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倒還能飛行,不過他也和他人一樣,老老實實停下來,降落在其中一道城門門口,城牆巨大的磚石,是青黑色的,有種歷經滄桑的感覺。
城門很高大,並且和一般世俗城門不同,這紅衣城城門有三個,中間最大的城門十五丈高,五丈寬,左右各有一道較小的城門,只有中門一半大小。
中門緊閉着,沒有打開,只有左右兩道門開着。
右邊門口已經排着一條長龍,拉着大批貨物,咚偷娜硕际欠踩撕途殮馄谛奘俊�
而左邊門口只有零零散散幾人,但是右邊的這些人,沒有人敢過去插隊,因爲左邊排隊的這些人,都是築基修士。
張世平一看,自然走到左邊去,排到那幾人後面,不過幾個呼吸時間,就輪到了他。守在城門的修士,感受到張世平身上的築基期靈壓,很是恭敬。
在扔下一塊靈石當做入城費後,張世平就走過城門,進到紅衣城內。
第105章 討生活的少年
紅衣城城牆高几十丈,這城牆自然是建的極其厚實,張世平穿行城門的時候,足足走了二十丈的路。走出城門,張世平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大道寬三十丈有餘,從他腳下,一直延伸至山腳,盤旋而上,好似羚羊角。
張世平手裏拿着一面散發着微微紅光的石牌,比正常的令牌要小很多,正面只有‘紅衣城’三字,石牌最上面打了個小孔,一根紅線繩子穿過,樣式和做工極其一般。
這是修士在紅衣城的身份憑證,進入紅衣城的修士需要將其掛在腰間顯眼的位置上,不然紅衣城中來往巡邏的衛士,遇到沒有佩戴石牌的修士,會停下來盤問,甚是煩人。張世平也和其他修士一樣,爲了不惹麻煩,就按照紅衣城的規矩,老老實實取下自己玉佩,換上石牌,佩戴在腰間上。
這塊石牌發出的紅光能持續十天,時間一過,修士要不出城,要不然就要去找城中巡邏衛士,重新上繳一塊靈石,和他們換一塊新的石牌。當然如果是金丹修士,根本不必要如此麻煩,也不需要佩戴什麼石牌什麼證明,他們自身的修爲就是通行天下的憑仗。
而每天進入紅衣城的商隊裏,凡人不少,他們可付不起十天一塊靈石的高價,因此這些凡人只能跟着商隊的修士,在固定的地方活動,不能隨便亂跑。
當然如果有修士想要僞裝成凡人,爲了省那幾塊靈石,混進城內。那佈置在城門的陣法也不是擺設的,一般的築基修士的斂氣功法,還瞞不過城門陣法查探。
張世平掛好石牌後,站在街道邊上,稍微打量了大道兩側。
街道兩邊一排過去,都是兩層高的低矮閣樓,這些小店鋪,進進出出的都是一些凡人,或者是修爲不過一兩層的練氣修士。
張世平料想,裏面的東西也不會太好,應該和其他坊市差不多,這種店鋪一般是供應凡人生活需要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沒有什麼好看的。張世平看從城門進來,修爲在練氣中期左右的修士,基本沒有在這裏多做停留。
“這位仙師,請借過一下。”馬伕牽着馬,從街道一處房屋邊上的小巷子走出,對着走在前面的一位修士說道。
後面進城的幾個練氣修士,兩男兩女,年紀都在三四十歲左右,應該是兩對夫妻。他們在街道上走了一小段路,喚來這輛馬車乘坐上去,從張世平身邊經過,車輪滾滾地朝着前方而去。
因爲這拉車的馬樣子頗爲體特,長得比正常的駿馬要高大許多,通體銀白鱗甲,而四蹄純黑散發着淡淡煙氣。
張世平看這頭馬身上隱隱有靈光,而拉車的馬伕卻只不過是凡人一個,這頭靈馬還能服服帖帖的,實在是奇怪的很。
在站了不過片刻時間後,張世平看前方幾個人從不遠處一個茶樓棚子那裏跑過來,有五六個人,一個個身手不弱,特別是在最前面的那個勁裝少年,一身俊俏的輕功,在人流之中穿行,好似一條游魚。
幾人躲過三四輛馬車後,少年已經先跑過這條几十丈寬的街道,看着自己遠超在前,那少年臉上綻開笑容,幾個呼吸以後,這少年就跑到張世平面前,微微喘着氣道:
“這位仙師大人,可是第一次來紅衣城。如果仙師大人對紅衣城街道或者店鋪不熟,小的可給您帶路。小人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仙師不管是想要去什麼地方或者辦什麼事情,由在下帶路,一定會舒心不少,方便許多。”
少年雖然微微喘着氣,但是仍然將事情一字一句向張世平說清楚。
張世平之所以在這裏站着,也是爲了找一個嚮導,不然自己在這裏一片黑,什麼都不知道,省得亂走浪費時間。
看張世平在沉思,沒有回話,後面搶生意的幾人也趕過來,不過因爲先來後到的原因,沒有上前來,正眼巴巴看着。
怕這單生意黃了的少年,有點着急,“如果有小人帶路,一定會少很多麻煩事的,三天只要一塊靈石就夠了。”
說完這話,這少年露出期盼的眼神看着張世平,看着這少年如此,張世平輕笑起來,看着這少年,才十來歲年紀就出來討生活,也不容易。他自己四弟世明年紀和這少年差不多大的時候,仍在家族中學武。
不過聽他洞府那幾位張家管事說起,自己的四弟已經自己定親了,再過幾個月就會舉行婚禮,真是胡鬧!
