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248章

作者:阿白吃

幽水潰而不散,葉寧這頭玄龜背上頓有河圖浮現,以自身爲中心,竟有各種符紋浮現,形成了一方八卦陣圖。

陣圖足有數里之廣,一時之間竟將那紅月樓也囊括了進去。

隨着一陣紅光大放,在那紅月樓左右,從地上噴射出兩道粗大的火柱,如蛟龍般呼嘯,在半空中凝聚匯合了在一起。

滾滾的火靈之氣開始朝着四處蔓延而去,形成了一番數畝之廣的火雲,其中烈焰湧動不息。

葉寧念起了晦澀難懂古妖語,語氣低沉,富有節奏,帶着一股蒼莽的上古氣息。

足足過了十餘息之後,它厲聲道了一聲:“破”。

從火雲當中,竟激射出了一顆顆隕石般的火團,密密麻麻地砸在了紅月樓那層幽碧靈光之上。

陣法靈光一時間竟然幻滅不定了起來。

“該死,玄遠宗到底在搞什麼,還不祭起大陣?”紅月樓中一位看起來極其年輕的逡滦奘磕樕幊痢�

盤坐在一旁的一位長鬚老者嘆聲說道:“妖族尚有化神修士在,玄遠宗的諸位道友可能也是自身難保了。”

而後他渾身法力傾瀉而出,神色凝重地朝着外頭的法陣靈光一指點去。整座法陣五彩霞光現化,朝着半空而落的無盡火焰漫卷而去。

只是那火焰真的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老者臉色愈發蒼白了起來。

楚禹見狀,大袖一揮,取出了數百顆上品靈石,將其碾成了粉末,滾滾靈氣爆裂開來,融入了陣法之中。

這時老者神色方纔稍微輕送了一些。

在外頭的葉寧冷哼一聲,朝着左右幾位玄龜一族的元嬰妖君吩咐道:“一起動手,破了這紅月樓這五行大陣。”

醒敿捶稚㈤_來,立於四方,分別催動了元嬰級數的高階五行法術,將整座紅月樓徽至诉M去。

樓中的老者神色凝重地抬頭看去,十指連連掐動,一口氣打出了十餘道法訣,五行大陣這纔在醒凸ブ袌猿至讼聛怼�

葉寧見這五行大陣暫時被牽扯,它張口一吐,一塊烏黑的石塊出現,迎風而長,化爲一座百餘丈高的小山,從天而落,猛然穿過了火雲。

黑山所過之處,那火雲竟然減弱了幾分,隨之火團隕石也減少了七八層。

“竟是元磁靈山,這五行法陣守不住了,我們撤退。”老者朝着那年輕修士楚禹說道。

而後他面無表情地將懸浮於周身的十餘柄陣旗一朝,往空中一祭,整座五行大陣頓時靈氣暴動了起來。

第816章 圍困

隨着楚家那位老者,果斷地將紅月樓五行法陣引爆。

只見那法陣靈光盛放,五行之氣流轉不息,而後驀然暴漲了起來。

那正位於四方的元嬰期玄龜妖君,見狀當即在周身又佈下的層層光罩,同時身上的靈光閃動,絲毫沒有退卻之意, 它們脖頸一揚,極爲默契地噴出各色光柱,朝着紅月樓的法陣激射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葉寧臉上暴虐之色更勝,它一張口,一顆黑芒湧動的巨大光球凝於身前,四方靈氣頓時朝其激湧而來。

而那百餘丈高的黑色元磁靈山, 更是狠狠地壓下,山峯底部爆出了耀眼刺目的光華,與突然猛漲起來的五行法陣靈光光罩碰撞在了一起。

一時間兩者相峙,巨峯落勢稍滯。

趁此,從紅月樓中飛出了兩道驚虹,朝着遠處激射而去。

那幾頭元嬰期玄龜剛要去追殺,但葉寧神識傳音:“莫追了,先毀了紅月樓此地的傳送……”

