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巡邏的地方、日期,這兩點在玉簡上葉秋歌已經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們現如今也就瞭解下其他人的手段,以及值守巡邏時候萬一遇到一些突發情況的應對方法。張世平取出自己的七寶青火扇,簡單地說了自己的一些手段,付大海則是取出一把名爲飛蝗刀的法器,刀口黃橙橙的像是抹着一層蜜蠟,但是實際上是異種飛蝗幻鬼蝗的卵液,這種卵液有極爲強大的致幻功效,築基期修士不管修爲如何,就是築基後期的修士,只要捱上一刀,就要分出幾分神識精力去壓制那種毒幻朦朧虛無之感。
張世平聽到付大海那極爲自得的神色,以及信心滿滿的介紹,看着那把像是蝗蟲前肢的飛蝗刀,有些忌憚地看着這把飛蝗刀。
“真的是幻鬼蝗?這種異種飛蝗可是稀罕的很,它的卵液只要接觸到修士的血液,就會侵入血脈中,讓修士幻覺叢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楠暉壽聽到付大海的話,面露訝色,當即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青色的玉簡,心神沉進去後,果真在玉簡記在的內容裏找到了幻鬼蝗的信息,他看着飛蝗刀上的那一層黃玉狀的卵液,與玉簡上記載的信息絲毫不差。
“幻鬼蝗,羣居異種奇蟲,排名奇蟲榜九百七十三,獨以青谷靈稻爲食,吞汁液吸靈氣,喜火厭水,其卵爲色澤似黃玉,大小如米粒,卵液遇血則化,亂人心魂……”楠暉壽輕輕念出玉簡所記載的內容。
張世平聽到楠暉壽輕念,看着他手上的玉簡,有些好奇,這幻鬼蝗竟然是排名九百七十三的異種奇蟲,不知道他御獸袋裏面的血玉蠍蛛能排在第幾位,這一點讓他頗有興趣地想到。
“幻鬼蝗不像其他蝗蟲一樣不挑食,它獨以青谷靈稻爲食,可是在修仙界中這青谷靈稻已經滅絕多時,幻鬼蝗也隨之消聲滅跡,付師弟手上又怎麼有幻鬼蝗,莫不是誆騙張師弟與師兄我吧?”楠暉壽疑惑問道。
他這玉簡奇蟲榜上記載着從古到今,聞名於世的三千七百種奇蟲異種,幻鬼蝗能排在九百七十三,已經是中上水準了,還有玉簡是從紅月樓那裏購買的,上面的信息應該不會出錯!
第138章 上不得檯面
“師弟怎麼會誆騙兩位呢?嘿嘿,只不過這能讓築基後期修士產生迷幻虛無感的說法,我也是從古籍上看來的,現如今也只能讓築基修士稍微那麼一晃神而已。”付大海聽到楠暉壽的疑問,燦笑着,當即從自己御獸袋裏面取出一隻兩指長的飛蝗,通體如青黃玉石,很是乖巧地伏在付大海手上。
“不過我這幻鬼蝗確實與流傳下來的記載不同,食性和尋常蝗蟲一樣,倒也不挑食,還有你們看上面那雙翅,大體是青玉色,可中間那細微的脈絡隱隱有褐色,但是這卵液確實與幻鬼蝗一樣,有致幻作用,因此師弟我確信這就是幻鬼蝗。修仙界中奇蟲突變多的去了,這幻鬼蝗定然也是這樣,不知道兩位對這幻鬼蝗有沒有興趣。”付大海很是自得地攤開手,幻鬼蝗觸鬚微動,很是乖巧地伏在手心上,付大海他伸手過去讓楠暉壽與張世平看的更加清楚。
“付師弟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有打算出手這幻鬼蝗?”楠暉壽驚訝問付大海,他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想賣掉幻鬼蝗,當然付大海賣的只是蟲卵而已。楠暉壽還在心中想着,看有沒有機會從這位付師弟手上換取幻鬼蝗,爲自己多加一些手段底牌,沒想到這位付師弟自己竟然先提出了,他不知道這種壓箱底的手段是如何珍貴嗎,還大方賣與他人,實在是有有些傻愣愣的,楠暉壽心中發笑。
張世平一聽也是極爲意外,這種手段只要有付師兄說的三分功效,就已經是一種很不錯的手段,一些不知道底細的築基修士是很容易中招的,“不知道付師兄要想換取些什麼,靈石,丹藥,或者法器?”
