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40章

作者:阿白吃

蘇雙是散修出身,他自己又是已經築基了,現如今也沒有後輩弟子,對能換取築基丹的靈藥雖然羨慕,還沒有那麼渴求。

而對於張世平就不一樣了,張家練氣九層的修士可還有好幾人,他如果能從宗門中換取一顆築基丹,那家族中或許就能多出一位築基修士來。再不濟築基丹也能留着,以後給家族中資質上佳的後輩。一個築基家族要是沒有了築基修士,那怎麼能守得住自家的二階靈山。

但是看樣子是沒什麼戲了,因爲這陳師兄也是這種打算,他一下就將匣子合上,貼上靈符,收進自己儲物袋中,這才轉向兩人,“兩位師弟也選一樣吧。”

與這棵養脈參價值差不多的,也就是那飛舟、厚土大印、青鐵飛蝠刀,三件二階下品法器,或許其中青鐵飛蝠刀要高上一些。

蘇雙自己已經有了威力不差於二階上品法器的青劫劍,還與其心神相交,自然沒有將青鐵飛蝠刀看在眼中,他目光在厚土大印與飛舟,左右徘徊,最後伸手選擇了這一方土黃的厚土大印,他還缺一防禦法器,趁着這機會補足了,也省的再去店鋪購買。

張世平則是想了想,笑着將青鐵飛蝠刀取過來,這種成套法器或許更加合適他,一般築基修士或許苦於神識不夠強大,不能靈活操控成套法器。像蘇雙一樣做的築基修士不多,即使有,也不過是將自己神魂分裂一次,蘊養一把法器而已,哪敢多次撕裂自己神魂,怕是想要神魂顛倒,理智大失不成?

但是張世平不一樣,他有解決的辦法,他以前還顧慮許多,可自從馴養血月蠍蛛以後,分裂的神魂在青銅燈火下迅速地恢復如初,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絲增長,好似在修行最爲原始的神識功法一樣,這一點讓他喜出望外。

如果自己神識實在不能完美操控多件法器,那他就將自己神魂分裂融進法器中,與其心神相連,好似分身一般,再借助青銅燈火療傷,他自己的神魂只要不一次性損傷的太厲害,那左右不過十天半個月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心裏有底後,張世平很是乾脆地取過三把青鐵飛蝠刀,看過了蘇雙那把青劫劍,與見識過陳師兄那詭異手段後,他迫切地要加強自己的鬥法手段,不然萬一以後遇到身懷二階上品法器或者詭異祕術的敵人,那自己只能避其鋒芒,到時候就太過於被動了。

而對於那件飛舟,三人都沒有什麼興趣,他們都已經有了自己的飛行法器,再多一件那也是多餘的,而且這件法器也沒有什麼特異之處,要是能配合築基修士施展遁術,那他們絕對首選這飛舟。

最後陳琦將剩下的丹藥與靈藥靈草分爲兩堆,還有飛舟一艘,最後桌子上剩下的東西就只有這三小堆,他想了想,又將東西換了一下,再把最後的兩個儲物袋也加上去,儘可能地保持着三堆東西價值相仿。

張世平、蘇雙看陳琦分的三堆靈物,價值都差不多,沒有再說什麼。

陳琦將其中一堆丹藥瓶子較多的收進儲物袋中,而剛纔是蘇雙先選擇的法器,因此這次輪到張世平先選擇,他看着剩下的飛舟和靈藥,想了想,就直接把靈藥較多的那一堆收取,只留下那艘飛舟。

蘇雙無奈地嘆了嘆息,“你們啊。”飛舟他沒有什麼大的用處,最終恐怕還是要拿去賣掉,不過他就是麻煩了點。

張世平笑道:“這可不能怪我們了,畢竟陳師兄與我兩人都是家族出身,下面還有一羣練氣小輩要操心呢。”

“還是蘇師弟一人逍遙快活,讓我與張師弟好生羨慕。”陳琦臉上也是微笑着,語氣愉悅說道。

幾人分完髒物後,心情頗爲暢快,又說了一些話後,其中陳琦提議再過一段時間,三人一起去魚然山那裏,相互照應,聽說值守冰靈石礦的那批築基師兄弟一年以後就要輪換了。

張世平也聽他伯父說起過,他本來也想到時候過去,聽說每個月靈石還能得上不少,要不是宗門一些築基修士不時地向掌門抱怨,爲何冰靈石礦都是由謝師叔她追月山一脈修士值守,其他幾脈就那麼兩三人。

