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292章

作者:阿白吃

陡然射出了道道靈光,沒入了靈罩之中,這才穩固了下來。

“面對比自己還弱的同類挑釁,那火蟾竟然還寸步不離靈火半步,顯然是受到其他修士的操控。”渡羽沉聲說道。

“多半是縹緲谷所爲。”張世平應了一句。

“御獸訣?”天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聞言,渡羽搖了搖頭,說道:

“以往宗門那些前輩,還有師尊師伯他們也不是沒有試過想此法。不過蠻獸體內並無魂魄,御獸訣對它們起不了什麼作用,也不知道縹緲谷到底施下了何種手段,竟然能在一定程度在操控蠻獸?”

他並不認爲縹緲谷真的有能力讓蠻獸完全聽命。

要是對方真的有這種手段,那麼早在紅月尊者與卸嗷瘛⒃獘脶崞谛奘侩x去之後,他們早就號令萬獸反攻紅月樓了,豈會如此低聲下氣?

谷中的這頭火蟾,能在數息之間輕易地掀起高逾十里的火浪。這等實力,在元嬰後期之中也算是佼佼者。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這頭火蟾可引出地火,將這方圓數百里乃至上千裏皆化成滔滔火海。

有如此地利加持,它可在同階之中立於不敗之地。

因而三人在稍微試探了一番後,便沒有再進去,以免真正觸怒了它,畢竟如今時機未到。

“既然這妖物還奈何它不得,那我們後續要如何做?”天鳳問道。

“暗害雨樓、玄白的有兩個,除了葉齊那頭玄龜之外,那陰羅煞、天殘老人、蒙離鬼帝、範樞四個都有嫌疑。西漠那邊暫且先不打草驚蛇,我準備先去北疆孤竹陵一趟,確認下那鬼帝的情況。至於九煞殿範樞那邊,你們兩個誰過去?”渡羽問道。

“我過去吧,順便去萬劍門一趟。”張世平說道,他取出了陣令交給了天鳳。

那九煞殿離白芒山並不算太遠。

在雲浮之境時,古章曾邀他過去萬劍門,那《破邪法目》可還有後續的法門,這是玄遠宗所沒有得到的。

而且張家原本的白猿山,如今還有一些族人留守,其他修士並不想爲了區區一座二階靈山,就得罪一個元嬰修士。

此外在數百年前,他離開了白芒山之後,便一直沒有回去過,即便是當時魔尊降臨的時候,也就在邊緣徘迴了一圈而已,如今也該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好,範樞就交給你了,此地由我看守。不過他們十派早已合作了多年,你還是要小心一些。”天鳳接過令牌後,頷首說道。

……

……

第915章 啼魂禁器

“世恆,你此行過去可從兩方面入手調查。首先凡是修行《幽冥鬼身》之法的修士,必先入萬鬼窟,藉助萬鬼怨煞凝聚一絲幽冥之氣,這是修行此法的先決條件,也是今後精進所必需之物。其次,在煉化幽冥之氣時,修士當以生辰八字爲四柱純陰的女修心頭血爲引,以其純陰之氣來化解萬鬼怨煞。”渡羽囑咐道。

而後他翻手取出一尊通體碧綠的小猴玉凋,遞了過去,這才接着說道:

“此物乃是宗門前輩擊殺邪道修士,用所斬獲的啼魂獸煉製而成的禁器,只要感知到鬼氣,便會泛出瑩瑩靈光,距離越近,光芒越盛。如果它感應到萬鬼窟或是修行幽冥鬼身者的磅礴鬼氣,則會通體純紅,屆時你一看便知。”

張世平接過之後,打量了幾眼,頷首說道:“明白了。只是可惜這終究只是死物而已,對於鬼氣的感應之力大減,更不用說它所具有的吞食萬鬼的詭異神通了。”

“此法畢竟有違天和,在三境之中早就被明令禁止了,違者天下修士共擊之。”渡羽緩聲說道。

啼魂獸乃是以相同種族修士所化的萬鬼彼此相互吞食,這纔有些許幾率發生異變而形成個體。它雖也是鬼物的一種,但卻能吞食其他鬼類。

不過要真的煉製出來,萬鬼怕還是不夠,須得要上百萬只。

如今放眼三境之中,有這般基數的修士,也只剩下人族而已。因而這一法門,早就被人族前輩列爲禁法。

“我拿了這啼魂獸,你那邊呢?”張世平問道。

聞言,渡羽持扇於胸前輕搖了搖,笑道:“我自然還有。”

“好,你去孤竹陵也多加小心,那蒙離鬼帝在外界雖以鬼體顯現於人前,可傳言它的跟腳乃是一具上古靈屍,因而也極有可能是頭殭屍。同時你也要小心鯤、鵬兩族,一發現不對勁,可別逞強。”張世平說道。