話還未說完,隨即便是一聲巨響,震徹四方,方圓數十里地頓時化爲了廢墟。

在那靈氣紊亂之中,轉瞬間原本五色靈光竟變成墨色一般,爆裂開來,將醒龗匀肫渲小�

那幾頭二三十丈高的玄龜從半空中墜落,四散而開,接連不斷地撞在了城中建築, 犁出了道道深溝。

而那座元磁靈山更是猛然升起了百丈之高,翻了幾圈,重重砸落在地, 入土近乎十丈之深。

葉寧從一方殘垣斷壁之中爬了出來,仰首朝着遠處那兩個光點看去,頗爲狼狽地說道:“剛纔那兩人是楚家修士嗎,不是紅月樓元嬰,也難怪如此捨得,不顧傳送法陣。”

而後它望眼四方,沉聲問道:“你們傷勢如何?”

“可。”

“無大礙。”

“尚有一戰之力。”

“無妨。”

過了十餘息後,四頭妖君方纔陸續答應。

“紅月樓傳送陣已毀,我玄龜一族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汝等莫強撐着,免得等人族修士反應過來,丟了性命。”葉寧笑道。

其中一頭背甲龜裂,極爲狼狽的玄龜從深坑中飛出,來至葉寧身邊,啞聲說道:

“剛纔在玄遠宮方向,有我妖族尊者氣息展露。有尊者坐鎮,即便人族元嬰能反應過來又能如何?況且那頭邪魅已經騙取了遠霄令,又牽扯住了玄遠宗修士, 只要此城大陣不起, 今日大局這已定了。”

“葉蒼,這事情可沒那麼容易。那位尊者,我可從未聽說過,也不知它是過來看戲的,還是另有所圖。”葉寧搖頭說道,它凝望着剛纔那鵬鳥展露氣息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與此同時,那名爲敖沈,氣息在元嬰中期妖君,領着族中兩條蛟龍,所化的滾滾黑雲,已到了降臨到了靈谷峯上空。

這三條蛟龍一到,二話不說,便咆哮嘶吼,施展起了布雲之法。

一時間雷聲滾滾,大雨滂沱。

敖沈那猩紅色的長舌舔舐了一下臉頰上的那一長鬚,而後一聲低喝,身形驀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便出現了梁谷峯半山腰,張世平那洞府石門前,右爪伸出,那三根尺長猶如彎刀般的指甲,直插而去。

只是尚離石門數丈遠之時,一股黃朦朦的靈光驟然升起,暫時迫退了對方。

然而也驚動了靜室之中的張世平,使得他從坐忘之中驚醒了過來,發覺異動,當即神識一掃,便察覺了三條元嬰妖蛟正在外頭。

他神念一動,山中土龍翻滾,蕩起了層層光浪,須臾之間便將那蛟龍緊緊地捆裹了起來。

蛟龍一陣絞滾,張口一吐,一顆拳頭大小的淡金色龍珠浮現,化爲一層金濛濛的光罩,而後身形時大時小,竟然掙脫了出來。

“世恆,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一旦青冥之毒入了心脈,那你這元嬰肉身可就毀了。”敖沈厲聲說道。在它印象中,中了青冥香的修士,沒有安心休養個十年八年,可緩不過來。

眼下這位人族元嬰數個時辰前方纔被葉寧重傷,此刻怕是盡去一身的污血,實力十不存一。

此妖竟是修行古妖之法,專精龍珠一道,而非元嬰之法。

世上修行之法,不止只有煉氣至大乘這一法門,也有專修其中一境界的。

正如蛟龍一族,便是專修金丹,卻不破丹化嬰。這所修的金丹,則被稱作龍珠,有諸多神異之處。再者,若能尋到那天生地養所凝成的符紋神詔,融入其中,那修行者便能走上神道一脈,凝聚香火之力,乃是一門速成之法。

