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5章

作者:阿白吃

聽過後那人鬆了一口氣,轉手一份玉簡在手,“張道友,我這有一份青毫筆的製作方法,我再加十塊靈石,換道友手中那隻碧眼。”

“能否先讓我看一下?”張世平問對方,玉簡中的一階青毫筆他沒有聽說過,張家傳下來的是一種名叫金光筆的製作方法。

對方手掌在玉簡上拂過,佈置下一個小禁制,將玉簡後半部分內容隱掉,張世平只能看到前面一小部分。這種小手段張世平自然也會,破解也不難,主要看對方佈置手法玄妙程度,這種匆匆佈置下的粗糙禁制,張世平只需要一炷香時間就能破解。

顯然這時候是不能那麼做。

張世平老老實實把玉簡貼在自己眉心當中,幾個呼吸後把玉簡還給他,臉上笑容綻開,這青毫筆正合適他用,老猴王留下來一身皮毛,那後頸處的一小撮最合適。

以後頸毛髮爲筆尖,筆桿也沒有多大講究,用白玉青竹都行,如果想使用的久一點,就用紅靈銅鍛造,重點在於刻畫的陣法紋路,正是被那人隱去的內容。張世平只看到一小部分,是新的陣法紋路。

那人看張世平同意了,就把玉簡上的小禁制解開,拿出十塊顏色各異的靈石,一齊推過去,張世平拿出裝着碧眼的瓶子,那人驗過後收起來,張世平則用神識看了玉簡下面的內容,一看之下這陣法沒有什麼缺失他也就放下心來。

張世平陣法一道很是粗湥粫r間讓他把整個陣法演算驗證實在太強人所難了。

剩下的幾人各自有看中的東西,商量着,交換起來,張世平接下來也換取了一些藥材,是用來製作硃砂,自己還賣出了十來張靈符,又是一筆靈石到手。

交換小會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換到自己想要的,結束後,張世平驅使法器離開,林慶有事情跟着其他修士去了他處。

他離自己住處的小山很近,飛行了一些時間就落在自己院中,回到屋子,開啓已經佈置好的陣法,他拿出青銅燈,看那燈芯歷經幾個月的時間沒有絲毫燒損。

他加上燈油點燃油燈,幾個月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在燈光下,自身法力都會緩慢增長,一旦咝行扌泄Ψň驮鲩L的更加迅速。

他拿出裝着猴血的瓶子和交換得來的藥材,把半匣子的丹砂製成鮮紅的硃砂,拿出黃符畫了十來張符籙。

外頭天已經暗了下來,屋中一盞油燈長明,人影晃動,說不出來的安靜,張世平很喜歡這種感覺,收好丹砂符紙畫筆,盤腿坐在蒲團之上,他先是拿出《換元術》,上面的神識功法很深奧,他一字一句推敲,這他才修煉起來。

這門神識功法起初修煉的時候和一般功法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到了下半夜,第一層快到修煉成功的時候,張世平感覺到自己的頭腦中如同針扎,這是《換元術》上記載的正常現象,他咬着牙堅持,持續了半盞茶時間的劇痛。

第一層成功後,張世平已經大汗淋漓,臉色蒼白,他這才知道所謂的神識功法,原來是先讓神識受損,在加以鍛鍊,如同百鍛千鍛的刀劍。

他沒有再修行第二層,《換元術》上記載了每次修煉後都要隔個三五天,修養神識。張世平後半夜咿D《青玄御火決》,吸納靈氣,煉化法力。

時間是一天天過去,張世平在一個半月的時間裏,已經把《換元術》修煉到第四層,在沒有減輕痛疼的條件下,張世平硬生生把第四層修煉成功,很痛苦是有,但是也沒有像藏經閣那位師兄說的靈魂撕裂的感覺。

……

而在遠方白猿山,洞府中,張同安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面已經把自身肉體與法力都打磨到自己所能做的了。

他發出兩張傳音符,化作兩道火光消失在洞府之外,隨後把洞府所有陣法禁制全部打開,正式開始突破築基期。

在白猿山上修行的張家族長和大長老兩位收到傳音符後立馬趕來,發現洞府已經開啓了禁制,就派了一個練氣三層的張家中年修士在旁侯着,他們能做的就只能坐等。

都說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卻在某些時候只能聽天由命!

