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45章

作者:阿白吃

桃花坊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待三人大致轉了一圈以後,就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張世平將他們介紹的店鋪或者是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都一一記在心底,下次再來桃花坊市就不會一頭霧水。

看天色漸彎,三人就沒有再坊市多轉悠,陳琦兩人只是爲了帶張世平熟悉熟悉而已,如今這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沒有再在這上面多花時間,幾人兜兜轉轉,快步走過好幾條街道,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是一家客棧,張世平抬頭一看,客棧牌匾寫着‘玉河客棧’,牌匾有輕微的裂紋,一看就是有年頭的東西。

這間客棧裏面晃盪的修士不多,聽蘇雙介紹,來這裏的修士大多是不喜歡熱鬧或者是一些性子比較孤僻的,他們兩人也是圖這裏清淨,不像其他的客棧那樣嘈雜。張世平一聽,看着客棧裏面只有幾人在喫着東西,沒有其他酒樓客棧那樣吵得要命,他看了幾眼,對這裏的環境很是滿意。

張世平他也就沒有再特意去別處找住的地方,先在這裏付了一塊靈石的定錢,在這裏也租了一間客房。在正陽宗或者紅衣城時候,修士住客棧都是後面結賬的,但是每個地方的習慣不一樣,這裏是先交錢,結賬的時候多退少補。

他住的房間與陳琦蘇雙兩人離得有些遠,正好符合張世平的心意,他房間是位於二樓的最西邊,張世平推門進去,第一看就將整個房間看了一遍,一張四腳圓桌,六把圓凳子圍着,桌子上是一個水壺還有幾個杯子,在桌椅半丈遠的地方就靠着牆擺了一張雕花木牀,在牀邊有兩燈盞,在牀邊牆角還有個用竹編的屏風。

房間裏有兩扇窗戶,已經開着,可以看到外頭街道,正在走來走去的修士,因爲天色已經晚了下來,街道上的修士沒有像白天時候那麼多人,所以倒也不嘈雜。

但是張世平仍然習慣地,用神識將房間裏面各處查看的乾乾淨淨,他走到窗戶邊,看了外頭一眼,就關上窗戶,接着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桿三角陣旗,在房間裏面佈置上一個簡易的隔絕陣法。

張世平這才坐下,臉色沒有了剛纔的輕鬆,坐了許久後,張世平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十五塊巴掌大的各色陣盤,把整張圓桌子擺的滿滿,他一個個拿起陣盤,仔細地看着陣盤,觀察着它們之間到底有何不同,但是或許是因爲那位韋大師不想讓自己製作的陣盤當中的決竅流露出去,張世平看了小半天,只看到最外在的一些不同,就再也沒有發現別的了。

直到外頭天色已經黑了,房間裏面有點模糊以後,張世平苦笑着放下陣盤,有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好幾顆拳頭大小的月石,放置在房間各處,頓時明亮起來。藉着月石的光亮,張世平藉着查看從儲物袋裏,另外取出來的四十多杆陣旗,還有一枚玉簡。

五行絕神陣一共有十五個佈陣陣盤,還有四十九根大小不一的陣旗。

張世平重新將玉簡上的內容,研讀了一遍,把玉簡中記載的五行絕神陣十九種佈陣方法,熟記在心中。這一套五行絕神陣,可是價值兩千四百塊靈石,不立即將它研究透了怎麼行?

……

……

在逸風樓的時候,幾人喝完茶以後,韋陣齊這位陣法大師就從儲物袋裏面,取出了整套五行絕神陣的器具,很是熱情地向張世平介紹着,張世平沒有買的打算,漫不經心地看了陣法器具,然後很委婉地提出自己現如今手頭還沒有那麼寬裕。

但是這位韋大師,伸手在自己大腿根上一拍,“既然張道友現在手頭緊,那張道友如果能拿的出一千塊靈石,那這套五行絕神陣就先拿走。我韋家也是正陽宗治下家族,大家都是同宗弟子,就應該互相方便,後面的一千四百塊靈石,張道友只需要在三年內付清即可。”