大頭的好處都被他們追月山一脈得到了,如今過去了那麼多年,也該換換人了,最起碼給其他幾脈修士多一些機會,總不能他們喫肉喫撐了,他們還只能眼巴巴看着,連湯水都喝不上,那算什麼事情。

所以幾位金丹修士考慮到門中築基弟子的情趣,幾人在一塊商議了下,定下了章程,今後冰靈石礦值守人員,每三年輪換一次。但是冰靈石礦脈那邊,現如今值守修士需要安排一些事情,要有交接的時間,因此最後定下來執行的時間是一年以後。實際上也就是給他們留着收尾的時間。

他們三人說說笑笑,最後越來越志同道合的三人約定到時候魚然山冰靈石礦不見不散,這才各自離去。

三人房間都是在這院子裏,但是沒有選擇住在隔壁,都很默契地離得遠一些。張世平出了房門,走過廊道,出了月亮門,到了客棧掌櫃,找他們買了一隻活羊,在後廚那邊直接從御獸袋裏面放出悶了許久的蠍蛛,這些已經快要成熟的蠍蛛已經餓了幾天了,一出來就直接朝着山羊爬去,蠍蛛跳躍,八隻蛛腳鋒利利地刺進山羊血肉中,四蹄被綁住的山羊‘咩咩咩’叫了幾聲之後就沒了聲音,只剩下蠍蛛‘呲呲呲’的啃吸聲。

還沒離開的客棧小廝,看到蠍蛛啃吸山羊後,雖然腿都在發抖,但是還是在掌櫃的要求下,上前來詢問張世平要不要再來幾隻山羊或者其他牲畜,他們店裏面豬馬牛羊都能搞得到。

張世平聽後,付了銀子給店家,讓他們又送了兩隻山羊過來,好好餵養他這些靈寵。在紅衣城中,就連這等沒有靈氣的野獸家畜,價格也比其他地方高几倍,不過張世平對於只要不是用靈石付賬的都不會太介意,他對用金銀多少倒是無所謂。

等到蠍蛛進食完畢,蠍蛛向他傳來了喫飽的信息後,他纔在店鋪小廝的敬畏下,面無表情地離開。轉頭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張世平推門進去後,下意識地用神識掃過一遍,再佈置上陣法。

張世平看着陣旗融入房間四處,很快就升起一層微不可見的靈光,這種陣法可擋不住築基修士的神識,但是可以給張世平提個醒,只充當預警作用而已。

他將剛分來的東西全部整理了一番,歸類好以後,取出蒲團盤坐修煉起來,直至隔天快午時的時候,陳琦和蘇雙過來與他告別。

張世平送了他們一程,自己就再次返回紅衣城中,段暄閣那邊左右剩下不過二十來天時間,他從宗門到紅衣城中,一來一回的時間算起來也要六七天,還不如就在紅衣城中先住下,等拿到段暄閣的法器再說,況且現在在宗門中也沒有什麼着急的事情要做,張世平更是不着急。

第116章 風鷙羽斬

站在窗邊,遠眺窗外山腰的張世平,在心底希望段暄閣的王大師能鍛造出二階法器出來,千萬不要讓他失望,一定要讓他大賺一筆,可不能賠本了。

就在張世平想想念念中,二十來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期間他又向巡邏的衛士先後換取了兩枚石牌憑證。

等到了與段暄閣約定的時間,張世平便走出晉園,與客棧掌櫃結完賬以後,伸手攔了一輛馬車。

“仙師,段暄閣到了。”駕車的是一個長得很老實的中年男子,整天在紅衣城中驅車的他,風吹日曬的,臉皮黑且皺,渾濁的雙眼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麼,當然來往的修仙者,是不會將一個凡人放在心上。

而因爲常年在紅衣城中接待仙師的原因,始終保持着畢恭畢敬態度他,臉上總是下意識地微笑着,腰背也是自然地彎曲着,謙卑地將他剛纔坐的小凳子取下,放在地上,又趕緊伸手幫客人撩開簾子。

