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上去再坐一會吧,我有些事情想問你。”張世平語氣緩和,神色平靜至極地看着他,但是傳到莫谷耳中,不亞於旱地驚雷。
張世平臉色平靜,語氣也沒有半分怒氣,但是說出來的話,在莫谷聽來藏着冷意,身上也慢慢散發出一股寒意出來。
他周身被張世平鎖住的氣機,不敢亂動,他清楚地感覺到張世平那遠超自己的法力,曾經在修仙界坊市行走的時候,他看過一次築基期的前輩出手,在莫谷的眼中,張世平的法力可比他當初見到過的那位築基期修士要深厚許多。
有些築基修士急於求成,沒有穩紮穩打把根基扎牢,相對於一些同階的修士來說,法力自然差了半分。
莫谷清楚地感覺到張世平這股寒意,心驚之下,不甘心坐以待斃的他,周身爆發出法力,下意識地剛要從儲物袋裏面取出自己趁手的法器出來,就被張世平身上爆發的氣勢一衝擊,其中蘊含的磅礴靈壓,直接讓莫谷後退,跌倒在樓梯上,毫無一點抵抗之力。
張世平目光像刀劍一樣,眼前這個練氣六層的修士在他面前還敢做這些小動作,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裏,他心中不免有幾分怒意。
但是爲了能夠了解萬血教的消息,搜魂術不是萬能的,修仙界裏還有很多種祕術,能夠在修士識海中種下禁制,遇到搜魂術或者迷魂術,就會生效,種下禁制的修士魂飛魄散,讓對方探知不了任何消息。
但是那些祕術禁制手段,只要人活着,多多少少都會有破解的方法。如果確實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張世平就會另做打算。
所以他沒有直接下殺手,張世平對着莫谷冷哼一聲,伸手靈光閃爍,從樓梯上生成數根棕色藤蔓,把莫谷牢牢捆住,張世平彎下腰,伸手一扯,把他腰間的那個灰色儲物袋取下來。
莫谷像條蚯蚓一樣,掙扎蠕動着,像是要對張世平行禮一樣,弓着身子,口中求饒聲不斷,差點眼淚都出來。
當時那坊市築基修士不是針對他,只是有點波及到,那時候他還天真想到,如果自己遇到築基修士,那麼憑着自己從古修士洞府中那本古書上記載的手段,十有八九能夠逃之夭夭,說不定還有幾分機會,能夠以低階修士的身份,越階擊殺。
直到現在,莫谷才明白築基修士的可怕,遠遠超過了他這個低階修士的想象,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低階修士,憑藉着一些小手段能夠抗衡的了的。
莫谷哭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招惹到這位前輩,他腦中閃過一道念頭,難道是爲了長生觀的事情?
區區爲了幾個凡人,用得着築基修士出手嗎?莫谷突然想到,難道自己送去長生觀裏面的那些孩子,其中有這位前輩的族人在,莫谷心中暗暗發苦,自己不會那麼倒黴吧?
張世平收好儲物袋以後,在這個葛衣修士身上,連續點了好幾下,在他身上下了一道禁制,把他丹田裏面的法力禁錮住,做好以後,張世平這才鬆開了那人身上的棕色藤蔓。
莫谷連忙爬了起來,神色激動地感謝張世平的不殺之恩,對於張世平拿走他儲物袋的事情,半個字也沒有提及。
他看到張世平有上樓的打算,趕緊爲張世平帶路,兩人一前一後上到六樓。
在六樓打坐的李老太爺,聽到樓下的嚎叫聲,不耐煩地睜開眼睛,當了十幾年虞國尚書的威嚴氣勢散發出來,他皺眉沉聲道:“去看看樓下發生了何事?”