“這……”張世平看着韋陣齊,很是意外,對方竟然如此大氣,剩下的一千四百塊靈石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他是不怕張世平跑了,但是如果在這三年時候,張世平萬一發生意外了,那這些靈石就相當於打水漂了。

第134章 責罰

“我前幾日也是依照這方法,將陣法賣與陳道友與蘇道友兩人,張道友覺得如何。”韋陣齊笑着對張世平說道,言語中又提及了陳琦蘇雙兩人。

“這要多謝韋大師關照。張師弟不妨考慮考慮,其他的地方可沒有這般優惠。”陳琦蘇雙他們賠笑着,兩人剛喝完人家珍藏的青山雪龍茶,這時候自然不會裝作木頭人,況且韋家這種做法,對他們百里無一害。他們韋家明顯是要結交宗門的築基修士,廣結善緣。

“這裏是一千塊靈石,韋大師請清點一下。”這種情況下,張世平也不再多加推辭,他在儲物袋上一抹,一大堆各色的下品靈石嘩啦啦落在地板上,靈光閃耀。這裏面都是下品靈石,中品靈石張世平也就那麼一些,自然要省着點用。

韋陣齊衣袖一揮,亮光閃爍,他笑着將地上的靈石全部收起來,“還清點幹嘛,我豈能不相信張道友。”他又向張世平說了一些佈陣時候需要注意的事項,雖然依靠陣盤器具佈置陣法很簡單,但是在一些佈陣的細節上多注意一下,那佈置出來的陣法也會靈動些,其中的諸般變化不會那麼呆板。

韋陣齊是築基中期修爲,作爲陣法大師,他的神識可比一般築基中期的修士要強大許多,或許比不上築基後期的修士,但是肯定比張世平幾人要強。

即使張世平經過自己那種原始的鍛鍊後,神識比一般的築基修士要強大,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眼前這位韋大師的神識就遠超過他。

不過韋陣齊沒有依仗着自己的強大的神識,偷偷地將靈石數目清點清楚,既然想要爲家族結交一些有潛力的宗門築基,那就應該大大氣氣坦坦蕩蕩,這纔是正途。

其實他只是過眼了下張世平拿出來的靈石,看那靈石堆大小,就知道八九不離十,所以他很客氣地說了不用清點的話語,讓張世平有種被相信的感覺。

接下來韋陣齊提及的佈陣要點,張世平聽後,一一記在心裏面,陳琦與蘇雙兩人也聽的異常認真,畢竟對方是陣法大師,從手指縫裏面露出來的一些陣法知識,就可以讓他們這些只會用陣盤陣旗佈陣的傢伙茅塞頓開。

幾人又在靜室中交流了下自己的修行經驗,法術感悟等等。

“如果今後有空,各位常來我韋家乘風山坐坐就好,我那裏有好茶好酒,就等着和各位同飲。”

“一定一定。”

“到時候可要麻煩韋大師了。”

“好酒,那我可要品一品。”

……

在客棧房間裏面,張世平拿出陣法玉簡,不斷揣摩着。

只不過其中的原理,陣法的十幾種變化都明明白白放在張世平眼前,但是張世平他只看懂了三分,知其然不知所以然。這就是普通的修士與陣法大師的區別所在,就好比煉丹煉器制符一樣,這些東西如沒有沒有上天給予的才情,那就要靠着時間硬磨。

張世平在房間中用其中五塊陣盤與十二杆陣旗,佈置下來最簡單的五行絕神陣,看着擺在房間各處的陣盤與陣旗,張世平根據玉簡上的法決,他十指猶如穿花蝴蝶,揚起陣陣指影,配合着口中念着的口訣,打出五道手決靈光後,原先擺在房間各處的陣盤陣旗,突兀地消失不見。

爲了試驗陣法效果,張世平特意走到房間外,全力施展自己的神識,凝聚成針,如此肆無忌憚下,廢了好些力氣,才探查到陣法中的房間佈置。這隻有五塊陣盤佈置的五行絕神陣法,只是最簡單的一種,而且還是在沒有修士住持的情況下,張世平自己想要探知到陣法裏面的情況,都有一定的難度。