在付了車伕些許銀子後,張世平便下了馬車,在車伕高聲感謝中,踏上段暄閣的前門階梯。立在石階兩側的十幾個小廝,排在最前面的一個相貌長着頗爲俊朗的少年小廝,立馬將張世平迎上門,領着張世平去了一張空桌坐下。

張世平他轉頭在大廳看了一圈,沒有給他的憑證,給一邊侯着的小廝看了一眼,讓他去將陳川尋來。

小廝恭敬應下,朝着後堂走去,腳步走的比尋常時候要快,去請在後堂稍作休息的陳川仙師。張世平則是不動聲色地坐在椅子上,一邊觀察着段暄閣往來進出的修士,一邊輕輕切着茶泡沫。

在後堂裏面,陳川端起一碗清茶,嘩嘩直灌入口,他剛剛接待了一個築基修士,散修出身,買個東西問這問那的,開門做生意,他總不能直接對那散修說要買快買,不買滾蛋。

換成他以前的脾氣,這種走了狗屎邇e倖築基的散修,身上沒有三兩釘,在他面前,如此聒噪,他早就施法將他凍成冰棍,打成碎塊,一命嗚呼了去。

但是自從陳家老祖這位金丹九層的高階修士閉關出來後,看出陳川他性格急躁,驕橫易怒,怕陳川他在丹劫時候,損在心魔劫難之下,便施展法術,將陳川一身築基後期的修爲封住,讓他以築基一層的修爲去磨鍊心性。

陳川被安排在段暄閣中當一個接待修士,一晃七八年過去了,雖說本性難移,但是長時間下磨鍊下,還是有所改觀。

所以陳川這才能忍着性子,兩人足足聊了小半個時辰,說得他嘴皮子都乾透了,那散修還在問東問西,猶豫這個猶豫那個的,就不乾脆付下靈石,拍板買下法器,就算二階法器買不起,那最不濟也能買件一階上品法器也行,看的陳川都想要一巴掌掄過去,最後他連客套的笑容都沒了,應付地接待完那散修。

最後送他出門的時候,這位散修仍是兩手空空,半根草都沒有買,還喝了店中好幾壺茶。在心中暗罵的陳川回到後堂,狠狠喝了兩碗茶水。不過這些都是常事,開門做生意的,什麼人沒有見過,什麼事情不曾遇到?

不過這幾年人情世故也看的差不多了,再過個一年半載的,待陳家老祖考驗完成後,他也要回到家族靈山中好生修煉,儘快地將築基後期的修爲修煉圓滿,到時候丹劫之下,是成劫灰還是化金丹,那就一半靠自己一半看天命了。

在他思考的時候,前廳一小廝就快步地走過來,說外頭有位張姓客人點明找他。

陳川一聽到張姓,算了算時間,今日剛好是三十天之期,就知道是委託王大師鍛造的法翅的那位張修士過來了,便揮手讓小廝帶路過去。在他心底則是不斷抱怨着那王大蠻子,那麼多事幹嘛,說什麼這事關煉器師的尊嚴,什麼三階法寶都能搞得定的他,要是在二階法器上失手,豈不是砸了自己招牌,壞了店裏面的名聲,到時候師尊怪罪下來,誰去頂?一想到忒不講理的段老頭,脾氣比他老祖還要火爆,誰愛着還不斷吼着他,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陳川看着他越說越得意,越吼越大聲越有理的樣子。

對於這個滿腦子都是煉器煉器再煉器的傢伙,自己怎麼會和他做了七八十年的好友,當真是瞎了眼。

一臉得意的王縛鷹,直接把剛出爐的風鷙羽斬甩給陳川,然後像一頭成功偷喫到蜂蜜的熊瞎子,急忙忙地走了。

他跑走以後,在進自己洞府之前,還傳音給陳川說自己要閉關一段時間,研究煉器之法,這幾個月千萬不要來打擾他,還有等那法翅的事主來了,誰接待的誰就要負責到底。

陳川捏碎傳音符,想着那傢伙模樣,便咬牙切齒,要不是現在自己修爲被封住,哪還能讓這蠻子那麼囂張。

如今事情該來的總歸會來,他走出後堂,陳川一眼就看到了正端茶輕酌的張世平,他讓小廝退下,一個人便大步走去,人沒到,離着兩三丈遠,他就開口笑道:“張道友許久不見啊!”