聽到李老太爺吩咐以後,從屏風後面出來兩個藏着的勁裝男子,兩人面孔一個是方臉,一個眼角有道疤痕,兩人長得完全不一樣,但是他們臉上的神色,那種眼神,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是李府訓練的死士,忠心不二,任何一個李府重要人物身邊或明或暗,都會跟隨着幾個死士。
兩人接受了命令後,依照以往訓練的做法,那個方臉修士守在李老太爺身邊,那個眼角有傷疤的死士,下樓去查探。
那人看到張世平和莫谷兩人,感受到張世平身上的冷意,剛想說話提醒樓上,張世平身前不知道什麼時候施展的冰錐符籙,一根泛着冷光的淡藍色冰錐,一閃而過,那個死士還沒發出聲來,喉嚨就被冰錐扎過去,連脊椎骨都直接被冰錐扎斷了去。
第78章 先下手
淡藍色的冰錐泛着寒氣,冰錐錐身帶着絲絲鮮血,還沒落地就被寒氣凝結成塊。
張世平從那死士側身走過,順手從那人手裏拿下了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這人才緩緩倒下,雙眼還圓睜着,‘砰’的一聲。
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驚動了身在六樓的人,也不知道又從哪裏出來三人,和前面那個方臉死士一起,四人團團護住李老太爺。
李老太爺看着,張世平手裏拿着蟬翼小刀,身後跟着一臉無奈的莫谷,兩人走過來,他沉聲問道:“莫道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道友,這……”莫谷不知道說什麼,顧忌着張世平,糾結了幾個呼吸後,看着張世平的背影,又重新閉上嘴。
張世平看着面前這個老人,又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修士,臉色有點古怪,“你稱呼他爲莫道友?”
剛纔張世平已經用神識查探過了,這座謫仙樓裏面就只有他身後的這個葛衣修士,其他都是一些凡人,其中有武功高強的幾人,也有手無縛雞之力的童子,眼前這個老人在張世平眼中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一個。
難道這人也是修士,氣息隱蔽的如此之好,張世平
張世平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手中一把紫黑色的水晶小劍,突兀地從他衣袖中射出,在進來李府之前,已經藏在衣袖之中的一階法器羅鈞劍,一擊得手。
護在李老太爺身前的四名死士眼中只看到一道黑光閃過,身體都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動作,閃動這劍芒的羅鈞劍,瞬間穿過李老太爺。羅鈞劍回身,轉了一圈,順帶穿透了那四個死士,鍛鍊了幾十年的硬氣功法,在修仙者法器面前,像紙一樣被輕輕捅破。
羅鈞劍飛回張世平身邊,張世平身前厚土紫金盾已經護在他心胸,在要害之處來回移動,那李老太爺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咔嚓一聲,頭顱就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一道血泉噴出,灑在屋頂牆壁還有地上帶着熱氣。
張世平看着已經死去的李老太爺,眼中有幾分詫異,他還以爲這人是個隱藏很好的修士,連他都沒辦法提前發覺。
他還以爲這老人也是一個修士,還修行了極爲高深的斂氣功法,不然就是法力遠超他自己的高階修士。
不過自己都已經打上門了,哪還能希望雙方和平相處。這種情況下,張世平二話不說,就打算提前下手。
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張世平眼神有點古怪,看着這個死去的李老太爺,原來還真的是凡人一個,怎麼和他身後的這個練氣修士互稱道友?他活了三十幾年,可真沒見過這種情況。
不管在張家,還是在正陽宗,凡人和修士永遠是兩個圈子的人,關係好的,最多也是在私下相處比較融洽而已。
身後那葛衣修士,眼眶漲裂,絲毫不管張世平是不是築基修士,也不顧他身上法力已經被禁錮,他看到眼前李老太爺被張世平飛劍所殺,像瘋了一樣,一拳打向張世平後背。
沒有了法力加持的莫谷,動作在張世平眼中慢如蝸牛,張世平身上厚土紫金盾的淡黑色靈光護罩浮現,擋住這毫無威脅的一拳。
莫谷彷彿被怒火衝昏了頭腦,連着在靈光護罩上錘了好幾拳,口中發出悲號,張世平轉身看着他,不知道一個修士爲何會爲了凡人喪失了理性。
一個姓李,一個姓莫,兩人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但是莫谷這個練氣六層的修士竟然能爲了一個凡人,對築基期的自己出手,當真是不怕死了。
張世平施展法術,藤蔓捆住莫谷,他掙扎了好一會兒後,才清醒過來,眼裏露出後怕的神色,冷汗驚悸。不過當他看到已經屍首兩分的李老太爺,眼裏閃過一股悲意。
“怎麼,清醒過來了?”張世平坐在蒲團上,看着眼前這位莫修士。
對於自己判斷失誤,錯手殺了這位李老太爺,張世平心裏說了一聲抱歉。但是這人既然能夠指使那個莫修士,把十幾個童男童女送到長生觀這個萬血教的聯絡地點,這李老太爺也不是什麼善人。
莫修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半響過後,看到張世平盤坐在蒲團之上,沒有動手取他性命,他這纔開口問道:“不知道前輩找晚輩爲了何事,像我這等練氣修士應該還不入前輩法眼吧?”