不知道這位付師兄是什麼想法,既然有這機會,張世平當然不會放過了。
“楠師兄,張師弟,要是我要十年築基成功,這幻鬼蝗我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的,只不過你們看我都已經快七十歲了,纔不過築基二層的修爲,長生茫茫無期,老朽已經不像兩位還有那麼多時間。”付大海指着自己蒼老的面容幽幽悲切說道,“所以想必兩位也明白了吧,我這幻鬼蝗蟲卵只換取靈石或者是增進法力的丹藥。”
“付師兄,幻鬼蝗蟲卵用靈石是如何換取。”張世平一聽,自己身上丹藥也沒多少,除了先前買的幾瓶金陽雪蟾丹外,就只剩下幾瓶一階的玉茶丹,還有他特意留下的一瓶心魂丹而已。他自己丹藥都不夠用,想來還是直接用靈石換取來的妥當。
付大海在自己御獸袋上一拍,黃玉籽一樣的蟲卵,結成一塊一塊的,他取出來的一共有四塊,一大三小,大的卵塊約有三千餘枚蟲卵,小的也有千餘枚,“大的卵塊一塊一千五百靈石,小的卵塊五百靈石,還有楠師兄,張師弟,我這邊先說好了,這蟲卵孵化的成功率可不高,通常一百枚蟲卵也就只能孵化出三十隻幼蟲。如果兩位真的想要,我也可以把自己近二十年來的飼養經驗免費贈與你們。”
這種蟲卵的生意基本都是一次性的,買了一次蟲卵後,修士就可以自己培養出一大羣來,除了這人邭馄娌顭o比,蟲卵全是死卵,沒有孵化出來,還有是在鬥法時候,自己飼養的奇蟲全部死去。
這樣算起來,一千枚蟲卵約五百塊靈石的價格倒是不貴,只不過張世平不知道的一點是,一顆蝗蟲卵能提取出來的卵液是少之又少,想要如同飛蝗刀身一樣,覆蓋上滿滿一層,那至少需要近十萬的蟲卵。
他先前說的只能讓築基修士稍微一晃神,那是直接將卵液抹在法器上的做法,如果是他自己這把飛蝗刀,上面帶着黃玉狀的卵液,一不小心的時候,還真的能對築基後期的修士產生威脅,其中這層黃玉狀的卵液是付大海配置出來的獨家祕方,這一點他可不會和兩人說的明明白白。
張世平沒有猶豫,當即在自己儲物袋上一抹,儲物袋口嘩啦啦地湧出靈石來,在付大海面前,一堆靈石,閃耀着各色光芒。
“張師弟,你自己看是要哪一塊,自己拿就行了,還有這塊玉簡是師兄我這十幾年來摸索出來的一些經驗,你看下對你有沒有幫助。”付大海清點以後,笑着臉上都開了花,皺紋也舒展了不少,他把靈石全部收進儲物袋裏面,又立馬從儲物袋裏面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簡,交到張世平手上。
張世平本想着把幻鬼蝗蟲卵直接收進自己御獸袋中,但是轉眼又一想,裏面滿滿是陰氣石,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便先問了下眼前這位付師兄。
果然付大海也不建議這樣做。幻鬼蝗喜歡炎熱乾燥的環境,而陰氣太重的地方,通常都是極爲冰涼。張世平聽了以後,就把蟲卵先裝進玉匣裏面,貼上靈符,先保管起來。
“付師弟,這五塊中品靈石你收着。”楠暉壽思考了下,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五塊靈石,靈光比下品靈石要亮眼許多,三塊土黃色,兩塊赤紅色。他將靈石放在付大海面前,選了一塊小的蟲卵塊,收進自己御獸袋中。
小半個時辰以後,楠暉壽將張世平與付大海兩人送到門口。