本來家族中給他安排了一份親事,但是他不同意,跑到世俗中玩耍,待家族找到他的時候,沒想到他身邊還多了個大家閨秀,兩人搞什麼私奔的戲碼,真的是看戲看多了。
那女方家裏是世俗中的富商,正派家丁緊追。可那些家丁哪裏是張世明對手,不過對方是女方家裏的人,張世明不好下重手,一行人追來追去的,讓前去尋人的家族修士苦笑不得,爲了不至於失了臉面,張同安只能答應這門親事。其實本來張家想張世明將其納爲妾室就行了,無奈張世明死活不答應,張母疼惜只好隨了張世明的意。
等到四弟成親時候,自己再回家一趟吧,送上一份賀禮,也算是自己這個當三哥的一份心意。
少年看着眼前這位仙師,他終日在這裏廝混討生活,眼光尖的很,都不用看張世平是從哪道門進來的,也知道張世平這位仙師和尋常練氣修士不一樣。要是侍候的好,也許能多得一塊靈石,想到這裏,他眼盯着張世平,就差用字把這份渴望寫在臉上了。
張世平本來就想找個紅衣城的嚮導帶路,他不差那一塊靈石,看着這少年年紀輕輕,擔心他怕對這座紅衣城不熟,浪費自己時間。
“你真的對紅衣城很熟悉?到時候找不到地方,浪費時間,我可沒有那麼好說話的。”張世平淡淡說道。如果這少年自己有信心,那沒有問題,找誰帶路還不是都一樣。
少年稍微遲疑了下,“不知道仙師想要做什麼或是去哪裏?”
“你可知這紅衣城中哪個鋪子煉器師手藝最好,能鍛造出二階法器。”
這少年立馬眼睛一亮,這種小問題,問這裏哪一個人誰人不知?還以爲這位仙師想要做什麼,原來是這個而已,少年腹中不禁嘟囔了幾聲,不過他可不敢表現出來。
來紅衣城的修士有八成人,要不來尋丹藥,要不來弄法器,當然還有些人是去賣靈藥妖獸材料的,那些人一般不會找他們帶路,這些人自有他們的渠道。
“這當然知道了,紅衣城中煉器手藝最好的,當然是段暄真人,一般二階法器,真人隨手便可以打造。”少年看張世平盯着他,他立馬反應過來,金丹真人是何等高高在上,哪裏那麼好求的,“段暄真人有三個徒弟,在紅衣城中名聲也很好,聽說段暄真人大徒弟王縛鷹王大師,曾經鍛造出金丹真人所用的法寶。”
張世平一聽,“那帶路吧,如果我滿意,還能多賞你一塊靈石。”
少年一聽興高采烈,“仙師大人請隨我來,我去牽下馬車。”
張世平跟着少年走過街道,快到對面的時候,一個少女牽着白麟馬車過來,少年接手過來,和自己妹妹說了一聲,就立馬牽着馬車過來,請張世平上車。
“駕駕駕……”少年坐在車頭,揮動馬鞭,在空中打了個響聲,馬車朝前而去,速度不快,勝在安穩,張世平沒有感覺到什麼顛簸,馬車已經走了好一段路。
第106章 段暄閣
少年駕車很是平穩,馬車一路行駛,很快就跑到山腳下,上了環山路,白麟馬力氣很足,拉着馬車不緩不慢。
上了山以後,這裏的房屋檔次明顯比山下那些兩層閣樓要高,張世平從馬車車窗望去,入眼所見都是靈光閃耀的華麗樓閣,還有面積頗大的園子。
在山腳下的時候,少年向張世平一路介紹過來,不過看張世平沒有回話,他以爲張世平不喜歡他聒噪,就又安靜下來,專心地看着前方,駕駛着馬車。