當然這龍珠不止只有這一種作用而已,它最主要的還是精純自身血脈,朝着真龍形態靠近。

蛟龍終究只有蘊含着真龍一絲血脈的妖物,算不上什麼神聖生靈。

昔日那位負山真君也是修行古妖之法,不過身爲璇龜一族的它,所修的並不是金丹,而是體魄肉身,欲成那古妖玄武之體。

而在靜室之中,原本那團火蓮也漸漸地淡去。

“妖族都攻到了梁谷峯了,玄白還未激發大陣,看來是出大事了。”張世平當即起身,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地望着外頭,同時突然氣息一弱,竟差點栽倒在地。

就在數個時辰前,他剛將自身一身的毒血放盡,連靈骨之中的血髓也一併盡去,元氣大傷。

不過張世平倒也沒有太過慌亂,梁谷峯此地的戊土杏黃法陣可不比其他法陣,僅憑着一條中期修爲、兩條初期的蛟龍,想要攻破此陣,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要是這與靈脈相連的大陣這般容易攻破,那麼玄遠宗諸位前輩又怎麼如此費力去佈置。

只是眼下這情況,他若是被這幾條蛟龍圍困在此地,那麼等其他妖君騰出手來,那就真成了甕中之鱉了。

“這是?”張世平忽然眼角一瞥,看着青銅燈此刻竟然有點點青藍色的靈光,正飄然而起。

他伸手一抓,但是那些光點卻好似不存在一般,穿透過他的手掌,朝着他丹田之處融去。

而隨着這些靈光的融入,他一翻手,掌心之中升騰出一團青色的火焰,此刻正在緩緩變爲淡藍之色。

第817章 木魁

火焰只有一小團,如雞蛋般大小,焰心處彷彿有一團如漩渦般的的紋路。

“這是青陽火?”張世平有些疑惑。

他眉間那一縷細不可見的紅痕處靈光一閃,豎瞳微張,泛起淡淡金光,凝神注目其中,卻只能看到無數纖細至極的火絲, 以某種規律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方讓人完全看不懂的古怪紋圖。

若是換成尋常時候,他定然要好好研究一下,只是如今外頭三頭蛟龍正眈眈而視。

可以他如今的狀態,是絕對不能出去的。

一旦出了這戊土杏黃法陣法,恐怕十有八九會被圍攻而亡,頂多也就捨棄肉身, 保住元嬰,遁逃而去罷了。

然而不出去的話, 等其他妖物騰出手來,待妖族大修士到來,齊力攻伐,這法陣也撐不了多久。

不過張世平倒是沒有什麼驚慌,他朝着洞府深處看去,在盡頭處有一方傳送法陣。

“如今城中大陣遲遲未起,只能說明玄白不是叛變了,就是早被妖族修士奪舍了。眼下只能寄希望於渡羽了,希望他那邊能早些發覺吧,否則我恐怕撐不了多久。”張世平暗道,妖族有這等數萬年難得一遇的大好良機,定然不會有半點手下留情的打算。

若他這處戊土杏黃法陣是古修士洞府守護法陣,有修士碰到了,定是慢慢琢磨, 尋求陣法薄弱之處, 繼而嘗試着各種破解之法。

但是這種時候,那些妖族真君可不會用如此慢吞吞的做法, 它們定是直接催動各種平時捨不得動用的寶物, 以力破解。

果不其然,他這般剛想到這一點。

敖繪脫身而出之後,當即騰雲而起,三蛟並立於半空之中。

它面露狂怒之色,周身靈光耀動不止,空中竟同時浮現出數百柄丈許長,通體玉綠色的長矛。而後軀身盤旋,半身挺立而起,身前那一顆龍珠綻放出璀璨霞光,沒入了每一根長矛之中。