如果是將陣法十五塊陣盤與四十九根陣旗,一齊佈置下去,加上自己在陣中主持,那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神識也決難穿過陣法,照這樣情況推斷下,那麼對於這套陣法另外一個‘困’的作用,他在自己心中也有一個底。

張世平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施法再次進入房中,有了這種五行絕神陣,他安心地拿出青銅燈修煉起來。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十幾天過去,眼看着就要到礦脈值守的交接日期。

在前面的十幾天裏面,張世平不知道陳琦蘇雙這兩位怎麼樣,反正他都是呆在房間裏面,研究與演練着五行絕神陣,現在他已經可以很熟練地佈下陣法,並且依靠玉簡中記載的十九種方法,讓陣法變化更加玄妙。

其他時間他就出去過一次而已,張世平他爲了給他御獸袋中的血月蠍蛛進食而已,剩下的時間就是去坊市中的藥鋪子,花了三百塊靈石,購買了幾瓶築基期所用的金陽雪蟾丹。

在青銅燈火下,張世平服用下金陽雪蟾丹,他明顯能感覺的到丹藥在體內化開,那龐大的藥性在身體中流竄着,但是張世平不一會兒就被馴服着乖巧,老老實實地沿着張世平體內經脈咿D,最後凝聚在丹田中。

在丹藥的幫助下,張世平纔有自己是天靈根修士的感覺。天靈根修士不是代表着,不用服用什麼丹藥之類的修仙資源,然後靠着自己的修煉天資,煉化空中的法力,時間就要漫長許多。

世俗中不免有被遺漏的天靈根凡人,這些凡人一來沒有啓蒙功法,二來沒有沒有修煉的靈山福地,他們那些人到頭來,沒有仙緣踏上修行。

……

幾道青虹從天空雲霧裏面衝出,張世平看着前方那個閃動着藍白色的大陣,感受着上面那種磅礴法力波動,他不禁嚥了一口唾沫,這纔是真正的大陣。

陳琦三人各自拿出一張傳音符,對着符籙說了一些大同小異的話,傳音符化作的紅光,融入那藍白波動大陣中。

過了半晌,陣法藍白霧氣翻湧,朝着左右開去,露出一個剛好能夠過人的門戶,三人前後飛行陣法內。一進來張世平就感覺這裏冷風陣陣的,身體都是涼颼颼的。

這套冰天雪景陣法覆蓋了十幾裏地,陣法裏面有靈山五座,每一座靈山山腳多的有五個礦洞洞口,少的也有三個,在那裏不斷有礦工揹着靈石礦出來,旁邊有正陽宗弟子在監管着。

張世平三個築基修士沒有多做停留,他們朝着修建在平原地上的大殿飛去,轉眼幾人落地收起飛行法器,朝着大殿走去。

三人還沒走進大殿中,在外頭就聽到馬師叔帶着怒氣的聲音,還有幾聲慘叫聲。

張世平三人面面相覷,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第135章 透骨黑光

冰靈礦脈所在的大殿建的極爲雄偉,看規格也就比正陽峯大殿要低一些,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正陽宗對這處冰靈礦脈的重視。

大殿大門高九丈八,寬三丈四,大殿最後面是一座白玉石壘砌的石臺,精美華麗,兩側是排列的整整齊齊的幾十根盤龍柱。這裏面的佈局和世俗皇朝裏面的金鑾殿差不多,但是面積大了幾倍,裝飾比較簡單,顯得古樸大氣。

張世平三人走進去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馬師叔與謝師叔兩人站在高臺之上,在他們後面站着一頭三丈高的黑鷹,黑羽光亮,泛着讓人心顫的冷光,這頭神駿黑鷹,輕輕張開翅膀,輕輕地送了一些自己的筋骨,像刀子一樣的鷹眼看了剛進門的張世平三人,沒多看就重新收回了目光,張世平察覺到這頭黑鷹的注視,頭皮一麻,不過倒也沒有太過驚慌,這裏有馬師叔在,這頭黑鷹還是很乖巧的。

