝上來就夾住了幻鬼蝗,啃食了起來。
看到這情況,張世平眼中驚訝幾分,隨後又點了點頭,變異後的幻鬼蝗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剋制蠍類蛛類奇蟲,但是當對方實力遠超的時候,這情況就沒有預想的那樣了。
張世平待兩隻黑甲蠍子喫完鉗子夾住的幻鬼蝗後,看它們還不滿足,就立馬伸手五指成爪,施展火鴉決,用火鴉罩將兩隻一階上品的黑甲蠍子困住,取出蟲室,挑選了另外一間石室,佈下陣法先關着。這火鴉罩的用法,是張世平這一年半來,所發現了一點小技巧。
還有這段時間裏面,張世平又去買了三瓶金陽雪蟾丹,近千塊靈石一下子撒了出去,讓他的靈石肉眼可見少了很多。一瓶金陽雪蟾丹有十顆,張世平服用以後,藉助着青銅燈能快速煉化藥力,減輕藥毒,每十天一顆的服藥時間,硬生生被縮短成兩天,但是這對於張世平來說沒什麼用,他三十顆丹藥,只用了九十天就全部服完。
本來用六十天就可以的,只不過張世平爲了求穩,沒有剛煉化完金陽雪蟾丹的藥力,就立馬服用下一顆,而是空出一天的時間,將自己身體查了一遍,看丹毒會不會藏匿在體內那些細微的經脈內。
而當第三瓶金陽雪蟾丹服用完後,張世平就沒有再向宗門購買了,靠着丹藥,張世平自身的法力確實進展飛快,他這個憑藉青銅燈的僞天靈根修士,原本修煉的速度就不慢,加上有丹藥助力,每天法力都有明顯的增長。
張世平要是再咬牙一下,也能再買幾瓶金陽雪蟾丹服用,但是自從他法力越增長,快要接近築基四層的時候,他就明顯感覺到那所謂的瓶頸了,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瓶頸無形無質,就好像靈根一樣,修仙界那麼多高階修士,很多都研究過瓶頸、靈根……這些東西。對於這些,至今修仙界中都沒有一個定論,就是元嬰老祖之間,理解的也互有不同,誰也說服不了誰。
對於自身法力增長越來越慢的問題,張世平明白自己想要解決這個,無非有幾個辦法,一是老老實實修煉,靠着不斷精煉自身法力,從而突破到築基中期,這是最中正平和的方法。當然還有用丹藥,要是一直服用金陽雪蟾丹,加速煉化法力,倒也可以縮短這時間,不過最好的丹藥還是那些有助於修士突破的一些破境丹藥。
張世平沒有直接出去尋找,他又安安心心地在洞府中潛修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直到自己感覺到丹田中的法力,就算咿D了一整天的火鴉決,也沒有半點增長,只能將原先精煉過得法力,再加以精煉以後,他才走出閉關的靜室。
一踏出洞府,卻發現天外星辰黯去,看着發青的天空,那還殘留的幾顆星辰,張世平知道了大概的時間,原來到立秋時節。
張世平沿着洞府石路,在山間行走,風吹葉動,蟲鳴泉響,他一路向上,等到到了山頂以後,那一輪金陽,已經在東邊羣山之上。山風吹動衣襟,張世平正坐在石頂岩石上眺望的時候,他懷中內門弟子的令牌微微發熱。
他當即取出,神識一探,眼色沉了幾分,坐在岩石上思考着剛纔內門弟子令牌中傳來的任務信息。直到天上的太陽又太高了一小段後,他取出青靈古舟,踏舟乘風而去。
第149章 江家
正陽峯大殿中,常有年坐在蒲團上,閉着雙眼,好似木塑石雕,他身前不遠處就是一尊銅爐,香菸嫋嫋。在常有年左下位置,盤坐着一位青袍修士,氣息淵厚。兩人沒有什麼交談,安靜地各自在大殿上閉目養神。
過了盞茶時間,大殿外走來一位相貌頗爲清秀的女修,梳着流蘇髻身穿月華裙,走動之間裙褶擺動,風動如月華。
