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前面是一間頗爲氣派的閣樓,裏面進進出出幾十個人,張世平在剛纔與那叫做李千雲的少年閒聊時候,知道了這裏就是紅衣城中專門辦理洞府租賃的地方,二階三階、長期短期的洞府都有,不過短期的洞府價格比長期的要貴許多。
張世平進去閣樓以後,見裏面頗爲忙碌,便在一旁先站着,排在隊伍後面,看着自己前面等候辦理的修士基本都是築基期修爲,有十幾個人。對於能一下子能在宗門之外,看到那麼多築基期修士,張世平有點驚訝,只能說真不愧是紅衣城,這一座三宗中規模最大的修仙城池。
築基修士一個個都很老實,沒有人敢插隊,也沒有人敢在這裏撒野。但是與良好安靜的環境相比,這邊辦事效率實在不高,不是因爲閣樓裏辦事人員故意刁難,而是前來辦理的修士,有幾人特別猶猶豫豫地,看這座洞府陣法不錯,瞧那座洞府靈石更多。
因爲很多築基修士,都是抱着長期租賃洞府的打算,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今後幾十年的家,自然要好好選,糾結是正常的事情。就這樣時間漸漸過去,在等了許久後,張世平漸漸走到了櫃檯前面。
“玉老,我們洞府到期了,換這座二階中品的。”在張世平前面,一對築基夫妻在地圖上挑選了一座二階中品洞府,交付了一大筆靈石,張世平在後面看到至少有一兩百塊。
那個被稱呼爲玉老的修士,取出兩塊陣法令牌給了這對築基修士。
兩人走後,張世平上前,“我要租一座二階下品洞府,一個月。”
這個留着黃髯的老人在地圖上快速掃過,幫着張世平選了一座符合張世平要求的洞府,淡淡說道,“二階下品洞府一座,月租四塊靈石。”
張世平拿出四塊下品靈石放在櫃檯上,接過黃髯老人遞過來的陣法令牌,轉身便走了。洞府租的時間越短,要價就越高,如果一下子租的時間超過十年,那一個月只要兩塊靈石就夠了,時間要是再長一些,價格還能更低一些。
不過張世平這時候倒是不在乎多花幾顆靈石,他拿了令牌後,看了洞府位於紅衣城南面,就在離他不遠處,他就沒有僱傭車馬,快步往自己租的洞府趕去。
路上有一些和他一樣使用輕身術的修士,在這裏除了御車的馬伕,幾乎看不到練氣修士,很多都是張世平這樣的築基修士,其中有幾個路過的修士靈壓淵厚,一路橫行,張世平也和其他築基初期的修士一樣,先讓在一邊,等他們過去。
過了一盞茶時間,張世平看到了自己洞府,拿出陣法令牌,也不用念什麼陣法法訣,只朝着令牌輸入法力後,這陣法令牌射出一道紅光,洞府陣法光罩就左右分開。他抬頭看到檀木牌匾上寫着“淵虹居”三字。
張世平進去後,就立馬收回令牌紅光,重新將陣法封閉上。
第119章 祭煉
紅衣城中其他的洞府是什麼樣子的張世平不太瞭解,但是他現在所在的這座洞府,和他在也崑山的洞府佈局有很大的區別。
也崑山洞府主要是靠尋靈甲獸找出靈山中的靈氣匯聚的節點,挖掘引出靈氣,提升洞府的靈氣濃度,所以焦作宗宗門大多數築基修士的洞府都是在靈山之內,面積在幾畝乃至幾十畝大小不等。
但是張世平現在租的洞府,不是那種建造在靈山山體內部,而是一座用來居住的兩進院子,特別的是在院子中間有一高樓,極爲突兀。