“楠師兄請留步。”張世平和付大海兩人對楠暉壽說道,自己則從儲物袋取出飛行法器,張世平自然是那艘青靈古舟,而付大海拿出來的塊石板樣子的飛行法器。
兩人閃身踏上自己的飛行法器,轉眼就升了幾十丈高,張世平對付大海抱拳,“付師兄,師弟我就先走了。”
“好,那改日再見。”付大海踩着石板,樂呵呵地對張世平說道。
張世平朝着自己的小院子飛去,在另外一頭,付大海飛行時候,轉頭看遠處的張世平,不知道在思索什麼,就轉過來,看着前方,找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
小溪邊上,一座一進的小院子,張世平讓門中分派在這裏的兩名練氣弟子退下,自己坐在房間椅子上,手上拿着一塊玉簡,這是他從楠師兄那邊複製過來的奇蟲榜信息。
本來楠暉壽說什麼都不收張世平靈石,但是在兩人再三推讓間,張世平還是把十塊靈石留下,雖然靈石不多,但是張世平不想佔這個便宜。或許這樣子太過較真了些。
張世平本想看看自己血玉蠍蛛能排到多少名,他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最後才無奈承認,這血月蠍蛛根本就算不上奇蟲,上面根本沒有半點信息,上不得檯面!
第139章 佈陣
在奇蟲榜上沒有看到血月蠍蛛,張世平摸了摸自己的兩撇鬍須,有些失望。
不過張世平對這個血月蠍蛛的排名其實也沒有抱太大的期望,不然他也不會從最後面的第三千七百名開始看起。而後張世平他看着房間,轉了一圈,當即推門而出,喚來在院中守候的兩名煉氣期弟子。
“後院我即將佈下陣法,你等如若有事,則用傳音符通傳便可,無事不得入內。”張世平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八塊玉符,分成兩份,朝着兩人飛去,這是傳音符。張世平也是從煉氣期過來的,傳音符雖然很便宜,但是很多煉氣期弟子是能省就省,他既然讓兩人有事通傳,也就不能讓他們出這個傳音符的錢。
兩人恭敬應是遵命,伸出雙手,接過飄來的傳音符。
張世平說完就轉身回去,腳步快了幾分,右手在腰間上一拍,手中頓時出現了兩塊土黃色的陣盤,他往前一扔,落在地上,一道淡黃靈光打出,融入陣盤之中,這兩塊相互接觸的陣盤頓時發出亮黃色的光芒,極爲耀眼,張世平看着亮光,雙眼下意識眯了起來。
這架勢看起來是很華麗,但是張世平在心中對自己的佈陣手法極爲不滿意,這佈陣的動靜可不是越大越好,講究的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境界,在別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將陣法佈下。張世平他現在用的還是陣盤佈陣,在難度上就已經減少了很多了,還搞出這樣耀眼的亮光,實在是不應該。
但是剛想轉身走的兩名正陽宗外門弟子,看到張世平這一個築基師叔,隨後佈置下的陣盤,竟然發出這般光芒,而且在瞬間湧出的法力波動還不小,讓這兩個沒有見過世面的煉氣期弟子瞠目結舌,一時間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張世平聽到兩人驚呼之聲,轉頭冷眼看着他們,“還不下去?”
