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做完這些事情後,他飲盡壺中還剩下小半的靈酒,回到了樓上客房之中,在牀上盤坐着,閉目養神了起來。
直到九煞殿那十餘位築基修士酒足飯飽,又休息好了之後,準備前去散修聚集處時,張世平這才睜開了眼,起身下了樓,不急不緩地沿着長街而行。
在對方快到之前的一小會兒,他剛好就排在了隊伍長龍最後面。
小片刻過後,那十幾位築基修士纔來到了卸嗌⑿廾媲啊�
第917章 入門
在那位範師兄走在最前,其次纔是剩下的十餘位築基,至於在最後面的則是三四十名弟子。
不過早已等候多時的煉氣散修,足有兩千四百餘個,其中以年輕的男女修士居多,也有一小部分如張世平這等在練氣後期,修爲較爲高深一些的中年修士。
至於年逾六十的煉氣修士那是一個也沒有。
畢竟九煞殿行事風格素來狠辣,要是有這些早已言明不收,沒有築基潛力的老年散修過來,那唯一的下場便是當場被打殺掉。
這種事情在從前已經發生過了多次了,在這附近修行的散修都知道此事,一開始還有人抱着僥倖心,後來漸漸地也就沒有這種人了。
“今日乃是我九煞殿山門大開之日,凡是六十以下的煉氣修士都有機會入門,若是六十歲以上的,現在出去還來得及,否則一旦發現了,那也別我們不留情面了。至於築基期的道友,要是也有投身效命的意願,可先隨弟子去坊市管事府靜等歇息片刻,等此地弟子甄選完,再隨我等回宗,屆時由諸位金丹師叔來親自考覈諸位。”範師兄朗聲說道,目光極爲凌厲地掃視着臺下那烏壓壓的一大片人。
話語也憑藉着法力的加持,清晰地傳入了在場腥说亩小�
不過並無一人離開,反倒是其中有八道身影走了出來。
附近的散修感受到這些人所散發的法力氣息,頓時側身讓開了道路。
範師兄掃視了這些築基散修一眼,拱手笑道:“九煞殿範興見過諸位道友,請各位先隨弟子前去稍作歇息。”
他輕輕一招手,身後便有八位身穿着青衣的九煞殿外門弟子走上前,各走到築基散修身邊,態度恭敬地領着這些人離場。
畢竟這些築基散修一旦真的入門,那一下子就成了內門的前輩。當然這種散修出身的內門弟子,也就只有名義上的而已,根本無法與那些身家清白的內門築基修士相提並論。
待這八位築基修士離去,範興這才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轉而滿臉肅色地說道:
“我九煞殿甄選弟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凡是天靈根、異靈根、雙靈根、特殊靈體又或者的年紀在三十以下的煉氣後期的道友,可先行出列上臺來,由我等親自鑑定。”
一聽此言,人羣之中頓時嘈雜了起來,過了片刻後,走出了十餘人,男女老少都有,那杜姓紫衣少女也在其中。
張世平稍微想了一下,最後撥開了身邊的修士,從人羣最後面走到了臺上。
畢竟此次爲了查明範樞是否就是那修行幽冥鬼身者,除了要將九煞殿在外的諸多靈地勘察一遍之外,更重要的還是要去九煞祕境一趟。
他要是身爲尋常的外門弟子,那恐怕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能進得去。
當九人都登臺之後,範興往腰間儲物袋中一抹,取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黃紋靈鏡出來,而後口中輕念起法訣。
隨着法訣的念道,靈鏡泛出濛濛靈光,緩緩地變大了數倍。
一道碗口粗的澹黃光柱從鏡中射出,將臺上其中一位黑衣修士徽至似饋怼�
“晚輩餘休,見過前輩。”
“嗯。”範師兄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閉目凝神感應着,過了數息之後,這才收起了法術,看着這人頷首點了下頭,笑道:“你通過,先到一旁候着。”
至於其他築基修士,則立馬率着其他的煉氣期弟子下了高臺,走到了每個隊伍前列,開始鑑別起了底下兩千餘名散修。
腥朔止っ鞔_,動作極爲迅速,通過的散修很快就有煉氣期弟子領到一邊的空地上,
沒通過的弟子,則當場被斥退。
範興又連連施展法術,將剩下的幾人一一查探了起來。
其他人也和餘休一樣,先上報了姓名。