且這院子中的靈氣不是從地下靈脈湧出,而是由陣法匯聚而來,在洞府四面法陣壁上,張世平可以看到不斷有靈氣冒出,絲絲縷縷。
最重要的是在院子上空,張世平抬頭便看到陣法中心處,不斷有淡淡白霧靈氣從天而降,散落在半空,還沒到屋頂時候,就已經像春雨初雪一樣沒了蹤影。
在院子牆邊,栽種着不過常人小腿高的紫色花草,葉子好似蘭花長葉,但是兩者有點差別,張世平看了幾眼,仍是想不出叫什麼名字,只知道是一種漿草,長的好看而已,不是什麼有用的靈草,張世平他對這些沒用的花草沒有花心思記下。
張世平只覺得花草還算過得去眼,他就推門進去。他對着陣法令牌再次輸入法力,將洞府陣法全部封閉起來,不受外人打擾。
他在院中感受了下靈氣,又換了幾個地方,最後選擇了那座高樓,在院子中靈氣最足就在那裏了,以它爲中心,其他地方都要稍微弱上那麼一些。
這樓有七層,通體是白雲石,張世平登樓直上,進到第七層的房間。
在房間裏面,張世平在儲物袋上一抹,玉盒出現在房間裏面,他一把揭開靈符,將盒上的玉扣“噠”的一聲打開,看到暗光色澤的風鷙羽斬,眼中流露出極爲滿意的神色,絲毫沒有對多付出的五百塊靈石有一丁點的不捨。
張世平盤坐在蒲團之上,伸手一招,這副羽斬,從玉盒子裏飛出來,落到他手中,張世平將其捧在手裏,放在雙膝上。
丹田中的法力在張世平調動下,通過經脈,在聚集在他手心處,散發着幽紅靈光,將其完完全全包裹住,沒有遺漏半處。
張世平是築基修士不是金丹真人,這幅風鷙羽斬也只不過是二階法器不是三階法寶,他不能直接將法器直接收入體內,通過金丹直接蘊養,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水磨功夫,依靠着自己的靈覺,不斷煉化這幅法器,法力一點點地沉浸在風鷙羽斬每一處角落,張世平近全力之下,這才把這幅法翅從頭到尾,裏裏外外地用法力洗煉了一遍。
又過了足足一天的時間,風鷙羽斬上的幽紅光芒全部融進去後,張世平才稍微休息一下,恢復下這兩天來的法力損耗,還有精神上的疲憊,長時間精神保持着高度集中,放鬆下來後,精神鬆弛,倦意上湧。
在休息了半天以後,張世平點燃青銅燈,然後一臉肅然地,重新將風鷙羽斬放在手上,打定主意的他,就不再猶豫,張世平盤坐在蒲團上,口中輕念法訣,額頭汗水直流,臉上那種紅潤色澤也慢慢變成慘白。
他張口,大團青氣從他嘴裏吐出來,均分爲兩半,分別落在左右翅膀的黑色鐵羽上,青氣一落在上面,張世平瞬間感覺到這雙翅膀好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這種感覺在祭煉血月蠍蛛的時候,他已經感受過一次,很奇妙的心神相連的感覺。
不過這時候可不是用來感慨的,張世平他不敢絲毫放鬆,在同一時間,操控着從體內分出來的兩小團青氣,將其融入兩隻鐵翅內,一開始融入的速度很快,在最先的一盞茶時間裏面,他就已經祭煉好了七八成,但是越到後面,速度越慢,張世平臉色也就愈加凝重,汗水已經將身上衣裳全部打溼,他不敢有一絲一毫放鬆。
過了兩個時辰,在將分出來的神魂完全融入到風鷙羽斬裏面以後,張世平人直接後仰倒地,踏踏實實地睡了一覺,恢復一下精神上的疲倦感。