兩名外門弟子看到築基師叔臉色不好,連忙行禮,就立馬轉身朝着前院小跑而去。張世平心中有些尷尬,但是到了臉上的時候,就冷着一張臉,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模樣。
“等下,這瓶增益法力的丹藥,你們分了去吧。”不過這兩名練氣期弟子還沒走出二三十步的距離,就又聽到張世平的聲音,以及隱隱有東西破空之聲。
“多謝張師叔賞賜。”
“多謝張師叔賞賜。”
兩人聽到張世平叫他們後,就連忙停下來,轉身的時候看到有東西飛來,兩人下意識地抬起手來,原本破空而來的玉瓶,竟然速度頓減,輕飄飄地落在其中一人手心上,看着這瓶丹藥心頭火熱,眼裏都有了璀璨光彩一樣,連聲感謝,不過張世平已經轉身,只留下一個背影給他們。
兩人行禮道謝後急匆匆退到了前院,一人手中緊緊捏着玉瓶子,另外一人眼睛是死死盯着,生怕到手的丹藥飛了。這瓶一階的玉茶丹是張世平省下來沒有用掉的丹藥,對他來說服用這種丹藥,已經沒有多大的用處了。
隨後的一盞茶時間裏面,張世平不斷在後院各處轉悠,不斷地用儲物袋中掏出各色陣盤,又或者是陣旗,佈陣的時候,從一開始靈光閃爍,幾次之後,靈光漸漸沒有了那麼刺眼,到了最後張世平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取出了最後一塊明顯比其他要大上三分的五色陣盤,置於房間之中,五色靈光一閃而過。
原本在地上的陣盤轉眼就融入房間之中,消失不見,但是在張世平的神識之中,他隱約知道這塊五色陣盤在何處,這也是因爲張世平在桃花坊市的時候,將這五行絕神陣的陣盤器具都已經祭煉過,他與這套法器之間有了聯繫,如果換成其他的築基修士過來,神識掃過去也是一片空蕩蕩的地板而已。
站在前院的兩個外門弟子將那瓶玉茶丹等分後,心情極佳,在前院與後院之間的月亮門守着,突然之間從後院裏突兀地湧出一層清濛濛的陣法靈光,直接將兩人推開,這兩個練氣期弟子身形不穩,像是要撲倒在地的時候,他們單手在地上一撐,打了一個空翻,穩穩又站在地上,他們兩人轉身看着那徽至苏麄�後院的陣法靈光。
剛纔還清濛濛的靈光慢慢消失暗淡,後院還是原來的模樣,兩人大眼瞪小眼,其中有一人伸出右手想觸碰下陣法。
“你不要命了!”另外一人立馬拉住他緊張說道,誰知道那位張師叔佈下了什麼陣法,那麼大咧咧地用手觸碰,不管有沒有事,那裏面佈陣的張世平都會知曉,萬一惡了張世平,那他們兩個煉氣弟子的日子就難過了。
那人訕訕地收起手來,用左手打了自己右手手背一下,帶着歉意地對那一位同門師兄笑了笑,換來的是這位師兄沒好氣地瞪眼。
在房間裏面,看到陣法已經佈置完成以後,張世平則是立馬掏出了一個玉匣子,揭開上面的靈符,從裏面取出剛纔從付師兄那邊花了五百塊靈石購買來的幻鬼蝗蟲卵,薄薄的一層,比巴掌大三分,卻輕的像一張炊餅。上面的幻鬼蝗蟲卵一個個排列的緊密,起來還有些透光。
張世平仔細地看了一遍付師兄飼養幻鬼蝗的玉簡信息,他取出幾百塊顏色各異的靈石,從中挑選出來了幾十塊土屬性、火屬性的靈石。
幾桿小旗子從他袖中飛出,在房間中劃出一小塊四四方方的地來,張世平先把土黃靈石捏碎成小顆粒狀,在付大海的玉簡宗着重強調了鋪底的土屬性靈石不能碎成粉末,不然會影響幻鬼蝗蟲卵的孵化率,他曾在這上面栽了個跟頭。