“我一路從長生觀過來找你,自然是爲了萬血教的事情。”
張世平一路跟過來,首先是爲了像看看這位莫修士,到底是想要到哪裏,看他是不是和萬血教的其他修士有聯繫。
其次他不想打草驚蛇,驚動了長生觀的那幾人。畢竟張世平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在這位莫道友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總要留條能接着查下去的線索。
莫穀神色疑惑,又想到了什麼,心中酸楚,有一種說不出的悔意。
因爲李老太爺這幾年以來,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都會向那個陰柔男子兌換丹藥,送去長生觀的童男童女,沒有三百也有五百了,想要收集那麼多人,就算是李家這樣一個本地的世家大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府都已經把觸手伸的很長,這才能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收集到那麼多童男童女。他這一次送去長生觀的人,是從慶元城富豐牙行購買的,有官府的憑證,手續齊全,一切合理合法,當然去牙行購買奴僕的人,和李府沒有半毛錢關係,是一個外來的商人而已,誰也查不到李府頭上。
所以這次他才從慶元城中直接將人咚偷介L生觀,而現在在慶元城附近的田莊村子裏面的,還有幾處藏匿童男童女的地方。
這樣一想,莫谷也清楚了那個陰柔男子和長生觀腥说膩須v,應該就是這位築基修士口中所說的萬血教了。
“看來你是知道些什麼?”張世平看到莫谷臉上的不停變換的神色,從疑惑到後悔,然後是滿臉的苦澀。
“即便是爲了追查萬血教,前輩又何必對老爺痛下殺手?”莫谷沒有直接回答張世平的問題,如今他人在張世平手中,有和需要童男童女的萬血教沾染上瓜葛,怕是在劫難逃了。
生死在別人一念之間,莫谷看着張世平出手冷厲,對區區幾個凡人都不放過,那想要殺自己,更應該不會留手半分。
不過人都是想活命的,既然張世平留着莫谷性命問話,對於這一點,莫谷很清楚。
“他間接或直接殘害了那麼多無辜人的性命,就應該想到有如此報應。”李老太爺和莫谷兩人先前在觀星樓頂的對話,早就被張世平聽的再明白不過。
張世平因爲出於謹慎,出手殺了凡人,有幾分不適應。修士不是不能殺凡人,只是對於張世平來說,不需要而已。可是張世平都已經出手了,事情已成定局,多想無用。
“也是,也是。”莫谷他在地上突然往上仰起大半個身子又無力躺在地上,神情落寞。
張世平皺眉冷聲說道:“不要拖延時間了,早點說還能留一個痛快,否則可別逼我用搜魂術。”
修仙界中傳言如果一個人魂魄殘缺,那麼來世投胎會神志不清。對於這不知道從哪裏流傳出來的說法,張世平不知道這輪迴投胎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是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莫谷顯然也是聽說過高階修士搜魂術的手段,“如果我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那前輩可否保證放我生魂投胎轉世?”