至於張世平這邊,自然是輕而易舉地通過了靈鏡的鑑定。雖然他骨齡已六百有餘,但是以其神通想矇蔽過去,自然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今九煞殿之中,恐怕也就只有範樞親自近身查探,才能發現一絲異常。
又過了兩個時辰之後,臺下的修士終於將所有的散修都查驗完畢。
張世平掃視了一眼,便知曉了此次通過的散修,共有一千三百二十九人,已過半數之多,其中不乏有年紀在五十以上,煉氣中期修爲的修士。
當然那個少年杜明安也在這些通過的人羣之中。畢竟此人也是三靈根的修士,這等資質在散修之中也算是不錯的。
雖然他修爲只有煉氣三層,但是年紀在二十歲上下,還很年輕。
見此,他神色不變,心裏卻頓時有些機警了起來。
“帥大叔,以後我們就是同門了。”
一開始那紫衣少女早就注意到了張世平,這時悄悄地湊到了他身邊來,笑嘻嘻地說道。
“我姓張,你可以叫我張叔,還有今後不要如此輕易地靠近其他修士,這一點想必你兄長也教過你,防人之心不可無。”張世平緩聲說道。
“說得不錯。明瀾,你閱歷尚湥梢斢洿嗽挘@可是金玉良言。”一旁的範興頷首說道。
而後他翻手取出了一艘數寸長的黑木小舟,隨手一拋,小舟迎風漲大,化成了兩丈餘長。
黑木飛舟漂浮側靠於高臺邊緣處,範興先行率步登上。
“你們上來,要啓程回宗了。”
腥寺勓裕敿瓷狭孙w舟。
倒是杜明瀾這邊,她看着範興,脆聲問道:“前輩,我哥就在臺下,可讓他也一起?”
“好。”範興頷首點頭。
“哥,上來。”杜明瀾當即朝着臺下,招手大叫了起來。
人羣之中的杜明安順着叫聲,抬頭望去。
少年略一躊躇,這才快步走上前去。
他上了高臺,還未踏上黑木飛舟,便恭敬地說道:“晚輩杜明安拜見前輩,見過各位道友。”
“上來吧。”範興神色不變地說道。
而臺下的十餘位築基修士,其中有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艘小舟,迎風漲大成三四十丈大小,六七丈寬,從上到下,分爲四層,每一層都有數十到上百間房間。
九煞殿的築基煉氣修士先行踏上了飛舟,而後這千餘名散修這纔上去。
隨後,黑木小舟在前,巨舟在後,飛離了坊市,直往離雲山脈深處飛去。
第918章 問心
兩艘飛舟行於雲海。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遁行了四五千裏之後,這一大一小的兩艘飛舟猛然沉入雲中,飛到了雲層底下。
只見白雲空流,青山遠黛。
那朦朧遠山之上,徽肿乓粚拥嗌妮p紗,雲煙縹緲,影影綽綽,看起來好似仙境一般。
然而這些淡青色的雲煙,便是大名鼎鼎的青火瘴氣了,愈是空靈,愈加的危險,故而這處離雲山脈對於尋常凡人而言,乃是一處絕地,只有那些將武道修行至先天大宗師境界的武者,纔能有資格入得山中,而不至於立即斃命,化成一具枯骨。
不過飛舟之上的都是修士,只需調動些許的法力以作護體之用,就安然無虞。
此刻張世平正站於小舟甲板上,遠眺着前方。
至於杜明瀾本想湊過來,卻被她兄長拉在一旁諄諄教導了起來。畢竟眼下就要入宗了,他們雖然不是散修,但只是小家族出身的而已,宗門之內可沒有靠山,行事自然要極爲小心謹慎。
而其他幾人也望着遠處。
前方有八座在五六千丈高的靈山,泛着各色靈光,顯得極爲的醒目。
這些靈山彼此相隔着兩百餘里左右,繞成了一圈。
它們各蘊含着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與冰風雷三種異靈氣中的一種,又順延地脈彼此交匯在最中間的一處山谷之中,與谷中的煞氣交融在一起,凝成了一種名爲‘九煞’的異種靈氣。
同時,這山谷既是範樞修行洞府,也是九煞祕境入口所在。
這些事情,各個元嬰修士早已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前方便是宗門所在,那九座黑山爲三階靈山,乃是各位金丹真人的修行之地,山中多有靈煞,你等今後未得召喚,斷不可貿然上山,否則生死自負。”範興沉聲說道。
而後他驅使着飛舟,飛入了那青火瘴氣之中,從其中兩座黑山之間飛了過去,很快就飛到了一座三千餘丈高的山巔之上,不過卻並未降落,離地仍有十丈之高。
至於那緊隨其後的巨舟,則緩緩落下了一方偌大的廣場之上。
