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不過當他看向長在冰面上,正散發着濛濛霞光的黑白雙蓮,眼中不禁閃過貪婪,極爲眼熱,他甩出手中靈帕,這塊四角方帕,在一瞬間發出幾道靈光,越過水潭,朝着被纏繞在鐵柱上的蛟蛇,那還殘留血肉的地方飛去。
幾道靈光在一瞬間就沒入冰塊之中,打進蛟蛇體內,蛟蛇沒有半點動靜,李昌鬆了一口氣,又神識查探了寒潭,往下查看探了十餘丈深,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他取出一張二階符籙,將法力輸進去,讓其處在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下,才極爲小心地,驅使這飛行法器,一艘飛舟飛在冰面之上,大約離得有十丈左右,朝着黑白雙蓮飛去,在到了黑白雙蓮上當時候,李昌他人這才御器落在冰面上。
在李昌剛一落地的時候,冰面突然炸裂,裂紋朝着四面八方而去,兩條鉤子一樣的蛇尾,破冰而出,李昌臉色大變,身上立馬浮現出一個土黃色的罩子,同時連忙驅使飛舟升空。
但是從破冰的兩條蛇尾,一條蛇尾勾住飛舟,另一條則朝着李昌身上護罩刺來,二階符籙所形成的土黃色罩子,竟然在蛇尾尾喉鉤一刺之下,便破碎開來。
七個圍繞在李昌身邊的飛環,有三個在他驅使下朝着尾鉤飛去,變大後,緊緊將蛇尾套住,但是這蛇尾上藍色光芒大放,一時間就把飛環凍成,裂成碎塊。
李昌因爲飛舟被蛇尾勾住,便極爲果斷地棄船而逃,在符籙與法器幫助下,替他爭取了不少時間,人已經朝着張世平等人所在的岸邊而來。其中黃岐發反應最快,他驅使着自己的飛行法器,朝着李昌飛去,想要去接他過來。
但是在兩人還離得老遠的時候,第三條尾部像鐮刀一樣的蛇尾,直接洞穿了他胸口。
那張世平原本以爲沒有生機的蛟蛇,這時候也突然破冰而出,洞府一陣陣搖晃,鎖在蛟蛇身上的鐵鏈,嘩啦啦作響。
覆蓋着冰藍色鱗甲的蛟蛇,扭動着身軀,蛇尾帶着還剩下一口氣的李昌,到鐵柱這邊,蛇口大張,直接就把人吞下,從蛇身露出的白骨空隙中,可以看到人毫無掙扎地被吞進腹中。
見事情不可爲之的黃岐發早已經掉頭返回,在蛟蛇吞下李昌後,猩紅的蛇眼盯着已經快退到洞府鐵門的張世平幾人。
蛟蛇發出一聲咆哮,“血食,血食。”蛟蛇口吐人言,朝着石洞衝來,卻在半途被鐵鏈拴住,鐵鏈‘砰’的一聲,被拉着筆直。
張世平幾人已經跑出洞府鐵門,聽到蛟蛇口吐人言,神色大變,不過看到蛟蛇被鐵鏈拴住,心裏不由得感到慶幸,但是腥丝刹桓以龠M去,那三條帶着鉤子的蛇尾,能輕而易舉地突破修爲和他們差不多的李昌,那他們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誰知道那裏到底還有多少條巨蛇。
他們四人看蛟蛇不能追出來,鬆了口氣,但是萬一蛟蛇掙脫束縛,那可就不妙。四人當即取出自己飛行法器,逃命地離開。
第112章 心思
露着森森白骨,血肉猙獰的蛟蛇,瘋狂地在寒潭冰面上翻騰,猩紅雙眸盯着洞府黑黝黝的鐵門,張世平四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在它不遠處的那兩朵黑白蓮花花瓣搖曳,霞光更盛,一層藍汪汪的陣法護罩,將紛飛的碎冰全部阻擋在外。
蛟蛇瘋狂咆哮着,猩紅色的三叉鉤尾從寒潭中甩出來,“啪啪啪”地拍打冰面,冰塊龜裂翻凸,三條鉤尾輪番拍擊那藍汪汪的陣法護罩,想要毀了那兩株黑白蓮花。