“陳道友近來生意可好?”張世平也放下手中明淨素雅的青花瓷茶杯,站起來抱拳,與陳川相互行禮。

“那就那樣,不好不壞,總算還能混的上一口飯喫。”兩人落座,陳川就一臉熱情地與張世平聊起天來,好像還真的是好幾年沒有見過面的好友,在熟絡之間的感情,絲毫看不出之前在後堂那種難看臉色。

張世平與他閒聊了兩句,看陳道友遲遲沒有說道法翅上面,他就將話題轉到風鷙鳥法翅上面,“陳道友,不知道我那風鷙鳥法翅如何了,王大師鍛造的可還算順利。”張世平懷着期待的語氣,他可不想聽到這位陳川道友對他說一聲抱歉之類的話。

但是陳川燦笑了一聲,面露出尷尬之色,很是抱歉地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雙法翅與一塊玉簡。

這對法翅只有形狀還和風鷙鳥雙翅一樣,但是在大小上,足足縮水了一大半,看樣子剛好合適裝放在人的背後雙肋。而原本白色羽毛盡皆變成漆黑暗啞的鐵羽。

煉器師鍛造法器自有他的手法,對於這法翅大小模樣變化,張世平早已經聽說了很多次,自然是不會太過驚訝。

張世平看他這種表情,也像是喫了蒼蠅一樣,噁心難受的要命,自己一雙二階風鷙異獸翅膀,加上八百五十塊靈石,難不成就那麼打了水漂了?

不過張世平定神,接過這雙黑翅,稍微輸入自身法力,然後驚喜看着這桌面上的風鷙羽斬,法翅散發的氣息赫赫然,他喜出望外,抬頭看着陳川,心底又有點疑惑,這分別就是二階法器,爲何他是一臉尷尬?

第117章 我就只有這些了

在法翅旁邊的玉簡很明顯記載的,就是法器使用方法與注意事項,對於一些密器禁器,則還會有加上特殊的煉製之法。

有時候一些有良心的煉器師還會將煉製法器的材料羅列出來,但也只是大體說明了材料種類,而其中具體的用量,先後順序,煉器方法,銘刻的陣法等等,這些肯定是沒有的,那可是煉器師喫飯的傢伙,是他們的飯碗。

用世俗手藝人的話來說,衣汶m小,這傳兒不傳女,傳裏不傳外啊,這是自古以來的老規矩了。

陳川看到張世平在看着他,他粲然一笑,“張道友覺得這副風鷙羽斬如何,道友可滿意?”

“滿意滿意,你們段暄閣不愧是紅衣城中最好的煉器鋪子,這王大師的手藝也當真厲害,我這幾百塊靈石當真沒白花。”張世平本不想將自己的情緒,如此直白地顯露在外人面前,但是這對風鷙羽斬他真的是越看越中意,以致於情難自禁,忍不住誇讚起來,對於原來還覺得貴的八百五十塊靈石的煉製費用,現在就絲毫不覺得了,感覺自己還賺大發了。

說完後,張世平他放下法翅,順手拿過來玉簡,貼在自己眉心上,神識一掃,將裏面內容全部看過一遍,瞭然於心。

玉簡中把煉製的材料都羅列出來,張世平甚至在這些材料中,看到風髓液這種靈材,心中更是驚訝到極點,難道這裏面竟然還加了這種東西進去,這等寶物可是風屬性的天材地寶,和鐵精這等鍛造法寶的五行之精一樣,極其貴重。

真不知道這裏面寫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風髓液加一點點到法器中,也要大幾百、近千塊靈石的成本,這樣一算,那段暄閣豈不是虧死了。

張世平笑着將玉簡放下,這對風鷙羽斬他已經很滿意了,至於是加了什麼材料煉製的,他無所謂,只要東西好用就可以,管他真的有沒有風髓液在裏面。

這修仙百藝,果真的是術業有專攻,張世平在心底感慨,自己即便花個幾十年時間在煉器一道上,恐怕也不見得能煉製出這樣一件二階法器出來。

張世平忍不住又重新拿起風鷙羽斬,再次輸入法力,這次法力稍微多了些,過了幾個呼吸時間,就已經感覺到這對法翅好像活了過來,靈性十足,這種情況怕是真的在煉器過程中,加入了風髓液,張世平暗暗想到。