場上立着五塊十餘丈高的巨石,彼此相隔着十餘丈遠,上面分別各寫着‘金、木、水、火、土’一字。
在這裏只有五行之分,並沒有列出冰風雷等其他修行屬性。
畢竟此地只是針對新入門的散修,這些人都是極爲尋常的雜靈根而已。要是有身懷異靈根之輩,九煞殿則會用另一種方式來考覈。
千餘位散修陸續從飛舟上下來,頓時便感覺到了一股比外界要濃郁許多的靈氣,撲面而來。
腥瞬唤行┨兆恚]上了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更有甚者,還就地咿D起功法,煉化起靈氣來。
“好了,諸位,既然已入了我九煞宗,那今後有的是時間修行。看到那些字了沒有,你等主修功法是何種屬性,便列隊站在哪塊巨石前,動作快一些,等下就會有人來帶你們走。
宇通,由你們幾個來負責這些新入門弟子。”範興居高臨下,沉聲說道。
“是。”底下一位青衫中年修士拱手應道。
緊接着範興心念一動,驅使着飛舟朝着百里外的一座黑山飛去。
很快飛舟落在了山頂上的一座閣樓之前,腥藦闹凵舷聛怼�
“範興求見陳師叔,此次甄選弟子中有八位築基道友想投身宗門效命,請師叔決斷。”範興站在閣樓前,朗聲說道。
很快就有一位面容俊秀的青衫少年出來,此人拱了下手,輕聲說道:“範師兄,師父正在樓中會客,還請稍等片刻。”
“是。看任師弟容光煥發,莫不是修爲又更上一層了,今後要是結丹了,可要多多提攜師兄啊。”範興笑聲說道。
“只是略有進步而已,還遠遠比不上師兄。”任姓少年連忙說道。
“師弟年少有爲……”
兩人又相互恭維了起來,只不過張世平這邊對此沒有什麼興趣,他催動神識,朝着四方悄然查探而去。
忽然間,他心中詫異了一下。
原來在閣樓之中,除了一位身材枯瘦的老者之外,在此人對面還有他認識的一位宮裝女修,正是那江若流。
兩人正在交流着煉丹上的心得。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陳姓老者與江若流這才停下了此次的論道,笑着從樓中走了出來。
“陳師兄勿送。”閣樓門前,江若流脆聲說道。
一說完,她飄然而去,化爲一道劍光,破空而去。
“你們隨我來。”老者看着腥耍裆蛔兊卣f道。
他衣袖一揮,放出一大片濛濛靈光,將腥艘还派窖庯w去,落到了一處黑石所鑄就的石壁前。
只見壁上有兩個丈許高的拱形石門,往裏頭看去,極爲幽深,一眼看不到是通往何處。
“此地乃是問心崖洞,你們一直往前走,從另一邊出來,通過了你們便是我九煞殿的弟子。你們從左處入口進去,走上十里左右,到底了再往右出來,”老者緩聲說道。
而後他往腰間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疊紫符,隨手一揚,落在了腥松砩希�
符一貼身,便化作了濛濛紫光,沒入了體內,消失不見。
張世平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禁制,欲將自身法力給禁錮了起來。
只不過這股禁制相對於他那磅礴的法力而言,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只需要輕輕一衝撞,就能使得符失效。
但是其他修士在這道禁制之下,一身的法力赫然消去,全被禁錮了起來。
“你們每隔十餘息左右就進去一個,動作快一些,老夫沒有時間和你們耗。若是另有所圖的,最好現在就主動退出去,老夫還能放你們一馬。不過要是進去了,一旦有心懷鬼胎的,就會被洞中禁制給焚成灰燼。你先進去。”老者指着距離石門最近的一位散修說道。
那位被指到了築基散修,二話不說,當即走入了石門內。
這種事情早已沒有半點退路了,要是真的有人退出去,那下場就不用再說什麼了,必死無疑。
腥艘来味耄瑥埵榔胶芸煲沧叩搅耸T內。
第919章 孩童
剛走進沒幾步,張世平就感覺到身上好似揹負了一方巨石,雙目瞬間也失去了神采。
而這時石洞中不知從何處便傳來一道幽聲:“姓甚名誰?”
在這禁制之下,好似只要所說的話有半點虛言,便會直接被碾成肉泥。
“張恆。”張世平木然地說道,他整個人極爲僵硬地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