兩人離去,白猿山上依舊清靜,魚兒遊,鳥兒叫,梅花鹿在嚼着草,世上的萬事萬物不會因爲一人停留。

第13章 中品靈石

張世平修煉《換元術》到第四層以後,由於功法殘缺不能再繼續修行下去。過了幾天他去了一趟他伯父陳文廣的洞府,被守門的童子告知老爺已經出門有月餘時間,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他本來想問下關於地火室的事情,人不在只能作罷,張世平回去後跟入門很久的一些宗門老弟子打聽。

原來這地火室是在火峯底下,正陽宗有三座火峯,在分散在宗門不同的地方,西北方向那座叫做赤離峯,南邊一座叫做鼓南山,東南方向則叫做青月山。

張世平是向一個灰衫黃臉老者打聽的,那人進門五十幾年,現在七十來歲,在一處百草園當值,照料藥草很有一手,或許是由於年紀大了緣故,特別喜歡說起從前的事情。

想當初如何如何,張世平笑笑‘嗯,啊,嗯’應着話,等待老者說了口乾了,就把已經泡好的茶水遞過去,這茶葉是老者自己在年前初春時節一場濛濛細雨後採摘的獨芽,入口口感極佳,老者說張世平喝茶如牛飲水,白白糟蹋了他上好的茶葉。

張世平嘿嘿笑,一副沒皮沒臉的樣子。

也許是老者看張世平比較順眼,加上他一個人在宗門裏面,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沒有靈根,老人在世俗中尋了一個好人家,就把女兒許配給人,活的不錯,有一兒兩女,老人說他那時候接到書信,高興的不得了。

不過可惜他外孫也是沒有靈根的,老人說起這些時候心情有點低落,張世平正想安慰一下,老人則笑笑說,早就看開了,這靈根就是上天註定的事情,就像他十幾年前練氣九層,怕死,沒敢去築基,現在老了身體衰敗,就更加沒有築基的可能。

老人聽說張世平想去地火室,像是在看着個不要命的傻子一樣,“地火室是在火峯底下幾十丈,引地下地火熔岩上來,你不要以爲那裏有高階陣法守護就高枕無憂,就在三十幾年前青月山的火峯就出現過問題,幸虧消息傳的及時,王老祖出手重新加固了陣法。”

老人講起來是一陣心悸,原因就是他接了宗門任務值守地火室,那次消息就是他通傳出來的。

宗門獎勵了他一筆靈石,隨後他就申請到別處,後面就到了這一座百草園,一做快三十年時間。

“陣法問題很難說,誰也說不準,地火室可怕的地方還是在於火毒,縱然每個月有一粒冰心丹,可火毒日積月累下來還是會深入骨髓。”老人盯着張世平,“不然你以爲看守地火弟子怎麼會每年一換。”

一番交談後,張世平心底對地火室有了基本的瞭解,在老人滄桑眼眸注視下,張世平驅使飛行法器離去。

……

張世平飛在半空中朝着宗門外務殿飛去,在一座名叫千越山山腰處落下來,這座山沒有禁空陣法,張世平看到許多驅使飛行法器的外門弟子停留在這裏,他也跟着下來。

這裏是座圓形的石臺,半畝地左右,石臺邊上立着兩根巨大的石柱,各雕刻着條張牙舞爪的龍,盤在柱子上。

張世平走過雕龍柱,一路走到盡頭,前方是一座大院子,前面廣場上栽種着兩列平行的高大樹木,每一棵都差不多五六個人合抱的幾百年古木,張世平踏上九層階梯,近三丈高的兩扇硃紅色大門已經打開。