果然將風鷙鳥翅交給段暄閣是一個極爲正確的選擇,對方竟然捨得下如此重本。張世平摸着法翅上冰涼的黑色啞光鐵羽,是越來越喜歡,猶如夏天飲冰水,暢快淋漓。

張世平他強忍着直接當場將其祭煉的衝動,在儲物袋上一拍,取出玉質搴校瑴蕚湎葘⑺掌饋怼�

要祭煉也要先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例如那上城區那合適築基修士的二階洞府,只不過洞府有沒有短期出租的,還得問一下再說。只有趕緊將風鷙羽斬祭煉了,他才能放心下來,省得到時候路上突生變數,張世平已經在心中把事情都想好了。

“道友滿意自然是最好的,”陳川點頭微笑,“張道友且慢。”他還沒說完話,就看到張世平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玉質的大搴校郎蕚鋵⑦@雙風鷙羽斬裝進去,他就趕忙制止。

張世平轉頭看着陳川,疑惑看着他,不知道他爲何伸手攔住自己,難不成這風鷙羽斬還有不能與玉石相接觸的忌諱不成

風鷙羽斬被張世平緩緩放下,“怎麼,陳道友可還有什麼事要交代的?”張世平看着欲言又止的陳道友。

“張道友,你剛纔在看玉簡的時候,應該有注意到裏面的風髓液吧。”陳川語氣平和地說道,不過在風髓液三字的時候着重強調了下。

張世平眉毛一挑,一看對方架勢有些不對勁啊,就開玩笑道:“玉簡上面怕是寫錯了吧,這風髓液是多麼貴重的東西,又豈能用在我這區區一件二階法翅上,貴店這樣做豈不是要虧本悔虧死了?”

“道友沒看錯也沒聽錯,風鷙羽斬中,本店確實加了價值近千靈石的風髓液煉製,補足了風鷙鳥雙翅的靈性,不然莫說是煉製成二階法器了,就是一階極品都夠嗆。”陳川乾脆明說了,管他什麼不好意思,顧及什麼面子臉皮,靈石纔是最重要的,千把塊的靈石,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心中在編排着自己那多事的好友,鍛造不成二階法器那就算了,一階極品就行了,硬生生給自己多了那麼多麻煩。

店中每一單生意都是記載在賬本里的,每過一個月,段暄真人就會將賬本收去查看,萬一被發現了這單生意倒虧了大幾百塊靈石,那脾氣暴躁的老頭怕是能把陳川和王縛鷹兩人,直接打成肉餅。

“哦。”張世平應了一句,然後看着這位陳道友,看他能說出什麼話來。

他伸出右手食指,“一千靈石,道友想要這對風鷙羽斬,要再拿一千靈石出來。”

張世平臉色當然就變了,“道友怕不是說笑吧,我按着你們段暄閣規矩,全款八百五十塊靈石,二話不說就直接付了。而你現在跟我說,還要再拿一千塊靈石,我哪裏去拿,莫非是欺我不成?”他拍着沉木桌子,咬牙切齒對陳川大聲吼道,要不是他們四周有陣法隔絕,那麼大聲的情況下,早就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關注。

陳川捂着耳朵,他也知道這麼做,對方肯定會直接炸毛的,但是不說的話,那這風髓液的錢,是要自己和王蠻子兩人自己掏的,這面子哪有裏子重要,他伸手在身前往下壓了壓,無奈道,“張道友不要急。”

“你說,你讓我怎麼不急?一千塊靈石啊,一千塊靈石,我哪來那麼多靈石。”張世平眼睛像鷹眼一樣,犀利地盯着他。

對於張世平這反應,太過了,陳川也只好說道,“張道友,你心裏也明瞭,按規矩本店也可以賠給道友靈石一千零五十塊靈石,再把這法翅拿去賣了,那本店的損失還更小,是也不是?大家都是爽快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人。”

張世平仍然一臉激動,“陳道友,事情可不是這樣做的。我靈石全付了,你們自己加了風髓液,幹嘛要我來買單,還要一千靈石,簡直就是在搶劫。”

說着張世平轉而道:“我只有三百塊靈石,就這些了,多的真沒有。”他一臉愛要不要的表情,張世平也知道這筆錢他不出不行,不然他還怕自己半路上出什麼危險呢。

什麼信譽,什麼交易,都比不上靈石這種實打實的東西,不過這位陳道友想自己出全部的材料錢,這是不可能的。而剩下的事情,也不過是大家在扯皮罷了。

陳川嘆了口氣,“張道友,大家各退一步吧,五百塊靈石,這是最低價錢了。”