直至夜幕降臨,高樓中只剩在張世平身前青銅燈那正在燃燒的燈火,只剩下黃豆大小,在快要熄滅的時候,張世平悠悠轉醒,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大鐵罐子,足足有大半人高,裏面裝着百來斤燈油。
張世平提着鐵罐子把手,舉重若輕拿起鐵罐,像茶樓倒茶的小二一樣,燈油通過鐵罐那長長的嘴,倒進燈盞中。
火光漸明,張世平臉色也好了許多,不再像幾個時辰以前那麼蒼白難看。
看着在地上的風鷙羽斬,張世平心神一動,那雙鐵翅就騰空飛起,在瞬息之間就貼在他背後雙肋下,張世平感覺自己背後多出一雙翅膀來,輕輕扇動起來,人就輕易地騰空而起。
張世平從一開始在空中扭扭歪歪,極不適應多出來的一雙翅膀,他慢慢地在房間裏面飛行起來,直到過了大半個時辰,感覺自己能夠操控這雙翅膀以後,他才衝出窗戶,在空中繞着這一座七層高樓飛着,飛了一圈後,又在院子各處低空飛了好幾圈。
直到頭腦中傳來了劇痛後,張世平直接從空中摔到地上後,濺起灰塵。張世平從地上爬起來,咳嗽幾聲,扇了扇四散的塵土,苦笑一聲,還是要先把受損的神魂治好,才能再說其他,不然萬一與人鬥法時候,來那麼一下,自己這個築基修士,怕是要被練氣小輩做掉,那可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張世平停了下,揉了揉太陽穴,等頭不再那麼疼後,就扇動翅膀,回到高樓頂層,收起雙翅,在青銅燈火邊上修煉起來。
……
一個月後,在紅衣城外的羣山之間,有人振動雙翅,從山頂俯衝而下,手摸着樹冠葉子,幾隻猴子正在一隻樹上摘着果子,一隻長得健壯的公猴扯下一顆青黃色的圓果,正要咬下去時候,猴羣中那站哨的猴子“哇哇哇哇”叫喚。
公猴聽到聲音,立馬也警戒起來,但是一陣風吹過,一道黑影從樹梢間掠過,又消失在遠處,猴羣哇哇呀呀四散奔逃。
張世平手中拿着一顆青黃色的圓果,這是他在小猿山時候很經常喫的一種野果,他咬了一口,甜中帶澀,果真沒有全部成熟變成金黃的那時候好喫,張世平又咬了一口發黃成熟的部分,把剩下的青色果肉直接扔掉,從空中落到山中,或許過些日子,果實中的種子受到水土滋養,會發芽生長,生命循環生生不息,過幾年又會是果實累累,吸引着山中其他的動物。
收起雙翅,立在樹尖上的張世平,從儲物袋中取出青靈古舟,往上一拋,閃身踏上迎風變成丈長的飛舟。
他這才驅使飛舟,朝着也崑山趕去。在飛舟上,張世平收起風鷙羽斬,這些天來,張世平將這法翅試了一遍。
或許是因爲沒有配套功法的原因,風鷙羽斬速度不像《風鵬御》中記載的那麼迅捷,還比飛行法器要耗費法力,在自身法力還不算渾厚的情況下,不能用來長時間飛行趕路。但是這雙法翅勝在靈活和飛行兩方面,還有背後附帶的鐵羽,一邊各有三把羽刃,是成套法器,六把羽刃合攻下,威力不比一般的二階下品攻擊差。
第120章 懷抱嬰孩且逗樂
張世平踩着青靈古舟,化作流光,朝着焦作宗趕去,也不知道宗門那邊有沒有事情,畢竟外出的一個月有餘,而且他四弟的婚禮也快到了,結婚以後,他應該也差不多定性了吧,他一邊飛行,一邊想着。
長路漫漫,青靈古舟途徑焦作宗,又過了也崑山,朝着白猿山方向而去。在進入焦作宗後,張世平取出自己的內門弟子令牌,上面並沒有通知什麼消息,張世平又朝着自己洞府飛去,進入洞府後,陣法裏面有三道傳音符。