但是蛟蛇鉤尾每次甩打在護罩的時候,那護罩藍光更加閃爍,越發明亮,陣法又進一步從它身上汲取養分,滋養着蓮花,讓其更加耀眼絢麗。
渡過丹劫,煉化橫骨的它,已經和一般的蛇類不一樣,靈智不比尋常修士差不多,但是它已經被困在這裏幾百年了,扎入它體內的六條寒鐵鎖鏈,鎖在它龍骨之中,散發的極寒無時無刻不在折磨抽取着它,消磨着它的耐性,更是讓它狂性難收。
它只能通過沉睡來減輕一些痛楚,但是張世平幾隻螻蟻破陣後,本來洞府中捆住它的寒蓮玄陰大陣幾個月前激發過一次,現在又激發出來,再次汲取它的血肉神魂法力,去蘊養那黑白雙蓮,深入神魂痛楚讓它發狂。
但是強烈地求生慾望下,蛟蛇強迫自己恢復了冷靜,這條蛟蛇終歸是三階妖獸,金丹大妖,智慧已開的它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沒有任何用處。
它轉頭盯着深深扎進它軀體的鎖鏈,眼中閃過憤恨,再次攀在深黑鐵柱上,吸收着洞府中冰屬性的寒氣,一邊抵抗陣法侵蝕,一邊緩緩煉化寒蓮玄陰大陣,體表漸漸地佈滿白色寒霜,豎瞳看着已經緩緩關上的洞府鐵門後,像是要將幾人深深記在心底,隨後就安靜的像石頭一般,即便陣法還在吸收着它血肉神魂,它也不再浪費自身半點力氣。
張世平等人驅使飛行法器,在第一時間就衝出洞府,飛出小的石乳洞,整個石乳洞內還在不斷迴響着蛟蛇的咆哮聲,讓他們不敢將速度減慢半分。
洞頂倒掛的獠牙蝙蝠也被蛟蛇驚嚇,亡命地朝着洞外飛去,原先卷繞在石乳鍾石上,懶散的蟒蛇在蛟蛇咆哮聲中,頓時狂性大發,蛇口大張,吐出黑濛濛腥氣,在張世平四人飛過的時候,竟然直撲上來。
不過這些白色蟒蛇大多數都是普通野獸,其中只有幾條是入階的妖蟒,幾人各自驅器將其擋住而已,沒有刻意斬殺,只求能快速飛過。
四人爭先恐後地飛過石乳洞,進入通道的時候都來不及將飛行法器收起來。在最前方的蘇雙腳踩着一把劍身比常人腰身都要粗的巨劍,頂着護身法罩,將通道棱角分明的擋路晶石柱子硬生生撞斷。
張世平、陳琦、黃岐發三人驅使飛行法器接連在後,不過丈許遠,碎裂成大塊小塊的晶石,還沒落地,就被後面跟上來的三人又撞飛。
在快到洞口的時候,蘇雙速度不減,直直撞了上去,直接將幾丈高的巨石撞飛,轟隆倒地。
幾人陸陸續續出了通道,不停地飛了大半天,已經遠離幾百裏遠後,四人才停下來降落在一條湍急的江水邊上,但是隻有黃岐發這個築基修士沒有下飛舟,仍是離地三分。
幾人相對無話,張世平臉色難看至極,這哪裏是什麼古修士洞府,分明是高階修士馴化坐騎的地方。不過張世平靜下來後一想,爲什麼能困住那至少是三階蛟蛇大妖的地方,爲何洞府防禦陣法如此粗漏,竟然連李昌這個築基期的陣法師都能輕易破解。
他腦中冒出一想法,閃電般閃過,難不成是那修士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那裏了,長時間陣法沒有修士維護,才讓他們輕而易舉破解開來。
張世平心思在自己心肝脾胃各處轉來轉去,最讓他覬覦的就是陣法中那兩株好似仙家奇花的黑白雙蓮,他眼中精光一閃,既然洞府主人不在,那麼自己是否有機會,但他又考慮到那條被鎖住的大妖,只能將自己小心思收起來。
這些想法都只不過在電光火石之間,張世平擦了擦自己額頭汗水,不動聲色地轉頭看向另外三人。