“還有多遠?”張世平撩開馬車車窗藍布簾子,看着不時有馬車從山上下來,旁邊也有幾輛跑的飛快的馬車經過。
在前方,一行十餘個身穿青銅色盔甲,披着披風的衛士,精神抖敚硐露际乔逡簧陌作腭R,他們拉着繮繩,緩緩在街道邊上走着,不時朝着各處看去。
少年專心看着前方,頭沒回地應着張世平的話,“仙師大人,段暄閣就在上面,大概還需要兩盞茶時間。”
張世平‘嗯’的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少年見張世平開始問他話,剛纔壓在肚子裏的話就蹭蹭往嘴裏冒出來:
“仙師大人,紅衣城除了段暄真人的段暄閣,還有百器坊、藏兵樓、七彩齋,這幾家名聲也不小,東西質量也好。”
少年停頓了下,臉色有點糾結,“仙師大人可不要怪我多嘴,那段暄閣要價很高,不然我們還是去百器坊吧,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那裏東西實惠的很,比段暄閣便宜好幾成呢,那裏也有煉器師幫人煉器,手藝可能比段暄閣要稍微差一點,但也能做出好東西來。”
張世平看着少年,“還是先去段暄閣看一看再說,若是不合乎我心意,再去其他店鋪也不遲。”
“好嘞。”少年不再強求。段暄閣家大業大,給他的抽成很低,兩百靈石的單子纔給他一塊靈石的報酬,但是百器坊就不一樣了,比段暄閣給的價格足足高了一倍。
剛纔張世平問的時候,他跑的快,又怕後面同行搶生意,一時間只挑了個最好的來說,所以現在多說幾句話,反正又沒喫虧。少年人將話題轉向別的地方,向張世平介紹起紅衣城來。
“仙師大人有沒有感覺這裏靈氣比山下多了不少?這紅衣城越往高處,靈氣那是越充足,聽說在山峯峯頂靈氣比很多四階靈山,都要充裕許多。”少年語氣充滿着羨慕和渴望。
張世平也感覺到山下平原與這裏相比,靈氣確實有很大的差距。山下平原靈氣濃度大概和張家小猿山差不多,在人多的地方還更差,而馬車駛上山以後,大概在高几十丈的地方,靈氣就突然一下子充裕起來,幾乎和白猿山、也崑山不相上下,明顯不是正常的情況,他心裏便有幾分猜測。
“可是因爲陣法原因?”張世平將自己猜測的東西說出來,只不過有點不確定。
少年人恭維道:“仙師好眼力,正是因爲陣法原因。紅衣城佈置下的大陣,將附近十餘座二階、三階靈山地脈徽制饋恚瑥撵`脈中汲取靈氣匯聚在紅衣山這座四階靈山上,又通過陣法,將靈氣瓜分在城中不同的地方,這才造成了城中不同地方的靈氣差別。”
他指了指山下,“從城門進來到山上三十丈高左右的地方都是屬於紅衣城下城區,靈氣也就和一階靈山差不多,是凡人或者是像小人這種修爲粗湹男奘浚牡胤健T偻献撸钡轿灏僬筛咭韵碌牡胤剑菍凫吨谐菂^,靈氣和二階靈山差不多,幾乎所有的煉器丹藥等等鋪子都開在那裏,仙師您想去的段暄閣,就在中城區最高處。”
“那是不是還有上城區,又是做什麼的?”張世平對少年人介紹的東西有點感興趣,難不成那裏來往的都是金丹修士不成?