只不過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頭黑鷹眼神之中,帶着些許輕視,彷彿不把他們三人放在眼中,陳琦蘇雙兩人也有所察覺,不過和張世平一樣,當做沒有看到這頭扁毛畜牲,畢竟如果這頭黑鷹發狂起來,他們三人聯手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但是想要逃走還是有機會的。

三人一開始被黑鷹吸引住目光,隨後就將注意力轉到了白玉臺下,癱倒在地的一個正陽宗內門弟子身上,這人頭朝着白玉臺方向,三人看不到他的面容。這人跪在地上,頭緊緊頂着石板,渾身上下的肥肉在不自主地顫抖着,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發出幾聲慘叫來轉移自己的痛楚。

看着大殿中站在兩側的幾十個師兄弟,已經注意到他們,爲了不再吸引注意力,他們加快步伐,走到右側,排在後面,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這位師兄弟到底是哪位,竟然有能耐引得馬師叔這位金丹修士勃然大怒。

張世平看着已經忍受不了痛苦,開始在地上打滾的這位同門,汗水已經將他衣裳浸溼,黑色的衣裳緊緊貼在他身上,那一圈圈的肥肉在抽搐着,想來他應該是疼的受不了,開始在地上翻來滾去,張世平正好看到這位同門的模樣,那張臉眉毛鼻子眼睛都已經擠在一塊。

“原來是他啊。”張世平在心中想到。這人姓鄧,好像叫做鄧源祿,比張世平早了幾十年入門,看他身上因爲痛苦而連自身的築基五層的法力波動都控住不了。

周圍的幾十個築基修士,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看着在受罰的鄧源祿,不爲絲毫所動。這責罰沒有落在自己的頭上,張世平自然也是和其他同門師兄弟一樣,在看戲而已。白玉臺上的兩位金丹師叔,明顯是在殺鄧源祿這隻雞,給他們這幾十只猴子看。

“規矩不能廢,犯錯了就應該受罰,你可服!”馬華沉聲說道,聲音在大殿中迴響,甚是氣勢威嚴。

“服,弟子心服口服,甘願受罰。”沒有任何猶豫,鄧源祿尖銳的聲音像是要擊破在場所有修士的耳膜,大殿裏面有幾個關係和這個鄧胖子的築基修士,眼中透露着鄙夷,一股羞與之爲伍的樣子。

“你們這些人,當要以此爲鑑,手腳乾淨些,千萬不要自己私下到礦洞中偷取靈石。宗門在這方面是不會虧待你們的,但是有些東西不應該伸手的,爪子就放得老實點。”有道是什麼樣的寵物就可以看出主人是什麼樣的性子,馬華雙眸那如同鷹眼一般,掃過大殿中的一個個築基弟子。

“多謝馬師叔教誨,弟子定然銘記在心。”張世平很明顯感覺到那股沉重的壓力,不是虛的,而是實實在在的。他心中難受異常,有種裏裏外外都被人看透的難受感覺,不禁臉色大變,望了白玉臺上的馬師叔一眼,就趕緊低頭順眉,與大殿中其他同門師兄弟一樣恭敬說道。

幾十個築基修士異口同聲說道,聲音匯若成河,好似黃銅大鐘。

馬師叔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一招,一道黑光從還在地上翻滾的鄧源祿身上射出,黑光一閃而過,張世平眼角餘光只來的及看上那麼一下,至於這道黑光是什麼東西,那就不得而知了。修仙界中折磨人的手段多的去了,誰知道這些金丹真人、元嬰老祖那漫長的幾百幾千年壽元中,到底會不會閒極無聊,特意去研究出來一些祕法。

如果只是肉體上的痛感,張世平自問還算忍得住,再怎麼樣的痛楚,只要不是養尊處優的築基修士,那怎麼樣都能生受過去。但是要是施展在神魂上的諸般手段,那就是鐵打的漢子,也能將其扭成一條軟趴趴的無骨蟲。