張世平進去後沿着走廊七拐八拐,中間還問了好幾人,搞得自己頭都暈了,纔在一間房間裏面找到掌管外門弟子任務雜役的管事。

正陽宗人不少,除了雜役弟子外,外門弟子佔了很大一部分,每天的事情極爲繁瑣,宗門設下十二個外門管事,有幾人是年老的築基修士,也有是資深的練氣九層修士。

那人是一箇中年練氣九層的方臉修士,坐在那邊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聽聞修仙以前是世俗中一名皇子,所受到的教育自然不一般,張世平排在八個人後面,那方臉修士處理事情乾淨利落,不一會兒就輪到了張世平。

張世平遞過外門弟子令牌,說明了自己想要接地火室的任務,隨便哪一座火峯就行。

方臉修士接過令牌查看了張世平信息,看到他入門不到半年,又是申請地火室的任務,他正煩半個月後赤離峯看守弟子交接一事,略帶驚訝看了張世平幾眼,就準了他申請,在令牌上錄下信息。

他給了張世平一個玉簡,和把令牌還給張世平,吩咐他半個月後再來外務殿找他。

……

正陽峯,這座四階靈山,是宗門高階修士議事論事的地方,前山是古樸大氣的宮殿羣,後山是宗門老祖洞府。

常有年,一個體型瘦長,看模樣在三十許間,長得非常有書生氣,他今年三百六十三歲,作爲正陽宗的掌門已經有五十七年了,這幾十年間把整個正陽宗打理的僅僅有條,各峯各脈的關係他也調和的不錯,不偏不倚。

前些日子他派出十名築基修士去查看雲鐵礦中出現靈石的事情,就在今日有兩個宗門築基修士一齊趕回宗門,兩人拿出了他手中把玩的這塊雪白色靈石。

他已經召集了宗門其他的金丹修士前來主殿,一塊中品冰屬性靈石不值什麼錢,但是如果一條冰屬性中等靈石礦脈,那定會引起各門派的覬覦。

陳文廣等十名弟子一過去就把大陣開啓,隔絕進出,派遣礦工深挖了三日,在一處雲鐵礦洞下挖了四十丈,發現了一小片靈石礦,得到十幾顆冰屬性的中品靈石以及數以百計的下品靈石。他們不知道前面消息到底泄露了多少,十個人在一起商量了下,派出三名擅長遁術築基中後期修士。

三人分開,半夜趕路,過了幾天,不想只有兩人回到正陽宗。

常有年正在思考這事情的時候,大殿中接連進來四人。第一個是個露出大肚皮的矮胖子,一臉絡腮鬍子,第二個是身高九尺,膚色黝黑,短髮的男子,正是張世平在昇仙會上看過叫做馬華的金丹修士。

後頭進來的兩人,一個身穿綵衣流仙裙,面容姣好,看起來二八年華的女修,還有一個是已經白髮蒼蒼的駝背老人,拄着一根光禿禿木棍,落在最後面。

第14章 商討

大殿中間有一尊三足尊式爐,器身如筒,口沿微向外凸,與器身凸起的弦紋相呼應,升着縷縷輕煙,散發着淡淡的檀木香味。

先進來的矮胖修士叫做許攸旦,一屁股坐在蒲團上,後頭馬華選了一個蒲團盤腿坐下,挺直腰身,和許攸旦散漫的樣子不同,平時性子灑脫,但在這種場合就會比較正式。

許攸旦這位金丹修士拿起面前靈果三兩口就下了肚這才問道,“掌門師兄那麼急忙忙的召集師兄弟們到底有什麼事?”

“師兄,有何要事?”進來身穿綵衣流仙裙的金丹女修叫做謝萍,款款坐下,柔聲問道。落在最後面的拄拐修士坐下後沒有說話,看着坐在上首的掌門常有年。

正陽宗金丹期修士還有兩個,不過這兩人一個在閉關煉一爐大丹,一個鎮守宗門一處靈石礦脈,從不輕易離開半步。

待腥寺渥f道,“各位師兄弟請看,這是雲鐵礦脈挖出來的冰屬性靈石。”