“這當然有上城區了,那裏多是用來租賃的修士洞府,有築基修士的二階洞府,也有金丹真人的三階洞府,小人只到過二階洞府那邊,再往上的地方,小人進不去,就沒有去過了,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樣子的。不過聽說在峯頂,是兩位元嬰城主靜修的地方。”
張世平露出幾分瞭然神色,能佈置下這種覆蓋附近卸囔`山的陣法,怕是和正陽峯大陣差不了多少。張世平沒有接着問下去,他也不需要在這裏租賃洞府,有正陽宗也崑山就夠了。
少年就這樣一路介紹過來,其中路過百器坊、藏兵樓、七彩齋這些地方的時候,多說了幾句,張世平多看了幾眼,那百器坊和藏兵樓,裏面進進出出的修士挺多的,其中不乏有築基修士,而七彩齋生意稍微差那麼一點,不過也不會太差。
兩盞茶後,在少年的介紹聲中,張世平在一座頗爲氣派的閣樓前,從馬車下來。少年將繮繩笑着交給段暄閣在門口的小廝,兩人看起來還是熟人。
然後他領着張世平,踏上段暄閣那高大的臺階,除了張世平以外,還有幾個從馬車下來的築基修士,有人和張世平一樣,在別人帶領下,上了臺階,也有的獨自一人,腳步輕快,很是熟悉地走進閣樓裏面。
張世平一進到閣樓中,便看到閣樓這第一層的大廳裏面擺着十幾張桐油沉木桌子,裏面已經有七八個人,各自坐在沉木桌前,和穿着白色衣服的段暄閣修士交談着。
因爲每張桌子四周都有陣法隔開,光罩幌拢瑥埵榔竭B這幾人什麼樣子都看不清,更是聽不到半點他們說的話。
張世平默不作聲看着大廳,靜靜地將大廳中所有的地方都記在心裏。
“仙師大人,這邊來,那裏有空的桌子。”少年指了指一張空桌,小心翼翼說道。他見張世平點頭後,他這才領着張世平往那裏走去。
張世平走過去坐下,少年也是恭敬地站在他身後,隨後就有段暄閣的婢女,端着清茶果脯肉乾上來,然後行了一個萬福禮,這位婢女就緩緩退了下去。
很快,張世平剛端起茶杯的時候,就有一個段暄閣的白衣修士走過來,與張世平相對而坐,看了張世平身後的少年一眼。
張世平讓站在身後的少年先出去外門等候着。
白衣修士待少年走出去以後,他伸手一揮,桌子四周升起陣法,隔絕內外。他這才笑着對張世平說,“歡迎道友光臨段暄,在下陳川,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第107章 不二價
“免尊姓張。”張世平看着來人,築基期的靈壓,具體的修士張世平沒有冒然查探。
這人二十來歲的模樣,但是張世平在他坐下來的時候,從他眼中看到了不符合年紀的滄桑感,應該是服用了養顏丹之類的靈丹,才能保持着二十來歲的年輕模樣。
這種養顏丹之類的丹藥,服用的間隔通常都是一兩年時間,長年累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張世平可負擔不起這種長年累月的支出。即便很多築基期的女修,縱使她們再眼紅心熱這種保養自身的靈丹,可是爲了自身修行,都沒有將多餘的靈石花在這方面。
“陳川見過張道友,看道友氣度不凡,不知道道友可是門派中人?”這個白衣修士陳川端起茶杯敬張世平。
張世平聽到後,淡淡說道:“怎麼段暄閣做生意還要問客人來路嗎?”
“不不不,是在下冒昧了。張道友可別誤會了,本人只是隨口一問而已。”那人笑道,放下茶杯,搖了搖手,“像焦作宗的馬膺、古炳華、葉源唯,旗雲宗的莫友、陳啓海,玄火門的周玄虛、韋啓元等等幾位道友,與我都還算相熟,不知道道友可認識?”
這人所說的這幾人他自然是知道,都是各派中的築基後期修士,其中他與葉源唯葉師兄還算相熟,而馬膺便是焦作宗內務殿那位鷹鼻中年築基後期修士,他也見過幾面。至於其他人,張世平也就只聽說過而已,沒有見到。
“見過幾面。”張世平也隨口回了一聲,模糊應道,沒有說自己到底是哪一門派的,只是表明了自己是三派中人。
誰知道這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萬一與焦作宗有過節怎麼辦。反正即使他說了自己的來路,怕也不能少幾塊靈石,又沒有什麼好處,幹嘛把自己的來路說的那麼清楚。
陳川自然是聽出來張世平不想在這問題上多說,就轉到正題上去,“道友來我段暄閣,是爲了購買什麼法器,方便說出來,我也好幫道友參考參考。”
張世平在自己腰間一抹,取出用靈符封存好的風鷙鳥雙翅,上面白色羽毛也比之前要油光發亮,再經過了張世平一段時間的蘊養後,原本靈性大減的雙翅漸漸恢復了一些靈性。
