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進來。”徐柳把靈符小心翼翼地收到搴兄嗅幔鹕黹_門說道。
夥計提着竹編的食盒進來,依次把兩菜一肉一湯四道菜擺上桌子,最後把一大碗米飯放在上面,碗筷擺好。
徐柳拿起筷子,看向那正準備出去的夥計,“徐石,現在船到哪了?”
“東家,船剛過慶元城,前方不遠就是屏鎮,過去後再走上一天就到徐州境內了。”
聽到快到快到徐州境內後,這個急着回家的豪商臉上露出笑容,在外奔波了一年多時間積累下來的勞累,在這一刻也消散了不少。
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在天空飛行了許久,一路直走,眼看下方泗水吆又械男写瑳]有特意使用天眼術,他看着下方的船隻都是黑黑的一團,大小相差都不多。
青靈古舟靈光更加璀璨,速度驟然提升一大截,飛快地越過這些船隻,一炷香後他選了一個離南屏山還有幾里的小山停下來。
張世平在山裏面看了看,選對方向,快步趕往,一路上他神識查探過去,不過他神識探查到了一座小山中有陣法守護之後,他連忙收斂起自己的神識。
南屏山下,離這山最近的一個村子叫做上屏村,幾個十來歲的少年拿着柴刀,揹着竹簍上了山,上山砍柴順帶看能不能打幾隻野稚野兔。
幾個少年嬉嬉笑笑,家裏人特意叮囑他們千萬不要爬上山頂,他們笑的應道。
南屏山山頂一上去了就回不來的事情,他們從小早就聽得耳朵都癢了。
小時候村子有孩子調皮跑上山去,沒有回來,上山去找人的五個村民,上山後人也不見,可把村子的人給嚇怕了。
在附近的縣城裏,有些練武的人聽聞這裏的奇異,仗着自己藝高人膽大,前前後後來了幾批,沒有一個出來的,從此以後這座南屏山的山頂就成了個禁地。
但是就是這樣,時不時還有一些不怕死的人過來,尋求刺激,這些人都是一些喫飽沒事幹,閒的無聊發瘋的人。
對於村民在山腳下砍柴火,抓一些野稚之類的動物,那都沒有發生過不好的事情。這些少年早已經都懂事了,他們最多在山腰之下砍砍柴火,絕不會上到山頂去。
張世平進山後,在樹林騰挪,人像一陣風一樣,速度很多。
來到萬血教據點裏,張世平謹慎很多,他施展輕身術,儘可能地收斂自己的靈壓。
修士的查探手段可不止神識一種,張世平看到山裏面有幾個正在砍柴的少年,一個個臉色都是黃黑,手中也有老繭,腳下穿着雙破草鞋,重要的是這幾人身上沒有半點法力。
不過爲了以防這些人是萬血教佈置在山裏面的凡人眼線,張世平在樹梢上,他加快速度,人一閃,從原地消失,發出輕微的聲響,從樹冠下落下幾片葉子。
“二楞,三兒,有沒有感覺剛纔冷嗖嗖的。”一個感覺比較靈敏的少年錢大,抬頭看着樹冠,又朝着四周轉一轉,緊張說道。
這幾個少年中,他們知道錢大的感覺很準,這些年來,他們遇上好幾次像毒蛇野狼的危險,都是多幸虧是錢大提前警示,他們才能化險爲夷。
錢三和二愣子看了錢大緊張的模樣,他們雖然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的,但是也瞬間覺得背後冷嗖嗖的。
“要不,咱們下山吧,這山可邪乎着呢!”兩人小聲提議,轉頭四處看,生怕出來什麼奇怪的東西。
三人趕緊把砍下來的樹枝打成捆,一人兩小擔柴火,挑着快步走下山。
張世平只是查探了這幾人沒有法力,他是沒有發現這裏有個凡人,感覺如此敏銳。像這樣的少年,十有八九身懷靈根,並且有可能身懷特殊的體質,不然憑着凡人那直覺,也察覺不到收斂氣息的築基修士,就是一個練氣期修士的靈覺也沒有那麼敏銳。