其中臉色最難看的就是和李昌一起的黃岐發了,他沒有多做休息,臉色糾結變換個不停,最後看着落在地上休息的三人,見他們絲毫沒有分開的打算,就再次飛舟騰空而起,升至幾十丈高的時候,臨走大聲甩下一句,“三位道友心腸真當狠毒”。
沒等張世平三人再說些什麼後,飛舟就已經騰空百餘丈之高,飛出了幾百丈遠。
蘇雙看着已經飛走的黃岐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他本想讓他放鬆警惕再出手,陳琦也是眯着眼,看着已經飛在天邊的那人,冷言道,“算他跑得快。”
兩人在張世平面前沒有絲毫掩飾,陳琦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玲瓏剔透的琉璃瓶,裏面沉澱着縷縷紅白之氣,拔出瓶塞,紅白氣升騰至瓶口三寸,化爲氣柱,頂着風指向黃岐發飛走的方向,他這才轉頭對兩人道:“追還是不追?我留在他身上的記號還能堅持個兩三天時間。”
蘇雙看着張世平,在等他回話,張世平右手握着七寶青火扇,看着兩人,也知道自己沒得選擇,便不再有任何遲疑,“那我們要在他飛到紅衣城之前將他截住,不要就萬事休談了。”
“好。”陳琦大笑一聲,身上的靈壓頓時升了一大截,陡然從築基一層提至築基三層頂峯,與築基中期只差一步,讓張世平心驚,剛纔他竟然沒有發覺這位陳師兄隱藏了自身修爲,不由得再多了幾分防備。
蘇雙取出自己飛行法器,對陳琦說道:“陳師兄,那我等三人還是趕快過去吧,以防夜長夢多。只要那位黃道友沒有徹夜趕路,那我們總有機會追的上他。”蘇雙見陳琦沒有隱瞞自己的修爲,語氣就更加恭敬。
“張師弟,你可要小心了,那黃道友可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不然他們兩人怎麼敢與我們三人一起。”陳琦驅使飛行法器騰空而起,途中對不遠處的張世平傳音笑道,“放心,我們打聽過了,這位黃道友只不過是剛進階築基中期不久,築基四層的修爲應該剛剛穩固,我等三人合力,定能將他斬殺。”
聽到這陳師兄所說的話,張世平也稍微放下心來,望着陳師兄,感激地回了一句自己已經知曉了,多謝陳師兄的客套話,語氣當然是極其諔┝恕�
對於先前這位黃道友爲何還一路跟着他們三個過來,張世平還有些疑惑,陳師兄點明後,張世平這才明白幾分,恐怕這位黃道友也沒安什麼好心。
他們三人御器飛行,一路不停,爲了以防萬一,三人盡皆取出補充法力的丹藥服用下,保持着自身法力始終處於較爲充裕的狀態。
三人足足飛了兩天有餘,中途就沒有停下來休息過,隨着紅衣城越來越近,三人臉色也不好看起來,張世平微微喘着氣,也不禁懷疑起來,難不成這黃道友發現了什麼,一路不停回到紅衣城裏?
不過好在,在離紅衣城不過百里的地方上空,陳琦手持着琉璃小瓶,紅白氣柱在瓶口三寸處繞了個彎,斜向下,遙遙指着前方一座不起眼的凡山。
陳琦看着前方,冷笑着對左右兩人道:“前方百里外就是紅衣城了,我們三人可不能失手,萬一讓這位黃道友逃進城中,他叫上自己同道好友,那到時候被動的可是我們,等下我主力,你們協助我,你們兩個誰要是留手了,可別怪我日後算賬!”
第113章 青氣
“陳師兄放心,我等兩人定當竭盡全力。”張世平看了蘇雙一眼,正巧蘇雙也盯着他,兩人相對一笑,好像兩隻狐狸一般,異口同聲對陳琦說道。
他們三人花費了那麼長時間,好不容易追到人了,又豈會手下留情,先前黃岐發若是有機會,不知道他會不會手下留情?