孤竹陵乃是北疆一殿七地十八城中的七地之一。

此地是除了北冥玄殿外,在北疆之中傳承最爲久遠的一方勢力,起源於八萬年前。相對於北疆的各方勢力不斷地變化,孤竹陵始終沒有什麼改變,每一代都能誕生出新的鬼帝。

“放心,我惜命得很。”渡羽頷首說道。

一說完三人彼此道別,張世平周身劍光乍起,朝着九煞殿方向疾馳飛去,而渡羽轉身飛回了遠霄城,藉助宗門所留的上古傳送法陣,去了北疆。

……

……

離雲山脈,地處於南州中部,離白芒山約有十餘萬里之遙,那裏地形多是山峯丘陵,密林沼澤,常年生有如青火般的迷濛瘴氣,故而得名。

山脈以西,乃是大衍宗的地盤,而在東邊,有着一方數千裏遼闊的大湖,名爲滄海湖,這便是涯海閣所在了。

九煞殿則是獨佔了離雲山脈中十幾處靈氣最爲充沛之處。

半個月後,一道遁光飛至山脈上空。

待光華一斂,張世平飄然落在了一座無名小山之中。

此地離九煞殿尚有七八百里之遙,畢竟對於元嬰修士的神識範圍,他最是瞭解不過,尋常的元嬰初期修士,約在方圓一百八十里左右。

不過若是九煞殿這位範道友真的是那兇手,那多半是隱藏了修爲,至少也是到了元嬰中期的程度,否則也沒有資格能和葉齊這位大修士聯手。

而且設身處地地去想,如果是他修行《幽冥鬼身》之法,又如此小心地隱藏了那麼久,從不顯露於人前,那多半是會將那萬鬼窟設在宗門祕境之中,以免在外不小心暴露了出去。

因而張世平這才隔着如此之遠就停了下來,

而非大搖大擺地上門去。

又因爲他與那位範道友也僅有幾面之緣,並不算太熟,所以也沒有貿然登門拜訪,以免打草驚蛇。

他一邊行走在山中,一邊控制着全身的血肉還有骨骼,稍一變動之下,頓時變成了一個面如冠玉,一副養尊處優的中年世家公子哥。

而後又收斂了下氣息,將自身法力波動控制在了煉氣七層,剛到後期的程度。

過了兩日之後,他來到了九煞殿治下的一處坊市當中,尋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只不過如今距離九煞殿再次招收弟子,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他倒也不急,平日就在坊市中閒逛了起來,一如其他散修做派。

九煞殿也是差不多每隔三年時間,便大開山門招收一批弟子。

畢竟一個宗門除了元嬰、金丹之外,還需要大批的築基修士作爲中流砥柱。

而這些築基修士除了宗門中在世俗中招收的那些身家清白的靈根孩童,也有一部分是從家族、散修煉氣修士而來。

當然這些新入門的弟子,說是外門弟子,其實說得難聽一點,絕大多數人其實就是雜役而已,以供宗門驅使。

那些有一定修爲在身的煉氣散修心中也很是明白這一點,不過他們爲了能有一個安心修行的地方,因而對此也是趨之若鶩。

這一點與從前正陽宗差不多,或者說其實每個宗門都存在這種情況。

只不過當時張世平有陳文廣這位宗門築基伯父,還有許攸旦這位金丹師叔,這兩人的明裏暗地的照料,他入門之後省卻了很多麻煩事。

而若是一般的散修入門,那爲了修行所需的靈石,又或者爲了尋個靈氣更爲充足的修行之地,那就要苦心經營,先去討好宗門的築基修士,又或者廣交同門修士,拉幫結派。

宗門對此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水至清則無魚,一個宗門若是太平靜了,對於自身的發展並不太有利。

這方面玄遠宗亦是如此,故而宗門中才有規定了每位元嬰真君收入麾下的金丹真人不得超過九人。

至於剩下的大約兩百個金丹修士,他們不免會爲了各種修行靈物而爭鬥起來。不過只要不出現同門相殘的事情,那張世平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就沒有心思去多管。

時間悄然而過。

數月之後,坊市中迎來了十餘個身穿着青衫的築基修士。

……

……

第916章 玄陰體

坊市管事府邸外,早有一個頭發花白的修士在等候着。

他一見到對方便拱手作揖,欣然笑道:“諸位師兄師弟近來可好,一路勞累了,還快請進府歇歇腳,我已備好宴席,升好歌舞,爲各位接風洗塵,萬勿推辭”

“陳師弟客氣了。”

“多謝陳師兄。”

腥思娂姽笆只貞乐x了一聲。

陳管事一聽,臉上笑容滿面,而後側身一旁,邀道:“範師兄請,諸位請。”