張世平盯着陳川看了一會兒不說話,端起茶來,喝了半杯,這纔不甘願地對陳川說,“那就五百塊靈石。”他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五百塊顏色各自的靈石,然後就將風鷙羽斬裝進玉盒,收入儲物袋中,一臉難。

第118章 識趣

陳川在後面送張世平離開,看着臉色難看的張世平走到街道,沒入人羣之中。陳川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要是這位張道友不想出這筆靈石,那最後這幅風鷙羽斬也只能給他,在紅衣城中,在店裏面,陳川可不能亂來。

但是幸好這人還算識趣,不然也許會在紅衣城外某個地方,他這邊幾人就會和張世平剛好碰到一塊,到時候只能自己親自動手從他儲物袋裏面拿了,怪麻煩的,陳川下意識地眯起眼。

因爲以自己現在築基一層的修爲,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還得叫上王蠻子,不然他萬一失手了,自己名聲沒了就沒了,怕的是段暄閣幾百年的名聲丟了。

看張世平身影已經消失在人流中,陳川這才轉頭回到店裏面,不過沒走幾步,他突然眼中精芒一閃,腦中閃過那個跑的比什麼都快的王蠻子。

陳川他雙手一拍,叫了一聲幸好,都差點忘了這還虧了的幾百塊靈石材料錢,至少也得讓王縛鷹這隻知道煉器的蠻子付上八成。

他當即和店中後堂的幾個修士知會了一聲,便匆匆又出門,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馬車,朝着上城區的二階洞府,跨跨而去。

要是王蠻子他不付錢的話,那自己就去彈他孫兒的小雀,坐在車上的陳川陰狠狠想到,叫王蠻子那麼早成家立業,連孫子都有了,哪像自己至今一個人,還活的逍遙自在。還有這小孩子,不趁小的時候欺負欺負,長大了就不好玩了。

張世平在街上走了很長一段路,繞了一大圈以後,沒有察覺到自己後面有人跟蹤,這才放下心來,故意板着的臉色,這才放鬆下。

段暄閣這種大店鋪的便宜可不好找佔,看來自己那五百塊靈石,拿的還可以,畢竟是段暄閣先理虧,大家總算各退一步了。

張世平在路邊伸手攔車,很快就有一個少年駕駛着馬車在張世平面前停下來:“仙師大人,是您啊。”少年人聲音充滿着驚喜。

聽出少年人的喜悅,張世平看着少年,也立馬想起來了,這少年就是他月前僱傭的那個,算起來也是半個熟人。

“是你啊。”張世平語氣淡然地對少年說了一句,然後踏上車坐進車廂內,“小夥子問一下,紅衣城中的二階洞府有短期出租的嗎?”

少年還沒問張世平要去哪裏,就聽到張世平在問,他立馬說道:“這自然是有的,不過二階洞府最短出租時間是一個月,價格最低的他也三顆靈石。”

“那就去上城區。”

“好嘞,”少年人拉着繮繩,輕輕一抖,這匹和他相伴幾年的白麟馬很配合地小跑起來。

坐到馬車內的張世平不再是那種難看的臉色,而是帶着幾分喜悅,去少年閒聊起來,“小夥子,叫什麼名字?”

“千雲,李千雲。”少年人駕着車,高聲說道。

“萬仞高巖藏日色,千尋幽澗浴雲衣。”張世平聽少年名字,唸了句詩,“李千雲,好名字。”

少年呵呵一笑,“多謝仙師誇讚。”

白麟馬速度不慢,繞着紅衣山盤山大道,在短短的時間,跑了好長一段路,李千雲“籲”的一聲,拉出繮繩,白麟馬前蹄跨起,然後重重踩下,接着又走了幾步後這才停下來。

“仙師,到地方了。”李千雲下了馬車,幫張世平撩開車簾子。

張世平拿出一小塊碎銀子給少年,少年高興地接過銀子,樓高大臺階,剩下的就沒有他什麼事情了。

李千雲在閣樓前等了一小會兒,出來的一個藍衫修士就上了車,下了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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