土屬性靈石碎成一塊以後,散發靈氣的速度比之前整塊的時候要快上許多,不過因爲這幾桿小旗子,控制着那塊四方地的靈氣流動,土屬性靈氣都很安靜地沉澱在最底下,張世平輕輕地將黃玉狀的蝗蟲卵放在碎石上,又取出五塊火紅色的靈石,伸手一壓,堅硬的火屬性靈石就變成了粉末,鋪展在桌面上。
張世平施法御物術,那些粉末,好像流水一樣,從桌面上飛起,沒有在空中散開,全部飛到了幻鬼蝗蟲卵塊上,紛紛散散地灑在上面,在張世平的神識操控下,很是均勻,沒有哪邊多哪邊少的。當火屬性的靈石粉末撒進去後,在那四方地上溫度明顯比房間中其他地方升高了許多,張世平兩指併攏,一道紅光從指間發出,那幾杆小旗子一陣陣輕搖,隔絕了內外溫度。
第140章 換值
張世平做完後再次確認了步驟,全部都是按照了付大海玉簡上的所說的方法,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同,他這才伸手,在蟲卵上方,張世平控制着體內血液,從指尖流出,滴滴答答落在蝗蟲卵上,很快血液就散開來,黃玉狀的蟲卵,出現了淡淡的血絲。
以後張世平的工作就是每隔半個月的時間,更換下里面的土屬性還有火屬性靈石就可以了。按照玉簡上的說法,這些蝗蟲卵在一個月後就會破殼而出,幼蟲在前面的半個時辰內是不會進食的,它們會用這些時間來消化體內還殘留的一些蟲卵養分。等半個時辰後,它們就會開始進食,到時候投餵些有靈氣的植物花葉就成,當然也可以直接餵食靈石,只不過這樣做,成本太過高昂。
在房間裏面,張世平取出四杆陣旗,和先前一樣,在幻鬼蝗邊上劃出了另外一塊四四方方的地來,在上面鋪滿了陰氣石,然後把他自己御獸袋裏面的血月蠍蛛放進去。在這些年來,他慢慢地培養出了三十餘隻成熟的血月蠍蛛,當然還有一兩百隻在小一些的蠍蛛,看它們甲殼的顏色,明顯還沒有完全成熟,不過已經脫離了幼蟲期。
雖然御獸袋中能存放靈蟲,可是在裏面,除了偶爾清醒,去吸收靈氣,靈蟲大多數時間都是休眠狀態的。它們生長的極爲緩慢,因此張世平需要將它們放出來通通風,讓還沒有成熟的血月蠍蛛生長速度加快。
時間緩緩而過,現在是四月份,張世平他們隊伍的巡邏時間是六月份與十二月份,因此張世平在孵化幻鬼蝗的時間上,是極爲充足的。
一個月過後,張世平在餵食血月蠍蛛的時候,神識察覺到幻鬼蝗蟲卵在微微動着,很快幾聲極其輕微的‘答答’聲,傳進了他耳中。
半盞茶後,張世平看着孵化出來的幼蝗,比米粒稍微大了一些,他神識掃過,把那伏在碎靈石上的幼蝗清點清楚,看着一千餘枚卵孵化出來三百八十四隻,他鬆了一口氣,這樣的孵化率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這接下來的時間,張世平除了照顧幼蟲,就是在青銅燈下修煉,沒油了就加,反正一天到晚,他除了到前院從兩個煉氣期弟子那裏拿帶着幾分靈力的野獸和野草之外,張世平就老老實實修煉着。
還有幻鬼蝗孵化出來的幾天後,付大海來張世平這裏走了一圈,他看到張世平孵化出來的幾百只幼蝗以後,對張世平連連恭喜。在兩人聊了一會後,張世平聽他說的意思,那位楠暉壽楠師兄那裏的孵化出來的幼蝗可不多,一百來只而已。
這讓付大海也極爲尷尬,最後他多補給了楠暉壽兩百枚蟲卵。他這才從楠暉壽那邊出來,很不放心,就立馬飛來張世平這裏。
除了付大海過來一次以外,張世平這裏就再也沒有人過來拜訪了,冷清的讓前院的兩名煉氣期弟子直打哈欠,他們看着後院陣法內的這位張師叔,心裏也知道了這人是個苦修士差不多。