張世平想了一下,看着莫谷點了點頭,張世平他倒是看過人死後魂魄化作鬼魂,其他的倒是是消散在天地間,還是真的去輪迴了,張世平不知道,也不關心。
今生今世都還沒活夠,他可不管還有沒有來世,這種來世投胎的說法,張世平在宗門藏經閣一些雜記裏面看過,聽聞是從遙遠的西漠傳過來的。
莫谷看到張世平點頭,這時候也要求不了張世平再下什麼保證,他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後,看着張世平,一副任人魚肉的樣子,只能寄希望張世平能夠信守承偌。
第79章 南屏山
張世平信守承諾,放了莫谷的生魂,然後消滅痕跡,拖延一些時間,他放火燒了觀星樓六樓,然後快步走下,在每個樓層間都放了幾顆人頭大小的炙熱火球,火勢一下子蔓延開來。
“走水啦!”
“走水啦!”
“快來人。”
“老太爺還在樓上,快來人啊,快來人。”
聯芳街李府內謫仙院中起了大火,那觀星樓火勢,院中僕人剛發現,就已經成了燎原之勢。
府中族人慌亂的像螞蟻一樣,在謫仙院中有幾個忠心耿耿的僕人一發現觀星樓着火,想都沒想,人就立馬衝進火場,不過他們還沒有爬上二樓,就被濃煙逼退,不過還有兩個楞頭直接衝上去的,可是沒走幾步就被滾滾的濃煙嗆倒在地上,陪葬在火場裏。
烈火熊熊,在片刻之間就將這一座木石結構的六層高樓焚燒殆盡,轟然倒塌。
聯芳街外,張世平朝懷月河方向走去,行人在街上駐足遠望圍觀,看着李府內滾滾煙火,指指點點,張世平擠過人羣后,道路變得寬闊許多。
慶元城很大,這種走水的事情,一年到頭都有好幾起,就像前年時候,城中一處院落着火,半條街都燒了,幸好撲救及時,不然燒的可不止是半條街了。
張世平走出聯芳街,向着懷月河走去,懷月河中有一處名叫做柳絮渡的地方,是那個陰柔男子最喜歡去的地方。
從莫修士口中得知,這萬血教在慶元城的這個練氣修士,雖然是練氣七層,但是因爲常年浪跡在煙花之地,快十年的時間下來,身子都虛了,人已經是半廢了。
懷月河,綠水清波,兩側堤岸邊上有在挽水洗衣的婦人,木棍敲打着衣裳,動作不輕不重剛剛好,能將衣裳洗乾淨,不至於敲破的程度。
白牆黑瓦的房屋,傳來甘甜的酒香氣息,這附近酒家客棧比城中其他地方要多很多,張世平走在街上,就已經看到很多人,老少都有,坐在酒樓裏面,一邊喝着小酒,一邊指點江山。
房屋和岸邊的青草,倒影在懷月河這綠波之中,張世平看着幾艘停靠在岸邊的花船畫舫裏,有穿着輕便的女子雍散地在船頭駐足。
河中來往的幾艘花船緩緩而行,盪漾開來的波紋,擾亂了水中的白牆黑瓦的畫作。
其中有一艘三層樓高的花船最爲顯眼,船伕在後頭撐杆搖漿,三樓上一個臉色白皙的公子哥,穿着白衣,衣襟半開,正是先前和李老太爺幾人暢飲的陰柔男子周南。
旁邊有位風情萬種的紅裙女子,名叫甘棠,在他身後輕輕地幫着他繫上衣帶。
船行駛在河中,河道愈發開闊,兩岸垂柳越發多了許來。
若是在柳絮紛飛的時節,這裏春風一起,滿天柳絮猶如白雪,輕歌曼舞,絲竹飄渺,加上那依依楊柳,別有一番滋味在,引着文人騷客,流連忘返。
“公子,外頭風大呢。”紅裙女子甘棠輕聲細語道,語氣中帶着幾分甜意,幾分愛意。
只不過這其中到底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假的,別人就無從得知了。
操持着這生意的風塵女子,其中的苦澀和無奈,不足爲外人道也。但是也有習慣了這繁華生活的人,從小入了這行,沒有別的稚侄危呀涬x不開這種場合,不想再回到喫不飽穿不暖的窮困日子裏。