“你們這些弟子也老大不小了,也應該讓我們省點心。鄧源祿私下礦洞偷取靈石,觸犯門規,在烈風蝕骨洞三年作爲懲罰,希望你們不要重蹈覆轍。”站在一邊的金丹女修謝萍鶯聲說道,這場戲只不過是爲了給宗門的築基後輩提個醒而已,靈石大家都喜歡,但是規矩不能破,宗門的態度就是該給你們的不會少給,不是你們的那就絕對不能拿。

“如果都記住了就先下去吧,對了,秋歌你幫忙安排下新來的輪值的弟子。”謝萍搖了搖手,讓大殿中其他的築基弟子先下去。對於門下的築基後輩手腳不老實,她也是知曉的,這近幾年來,冰靈礦石越挖掘,靈石越多,很多築基修士眼睛都是紅的。

在這裏值守的築基修士每個月分潤的靈石可不少,築基初期的弟子一年是五塊中品冰靈石,中期的是八塊,後期是十五塊。加上異種靈石比一般的五行屬性的靈石要貴上三分,鄧源祿這一個築基中期的弟子,一年下來算起來可以多得到近千塊的下品靈石,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油水豐厚到嚇人,消息流出來以後,也怪不得宗門其他的築基修士眼紅值守的築基弟子。

而剩下的煉氣期宗門弟子,那就老老實實按照宗門任務所規定的拿取每個月的靈石俸祿而已,兩者待遇天差地別。還有一點,他們這些煉氣期弟子根本就不知道築基師叔師伯,到底能得到多少靈石,或許有猜測,但是誰都當做沒看到沒說出來而已。

第136章 巡邏安排

有聽到一些隻言片語的煉氣期弟子,很多就更加努力修士,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築基成功,賺取大把的靈石。

當然這也是近兩三年時間才這樣的,最開始的幾年,那時候礦脈產出還不多,每個築基修士分的也就比較少。在挖掘出上品冰靈石以後,這處礦脈越往下挖掘,產出的冰靈石越多。這裏面大部分都是下品冰屬性靈石,中品靈石佔了一小部分,而上品靈石就需要邭獠拍芡诰虻健�

這其中也是有些規律的,當哪一處的靈石坑中品靈石很多的時候,那裏就很有可能有上品靈石存在。

張世平他們三人排在最後面,聽到謝師叔的話,應了一聲是以後,先走出了大殿,大家井然有序接在後面,不一會兒幾十名築基修士就走的乾乾淨淨,只剩下白玉臺下的鄧源祿,很快兩道黑影頂着個黃光罩子,從盤龍石柱上探出半個身子來,這兩個人全身上下包裹在黑色斗篷下,臉上戴着面具,腳步輕幻如鬼魅,飄到鄧源祿身邊。

兩人先是對着白玉臺上的兩位宗門金丹行了禮,這才從抬起手,兩條拇指粗細的黑色滕索,從他們衣袖中飛出,緊緊捆着鄧源祿。

馬華揮了揮手,兩人隨即帶着面露驚恐的鄧源祿,沒入石板,消失在大殿之中。他冷冷地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手上把玩着一顆晶瑩剔透,好像棱鑽的上品冰靈石,反手一轉,放進儲物袋中。

“謝師妹,我來時老祖曾交代他要煉製冰玉寂靈液,這段時間裏面的上品冰靈石師兄要全部帶回。”馬華翻出一塊血紋玉牌,交與謝萍,這是正陽宗王老祖的傳令玉牌,馬華朝着令牌輸入法力,這塊玉牌上,血紋發亮,由紅轉成淡金色,在兩人面前投放出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正是正陽宗的王老祖,身穿交領華服。

這道身影雙眼明顯有些呆滯,沒有半點靈動,但是面對這道飄浮在空中的身影,兩人不敢有絲毫不敬,他機械地說了一遍命令後,馬華就將令牌收起來,遞給謝萍。

“既然老祖有命,師妹我自當遵守。”她神識在眨眼之間,就已經將血紋玉牌真假辨認清清楚楚,沒有半點值得懷疑的地方,她立馬朝着正陽宗方向說了一聲,然後在腰間繫的一條白色腰間上一抹,取出一個灰色的儲物袋子,遞給馬華。