這一點張世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自己又不是什麼道德君子,不去追求什麼道德高尚,他只是一個修仙者而已。
在事前知會兩人以後,陳琦三人這才緩緩驅使飛行法器降落在小山山腳。
陳琦手中琉璃小瓶中的紅白氣柱交織混合在一塊,他張口一噴,一道長長地青氣從他口中吐出,與紅白氣柱混在一塊後,紅白氣不斷從瓶口湧出,在青氣作用下,化作一隻巴掌大,形狀模糊的黑煙鳥兒,兩隻煙霧翅膀張開,愣愣地飄在空中。
而當這口青氣吐出來以後,陳琦氣息竟然起伏不定起來,他身軀血肉竟然消了幾分下去,臉上雙頰乾癟,皮膚髮皺,一瞬間老了十來歲。他轉頭面無表情地看着蘇雙和張世平兩人,如果不是他們三人立下誓言,他可不敢如此果斷地使用這等祕術,他現在一身法力直接去了一大半,這一擊未果,剩下的他就要考慮退路了,對方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修爲比他還要高那麼一些,不竭盡全力,後果就更加難以意料。
陳琦頓了頓,直到他打出一道靈光進入之後,這隻黑煙鳥才靈動起來,速度奇快地朝前方飛去,陳琦、張世平、蘇雙三人沒有半點拖沓,緊跟着黑煙鳥兒後面,從山腳下直追到接近山頂的地方,到了山頂之後直飛向一處小樹林中,黑煙鳥兒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沒入樹林當中。
陳琦伸手攔住張世平、蘇雙,對兩人說道,“那人就在裏面,等下什麼都不要管,盡全力一擊斃命,爭取不給他出手的機會。”
“明白了。”蘇雙點了點頭,當即取出一把深青色長劍。
這把青色長劍,實際上只有半截劍身,沒有劍柄,說是劍,但是更像是片鐵皮,可看到這半截劍身以後,張世平冷不丁地起了雞皮疙瘩,在他靈覺中,這半截劍身散發着極爲危險的氣息,不由得重視地看着蘇雙。
不過陳琦對於這蘇雙這把法器,沒有感到任何驚訝,張世平他可不相信陳琦這位築基三層修士,會看不出這把法器的威力,看來他應該是已經知曉了蘇雙手中這把深青色長劍法器。
張世平也取出自己那把七寶青火扇,臉上閃過幾分尷尬。本來他以爲自己有把二階法器,在同階修士中已經算是不錯了,沒想到對方竟然身懷這等法器,品階遠超他手中這把二階下品的七寶清火扇,要是他還拿着羅鈞劍,豈不是更加丟人。
蘇雙看張世平盯着他這把法器,便對張世平笑道:“張道友,我這把青劫劍如何?”半截長劍青光一閃而過,恢復成鐵青色。
他這把法器是在他還沒有加入宗門以前,在山裏面蒐集靈草的時候,遇到兩位高階修士一路鬥法飛過,這把斷劍應該是其中一人的武器,被斬斷,竟然剛好折落在地,離他不過幾十丈遠,他被嚇了一跳後,看兩位高階修士沒有人理睬斷劍,化爲兩道青色流光交織飛向遠處,他抓起斷劍,狂奔逃離。
這把斷劍雖然靈性大失,可蘇雙也因此得利,斷劍裏那高階修士的神識烙印也隨之消散,他才能稍加掌控,雖然不能隨心如意,但是在練氣期時候已然夠用。
自從得到這把斷劍以後,他憑着斷劍威力,鬥法無往而不利,修爲更是一路高歌猛進,在古修士祕境時候,更是連斬了好幾人,最終換得築基丹。
直到築基期後,他爲了能更加靈活掌控,更是下了決心,不惜分裂自己神魂,將其融進青劫劍中,受損的神魂他養了近三年時間才堪堪恢復到原先的八九成水準。
但是這把半截的青劫劍,威力近乎於二階上品法器,爲了這把法器,神魂受些損傷倒也值得,蘇雙從沒反悔過。
“如此重寶,自然是遠超我這把七寶青火扇。”張世平感嘆道。
蘇雙自然是得意,但是他沒有接着顯耀下去,告訴了張世平他法器名字以後,他就將目光轉向這片小樹林裏。
等了幾個呼吸以後,樹林中傳來了一聲慘叫,三人驚喜地看向樹林,放開自身神識,聚攏在周身方圓十餘丈中,周身護體法器光華流轉,幾人便直衝進去。
在樹林中一處空地上,有一人癱倒,趴在地上,露出的手腳都已經變成了黑灰色,連指甲蓋都是黑漆漆的,看衣服穿着正是黃岐發。
陳琦、蘇雙兩人沒有出手,看了張世平一眼。
張世平當即明白兩人意思,他激盪自身法力,驅使七寶青火扇朝着趴在地上的那人一揮,空中頓時多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火焰,如同水滴,不斷扭曲着空氣,張世平沒有再次揮動七寶青火扇,將其化爲威力更大的青珠,就將還在不斷翻騰的青火滴落在那人身上。