常有年用法力,把手中中品冰屬性靈石一捏,迷迷濛濛的白色冰霧頓時如同銀瓶炸裂,常有年手中凝結出一層冰霜,大殿中溫度頓時下降了許多。

可場的金丹修士早就經歷過了築基期的煉煞成罡,寒暑不侵。

這點點寒氣中帶着冰屬性的靈氣,在場的幾位金丹修士輕輕一吸,冰靈氣就半點都不剩下。

“這是中品冰靈石。”這個身穿流仙裙金丹女修謝萍驚喜道。她是冰屬性的異靈根,主修冰屬性功法對於冰靈石的需求向來不小,以往這種異屬性的靈石不夠的時候她也只能用其他靈石將就一下,煉化靈石中的靈氣,再把靈氣化爲自身法力。

由於不是同種靈氣,她在精煉法力的時候還要多費一番功夫。

異靈根就是在五行之外的靈根,風雷冰三種是最爲常見的。

常有年特意叫來這位師妹,就是因爲她是冰屬性的金丹修士,守下這條冰屬性的靈石礦以後,以她得利最大,自然是要出手了。

……

他們在一起商討了兩盞茶功夫,訂下事情的基調來,就不再拖沓,金丹女修受掌門命令,一出了大殿身化流光消失在遠處,不過些許時間,就回到了自己洞府所在的靈山。

她素手一揮,空中升起一團火光,在半空炸裂,化作二十七道流光,在山峯附近的許多築基修士都接到傳音符,不管是誰都不敢怠慢,立馬放下手頭上的事情,驅使飛行法器趕來,築基期的法力比張世平渾厚不知道多少,這駕御飛行法器的速度可快的多,很快就趕到。

“謝師叔。”

築基修士男女老少都有,驅使飛行法器有的是葉子形狀,有的是小舟,也有的是一個人大小的青皮葫蘆,陸陸續續來的築基修士,皆向那二八年華模樣的金丹女修謝萍行禮問好。

待到二十七個築基修士全部到來後,金丹女修謝萍往自己儲物袋中一拍,一條七尺寬的銀絲鍘В瑥娜砷L幻化成近二十丈,發出灰濛濛的靈光,捲起腥耍瑳_天而起,轉眼消失在天際。

……

對於張世平這種剛入門的弟子定是不知道宗門金丹老祖的動向,他日復一日地修行。

半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逝,他就外出了一次,去聽築基修士講授,這次他邭獠诲e,來人是一個精通火屬性法術的築基修士,一手控火幻型的功夫讓張世平驚歎。

到了半個月後那天,一大早張世平就驅使飛行法器出門,直奔外務殿,尋到那位方臉管事。

他正在提筆寫着大字,頗有幾分氣勢,張世平不敢驚擾,等他寫完收筆後,張世平纔過去,方臉管事一見到張世平這個幫他解決掉麻煩事的人,臉上帶着幾分笑意。

方臉修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正面雕刻山峯圖案,反面寫着‘赤離’兩字的淡紅色玉牌,張世平入手感覺玉牌溫潤,是上好的暖玉製成。

還有一顆裝在玉瓶中的雪白丹藥,叫做冰心丹。

“張師弟,這個是赤離峯的令牌,等下會有宗門執事帶你過去交接地火室的看守工作。”方臉管事叫過來一個練氣中期的弟子,讓他帶着張世平,“記得每個月來我這裏領取一顆冰心丹。”

那位練氣中期的執事弟子一出外務殿,兩人驅使飛行法器,飛在半空中,赤離峯在西北方向,剛開始那位執事還沒什麼話,等到飛了一小段路後,就開始問東問西。

問的也不是什麼私密的東西,就是一路上絮絮叨叨,張世平一忍再忍,最後只能左耳進右耳出。

兩人到了赤離峯後,那位執事弟子對這裏的路很熟悉,他帶着張世平在林中奔走,張世平還以爲赤離峯是一座赤紅色的石峯,畢竟也叫作火峯。

他兩人在一處竹林裏面停下來,打出一顆橙黃火球,本來是竹林景色的前方浮現出來陣法,把火球消磨殆盡。那裏面有一間兩層的竹樓,搭在山崖石壁前,邊上是兩扇已經大開的黑色石門。

竹樓裏一個手上正抓着一根藤條藥材的老者氣急敗壞衝出來,看到是這個執事後,立馬打開陣法,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這龜孫子過來就不會用傳音符,非得用火球轟,看我不打死你。”說着順手就把藤條往他身上甩。