趁着還有大好的年華,醉生夢死,能過一天,那就算一天,能過一年,那就算一年。
不外乎今日陪着李公子喝酒,明朝又躺在陳公子懷中,調着絲竹,說着念想,其實都是一些客套話,能聽的進耳中,但不能放在心裏。
懷月河的日子,是一日又一日的過去,都是爲了生活,哪有什麼真情實意。
這位白衣修士周南,不再看着岸邊的垂柳,他轉過身來,輕輕挑着女子下巴,微微抬起,紅裙女子甘棠很識趣地閉上雙眼。
而旁邊不遠處有一艘兩層畫舫相對行來,站在船頭的張世平躍起,花船船頭下壓了些,他人就站在了這艘三層高的花船上,大煞風景地站在兩人身邊,看着這兩人。
那公子哥被張世平打擾了興致,臉色不好,怒看向這個突然在船上的人,怒叱幾聲,伸手五指成爪,憑空向着張世平一抓。
張世平感覺脖子周圍有靈氣收攏,是那白衣修士施展的法術,竟然是想把張世平他給活活勒死。
這人或許是在世俗待久了,連最基礎的警惕心理都沒有,被人奉承多了,一不稱心如意,就大發脾氣,對人痛下殺手。他也不想想爲什麼張世平能夠如此突然地出現在他面前。
對於這個貪圖榮華的修士,張世平眼中閃過幾分不屑。
張世平將自己靈壓爆發出來,瞬間就把脖子周圍的靈氣打散,在那個白衣公子驚訝的眼光中,幾下把他雙手雙腳打斷。張世平下意識地看着這修士腰間,一個練氣七層的修士,照道理說應該會有一個儲物袋,不過這人腰間空空如也,竟然沒有,讓他好生失望。
那個紅裙女子甘裳被張世平爆發出的靈壓一衝,人直接暈倒在地上。
張世平看都沒看一下,提着還在哀嚎的白衣修士,跳回那艘兩層畫舫裏。
……
沿着泗水吆禹樍髦毕拢幸蛔衅伶偟男〕牵赃呌凶∩剑凶瞿掀辽剑瑥埵榔皆诒茊柲莻�白衣修士後,問出了萬血教在虞國慶州的據點。
爲了保險起見,張世平沒有手下留情,他施展搜魂術,確認了這個白衣修士,沒有什麼隱藏後,張世平才放下心。因爲他怕萬一這個白衣修士被萬血教高層種下禁制,從而亂說一通,引他入虎口。
張世平出了慶元城後,看左右無人,從儲物袋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青色小舟,往天上一扔,小舟靈光閃爍,迎風見長,化作一艘飛舟,人一閃就到了飛舟上。
青靈古舟升高到離地近百丈的高空上,張世平就驅使飛行法器朝着南屏山飛去。
第80章 蠍蛛異蟲
泗水經過虞國太宗高宗兩代四十餘年的治理後,將虞國各州聯通起來後,虞國南北各地往來越來越多,經濟繁榮不說,更重要的是虞國南北穩定,以防重蹈前朝覆轍。
虞國坐船行舟順水從慶元城出發到屏鎮,就算一路不停靠也需要近一天的時間,河道上風帆百千。
這裏面大的船隻,有漕叩墓俅浩煺姓梗ㄐ袩o阻;也有行商的船隻,掛着各家自己的招牌,遇關過卡,需要交付銀錢;還有更小的船隻,像渡口載人的烏篷船,捕魚的板船,這種小船,遇到風高浪急的天氣,就不能出渡口。
徐州銅贛縣的豪商徐柳和同幾個商人好友一起包了一艘五百料的大船,從慶州慶窯那邊進了一批上等瓷器,正想回去徐州販賣。
已經行船了三十來天,他在船艙裏面拿着宀迹潦米乓蛔鹚麖耐瑵碌拦獯髱熌茄Y求來的開光過的靈符,能夠保佑他人長命百歲,福壽連綿,這是他特意爲徐州徐家老太君準備的六十大壽賀禮。
徐傢伙計提着個食盒,敲着船艙房門,“東家,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