這條普普通通的白色絲帶赫然是一間堪比法寶的高級儲物腰帶,名爲須彌法寶,能裝下其他較爲低級的儲物袋子。修士用起來當然極爲方便了,但是這種高級儲物法寶,價格極爲高昂,實用價值不大,也就是能多裝幾個像御獸袋、屍袋、儲物袋……這些比較低級的空間袋子。謝萍這條須彌腰間是在南州盤空頂一處祕境中尋到的。

……

“各位新來的師弟師妹,請跟我來。”從大殿中走出的幾十名築基修士中,一個法力波動在築基後期的玉面男子,飛上天空,朝着前方飛去。路上還遇到幾個剛進入陣法中的新來同門,一行人御使法器,漸漸遠離大殿。

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在剛纔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注意到在山間平原地區各地建着好些院落,大的也不過是兩進,小的就只有三四間房子而已。

“給位師弟師妹看一下,如果沒有意見,那今後就這樣安排了。”葉秋歌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在他面前浮着幾十枚差不多大小的玉簡,玄色衣袖一揮,這幾十枚玉簡就化爲流光,在腥诉�在飛行的時候,玉簡很靈巧地飛到每個人身邊。

張世平伸手探出飛舟護照,握住玉簡,收回來,貼在自己眉間,一個呼吸後,他就將玉簡裏面的信息全部記下來。他看着前方不遠處的這個葉師兄,張世平他被安排在一座小院子裏,他俯瞰看去,那是一座一進的院子,位於山間一條溪流邊上,周圍有一片高樹林,長着三十來棵樹木,對於住的地方環境如何,他是無所謂,只要能修煉就成。旁邊幾里都沒有其他的院落,倒也符合自己心意。

但是他們這些人中,張世平看到好幾個面生的築基師兄弟,朝着葉秋歌身邊飛去,不知道是不是商量着換個地方居住。

或者是對一起巡邏的人不滿意,想換其他的隊伍也說不一定。

這些人中,有一個面容看起來蒼老的修士,湊上去,傳音給葉秋歌,不知道說些什麼,見葉秋歌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失望地轉頭飛回,他停在空中看了看其他的同門師兄弟,看到一個御使着半月形狀法器的中年修士,他眼中透露着一絲思索神色,便立馬朝着那人飛去,正巧兩人都發現對方,很快就相遇。

“可是付師弟?”楠暉壽問了一聲。正陽宗內門令牌中會留存着宗門中所有的築基修士面容影像,還有各自名字以及所在的靈山,這些簡單的信息,方便宗門各個師兄師弟認識,不至於一抹黑。

“付大海,見過楠師兄。”這個兩鬢灰白的付大海看對方法力波動明顯比自己高,就先行禮說道。剛纔葉師兄分發的玉簡中,除了安排居所之外,還有安排下各處巡邏的築基弟子,分別在冰天雪景陣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安排了好幾隊輪值的築基修士,去帶領着宗門練氣弟子巡邏,防備一些散修窺視,其中最重要的還是那些不死心的萬劍門餘孽,他們化整爲零,端是有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感覺。

當然巡邏的任務,還包括防備旗雲宗還有玄火門,這兩家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貨色。

巡邏任務是三人一隊,每個方位有六隊,每次輪值到的時間是一個月,也就是每個隊伍一年需要花兩個月時間在這上面,其他時間宗門倒是沒有什麼強制安排,只不過外出時候,他們這些築基初期中期的修士,需要向總領的築基後期師兄報備下。

楠暉壽與付大海兩人確認後,停下來,在天空望來望去,最後眼睛一亮,楠暉壽指着落在最後的一個身穿黑色襌衣修士,“張師弟在那裏呢。”