“道友看一下,可否用這雙翅膀鍛造出二階法翅,”
陳川看張世平拿出風鷙鳥雙翼,一雙翅膀擺滿了木桌大部分的地方,他取出白色手套帶上,輕輕地摸過羽毛,又用神識將其裏裏外外查探了一邊,臉上神色剛開始有點疑惑,轉而興奮,不過最後他摘下手套,一臉可惜對着張世平道:
“道友好叩溃@風鷙鳥可是極爲罕見。只不過這保管的……”陳川對張世平呵呵一笑,有點看不上的張世平保管手段,硬生生糟蹋了好東西的樣子,“如果品相再好上那麼幾分,或許有可能鍛造出一雙法翅,只不過能否上二階,這機會實在是渺茫的很。”
陳川指着雙翅,手指靈光一點,從雙翅上引出一團光芒,有青紅藍三色交織流轉,互不相融,“這風鷙鳥本是風屬性異獸,可道友用陣法靈氣蘊養的時候,多是用火屬性靈石、水屬性靈石,雖然也可以爲其補足靈性,但是最後造成靈機斑駁,品質或許還比不上從前。”他將這光團給張世平看了之後,搖了搖頭說道。
張世平也是沉下心來,也知道自己蘊養陣法放置的靈石不對,風冰雷三種屬性的靈石向來稀缺,他手頭上沒有,只能用其他屬性的靈石來代替,但是後果絕對不會像眼前這位陳川說的,品質竟然還會下降。
做生意的明顯都是這樣,先使勁地將貨物貶低,到時候就好說價了。
所以張世平也不慌也不惱,端起茶杯,笑着對陳川,“陳道友,一些套話就不要多說了,省的大家浪費時間,你只要說一下,需要多少靈石就行了。”
“一千一百靈石,不二價。”陳川對張世平所說的話,絲毫沒有感覺到不好意思,很乾脆地提出了自己的價錢。
“道友可保證一定是二階法翅?”張世平看着陳川,這價格如果鍛造出來的是一階法器,明顯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
“本店不能保證一定能鍛造出二階,但是最差的也是一階極品法器。如果道友只想要一階法器,這價格還可以低一些。”
陳川看着張世平臉色微變不語的神色,也知道對方心中在猶豫,就笑着解釋道:“張道友,你也知道你這雙風鷙鳥翅靈性實在不足,想要鍛造成二階法器,本店需要花更多的靈材下去補足,當然張道友也可以自己出材料,本店只收工錢就行。”
“八百靈石。”聽了對方解釋,張世平皺了皺眉,對他這說法不以爲然,一面二階下品的防禦法器‘幻羅碧玉盾’也纔不過一千四百塊靈石的價錢,即便法翅類的法器要貴一些,也不過一千八兩千靈石左右,他都已經出了最重要的風鷙鳥雙翅。
陳川看張世平皺眉,語氣也頗爲堅定,就一臉爲難道:“這價格實在是不能再低了,但是,一千靈石如何?”
“八百!”
……
……
……
“走了。”張世平面無表情地走出段暄閣,對等候在外頭的少年說道。
剛纔在裏面說了半天,張世平一口咬着八百靈石不放,可是最後陳川將價格降到九百三十塊靈石以後,就咬牙不鬆口了。
張世平自然是不滿意這價格的,不過最後張世平在段暄閣看中了一把二階下品的七寶青火扇以後,付過靈石以後,陳川笑着將價格降到八百五十塊,還保證說會請王大師出手煉器,但是要二十天以後才能排上章程,一個月以後才能拿到法器。張世平他也知道請段暄真人出手是不可能的事情,能請到王大師出手已經很不容易了。
段暄閣這種大幾百年的老店,自然是值得信賴的,張世平在付了三百塊的靈石以後,拿了段暄閣的憑證。在張世平出來的時候,陳川也特意向張世平再次說明了,他的風鷙鳥雙翅不一定能成爲二階法器,但是保證是一階極品法器,如果達不到這個品質,段暄閣自然會將本金退給他,還賠償他兩百塊的靈石。
對於這點,張世平沒有任何意見,哪個店鋪,敢保證煉器師一定能鍛造出二階法器。馬有失蹄,人有失手,要是能百分之百成的話,對方也不用幫別人煉器了,直接收購材料,再鍛造出來販賣,豈不是大賺特賺!
“來啦。”少年聽到張世平在叫他,立馬過來,走在前頭,下了石階,從小廝手中接過馬車繮繩,將馬車牽到張世平面前。
第108章 巧事
“帶我將中城區轉一圈,順便介紹下紅衣城中大一點的商鋪。”張世平踏上馬車,對正在搬着馬車小凳子的少年,很隨意說道。
兩個時辰以後,在城門口張世平給了少年兩塊靈石以後,走下馬車。少年眼疾手快地接過靈石,一把揣進懷中,生怕別人看到,張世平則都也不回地朝着城門走去。
少年在張世平身後,駕着馬車掉頭回了原來的茶棚鋪子,少年妹妹則跑過來遞過一碗茶水,然後牽着白麟馬,去了後面的馬棚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