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它一路所過之處,輕而易舉地將那一把把巨劍或是洞穿,或是乾脆裂解成灰燼,劍陣竟無法擋住其分毫。
渡羽也趁此衝出了陣劍的包圍,本命法寶碧水扇立馬持在手中,揮動之間,一頭渾身碧綠,好似麒麟的異獸從中衝了出來,張口一噴,無數滴水珠激射而出,朝着張世平激射而去。
而另一邊張世平在瞬息之間橫移了數百丈,周身浮現出一層青藍色火罩,頭頂處一尊赤塔浮現而出,同時一團深邃至極的黑炎凝聚在掌心之中,毫不猶豫地將一揚。
半空之中,驀然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火浪,將那漫天的水滴悉數消融殆盡。
頭頂處的赤塔也隨之綻放出璀璨靈光,一張由銀色鎖鏈縱橫交織而成的巨網,夾在刺目的銀芒,擋住了隱匿在水滴之中的那一根根不起眼的毫毛小針。
“說我偷襲,你不也是如此?好了,到此爲止吧,再接下去就要動真格的了。”張世平笑道。
雖說這陣劍並沒有完全催動,施展出最強的威力,可是他也知道那杆短矛在破掉了陣劍之後,仍還有餘力,並不是只有一擊之力。
身爲掌門的渡羽手中異寶恐怕也不止這一件而已,就他如今身上所穿的寶甲武具,並不亞於古璋那件鯤鵬玄寶武具。
所謂的武具,簡而言之便是成套的盔甲武器。在上古時期,大教之中的每個真傳弟子都有此物,乃是由一二十件成套的異寶組合而成,攻守兼備。
“打不過就說,又不是什麼丟面子的事情。”渡羽笑道。
“你這傢伙直接穿着一座金山在身上,還好意思?”張世平衣袖一抖,漫天的巨劍散化一道道紅光沒入袖中。
單單那件玄遠武具,其價值少說要比他那二十七口本命飛劍貴重數倍之多。
“宗門寶庫之中還有十幾套,你也去搞一套?”渡羽說道。
在遠處觀望的天鳳和姜似見兩人都收手了,也遁飛了過來。
“天鳳,渡羽這傢伙是不是中飽私囊了,不然以他的身家怎麼換得起武具?”張世平傳音問道。
“掌門唄,總有些優待,況且這是巨鰲前輩親自出手,從宗門寶庫之中取出來的,無須通過陣靈的同意。”天鳳抖了下肩膀,無奈地說道。
“話說巨鰲前輩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小寰界之中連化神都不能全力出手,前輩又怎麼存活至今的?”張世平問了一句,這個疑惑一直在他心中。
“只有渡羽才知道,我只是副掌門而已。”天鳳搖頭說道。
“這你們就無須知道了,此事乃是掌門之間代代相傳。”渡羽緩聲說道。
“你們兩個倒是接着打下去啊,我正看得過癮呢,點到爲止多沒意思。”姜似嘆聲說道。
聞言,張世平翻手之間又取出了一件青衣大氅,穿在身上,而後眯着眼說道:“我如今這一百零八口飛劍尚缺材料,你這不滅妖軀還是儘快修行到能斷肢重生的程度,不然缺胳膊少腿的樣子可不好看。”
“好了,走吧,玩笑話等以後再說吧。我們幾個提早傳送過去怨火煞谷,這僞靈之火出世也就這幾年時間。”渡羽也將身上的武具收了起來。
……
……
第949章 風雲際會
聞言,張世平頷首,而後問道:“眼下在我們與海族交界處之中,除了南明島外,其餘諸島上的低階修士應該都差不多撤回來了吧?”