在房間裏面,青銅燈火焰有漸漸減弱下來,盤坐在蒲團上的張世平睜眼,裏面取出燈油重新加滿來。
其實在得到青銅燈以後的這些年裏面。張世平他也曾試過用一些妖獸那富含靈力的油脂作爲燈油,他抓了豺狼虎豹……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但是發現效果和普通的燈油一樣。
張世平又將目光轉向了一些富含油性的靈草種子中,從裏面取油出來,發現效果還都是一樣,只要這盞青銅油燈點亮起來,他的修行速度就一下子加快起來。
什麼樣的燈油,對這盞青銅燈的效用沒有多大的影響,這是張世平試過了不知道多少種燈油後得來的經驗,也許有一些燈油會不一樣也說不一定。但是有一點很是奇怪,他得到青銅燈那麼久了,基本只要是在合適的地方,他修煉的時候都會點燃青銅燈,但是那麼多年下來,青銅燈的燈芯依舊潔白如新,看不到一點點燒焦的痕跡。
這種奇寶,不是張世平現在能夠研究的透的,張世平他和以前一樣,從來不會再沒有答案的地方糾結,他轉而修煉起來。
在他法力又稍微有進步那麼一些,已經明顯感覺到張世平他自己離築基三層的時候,陣法之外,傳來一陣陣波動。一道傳音符化爲紅光,從前院飛到後院,張世平住的那一件房子面前停下來。
張世平無奈地睜眼看了下外頭,在心中算了一下時間,然後他伸手一招,門外的玉簡,飛到他手上,他神識掃過,人走到血月蠍蛛那邊,將其中幾十只成熟的血月蠍蛛收進御獸袋中,就立馬走出房間,其實這裏面的內容,張世平他不看也是知道的。
在前院客廳,楠暉壽與付大海兩人在裏面說着話,旁邊兩個煉氣期弟子很老實地站在門口守着。
“楠師兄、付師兄,真不好意思,瞧師弟我這記性,要不是兩位師兄過來,師弟我都忘了時間了。”張世平一踏進客廳,笑着對兩人說道。
“怪不得張師弟年紀輕輕,修爲就已經如此高深了,原來修煉得如此刻苦,倒讓師兄我汗顏啊!”付大海接過張世平的話。
“時間還有,是我們兩人來早了。既然張師弟來了,那我們早點過去吧,不然道源師兄可等急了。”楠暉壽站起來,走出客廳。他口中所說的道源師兄,姓葛,叫做葛道源,是和他同時進門的一批修士,現在幾十年時間過去了,這位的修爲可要比他楠暉壽要高上那麼一些,築基六層的修爲。
三人當即取出飛行法器,朝着大陣東面飛去,等候在外頭的十五個煉氣期弟子,紛紛跟在三人後面,一行人飛到冰天雪景陣後,楠暉壽取出宗門內門弟子的令牌,輕念幾句口訣,打出了一道靈光,陣法藍白色的霧氣翻滾,露出了一道兩丈寬的門戶出來。
腥孙w出來後,楠暉壽稍微調整了下方向,又約莫飛了半盞茶時間,就看到前方天上十幾個身穿着正陽宗黑衣的修士,待到張世平他們一行人飛近以後,他看到領頭的是三個正陽宗的內門築基修士,飛在最前頭的一個戴着羽冠的中年修士,身上法力波動很是隱晦,張世平這一個築基二層的修士,看不破他的具體修爲如何。
而這時候,楠暉壽已經飛上前去,笑着與這人打了聲招呼,對方纔領着身後的腥穗x去。
第141章 小蝦米
在葛道源一行人離去之後,楠暉壽便將任務安排下去,他們各自領着五個煉氣期弟子,在靠着大陣東面附近的地方巡邏起來。
張世平領着五人,三男兩女五個煉氣期弟子,年紀都已經不小了,最大的一個男弟子練氣八層的修爲,可是足足比張世平大了四十來歲,面容已顯老態,到這年歲都還沒有煉氣九層,是屬於那種沒有天大的機緣,幾乎不可能築基的那一類人,張世平不知道這位年紀頗大的煉氣弟子是否還有抱着築基的決心,他也沒有問,也不會去問這些事情。