但是可惜了這人生在上屏村這樣一個小村莊,沒有修仙者去鑑定靈根,幾十年後也和其他村民一樣,生在這裏,死在這裏。
張世平快速在山林裏騰挪前進,過了半山腰以後,他就立馬放緩速度,又朝上走了一段路。
山頂四周都佈置了陣法,張世平進去後神識一掃,這陣法和普通的坊市陣法差不多,但是爲了不引起陣法師的警覺,他只能裝成誤入陣法的凡人,在陣法中左轉右轉,一副茫然驚恐的模樣,再慢慢靠着山頂陣法邊緣走去。
山頂一間木屋裏面,有幾個帶着骨面的修士,坐在陣法之中,其中一人睜開雙眼,閃過暴戾,從儲物袋中取出個紫銅鈴鐺,搖晃起來。
屋外兩個身穿着赭色衣裳的萬血教弟子,推門進來,看坐在郝陣師周圍的骨麪人,眼中閃過驚恐,強做鎮定,沉聲問道:“郝陣師,傳喚弟子有什麼事。”
“山下陣法西北方位有隻蟲子進來了,去解決掉他。”郝陣師聲音尖銳刺耳,兩個弟子聽完後就趕緊出門。
看着這兩個教中弟子出門,郝陣師又說了:“記得把屍體給我帶上來,我的小蟲子最近餓壞了。”說着他又不自然的冷笑起來,驚的那兩個弟子一身冷汗。
“弟子遵命。”兩名弟子快步朝着西北方位下去,他們可不想成爲蟲糧。
房屋內,這個郝陣師嘴裏發出嗡嗡聲,隨後吱吱聲響起來,從周圍骨麪人身上爬出密密麻麻,和蜘蛛差不多,不過身後有條蠍尾彎鉤的異蟲。
有幾隻從面具下擠出來,面具掉在地上,那骨麪人臉皮已經有一半血肉模糊,其中一個眼窟窿裏面空空,那人肌肉還在不停地抖動抽搐,嘴長得老大,卻說不出話來。
隨着郝陣師召喚,那人脖子鼓了一個大包,一隻血紅色,比普通蠍蛛大兩倍多的血蠍蛛,先是幾條蛛腿爬出,然後身上還帶着幾分熱血,擠出來,噠噠噠的爬到郝陣師手邊。
轉眼百餘隻普通的蠍蛛和五隻血蠍蛛都爬到他衣袖裏面,附在他皮肉上。
第81章 黃煙
張世平跌跌撞撞跑出了陣法,一身上好的綢緞衣裳被石頭樹枝,颳了好幾個破洞出來,頭髮、臉上、衣裳、手腳,身體各處都是泥土草根。
張世平臉生驚恐,面露慌亂,驚慌的看着身後,一副見鬼的表情。
“救命,有沒有人啊,救命啊!”張世平聲音淒厲,眼角餘光卻早已經看到從山頂下來兩個穿着赭紅色衣服的修士,第一時間,張世平就判斷出了這兩人的修爲,一個練氣五層,一個練氣四層。
張世平在地上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在山坡上爬了幾米,抬頭看到有兩人下來,被嚇得泛青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希望的神采,連忙喊道:“兩位兄臺,兩位兄臺,看得到我嗎?”張世平鵲躍喊道,“帶我下山,我給你們銀子。”
那兩個赭紅色修士沒有回話,郝陣師的蟲寵很喜歡血食,死活不論,但是對於生食則更爲喜歡。
上之有好,下必有甚。
兩人也是揣摩郝陣師的愛好,見到張世平這樣一個白白嫩嫩的富家公子,兩人眼睛放光,不過走近後,收起了臉上喜意,又變得冷漠,不懷好意的冷笑起來。
張世平看兩人走過來,沒有回話,他臉上一副失望的神色,還以爲又是在陣法中遇到的幻像。
隨着兩人走近,張世平不死心地又喊了幾聲,裝出一副茫然失望的模樣,不過他暗中已經戒備起來。
如果這兩人二話不說,想直接下殺手,那他也不會留情,到時候怕只能強攻了。
那練氣四層的的赭紅衣裳修士,瞬間閃身過來,到了張世平身邊,手刀一起,張世平沒有從那人身上感覺到殺意,手刀落下的位置是脖子,張世平把法力護在周身,隨着那人手刀落下,張世平也悶哼一聲,人趴在山坡上,臉朝地摔了下去。
旁邊那個練氣五層的修士走過來,僵硬的臉上扯出笑容來,踢了張世平好幾腳,“又是一個找死的富家子弟。”