青火沒有對那人衣服造成任何損壞,百來滴青火全部穿透衣服打進他體內,幾個呼吸後,那人身體由裏到外,冒出青火,血肉消磨,那人悶哼一聲,直接化爲一具森森白骨,纏繞着黑煙,沒有了半點血肉,餘下的青火還在不斷灼燒。
跳動的青火在張世平操控下,將其衣服順帶燒爲灰燼,只留下了兩個灰布袋子。
而陳琦立馬施法,朝着地上屍骨,猛地一吸,一道黑煙從屍骨上面冒起來,他凝神朝着黑煙打出幾道法訣,黑煙竟然重新化爲紅白青三氣,他急忙將損耗了幾成的青氣吸入體內,身上血肉稍微豐滿了些。而青紅兩氣被他重新裝進琉璃瓶中。
蘇雙陳琦兩人則仍是警戒地觀察,看地上已經化爲白骨的黃岐發,張世平再次揮動七寶青火扇,收回仍在白骨上燃燒的青火,順便伸手一抓,將兩個灰布袋子取回。
他沒有直接觸碰灰布袋子,直接在空中的時候就將兩個儲物袋全部打開,從裏面嘩啦啦地倒出一大推東西。其中一個是各式各樣的玉瓶匣子玉簡,還有幾件法器,當中就有那黃岐發那艘飛舟法器。另外一個袋子裏密密麻麻都是靈石,看起來至少有幾千塊,裏面夾雜着些各色中品靈石,顏色更爲顯眼。
第114章 旗雲宗修士
在張世平傾倒儲物袋的時候,一團濛濛靈光從屍骨上升起,速度極爲飛出了幾丈遠,張世平看了那團靈光一眼,他沒有將其攔下來。
張世平反而顧着用儲物袋再次將散落在地上的靈物靈石收收起,只不過在那團靈光剛出現的時候,蘇雙已經有所動作了,在黃岐發魂魄飛出不到五丈遠,就已經被蘇雙用法力化成的靈網捆住,收緊後成了一團青悠悠的光團,猶如麻雀在手心。
“三位道友放了我吧,上天有好生之德,來世我一定結草街環相報。”光團中傳來啞啞的聲音,在不斷求饒。
蘇雙冷眼看着,沒有留情,直接捏碎,讓其化爲點點星光,而張世平這邊也已經將變成白骨的黃岐發,再次揮出一團火球,將白骨化爲灰燼,使用法術將地面倒翻,泥土翻湧,掩蓋了骨灰。
“走吧。”陳琦看着兩人已經將事情全部處理完了,就對張世平蘇雙說道。
張世平有點奇怪地望了地上那塊翻動的土地,本來他還以爲倒在地上的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黃岐發會藏在周圍,如同毒伺機而動。沒想到這人沒有絲毫防備,一下子被青火燒成白骨。這次輕鬆到張世平都有點懷疑自己。
張世平眼中閃過精芒,若有所思地想到,這或許可能是這位陳師兄手段更加高明,對於剛纔那黑霧鳥兒,他施展以後氣息不穩不說,靈壓也下降的厲害,怕不是什麼尋常手段。
能瞬間讓一位築基中期的修士倒地,毫無反手之力,以後千萬要防着這位陳師兄,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樣一想,張世平更加忌憚萬分。
三人沒有發覺問題後,就立馬出了樹林,驅使飛行法器,越過山川河流,直到紅衣城就在前方,三人才輕鬆了許多。
陳琦他們兩人在城門守衛那邊,交了進城的一塊靈石費用,拿了石牌憑證,而張世平那石牌期限還剩下幾天,他拿出放在儲物袋中的石牌直接進城。。
幾人沒有在多做停留,直接去客棧,訂下了一間小院子,客棧小廝將其帶到一處名爲‘晉園’的精緻小院。
小廝接待過許多仙師,知道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別的千萬不要聽,也不要看,更不要去問。他將人帶到小院以後,就立馬出了院子,守在不遠處,隨時聽候吩咐。
而三人進去“晉園”後,隨便選了一間房子,聚在裏面,幾人心情頗爲激動,陳琦迅速地取出陣盤,佈下陣法。張世平則取出從黃岐發那裏拿來的兩個儲物袋子,放在一張四方桌子上。
三人目光灼熱,圍着桌子,盯着上面兩個儲物袋子,張世平也不免輕笑起來,這是是他有史以來做的最爲輕鬆的一次,讓他都有點不相信,他們三人竟然能如此之快地得手。
而他們三人經過這樣一次合作,關係在不知不覺間拉近許多,變得融洽起來,陳琦笑着取過其中一個儲物袋子,是裝着靈石的那個,靈光閃爍,地上一下子壘起靈石堆,靈氣頓時撲面而來。
顏色各異的靈石嘩啦啦地落在地上,壘起一大堆,陳琦施展御物術,神識掃過,將這堆靈石裏面的中品靈石都挑出來放在桌面上,一共有三十八塊,拳頭大小,其中有兩塊是冰屬性的中品靈石,價值比一般的五行屬性的中品靈石更高,因此單獨放在一邊。
另外的下品靈石,陳琦一分爲三分,數量一樣的靈石堆分別擺在兩人身邊。
陳琦對蘇雙和張世平說道,“這下品靈石分爲三份,你我三人一人一份。而這中品靈石共三十八塊,除去冰靈石兩塊,其他五行屬性的靈石,一人十二塊,師兄我這樣分沒意見吧?”