“前些日子青玉、公羊倩,俞文斐還有楚離圳那老傢伙四人率領兩宗一百三十位金丹,已經入駐坐鎮南明島了。島上連同附近的低階修士也差不多都撤回到梟風島,只有一些欲圖渾水摸魚的築基散修,還不知死活待在那邊。”天鳳說道。
“楚離圳,這老傢伙肯出手,看來他在爲了楚禹鋪路啊,難道餘睿也已經修行到後期了不成?那不知白玉衡和鳴霖兩人如今又修行至何境界了?”渡羽眉眼一挑,若有所思地說道。
在歷經了三百餘年的休養生息之後,五宗修士開始漸漸恢復了以往的實力。
“他比你要更早結嬰,現在修行到後期也是正常。至於白玉衡和鳴霖兩個,本就是老牌元嬰,接任了掌門之位後,能調動各宗更多的修行靈物,境界精進至後期,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這樣也好,靈火終究是在我們南州,要是被西漠、北疆那些傢伙奪取了,失了裏子,又沒了面子。倒是那楚禹卸下遠霄城鎮守之職後,這兩百餘年來幾乎銷聲匿跡,不知已經修行到何境界了?碧霄宮那幾位道友之中,即便餘睿今後有意卸任掌門,那最名正言順的應該是俞道友,而不是楚禹吧?”張世平沉聲說道。
“這可說不準,溪鳳尊者雖然脫離碧霄宮,自立溪鳳閣楚家,不過其中的緣由,我們身爲外人並不太清楚。況且眼下楚禹早在數十年前就是元嬰中期了,昔日溪鳳尊者尚未飛昇靈界之前,便極爲看重此人,想來應該爲其留下了諸多助力,甚至在他築基修爲之時,便派遣嵩明道友守護。能有如此待遇,定有不凡之處!”天鳳緩緩說道,他眼底深處隱約有些羨慕之色。
雖然他也算是尊者的親傳弟子,只不過青禾化神不久之後便飛昇靈界,沒有留下太多的好東西。
而溪鳳尊者便完全不一樣了,她修至化神已有三千餘年。
對於化神修士而言,他們只爲了尋覓逆靈通道,脫離小寰界的束縛,因而除卻了必要的靈物維持自身修爲之外,其他的機緣都沒有什麼用處。
三千餘年來,溪鳳在尋覓逆靈通道的同時,也搜尋了不知多少的修行靈物。縱然她飛昇之時帶走了絕大部分,不過剩下的那一些已經足以讓元嬰修士受用無窮了。
在渡羽和張世平兩人修行期間的這五十餘年來,宗門中許多大事都由天鳳一人做主安排,因而他知道的事情也比較多一些。
當然這些不過算是不起眼的小事。
如今最讓各方關注的就是那僞靈之火,此物出世之後,必將引來南州人族各方元嬰修士的注意,屆時玄遠宗與碧霄宮也勢必無法分心他顧。
不過這出世地點畢竟是在南州內陸,在滄古洋的海族或是妖族的妖君之中,恐怕除了葉齊、敖泫、狻鑄三位後期大修士之外,其他的妖君多半是不敢貿然前來。
否則一旦五宗掌門出手將這三位纏住,那南州餘下的百餘位真君一起出手將剩下的數十位妖君給圍剿,這點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那些妖君不參與靈火爭奪,那極有可能會出手,攻伐滄古洋上人族修士所佔據的諸多島嶼。
出於這種考慮,在靈火爭奪之事尚未落幕之前,五宗抱着存人失地的想法,早已在數年前頒佈了法令,暫時召回了在滄古洋上闖蕩的煉氣築基等低階修士。
同時清空了南明島等幾座大島上的修士,又將島上曾經佈下的大陣悉數催動,以元嬰、金丹修士鎮守其中,絕不出城應戰,確保不會失守。
而若是情況有變,青玉等四位真君也會將大部分金丹修士帶回,不會與異族生死相搏。
至於那些不聽命令的散修,玄遠宗等五宗也不去理會。
畢竟他們已經盡到了同族的情誼,那些不服管教地散修以後是生是死就都看自身的命了。
天鳳一行人說着,便已經出了亂風祕境,他們並沒有遁光朝着怨火煞谷方向飛去,而是來到了碧霄宮中,直接與餘睿幾人通過傳送法陣。
在瞬息之間,七位真君已經出現在四千餘里外的一座石山之上的竹樓內。
這些年來,餘睿取出了宗門前輩所留下的一套短距離傳送法陣,再由丘從佈下。
雖然宗門前輩都已經傳送法陣那虛空陣紋盡皆刻畫在了空冥石心上,可謂準備到了最後一步,可這陣法畢竟涉及了空間之道,這是洞虛境界修士纔有資格參悟的東西。
丘從以自身陣法宗師的造詣,也是費了極大的工夫,才依葫蘆畫瓢強行了佈置下來。