“常師叔,趙師兄,我來了,有什麼事嗎?”這個女修沒有和其他築基修士一樣,抱着那種極爲恭敬的態度去對大殿上的這兩位修士。
“你先坐下等一會兒。”常有年睜眼笑着說道,這個少女模樣的修士叫做謝妙,是金丹女修謝萍的真傳弟子。
“哦,師叔,無淚呢,最近怎麼都沒有看到他。”謝妙在趙無極下方選了一個蒲團坐下後,問上首位的常有年。無淚全名叫做常無淚,是常有年十幾年前收的那位雷靈根的弟子,因爲這孩子無父無母,常有年在收他作爲真傳弟子,又過了幾年,看這孩子明理懂事,修行也不曾倦怠,就將他收爲義子,取名爲常無淚,納入常家族譜。
謝妙比常無淚要大上幾歲,但是兩人是一起入門的,又各是正陽宗金丹修士的真傳弟子,兩人往來相熟的很。
“半年前,無淚說是自己觀雷有所感悟,現在正在九雷峯閉關。”常有年淡淡說道。
說完後,大殿中又安靜下來。謝妙看這兩位一副悶葫蘆的樣子,也就安安靜靜地在蒲團上盤坐着,她沒有像他們一樣閉目養神,而是坐了一會兒後,就起身在大殿中來回踱步,又不時地看望着門外,快三十歲的人了,倒還想十幾歲的少女一樣,沒個定性。
等了一會兒後,正陽宗大殿外,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和一個身穿着黑綢襌衣的年輕男子走進來。
“弟子付大海、弟子張世平,拜見掌門。”付大海和張世平兩人先是恭敬對常有年行禮,轉而又對趙無極與謝妙說了一句‘見過趙師兄,謝師姐’。
“不知道掌門傳喚弟子有何事?”張世平與付大海兩人,站在大殿中,他們兩人剛纔在正陽峯外相遇,就一起結伴進來。張世平在上山的時候,向付大海打聽,宗門是爲了何事傳喚他們兩人,付大海搖了搖頭,笑着說自己哪知道,又指着石階盡頭的大殿,眼睛瞅着那裏,說了句到了那裏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張世平見自己沒有問出什麼東西,也就不再多加打聽了。他轉而將話題引到幻鬼蝗上,張世平沒有直接說自己的幻鬼蝗全部變成了紅甲顏色,而是旁敲側擊了靈蟲的變異問題,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付大海看了張世平幾眼,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打了個哈哈,把這個靈蟲變異的話題給岔開,明顯是不想白白告訴張世平。
兩人很默契地將話題轉向別處,聊聊最近一些宗門的趣事,最近新收了那些天資優秀的弟子,又有哪幾個煉氣弟子築基失敗了,誰又有大邭夂B基成功。這幾年來,自從古炳華結丹失敗後,倒是沒有築基後期的師兄嘗試結丹,因此正陽宗內,沒有降下丹劫。
等快到了大殿後,兩人才停下閒聊。
……
“你們先將任務內容看一看。”趙無極伸手,三枚玉簡從他手中飛出,分別在謝妙、付大海與張世平三人面前停下來,
看着青光散去,浮在面前的青色玉簡,張世平接過後,貼在自己眉間,過了一個呼吸以後,他這才取下玉簡,
玉簡上的任務是有關於江家的事情,白芒山中投靠正陽宗的江姓家族不少,但是隻有一家是金丹家族,張世平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位江家的金丹老祖,纔不到五百歲,而他具體修爲如何,張世平不知道。
但是幾年前,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出來,江家老祖隕落在南海,喪命在元嬰大妖口中。對於這種情況,正陽宗自然不會置之不理,宗門特意派人去江家確認了這位江家老祖留在家族的魂燈,燈火明亮,沒有熄滅。