張世平伸手將三道傳音符取來,第一道是他伯父陳文廣接受宗門任務離開的留言,多是一些關懷的話語,張世平看完後,笑着將傳音符收起來。
而另外兩道傳音符是陳琦和蘇雙兩人所留,他們見張世平還沒回到洞府,就留下傳音符先走了。
張世平順帶把也崑山幾位管事召集起來,詢問現如今也崑山以及附近一階靈山、平原地區等等的地方的情況。
也崑山幾處靈氣較爲充足的地方,張世平爲了不浪費,便在那些地方種下了各種靈果,只不過現在纔過去幾年時間,離收成的時候還有好長一段時間,但是張世平不着急,他有的是時間等。
一般來說,果樹想要入階,即使品種再好,也需要一些時間,並不是說一階果樹枝幹移植或者一階種子種下發芽,就一下子長成一階靈樹,它需要一些時間來積累靈氣,從而才能結出滋養精神肉體的靈果來。張世平在也崑山三處靈氣充裕的地方種下數量不等的靈樹,加起來一共有二十七棵,已經有一人高了。
而一階靈山上,那幾座栽種了一整座山的茶樹,已經開始產出了,不過先前因爲張世平離開宗門,藉助幽火煞閉關修煉《火鴉訣》的緣故,導致也崑山所有的一切被宗門暫時接收,所以這幾年來的茶葉收成都是屬於宗門,張世平半點湯都沒有喝到。
但是或者是出於補償的原因,也崑山這幾位管事收益不少,每個月的靈石多領了幾顆。
那段時間這四位管事每個月的靈石,是由宗門負責的,張世平沒有從靈山中得利,自然不用花靈石付給這四位管事。
最後是平原地區的上好水田,再過一兩個月大部分的靈稻田就可以開始收成了,根據如今靈稻的長勢,張家管理靈稻田的管事估計到收成會比前面要高几成,這位管事時一五一十向張世平說道。
總算聽到一個好消息的張世平,勉強有了些許笑容,他也知道自己剛回宗門,日子有些抓襟見肘,乾巴巴的,倒不是這幾位管事的問題。張世平聽完後,留下一些靈石,用於更換三處果樹園的陣法損耗靈石。
張世平又轉了蘇雙的墨韻山,自己陳琦的青鸞峯,和他們說了一會兒話,聊了聊自己修道的一些心得體會,轉眼就過了三天,
在從陳琦青鸞山離去後,張世平就驅使飛舟,朝着白猿山而去。
……
幾天後,小猿山,兩道青虹降落下,張世平翻手收起飛舟,與父親張同安一起回到家裏。張世平在從焦作宗御器回來的時候,恰好遇到剛從白猿山回來的張同安,兩人便一起回來。
小猿山下,那座大宅院依舊如故,不過多了些歡聲笑語,一個打扮的典雅大方的婦人,雖然看起來不算太老,但是保養的再好的肌膚,經不過似水流年的時間,在眼角額頭幾處也起了些細紋。
旁邊還有一個二十餘歲的婦人抱着一個戴着長生銀鎖的嬰孩,牙牙學語,看樣子應該也就十個月大的樣子,笑起來只有一顆稚嫩的牙齒,還不會說話,一直在掙扎着,極爲好動,不知道想要什麼。
張同安領着張世平進來,不過張母看到張世平,卻沒有露出高興的神情,反而眼睛紅紅地,冷冷對張世平道,“你還捨得回來了?是不是都忘了怎麼回家了。”
張世平看着母親眼睛發紅,心裏也一酸,自從加入了焦作宗以後,這十幾年來確實回來的不多,而且每一次也就只有幾天時間。雖然現在他築基了,驅器飛行速度比練氣期要快了不少,焦作宗與白猿山兩地來回也不過幾天時間,但是他畢竟是焦作宗弟子,哪能說常駐家中?