只見那些長矛嗡鳴作響,從原本丈許的長度,竟在一瞬間變成數丈長,好似一根根巨木。

“不好。”張世平驚道,他當即單手法訣一掐,山中靈脈之中靈氣彙集而出,化爲土靈之氣,激射出千百道手臂粗的靈光光柱。

兩條蛟龍見狀, 卻絲毫沒有躲閃,反倒是欺身上前,身軀驟然暴漲, 足足粗大了一圈,一身的黑鱗也在瞬間變成了血紅之色。

隨後張口一吐,各放出一黑一白兩面盾牌,兩者交融在一塊,變成了一塊黑白相間的寶盾,迎風而漲,化爲了一面十餘丈之廣的巨盾。

不過它們動作不停,極其果斷地又噴出了數口精血在那巨盾之上。

隨着一陣猶如心臟便的跳動響起,以巨盾爲中心,有着一層又一層的血光朝着四面波盪而去,與那從梁谷峯法陣之中暴起的千百道光柱交融在了一塊。

兩者一碰之後,血光不斷地溶解着那激射而來的土靈光柱,卻是詭異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而從戊土杏黃法陣中一瞬間又催生出百餘根土靈光柱,剛一成型,便激射而出,而後又有百餘根稍小一些的光柱,在匯聚着土靈之氣。

一時間這些光柱,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兩條蛟龍皆眥目怒吼了起來,身上鱗甲片片炸裂了開來,一身千餘年來所積蓄的法力還有精血,化爲滾滾血霧,不斷地融入那一層薄薄的血光之中,在搖搖欲墜之中竟然勉強撐了下來。

“敖繪,快點,我們快撐不住了。”其中一條黑蛟喊道。

而敖繪沒有答應,它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沒入龍珠之中。

隨後無數根血絲從龍珠中爆發而出,纏繞在每一根巨木表面,烙印下了一道道古妖符籙。

做完這些以後,它方纔沉聲說道:“那人族修士如今也好不到哪去,你們再給我撐住三息時間。”

“該死的,若不是之前的傷勢,僅憑着它們也膽敢在這裏放肆?”張世平此刻臉色已是蒼白,竟然直愣愣地倒到了地上,渾身的生機猶如風中燭火般,隨時可熄滅。

同時一具小人從肉身中飛出,他懷抱着一尊赤色寶塔,周身有四把青光耀動的寶劍護持着。

元嬰小人臉色極爲難看了自己的肉身,他見那層血光已是強弩之末,當即伸手一指,那四柄青霜劍悄然而出,藏於土靈光柱之中,齊力朝着左邊那一條蛟龍激射而去。

那四柄青霜劍在血光消融土靈光柱之時,穿透而過,靈光驟然急閃,朝着蛟龍雙眼激射而去。

“啊”蛟龍喫痛怒吼了一聲。

但下一刻數道青光從蛟龍天靈蓋處爆出那,它便沒了生息,從半空中墜落了下去,砸倒了數顆合抱之木。

只是從那蛟龍屍身之中,一道血光飛出,那是一條尺長的小蛟龍。

一出現,它便驀然消失在了原地,讓土靈之氣所化的巨手,抓了個空。

隨着這條元嬰初期的蛟龍身亡,妖嬰遁逃之後,那方黑白相間的巨盾又重新變成一黑一白兩面寶盾,血光紋波也隨之消散而去。

只不過半空之中那數百根血紋巨木,已然如梨花暴雨般落下,深深地扎入了張世平洞府四周土石之中。

下一刻,從中長出了數百根通體綠油油的參天巨木,爆發出了璀璨奪目的血光,將梁谷峯上空盡皆層染。

在洞府之中的張世平那元嬰小人,突然頓感驚悸,渾身好似落入了冰窖之中。它神念一動,帶着肉身猛然移到了十餘丈開外。

接着一道綠影從他剛纔所在的地方無聲無息的浮出,口中發出桀桀怪笑之聲,一對冰冷的綠眸冷冷掃視着不遠處的張世平,眸中寒意顯露無疑。

這怪物宛如人形,雙眸通紅,整個慘綠色身軀都被一塊塊樹皮般的東西包裹着。

這些樹皮上有着一道道古妖符紋,血光流轉不息。

“木魁,竟是這種鬼東西。”張世平心中一沉,二話不說便將手中那炎隕萬靈塔拋出。

一陣銀光閃過,一頭銀甲煉屍飛出,朝着木魁直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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