“走吧,不要讓郝陣師等急了。”剛纔下手的那個練氣四層修士,用腳背踢了下張世平腰部,將他踢翻了一個面,看着地上這個富家公子打扮的人,已經沒有了知覺,在他那麼用力的踢打下,身上的肌肉都沒有反應,看來是真的暈了過去了。
他這才腰身扛起張世平,和另外一名弟子走上山去。
張世平手腳隨着那人走動的步子擺動,神識很小心翼翼地探出去,看他們走路的方向,和他從白衣修士搜魂到的路徑一樣,是去那位郝陣師房子的路。
果不其然,這萬血教據點的陣法師很喜歡把誤入陣法的凡人當做他蟲寵的食糧,張世平心中想到。
這兩人剛纔提及郝陣師,張世平就立馬反應想到,是郝陣師派人過來的,真不費他那麼大力氣,觸動陣法勾引。
在那個白衣修士周南交代下,萬血教這個在慶州的據點有三位骨面高層,分別是一位蘇堂主,一位藍副堂主,還有這位郝陣師。
白衣修士周南只知曉這位郝陣師是練氣八層的修士,而另外兩位堂主,他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修爲。
不過曾經蘇堂主獵殺過兩位練氣九層的散修,倒是沒聽說有築基修士折損在他兩人手上,不然張世平就要好好考慮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深入虎穴了。
根據這等戰績,張世平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那兩位堂主都是築基修士,他二話不說,直接跑步再說,一打二,張世平自認爲不是能爲了一個宗門任務豁出性命的人。
不過這兩位堂主,很經常外出,一般只會一個留在南屏山上,一些棘手的修士需要他們去解決。
這個據點算是一箇中等的據點,如果再大一點的,那守在這裏的修士更多,那就不是張世平一個築基一層的修士能處理的了的,宗門最起碼也得派出一位築基中期修士。
萬血教總部,正陽宗這探查得到的消息,那裏很有可能有金丹修士坐鎮,因此宗門出動兩位金丹修士。
現在他打算先找到那位陣法師,殺了他,沒人控制陣法,到時候自己才能進退自如,一個沒有陣法師操控的普通法陣,還不能屏蔽迷惑的了一位築基修士。
兩位赭紅色衣服的修士很快就爬上山,到了郝陣師所在的木屋後,拉動掛在木屋邊上的銅鐘。
一下,兩下,三下,鐺鐺鐺……銅鐘響起,三下後,兩人就不再拉動了。
木門咯吱咯吱,打開,裏面穿出了郝陣師刺耳的聲音,“進來吧。”
木屋陰暗,四面都沒有窗戶,屋內有股臭氣,那是因爲通風不暢,屋子裏面血腥變味的腥臭腐爛味道的原因。
裏面有吱吱吱的聲音響起來,兩位赭紅色衣服的修士頭皮發麻,連忙說道:“郝陣師,人已經帶上來了。”說着那扛着張世平的修士,把張世平直接扔在地上。
“細皮嫩肉,好好好!”郝陣師拿着一盞油燈,燈火下,看到張世平臉皮,有泥土,但是可惜看到他臉色白皙,定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這等上好的生食,連他都饞了,更不用他養的血蠍蛛了,“這次給你們記上一功,下去吧。”
兩人聽到,喜意連連,有了這白得的功勞,可以讓他們在教中換取丹藥之類的修行資源,郝陣師作爲這據點的高層,自然有權利分配。
這兩人在郝陣師揮手下,連忙道謝告退。郝陣師沒有看那兩人,他從屋內幾個骨麪人身上,隨便選了一個,把他身上的黑色斗篷扒了下來,昏暗的燈光下,那人沒有斗篷遮掩,只剩一副還帶着血絲肉塊的骨架而已。
他拿着黑色斗篷,過去扶起張世平,像把斗篷穿在他身上,這是他的一個癖好。