正陽宗爲之出聲,澄清了謠言。其他的金丹修士也知道江家後面有正陽宗撐腰,還有就是不知道江家老祖隕落這消息的真假,他們思考了一番,也就沒有再大打出手。
不過又過了幾年,江家老祖的本命法寶紫金骨玉笛,竟然出現在海外小幻島紅月樓拍賣會上,消息傳出後,原本安分一些的金丹修士又起了小心思。
可這幾位金丹修士還不敢正面招惹正陽宗這個龐然大物,他們就驅使一些築基修士,驅之以利,就是爲了試一試正陽宗的態度。
這種任務說棘手也還好,說簡單也不是那麼容易,具體的情況就要看那宗門真正的態度,還有那幾位金丹修士了。
張世平看完信息後,在心中想着。
“此次任務,我等一定竭力完成。”付大海與謝萍兩人也看完了玉簡信息,三人低頭順眉道。
“對了,你們此番前去江家,代我向江家換取兩枚幽沙果。”趙無極從腰間扯下一個灰布儲物袋子,朝着謝妙扔去。
“知道了,趙師兄。”謝妙伸手接住,將這個灰布儲物袋子往自己衣袖裏一塞,鶯聲說道。
“你們三人早點過去,不要在路上耽擱太多時間了。”常有年張世平三人說後,就揮手讓他們退下。
這次正陽宗派人過去,不是爲了幫助江家與其他的築基修士鬥法,而是爲了確認江家金丹老祖的魂燈是否熄滅,既然金丹老祖的本命法寶都出現在拍賣會上,那兩家老祖十有八九是出事情了。
他們需要再去確認清楚,要是這事情是真的,那張世平他們可以代表正陽宗,作爲江家與其他金丹修士的調解人。
江家所在的三階沙靈谷,在沒有金丹老祖的情況下是絕對保不住的,正陽宗沒有可能隨時守着一個家族,最多是保護好江家,讓其他金丹修士不再出手對付江家。
張世平等人恭敬後退,快步走出大殿,出了正陽峯以後,謝妙拿出一把笛子,笛聲悠揚,不過片刻後,從林中衝出了一隻全身雪白的靈鶴,謝妙叫了一聲‘小白’,這頭靈鶴就乖巧地停在謝妙身邊,低頭在謝妙身上拱着,她笑着撫摸着靈鶴細長的脖頸,靈鶴很乖巧地將左翅展開,斜向在地,方便謝妙坐上來。
第150章 接風洗塵
付大海看着這頭二階的靈鶴坐騎,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他叭了叭嘴,又像是在看食物一樣,這頭靈鶴靈覺不錯,轉頭過來戾叫了一聲,彷彿很不滿意一個老頭子盯着自己看。
“小白。”謝妙輕輕撫摸,讓她的坐騎安靜下來。
“謝師姐,付師兄,我們早點走吧。”張世平見此笑了笑,指了指背後的正陽峯,當即取出了自己的青靈古舟,飛天而去。
……
江家作爲一個金丹家族,與其他投靠正陽宗的金丹家族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的族地不是在白芒山,而是遠在啓國的一座三階靈谷中,是啓國第一修仙家族。
世俗中想要找一些靈氣聚集的小山,不是太難,只要用心多走走,多找一找,還是可以找到的,這些還算不上是一階靈山的小山,通常被散修所佔據。
而像江家的沙靈谷,在世俗中就很少見了,這種三階的靈地,在南州各地也算的上是一流的。
謝妙帶着張世平與付大海兩人,白天趕路,晚上休息,一路上飛飛停停,好像也不怎麼着急一樣。時間是一天天過去,要是張世平獨自趕路,一路不停,那十三天左右就能趕到玉簡中提及的沙靈谷。
但是這次這個築基中期的謝師姐,自從出了正陽宗以後,就全然沒有那種着急感。她乘鶴領頭飛在前,不快不慢,日出而飛,日落而息。
張世平自然也樂得如此,反正玉簡上規定的時間是十八天之內趕到啓國江家的沙靈谷就行。現在才過了十五天,時間還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