如果白猿山張家直接投靠了焦作宗,成爲門下家族,那還能說得過去,宗門內有許多築基家族,就是這樣緩緩投靠到焦作宗門下的。
但是張世平不想要這樣做,家族併入宗門內,有好有壞有利有弊,他不想裹挾着家族加入宗門。
“我這不回來了嘛。”張世平心虛笑說道,
他看到站在一邊,有些拘束的婦人,對着她點了點頭,“世平見過二嫂,小孩有沒有起名字了?”張世平逗着小孩子。
“見過前輩,孩子還沒有大名,取了一個小名,叫做彘兒。”張世平二嫂是練氣期的修仙者,不過是練氣二層,看到張世平這位築基期的修士,小聲應道。
“二嫂,都是一家人,不必要如此客氣。”張世平笑道,他聚集靈氣,散發出柔和的氣息,對着他那小侄子說道,“來,彘兒給三叔抱一抱。”小孩子還不懂事,也沒有見過張世平,但是沒有感覺到任何惡意,加上張世平施法聚攏的靈氣不斷吸引着他,小孩子很是高興地張開雙手。
“來,好乖。”張世平抱過小侄子,一邊用自身法力緩緩蘊養着他,一邊抱在張母面前晃悠,“小彘兒說祖母不要生氣了,不要生氣了。”
張母沒好氣地看了張世平一看,從他手中接過孩子,“我來抱,看你粗手粗腳的,傷着了彘兒怎麼辦。”
見母親不再生氣,張世平也鬆了一口氣,一家人嬉嬉笑笑,府中的僕人早已經在管事安排下動員起來,準備宴席,爲張世平接風洗塵。
日頭在天上轉的很快,一家人說說笑笑談談心的時候,這天色就慢慢暗下來,府中燈桓邟欤馊A搖曳。
宴席過後,一家人聊到將近子時,張母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張同安張世平兩人在一邊聽着,時不時“嗯嗯嗯”回着。
說着說着,張母倦意上來,開始發睏,張世平就勸母親早點休息,這才停下。
張世平退下後,回到房間裏面,揮退了左右婢女,一個人在房中蒲團上打坐修煉,吞吐起天地靈氣。
夜裏風聲兮兮,樹葉沙沙,蟲兒嘶鳴,遠處羣山千重影,薄雲浮動,月光青華時隱時現。
直到天邊毫光升,灰青色的雲彩染上了金黃的光彩後,一切才重新歸於寂靜。
日夜交替,是天地最爲寂寥蒼茫的一刻。張世平緩緩吸取靈氣,煉化完後,收功起身,“進來吧。”
早就在門外廊道等候的幾個婢女端着盆阌鄣绕骶撸~着小步子,依次入門而來,這是府中的侍婢,侍候府中主人的起居生活。
張世平梳洗完畢後,攤直雙臂,任由婢女在身上動作,理髮,整襟,束帶……
最後張世平身穿一襲黑緞裁就的襌衣,跨門而出,走了幾步,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青色的摺扇,身影幻變,很快就走到院子裏。
第121章 詢問
在院子中,張同安穿着青袍,站在石桌邊上,看着張世平過來,“世平。”
“父親。”張世平走到張同安身邊,兩人身材都是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面容神態相似,站在一起,不用說,外人也知道兩人有關係。
張世平昨晚臨走時候傳音對張同安,說自己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問一問大長老和族長,具體沒有說什麼,張同安也沒有多問。所以父子兩人這才約定一大早出發,前往白猿山張家大殿。
父子兩人驅使飛行法器,從府中院子裏起飛,剛飛了一小段路,張同安就指着不遠處的一座剛剛修建不久的偌大府邸,“這是世明結婚的新宅。”
但是他們父子兩人沒有下去,因爲張世明不再這裏,媒人領着張世明去世俗當中迎接新娘子去了,在府中就只剩下一些僕人婢女,在管家的安排下,佈置新居,已經大部分安排妥當了,只剩下一些邊邊角角的東西而已。兩人從天上俯瞰,可以看到府邸佔地寬廣,佈局有致。
張同安笑着對張世平道:“若是世平你結婚,那整個張家上上下下,定會在白猿山擺下宴席,邀請附近各個家族,一同來慶賀。”
張世明終究是凡人,舉行婚禮只能在小猿山這邊,來恭賀的張家以及附近的修士家族,也是多半看在張同安張世平父子,這兩位築基修士的面子上。畢竟張世明連練氣修士都不是,即便武功再好,也不過是凡人一個。