第137章 幻鬼蝗

張世平看完玉簡上的信息,見自己與陳琦蘇雙兩人分開,他眉頭微皺,如果在一起巡邏的人相互之間認識,相互幫襯,當然會比較好,不過當他遠遠看好幾位上去會合葉師兄的同門師兄弟,只待了不到幾個呼吸時間,就人人臉上帶着失望的神色離開。

他們之間的神識傳音,張世平聽不到,但是張世平他觀察那些人的表情,想來這位葉師兄沒有那麼好說話。

這一想着事情,加上在大陣裏面,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張世平也就放鬆下來,驅使青靈古舟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落到了最後面的一排去,待他回過神來,想要上去詢問葉師兄的時候,他就看到前方有兩人調頭,飛快地與其他人擦肩而過,朝着他飛來,轉眼到了自己身邊不遠,停下來。

張世平看那兩人的模樣,在心中自己立馬與內門弟子令牌上所記載的築基修士影像,相對應起來,就知曉了這兩人的身份,正是與自己一起的隊友,而其中那個看起來較老的那修士,張世平剛看到他從葉師兄那裏過來。

“張師弟可算找着你了,鄙人雀珏山楠暉壽,往後一起共事,還望我們三人之間能精蘸献鳎!�

“老夫歲寒山付大海,見過張師弟。”

張世平先是打量了眼前這個中年男子與面容蒼老的老翁,聽到他們傳音,便明白了這兩人正式葉秋歌所安排的,兩人沒有掩飾自身築基期的法力波動,這個中年男氣息渾厚,比他高上不少,而他身邊的這個付姓老者修爲與自己差不多,但是付大海比自己先築基,因此張世平也得稱呼他一聲師兄。

“也崑山張世平,見過兩位師兄。”兩人還沒靠近的時候,就先傳音給張世平,聽到兩人傳音,張世平先是微笑點頭示意,然後傳音回應兩人,三人才相互靠近。

剛纔那幾十個築基修士中,已經有很多人找到了自己隊伍的其他人,如同張世平他們三人一樣聚集在一起,然後隨意在冰天雪景陣選了地方紛紛落下,看樣子十有八九,是去商量今後的巡邏事宜。

“張師弟,付師弟,前方那座青山山頂上的院子便是師兄的住所了,不如去我那裏坐一坐如何?”楠暉壽指着下方一座小山頭,那裏靠近山頂的地方建着一座小院子,青瓦白牆,裏面只有三間房子。

張世平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離自己住的地方也就幾里地而已。

“好,那師弟叨擾師兄了。”張世平笑道,付大海摸着自己的短鬚,點頭,跟隨在楠暉壽身後,一點點的距離,三人轉眼就到了。

在今後三年,相處最久的就是身邊的兩個築基同門,張世平他們三人,彼此之間當然要先相互通通氣,磨練下配合手段,又或者定下一些三人約定俗成的暗號手勢等等之類的信息。

在遇到急事時候,也不至於驚慌失措。這種幾句簡略的話語,又或者是極爲簡單的手勢,蘊含的信息量可不小,在某些場合中,可好用的很。

在場的幾十名築基修士幾乎有八成都是這種做法,當然也有好幾個性子孤僻,不喜歡與人交談的修士,看了自己隊伍的另外兩名修士以後,確認了隊友後,就不管不顧地離去。

但是這種人終歸是少數,修行到後面很多時候,彼此之間需要交流,相互論道,印證自己所學。這一點張世平還算好,他手上有許師叔贈與的修煉心得。

“弟子林允、陳斯,見過三位師叔。”三人落在院中,早已經有兩個正陽宗的黑衣外門弟子在等候着,看着張世平三人落下,立馬抱拳躬身行禮,同聲說道。

“你等先下去吧,付師弟,張師弟,請。”楠暉壽神識早已經將整座小院子掃過,會客的大廳在哪裏他早已知曉,自然也知道院中這兩名宗門弟子,他走在前頭帶路,笑着請張世平兩人。三人沿着廊道,轉了兩個彎後,到了大廳,三人盤坐在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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