還有剩下的兩男兩女比較年輕,歲數和張世平倒是差不多,但是彼此修爲相差太多,四人都是在煉氣五層、六層,看他們之間的關係,頗爲親密。
張世平領着他們在附近巡邏的時候,笑着與他們聊聊天,這五人作爲自己的手下修士,總不能對他們一無所知,這樣的做法有點不負責任。他語氣沒有太冷,這五名煉氣弟子最開始的時候還有點唯唯諾諾,但是到後面看張世平沒有太大的架子,也不是那種性子古怪的築基師叔,他們五人才慢慢放開,在保持着恭敬的前提下,五人的話也多了起來。
兩個時辰後,張世平領着五人落在一座山頭的老松樹下,暫坐歇息,區區兩個時辰的飛行,還不是那種全力以赴的奔逃,在飛行時候,張世平他自身法力消耗以後,又慢慢回覆起來,等到他們停下來的時候,他纔不過耗損了一丁點的法力。
可是身後的那五名煉氣弟子,情況不太好,自身修爲太低了,即使張世平覺得自己已經飛行了很慢,但是對於五人來說就不是這樣子的,他們五人休息的時候已經有在喘着氣了。不過還行,最起碼還沒有到那種飛不動的地步,用來巡邏夠用了。
其實正陽宗把巡邏隊伍這樣分配,也是爲了減輕築基修士的壓力,正確的做法,就是將這幾個煉氣修士分出去,每個人負責巡邏一小部分,而張世平這樣的築基修士坐鎮其中,以防不備。張世平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一點了,只不過他帶領着這五人,一是爲了熟悉一下,二是自己現將他們這幾人負責的地方,用神識掃過一遍,以免有一些不長眼或者心懷鬼胎的修士埋伏着。
十五天後,張世平站在一顆古木樹冠,他望着遠方一道青光朝着他疾飛而來,面容神色有些嚴肅起來,他伸手一招,發出,那道青光一閃,然後出來再他手中,待到光華散去,原來是一把三寸長的小劍,在劍身上鑲嵌着一塊青色玉簡,張世平神識一動,施展御物術,這塊玉簡就從劍身的凹處飛起,落在他手中。
這是宗門給每一個巡邏弟子的傳訊飛劍,主要是用來上報一些比較緊急的情況。這種飛劍與尋常的法器不一樣,沒有多大的威力,但是在百里之內,它能攜帶玉簡,飛到另外一把飛劍那裏,飛行的速度和築基初期修士相差不多。
張世平看過信息以後,掏出青靈古舟,沒有半點遲疑,青靈古舟在轉瞬之間就變化成爲了一艘丈長的飛舟,他輕輕一踏樹冠的枝葉,綠葉微動,張世平人就已經踏上飛舟,在他的操控下,轉眼朝着傳訊飛劍原先的方向飛去。
在一座山谷中,身穿正陽宗黑衣的兩名外門弟子,一男一女,神色有些緊張地站在一起,頂着一面土黃色的護罩,身前的是兩把看起來樣子相似的長劍,劍芒泛着寒光,指着對面的兩人,與前面兩人對峙着,對方只要有想要逃跑的想法,他們的法器就有種蠢蠢欲動的架勢來,但是又沒有真的上去,對方也是心有顧忌。
四人只離着兩三丈遠,這麼一點點的路,飛劍一閃即到。場面開始僵持,四人嘴脣都有些發乾。
那兩人身上的穿着很是隨意,不是門派弟子和家族修士的打扮,對方兩人身上的法力波動明顯是在煉氣六層,比正陽宗這兩名弟子要高上一線,但是他們圍攻了許久,也沒有將對方拿下。而等到機會的兩名正陽宗弟子,趁機發出了傳訊飛劍,發現了異常就應該上報給築基師叔,更何況他們兩人還和這兩個散修鬥上了,不找築基師叔過來,那不是豈不是自己犯傻了!