這就是修爲的限制,縱然個人的陣法造詣再如何高超,可境界未到,即便只差了一絲,那也是天淵之別。
這竹樓分爲上下兩層,在二樓閉目盤膝打坐的太叔廣感受到了陣法的靈氣波動,早一步出現在陣外等候。
“你們來了。”太叔廣說道。
“提前些時間過來,以免那僞靈之火誕生靈智,感受到危險提前出世。那谷中的蠻火蟾近些年來,可有何異動?”渡羽問道。
“倒是安分了不少,不過這種情況更爲異常。我不敢入谷一探究竟。”太叔廣沉聲說道。
他只是元嬰初期而已,那隻火蟾本就是後期修爲的蠻獸,再加上已經吸收了數百年的僞靈之火所散發出來的靈機,修爲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其他道友呢?”餘睿問道。
“前幾日百餘里外陸續出現過幾道極爲晦澀的氣息,一閃而逝,因而不清楚到底是哪些道友前來試探。爲了避免中調虎離山之計,我也並未追尋。眼下你們來了,那就好了,我也能鬆一口氣了。”太叔廣不急不緩地說道。
忽然之間,渡羽、餘睿、張世平三人眉頭微蹙,幾乎不約而同地朝着同一方向看去。
“你們留在這裏,我們三人去會一會那些傢伙。”渡羽說道。
一說完,三人騰空而起,化成各色遁光,朝着遠處疾馳而去。
……
……
第950章 陰羅煞
在兩百餘里外的一團浮雲之上,站着三位元嬰修士。
其中一個面容儒雅的白衣男子將左手舉至眼前,只見小拇指處斷了一截。
他輕道了一聲:“五宗來人了,沒想到這世道變得那麼快,氏族後人也能入主玄遠宗長老之位。”
“是渡羽、厚朴,還有世恆三人,應該是剛到此地。”另一位金袍老者沒有多做理會,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這一位正是那化龍嶺的金鱗妖君,而‘厚朴’乃是餘睿的道號。
“走吧,我們去會一會他們。”
那白衣男子一說完,當即毫不猶豫地朝着前方疾馳而去。
見此,金鱗妖君看着身邊的妙法僧人,輕道:“看來浮屠塔沒有什麼用啊。”
“陰護法在浮屠塔下靜心修行多年,心性已經精進了不少了。”妙法真君不急不緩地說道。
聞言,金鱗妖君哈哈笑了一聲,便身化一道金虹,緊隨而去。它本就是白馬寺化龍池出身,卻因爲某些緣故,這纔在外創下了化龍嶺。
當然實際上還是聽令於白馬寺,不過自從苦蔘四位尊者離去之後,它所受掣肘就大爲減少了。
再加上如今盡皆後期修爲,便更爲自由了。
只要覺明不出手,一切便無事。
金鱗與陰羅煞也算是老相識了,此人雖不似以往那般面目猙獰,可對於妙法的話,它可半個字都不相信,修行幽冥鬼體者,本就是性情陰狠之輩,那其中諸般煞氣、怨氣纏身,哪是區區參讀幾本佛經,面壁百年就能盡數消解去的!
不過是修得了表相罷了,空有一副人皮而已。
妙法目光深沉地看了前方兩道遁光一眼,輕道了一聲佛號後,也駕雲而去。
白馬寺雖然雄踞西漠,實力遠超南州、北疆任何一派。
可是寺中修士卸啵俗濉⒀褰杂校忠驙憛⒎鹚虿煌殖隽嗽S多不同的流派,並非一心齊力。
……
……
沒過多久,雙方便已然相遇在一處,遁光斂去,隔着兩三百丈之遠,遙遙相望。
“見過三位道友,老夫多謝渡羽、世恆兩位道友在金光上人洞府之中多有相讓。”金鱗妖君說道。
“我本以爲你想修至後期,還再需要一些時候。金鱗,看來那一次你除了車馬芝外,還搜刮了天大的好處。”渡羽緩聲說道。
“算是略有所得,不過世恆邭庖膊徊睿艿玫浇鸸馍先四潜久▽毥鸸忡R這般重寶,福緣深厚可遠超於老夫。”金鱗笑聲說道。
這條妖蛇三兩句話間就將張世平的家底給透了個七七八八。
“金光上人,可是七八萬年擊殺了星宮第一任宮主的那位?傳聞這位前輩一手八門鎖金陣,乃是由五行演化,兼具冰雷風三者,變幻莫測不說,更是威力無窮,在同階修士之中也是佼佼者,不知世恆道友掌握了幾分,不知比秦風如何?”陰羅煞眯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此人一見張世平卻是有莫名的敵意,不加掩飾!