而現如今能在張家祖地白猿山舉行婚禮,並且全族上下爲之慶賀的,張家卸嘈尴烧咧兴闫饋恚簿蛷埵榔竭@位家族中最年輕的築基修士有這分量。
張世平聽到父親如此說道,他笑着搖了搖頭,“父親,昨晚母親已經說了好幾次了。您就讓我清淨清淨吧。”從回來纔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張母已經提了好幾次張世平的婚姻大事。
在天色還沒太晚的時候,張世平還能抱着他二哥張世豪的還沒滿歲的小兒子彘兒,裝作逗樂,讓這個小孫子去逗他祖母開心。但是太晚以後,孩子也困了要睡了,張世平沒有了擋箭牌。只能安安靜靜地聆聽母親教誨。
“你母親畢竟也老了,體諒體諒吧。”
張世平母親比父親小几歲,到現在也有五十出頭了,都說人生七十古來稀,他們齊眉舉案的幾十年日子,是一晃就過了,而剩下的日子又能有多少呢,說到這兒,張同安語氣也有點低沉,修仙者生離死別,常事罷了,只道無奈而已。
眼看白猿山近在眼前,父子兩人沒有再將這沉重話題繼續下去,他們驅使飛行法器落在張家大殿之前,收起飛行法器,一起踏入大殿中。
在張家大殿裏面,左右兩側的蒲團上都沒有練氣修士在,張同安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塊青色玉簡,激發之後,兩枚傳音符化作火光,朝着白猿山山頂和山腰兩處飛去。
而後張同安父子兩人就盤坐在蒲團上,靜靜地等待着,閉目養神。
過了一盞茶時間,趙家在山中洞府居住的兩位築基修士,先後到來。張家大長老張齊悅拄着一根桐色藤條手杖,進入大殿之中,族長張懷宇跟隨在後,朝着上首位的蒲團走來。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兩位張家父子家裏人,聽到聲音,便睜眼看着進來的兩人,起身。
“拜見大長老,族長。”張同安父子以張家晚輩禮節向兩位施了一禮,隨後就落座在兩人旁邊。
“坐吧,這次回來多久。”已經垂垂老矣的張齊悅,有聲無力地說了一句。這位張家大長老在近幾年,已經不再出手了,憑着他現在這種情況,不要說是對抗其他家族的築基修士了,就是練氣九層修士,勝負都難說。
“等世明大婚之後就走了。其實我這次是有事情想要問一下……”張世平想了一下,停了一下。
他這次回來其實不是全部爲了自己四弟大婚,而是有些事情想要問張家這兩位長輩,他要確認一下他張家先祖到底有沒有,收過許師叔作爲弟子。
還有當然是順便把先前在那紅衣城裏,分得的那些靈藥靈草帶回張家,這些東西多且繁雜,普遍價值不高,但是數目頗多,加起來也值千餘塊靈石。
“世平想要問什麼。”族長張懷宇沉聲對張世平說。
“那我們張家老祖有沒有收過徒弟?”張世平想後問到,他沒有直接問許攸旦是不是張家老祖的弟子,有關於金丹修士的事情,要慎之又慎,也許對方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與張家的關係,不然爲何張世平這個張家築基修士,都不知道許攸旦身懷張家客卿長老的令牌。
幾百年前的事情,張懷宇一時之間記不起答不上來。最後是張家大長老想了想,“根據族中書文記載,老祖一共收了五名弟子,三位本家子弟,兩位異姓弟子。”
“那這兩位異姓弟子姓什麼叫什麼?”張世平追問道,語氣有點急。
不過因爲張家流傳下來的書文沒有記載兩人名字,所以張家大長老也不知道,他搖了搖頭,“不知道。”
張世平心中頓時失望,要是能得知兩人名字,確認許師叔所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不管有沒有用,他自己心裏也好有個底。
不過他沒有在這問題上多做糾結,族中沒有記載,那想要得知四五百年以前,兩個異姓弟子的名字,基本難如登天。
張家大長老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簡,他枯皺的右手,顫悠悠地把玉簡遞給張世平,張世平接過來,貼在自己眉心,神識查看,過了幾個呼吸,拿下玉簡,失望地把玉簡遞迴給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