爲首的是一個儀容秀麗,頂束髮玉冠的中年青衫修士。此人頷首輕點了下頭,而後也不客氣,跨步上前走進了府邸之中。

陳管事這纔跟了上去,其餘人則緊隨其後,一行十餘人魚貫而入,沿着檐廊,步入花廳。

範師兄與陳管事兩人入座上位,面東盤膝而坐,其他人分案席地。

另一邊,陳管事早已吩咐手下七八個煉氣弟子去了坊市中,將宗門開始收徒的消息傳了下去,而後領着腥藖淼搅艘惶帉掗煹膹V場上等候着。

仙來酒樓,二樓。

張世平正坐在一個臨窗的位置上獨酌,望着街上人羣湧動,他卻沒有半點着急。

因爲在他神識所探之中,九煞殿的一泻B基修士還在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當中,廳中有美人翩然起舞,兩側內室之中絲竹樂聲幽幽,不絕如縷。

此刻剛過辰時,看他們這樣子宴會少說也要到己時,而後再稍作休息,等午時甚至未時過了。

直到暑氣消去以後,他們纔會出門。

至於那些早已等了三四個時辰的散修,要是連這點耐心都沒有,那也就沒有什麼價值收入門下了。

當然這對外的說法,那就是考驗腥说男男匀绾危�

忽然間,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踢踏聲。

從樓下跑下來了一道紫影,在樓梯轉口處一頓,衣袖翩然,那是一個清靈動人、鍾靈毓秀的少女。

她看着樓上急忙催促道:“哥,九煞殿開始招收弟子了,你快點好不好,慢吞吞的,我們可要排到最後面去了。”

“你懂個屁,急什麼,過去得早,等得越久。等下你可別又抱怨老哥我沒提醒!”

聲音一落,從樓下緩緩走下來一個身穿着勁裝的少年,臉上無半點急色,一副澹然從容的模樣。

少女見狀,兩三步上前,一把將自家兄長扯了下來,來到了二樓。

剛要下去之時,她忽然望到了在窗邊獨飲的張世平,便朝着少年低聲說道:“哥,你看那位帥大叔又在那裏喝酒了,這酒真的那麼好喝嗎?”

“這位道友,對不住了,是舍妹不懂事,請勿見怪。”少年拱手說道。

而後他低聲對着少女接着說道:“女兒家家的沒個正形,今後怎麼嫁得出去?還有出門在外別盯着別人看,免得引起誤會。”

張世平聞言一笑,開口說道:“兩位何必如此着急,不如先坐下來喝杯水酒,再過去也來得及。”

少年剛想推辭,只不過少女卻連聲說好,便跑了過去,一下子坐了下來。

無奈之下,少年這才走了過去,拱手說道:“凌雲山杜家杜明安見過道友。”

“世俗散修張恆,見過兩位,請坐!”張世平說道。

他翻開桌上倒扣的酒杯,爲少年倒了杯酒,而後又一招手,喚來樓中侍候的小二,吩咐道:“再上一瓶百花果釀。”

“這就不必了,我們兄妹兩人稍作片刻就好,道友無須如此破費。”少年並不想與陌生人喝酒。

“兩位無需如此見外,張某初次到此地,還不清楚九煞殿到底是怎麼情況,入門之後是投身於哪位真人門下效命纔是最好,

不知可否爲我解惑?”張世平緩緩說道。

“我也不甚清楚,眼下時候不早了,我們兄妹兩人還要快些過去排隊,不然就晚了。今後若是我們都入了九煞殿,再一起商討。”杜明安極爲客氣地說道。

而後他拉着少女起身,又叫住了正要下樓的小二,說道:“那百花釀就不用上了。”

“兩位慢走。”張世平說道。

“帥大叔,我們就先走了。”少女一手被少年拉着,一手還揮了揮。

兩人快步下了樓,張世平笑了笑,而後又自己獨飲了起來,兩指之間轉動着空杯。

他看着跑入人羣之中的兩人,暗自想道:

“玄陰靈體,雖是三靈根資質,倒也算是一個好苗子,可收入門下。不過還不急,正好可用來試探一下範樞。”

張世平雖然人在樓中,但是自身神識已然將整座坊市全都徽肿×耍簿洼p而易舉地聽到了遠處兩兄妹的談話,將其聽得一清二楚。

“杜明瀾,出來前你是如何向我保證的,你出門在外一切都會聽我的,不會擅作主張。不認識的修士,絕對不能湊過去,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杜明安沉聲說道,臉上有股怒意。

“他不是說自己是散修嗎?”杜明瀾初次出門,有些天真地問道。

“散修,你覺得有哪個散修能一連三四個月在酒樓喝酒的,還點了百花釀,他靈石哪裏來的?你就不想一想?仙來酒樓中最便宜的靈酒也要五塊靈石一壺,就算是一天一壺,不算其他花銷,那人這五六個月下來酒錢少說也花費了好幾百塊靈石,那百花釀一瓶更是二十塊靈石,你說有哪個散修這般大手大腳?”杜明安看着少女,頓時有些頭疼,實在是後悔將其帶了出來。

“搶別人的?”杜明瀾這才感到一絲後怕之意。

兩人的交談都落入了張世平耳中,見杜明安仍要接着訓斥,他便再沒有興趣聽下去了。

不過在這兩人身上落下了一道神識烙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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