張世平和蘇雙兩人沒有直接反對,而是問了一句,“那剩下的那兩塊冰靈石怎麼分?”
“剩下兩塊冰靈石,我們其中兩人拿了,那沒有分到的那人,能優選挑選另外一個儲物袋裏面的東西。”
蘇雙和張世平對看了一眼,張世平當即表示道:“我沒有意見,請陳師兄先選。”雖然人是張世平出手所殺,但是三人中修爲最高的便是這位陳師兄,加上一路追蹤,甚至是花了大代價施展祕術,重傷對方。
其中大部分功勞都是陳琦他一人,優先選擇的權利自然是歸他所有,張世平明白這道理,不會去爭這些,搞砸了幾人之間,那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情誼。
“那就請陳師兄先選了,我都行。”蘇雙對陳師兄的分配辦法也是同意。
陳琦見兩位師弟如此識時務,笑着說道,“那師兄我就恭敬不如從命,那兩顆冰靈石就給兩位師弟了,我先看看這儲物袋中有沒有什麼東西,正好是我所需要的。”
張世平取出他裝靈石的儲物袋,袋口對着地上其中一堆下品靈石,靈光一卷,收取靈石,接着張世平又將十二塊五行屬性的中品靈石與那一塊冰靈石收進儲物袋中,心裏對陳師兄這分配頗爲滿意。
一下子進賬幾千塊靈石後,三人更是喜笑顏開。張世平本來還想着肯定是陳師兄分大頭的,他與蘇雙兩個不過是在邊邊角角敲敲打打而已,沒想到這位陳師兄竟然如此捨得,,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來來,我們看看另外的東西,先分好了我們再慶祝也不遲。”陳琦招呼着兩人,笑意連連。
他反手將儲物袋裏面的瓶瓶罐罐匣子玉簡玉牌,還有幾件法器取出,而其中的衣物之類的雜物則是被扔在一邊。
三人將玉瓶丹藥按類別品質仔細鑑定後,一一分好。還有玉簡,裏面一些功法,三人都複製了一份就不必再去分來分去。而其中一塊玉牌,樣式和焦作宗內門令牌差不多,不過區別的就是背面是‘旗雲宗’三字,
張世平三人笑了笑道,“想不到這位黃道友還是旗雲宗的道友,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三人哈哈大笑中,陳琦一把將這塊玉牌捏成粉末,又用火焰將其燒成白灰,一把拂去,化爲飛塵消散。
而法器除了先前那艘飛舟,一面四四方方的土黃厚土大印與還有三把青鐵飛蝠刀,都是二階下品法器。其中三把青鐵飛蝠刀是成套法器,價值比單件的二階下品法器要高一些,陳琦輕輕輸入法力,因爲黃岐發殘留的神識還在其中,因此威力不顯,只散發出一些基礎的靈氣波動。
不過三人眼力不差,一看就知道了這三把飛蝠刀是沒有子母之分,這樣一來,如果想發揮出這套青鐵飛蝠刀全部威力,那就要一齊操控三把法器,不然單單一件,其威力還比不上張世平那把七寶青火扇。
陳琦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趣。雖然築基修士比練氣期修士神魂要強大,但是能操控的法器數量也就比練氣修士要多一些。三把青鐵飛蝠刀,一下就相當於同時驅使三把法器,還有必要的防禦法器,鬥法中說不定還需要祭出其他的法器克敵,如此一來就有點捉襟見肘了。
還有他們自然不可能將其全部用來操控法器,總要留出一些來注意四周,以防突如其來的冷箭,或者一些針對神魂的法術。
第115章 志同道合
儲物袋匣子裏面還有幾株靈藥,陳琦打開後,看到其中一個匣子,眼光露出激動喜悅的神色,張世平一眼也是極爲驚訝,裏面正是一株養脈參,長得已經成了人型,根鬚齊全,看藥齡足足有五六百年。
縱使是他們三人已經築基了,也不免激動起來,陳琦笑道,“兩位師弟,那師兄我就先拿了這棵養脈參了,實在是對不住了。”這次單單這棵養脈參有價無市的靈藥,他就已經是大賺特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