張世平這時候睜開眼睛,在郝陣師猝不及防下,右手伸手掐住郝陣師脖子,身上磅礴法力洶湧,五指如同鐵條緊緊箍住,毫不留力,骨頭咔嚓一聲。
在一瞬間張世平就把這個郝陣師喉骨掐碎,然後張世平又朝着這個郝陣師胸口用力擊打,第一下,張世平感覺自己打在一塊軟軟的東西上,拳頭沾染了一些綠汁,然後就聽到吱吱吱的聲音,從那郝陣師身體各處爬出蟲子。
蟲子很暴躁,張世平立馬祭出厚土紫金盾,屋內羅鈞劍,劍光飛舞,劍氣迸裂如同火花銀樹,普通的蠍蛛很快就被劍氣打爆,只有個頭比較大的血蠍蛛,竟然能扛得住張世平一劍,讓張世平不由得驚訝一聲。
張世平甩出幾張黃符,在地上藤蔓伸動,在張世平操控下,化爲半圓鍋蓋的樣子,罩住血蠍蛛,精準地把五隻個頭大的蠍蛛捆住,不過或許是因爲沒了郝陣師這主人控住,這血蠍蛛在木谎Y面爬了幾圈,突然腹部漲大,砰砰砰……連續着五聲,綠色汁液濺出木唬麄�房間裏面升起硫磺氣味的黃煙。
第82章 生人坑
張世平剛一聞到味道就立馬感覺有點頭暈,在這一瞬間,有了輕微恍惚的感覺,他心中駭然之餘,火鴉罩瞬間徽衷趶埵榔缴磉叄艚^掉大部分黃煙。
不過那黃煙中有五道,在黃煙中閃動,顏色更加橙黃,彷彿有靈性一般的煙霧狀蠍蛛,最後附在火鴉罩上,蛛腿慢慢融進火鴉罩內,緩緩滲透進來。
火鴉罩紅光盛放,和橙黃煙霧蠍蛛攪在一塊,兩者相互消磨,看這煙霧蠍蛛沒有再往火鴉罩滲透,煙霧蠍蛛後繼無力,張世平一看,再次催發火鴉罩,一口氣處理掉這煙霧蠍蛛。
這時候,他轉頭冷眼看向屋外,神識徽窒拢惹澳莾蓚�練氣修士正在門外。
屋裏面的聲響,傳到屋外,那兩個守在門口的赭紅色衣裳的修士,發現情況不對,在門外想着要不要推門進來,因爲有時候郝陣師也會在屋內折磨他人,只不過沒有像剛纔那麼激烈,正當他們猶豫的時候。
一把紫黑色的長劍就破門而出,從兩人脖子上飛過,兩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眼中就沒了神采。
隨後張世平收回飛劍,出門把兩人拖進屋內,用沙土覆蓋了地上的血跡。
他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月明珠,照亮屋內。
屋子裏面,滿地狼藉,張世平想到先前的黃煙,看着五個木唬Y面那些大個頭的異蟲,爆裂的綠汁滿地,他眼中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能對築基修士有影響,這等異蟲,實在是種寶貝。張世平手中靈光加持,這纔在地上的郝陣師身上摸索起來,拿了三個布袋子。
然後張世平又從兩個守門的弟子身上,只找到一個儲物袋。那沒有儲物袋的修士身上,張世平掏出一個普通的布袋子,稍微一看,只有十幾塊靈石,和幾瓶白玉瓶子。
張世平起身,但沒有直接離開,奇怪看了脖子上好幾個血窟窿的郝陣師,伸手從那郝陣師屍身上,抓起了一個青濛濛的光團。
“前輩,饒命,放了我吧。”裏面傳來了那個郝陣師的求饒聲,聲音有些沙啞空洞。
張世平有些驚喜看着這團靈魂,照理說凡人或者練氣期的修士,死後靈魂都會變得懵懂混沌。但是這個郝陣師的靈魂,在張世平神識中,好似一團青光,明亮的很,魂力充足,實在是奇怪。
這團青濛濛的靈光被張世平捏在手中,張世平可不想這人他前腳剛走,這人後腳就跑去報信,
不過爲了速度快一些,以防變故,他一把就把那人靈魂,捏成碎片,搜魂術的淡紅色靈光浮現。
張世平把靈魂中的記憶快速看了一遍,雖然不太齊全,但是還有幾分價值。
張世平從郝陣師得到的消息,和白衣修士周南那裏的,一一對應上以後,摸了摸臉上的鬍子,思考了一會兒。