“二弟,不能再留在這裏了。”臉圓的修士對另外一個面容有些醜陋的男子說道。
兩名煉氣六層的散修,看到對方兩名正陽宗弟子發出的飛劍,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邊,這兩人再怎麼傻,也知道這時候情況開始不對了,兩人思索着脫身的辦法。
站在他身邊的這一個面容醜陋的男子,眼睛盯着這兩名正陽宗弟子,心底也是在泛苦,他們本以爲能夠出其不意很快就拿下這兩名正陽宗的外門弟子,但是對方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局勢就慢慢變成了僵勢,誰也奈何不了誰。
以往如果是這樣情況,雙方認清看局勢,基本上是不會再死磕下去。可是對方這兩名宗門弟子,看架勢就是想要將自己兩人留下。
突然這名面容醜陋的男子眼角餘光看到天空突兀出現了一道青虹,已經離得不遠,他臉色大變,圓臉修士也注意到這情況,兩人心中大驚,很有默契地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化爲紅色和青色的兩道靈光,朝着兩名正陽宗弟子飛去,顧不上召回法器,兩人就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並且兩人是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正陽宗的兩名外門弟子,驅使飛劍接住了對方法器的全力一擊,然後耳邊就聽到了呼嘯聲,一道青虹從兩人身邊飛過。
過了一會兒,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重新飛回了兩名弟子那邊,飛舟上橫躺着兩人,正是剛纔分逃的兩個散修,兩人都已經昏迷,不省人事,身上還捆着帶刺的藤蔓。
“上來,把情況具體說一說。”張世平操控着飛舟懸空在他們面前,兩位弟子立即閃身上了飛舟,看到剛纔還與自己對峙的兩個散修,現在已經沒有絲毫的反手之力,眼中閃過訝色,看向張世平的時候,不自覺地流露出敬畏的目光來。
他們很老實地把情況向張世平講述了一遍,張世平聽完之後,思考了下,看着飛舟上昏迷的兩人,看樣子只是兩個不長眼的散修,起了貪財害命的念頭而已,但是具體的情況還是要帶回去,交給宗門刑殿弟子拷問,這方面他們極爲專業。萬一這兩人是萬劍門或者是其他宗門的探子,那張世平也能白得上一筆功績點。
第142章 築基三層
青靈古舟化爲青光飛上天空,張世平傳訊給楠暉壽和付大海後,他便飛回了冰天雪景陣內,把這兩名散修交給了在陣法內的刑殿弟子。這裏的刑具雖然沒有正陽宗刑殿來的齊全,但是要處理兩個煉氣期的散修已經足夠了。
看着臉上不自覺冷笑起來的刑殿弟子,張世平面無表情地離開,他對刑殿觀感,說不上喜歡也不算厭惡,只是不想與之打交道而已,所以他留下了剛纔飛舟上的兩名正陽宗外門弟子,讓他們去交代下事情原委,省去了自己的麻煩事。
一個月的巡邏很快就過去,張世平他們一行人就和前面葛道源他們一樣,等來了下個月的三個宗門築基,與他們交接後,就無事一身輕地離去。
來與他們交接的是三位築基同門,領頭的築基中期的是一個麪皮隱隱有發紫的女修,因爲這奇異的膚色,讓張世平多看了一眼,就立馬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離開,畢竟如果長時間盯着對方,那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況且對方還是一位女修。
修仙界中,有一些修士因爲修煉了某些功法的原因,會導致修士自己身上出現一些變化,有的是在身體外觀上,有的會影響到修士本身的性情。這種現象在煉氣期修士身上比較少見,因爲他們修煉的還不算高深,影響不會太大。等到了修士築基以後,所修煉的的功法隨着年月加深,在法力精進的同時,功法的影響會日益顯現出來。
這種臉皮變成紫色,像是中毒的樣子,是因爲這位正陽宗的築基修士修煉了一門叫做《七玄紫羅》的功法導致的,不是練功時候出現了岔子,而是原本就是這樣子的,如果她能修煉到金丹,混元守一以後,臉上的膚色就會慢慢變成正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