執事哇哇哇的大叫,“我是龜孫子,那你就是老烏龜了。”

老者打了十來下,也許是看到張世平在一邊等候,怕家醜外揚,這才停下。

執事摸着自己被鞭打的大腿外側對着老者講了幾句,這才向張世平介紹道,“這老頭是赤離峯守山人,你在地火室如果發現什麼問題都可以傳音給他。”

“拜見前輩。”

張世平還想着既然赤離峯已經有了築基期的守山人,那爲何還要招收自己這樣的練氣弟子去看守地火室陣法。轉頭又一想,又有哪個築基修士願意一直在地底下看守陣法。

那位執事大搖大擺進了竹樓,而老者帶着張世平進入到黑色大門裏面,一進去張世平就感覺到一股熱意。

石門後是向下斜的山洞石道,老者帶着張世平一直往下走,在一道石門前,老者拿出一面古樸令牌掐訣默唸,一道黑光如同飛箭射出去,石門訇然中開。

老者毫不遲疑踏進去,張世平緊跟其後,裏面竟然是一個人工挖掘出來巨大空間,中間是一條能夠四馬並排齊驅的黑色石道,兩邊各有十八間石室。

張世平一路看過來大多數石門是開着的,只有寥寥幾間關着還有陣法守護。一路上有三四個練氣弟子看到老者就上前拜見。

最後老者把張世平待到最後一間石室後,一箇中年人早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交接過後,人如同脫繮野馬衝出地底。

第15章 春去秋來

張世平跟着老者進入石室,石室牆壁以及地面都是用黑石建造的,這種黑石是正陽宗開闢火峯時候,從熔岩地下開採出來的一種各類金屬混合而成的礦石,呈黑褐色。

整間房間有三分地大小,中間是整座赤離峯的陣法核心,圓拱形的浮光中紋路時隱時現,不斷有紅色的流光浮現,在圓拱下方正是從地底引上來的地火熔岩,在方圓三丈的石井下不斷冒着泡,升騰着。

地火從這裏被陣法分流,通向那三十六間石室。

張世平伸手輕輕觸碰黑石,竟然只有輕微發燙,他很是驚奇,下方一丈的地方就是熔岩地火,那熔岩上的火焰是蒼白色的,溫度不知道有多高。

“不要隨意觸碰陣法,有問題及時通知我。”老者淡淡說道。

在地火室中每日都有雜役弟子送來飯菜,張世平在石室中半個月後成功進入練氣六層。

赤離峯陣法在一年的時間裏面都還算穩固,張世平邭鉀]有那麼差。

春去秋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近一年時間。他除了每個月月底兩天外出去外務殿領取靈石和冰心丹,還有去坊市中購買過一次足夠用兩三年時間的燈油外,其他時間都在修煉。

外面的四個值守弟子有兩個已經換了,來了兩個新人。

四人在無聊的時候也說起張世平來,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張世平叫什麼,只用怪人稱呼他,一個月只有兩天出門,急匆匆出去,去了外務殿後又急匆匆回來。

若不是上個月有位築基期的師叔來地火室找人,他們還以爲這人是個啞巴。

陳文廣過來勸他早點離開地火室,他自會去和外務殿說再派人過來頂替他。

張世平沒有答應,赤離峯這裏火屬性靈氣充裕,他在青銅燈的幫助下,現在已經和練氣七層就差了一點點,他還感覺在青銅燈火光範圍內,他體內的火毒一年下來積累的量很少很少,只需要一顆冰心丹就能把他體內三個月的火毒清理乾淨。

陳文廣來這裏勸他是其一,主要的是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他父親張同安築基成功了。

在築基的最後一刻,張同安拼盡所有,奮力一搏,險而又險築基成功,自身丹田內的法力凝聚成液,可美中不足的是他全身經脈受損嚴重,需要用法力靜養至少三年時間。

這事情張同安在玉簡中半點都沒有和張世平提起,陳文廣自然也沒有透露半點口風,張世平看過玉簡上的內容後,久久吊在心上的巨石也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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