周南那邊得到的信息,大部分的信息都能和郝陣師對得上,只不過有一點,如今這青屏山上,萬血教在這據點的兩位堂主都在,讓張世平遲疑了下,有點猶豫起來。
不過張世平想了想,這也是好事,省的自己再去追捕,只不過萬一這兩人實力遠超自己,那可是難辦了。
一會兒後,那靈魂靈光散去,化作一道青煙,張世平也面露狠色,下定決心。
張世平他換上那弟子的赭紅色衣裳後,推門出來後重新關上木門,臉上生冷,和兩個弟子一樣的表情,朝着萬血教的生人坑那裏而去。
所謂的生人坑,就是在南屏山上,特意選出了一塊偌大的地方來,在這裏面挖了十幾個錐臺狀的坑洞,佈置下養魂陣法,下方大概方圓十米大小,這裏的萬血教徒把從慶州各地收集而來的人都投放在坑洞中。
一天只往下面扔一個饅頭,二三十個人爭奪這饅頭。一個月後,那些喪心病狂的萬血教徒纔打開生人坑。下面的人,沒得喫那會去喫什麼,這不言而喻。
在生人坑死去的人,靈魂經過養魂陣法滋養,化爲怨魂,積怨太重的,甚至變成厲鬼,不過萬血教時間控制的很好,不會讓這厲鬼有機會壯大,就會被他們收集到魂幡之內,打上奴役烙印,然後纔再接着培養。
而剩餘下的怨魂,他們會用剩下那幾人的心頭血肉,一起煉製成爲心魂丹,就是張世平以前從鳳弈郡那幾個宗門修士那裏得到的粉丹,到現在張世平儲物袋中還有幾瓶心魂丹。
張世平穿着赭紅色衣服,一路過來,遇到好幾個修士,有人眼中雖然有疑惑,不過沒有人過問,修士之間冷漠的很。
隨後張世平在快走到生人坑的時候,就感覺到陰風陣陣,怨氣聚攏在坑中。
遠遠看着好幾個修士,有的將人用鐵鏈子投放到生人坑裏,有的拿着饅頭從鐵蓋子的小窟窿裏塞進去,裏面像是有野獸爭食的聲音傳出來,又很快平息。
還有幾個拿着白麻布的幡,發出青幽光芒,從生人坑裏面,把厲鬼收進去,
地面上十幾處洞口被鐵蓋子鎖死的大坑,有兩人穿着黑色斗篷,帶着骨面,背手站在上面,看着赭紅色修士在忙碌着。
張世平走過去,守在陣法入口的兩名萬血教徒,伸手阻攔,聲音像冰塊生寒道:“生人坑,無令不得入內。”
“郝陣師差我來找蘇堂主,有要事相商。”張世平語氣和他們差不多,也是生人勿近的樣子,手上取出一塊血色令牌。
守在陣法入口的兩名萬血教徒,多看了令牌,確認後才說道:“在外等着。”說完後,其中一人轉身走進陣法內,進入生人坑,張世平看着那人走到兩個骨面修士那邊,抱拳彎腰,在說着什麼。
生人坑中幾人的聲音,被陣法隔絕,張世平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不過張世平看到其中一個骨面修士聽那教徒說完後,轉頭和旁邊另外一個骨面修士說了幾句話,然後步伐輕飄地走出來。張世平看着那人步伐,應該有築基期的修爲,他嘆了一口氣,等下怕不會太輕鬆。
“你可知郝陣師找本座有何事?”
帶着骨面的蘇堂主,步伐似鬼魅,走出陣法後,身形閃動就來到張世平面前,聲音空靈悅耳問道。
張世平學着剛纔那進去通傳的教徒,一樣抱拳彎腰,不敢直視骨面下那雙眼睛,說道:“屬下不知。”
深知道多說多錯的張世平,應答完這句話後,保持着恭敬的姿勢,就不再言語了。他也不敢看那人眼睛,怕這個蘇堂主發現異樣。
自己算是匆匆掩藏而已,張世平施展羽化術把自身氣息控制在練氣四層,修爲低一點,受到萬血教這位蘇堂主關注就會小一些,讓他的疑心不要太重。
但是張世平沒有敢去查探這位蘇堂主的修爲,他也不知道自己施展羽化術能不能瞞得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