“夠用了。”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
“四百餘年前,陰羅煞曾在滄古洋遠海遇到強敵,身受重創,倉皇逃回白馬寺,傳言是秦風動的手,如今看來此事應是不假。此人性情怪癖,鬥不過秦風,卻遷怒於你。”渡羽雙脣不張,以神魂傳音說道。
“四百餘年前秦風也應該修行至後期有一段時間了,此人能從他手中逃得一命,看來早已是修行了幽冥鬼身。”張世平同樣神魂傳音說道。
陰羅煞修行的是一門上古功法,至於是何種,外界其他修士並不知曉。
不過修行此古法的修士進階飛快,修行上的瓶頸也比一般的同階修士薄弱幾分,更易於突破,而這法力虛浮便是其弊端所在。
而也正是由於實力比境界差了一籌,陰羅煞這纔打上了幽冥鬼身這門小寰界中頂級的自保之法。
按理說修士需法力凝實才能更容易突破瓶頸,然而此法卻顛覆了這個普世的觀點。
因而張世平在看到陰羅煞的信息之後,便大爲不解,最後他只能將其歸結於古法的玄妙。
“小僧妙法見過玄遠宗的諸位道友,覺月師叔曾說過世恆道友身具佛緣,極爲契合我寺《明王法相》。若是道友欲修行,可來我寺塔林參悟,小僧掃榻以迎。”妙法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輕聲說道。
聞言,張世平養氣功夫雖然,可眼中仍閃過一絲不喜,他曾受覺月恩惠。
雖說覺月乃是魔魂之一,其下場是已經註定的,不過這過程卻不應該那麼悽慘。
本心爲善,卻生惡相,善惡變幻之間,心中不知曾受到多少的折磨,才變成那非人非鬼的模樣。
“這就不必了,秦風從覺智老僧那得來的《明王法相》,雖說只有前卷,不過其中內容當真玄妙,不愧是貴寺傳承之法。只是張某如今已尋得合適自身修行之法,這明王法相也只能略作參考而已,實在是可惜!”張世平緩聲說道。
當然秦風出於諸般顧慮,並沒有將《明王法相》交予他,
此話不過是誆騙對方的而已,言語機鋒之間真真假假,本就是一件極爲正常的事情。既然對方不懷好意,那他也不必客氣了。
“此次就你們三個,覺明沒來嗎?”一旁的餘睿悠悠問道。
“眼下九禽令已齊現,只是尚付、青鸞兩位令主尚不知是誰,我等若是齊聚手中七枚,或是能憑藉之間的冥冥關係,感應到對方所在。渡羽道友意下如何?”一道傳音突兀地迴響在腥硕叀�
而後只見遠處那蒼穹之上,一頭羽翅淡金的大鵬疾馳而來,在腥祟^頂盤旋了一圈,化成了人形。
“鵬揚就只有你過來嗎?鯤奎呢,莫不是又去了萬海丈淵?”金鱗妖君不急不緩地說道。
“你若是不參與此事,那我倒是可以考慮。”渡羽一翻手,手中多出了一把摺扇,緩聲說道。
“玄遠宗手頭上金烏、不死鳥兩面令牌,若是肯相贈,那此事我與鯤奎不參與,甚至相助你們一臂之力又何嘗不可?渡羽道友,如何?。”鵬揚咧嘴笑道。
第951章 借刀
“九禽教在時,鯤、鵬兩族乃是教中有數的大族,你們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心心念唸了這九禽祕境十餘萬年,到底是有何緣由?機緣、祕寶、遺藏,又或者是鯤鵬?”
渡羽說到最後兩字時,眼神頓時犀利了起來,盯着鵬揚欲圖從它臉上看出些什麼東西來。
自從上古以來,玄遠宗歷代修士幾乎都進過九禽教,瞻仰過鯤鵬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