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236章

作者:阿白吃

靈寰界也因從此時開始,靈氣開始消退,淪落成了其他修行世界上階修士口中的小寰界。

對於當中的緣由,如今張世平與崔曉天這兩位玄遠宗元嬰老祖並不知曉。但是有一點,他們明白斷然不可再讓蠻古氣彌散至南州,否則這片大地將不再是修行之地。

正因爲這樣,張世平方纔隱有怒意。畢竟這兩三千年來,只有縹緲谷修士守在蠻域邊境。

這種將蠻古氣引入地脈之中繼而勾連四處,從而引起爆發的事情,也只有他們最有可能去做。

“他們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但是這又能如何?以易夑的性子,若是縹緲谷傳承斷了,那麼南州也就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這種事情他可做得出來!不過要是此事當真是他們所爲,我不明白的是爲何中途又收手?雖然當時我師父與師叔兩人曾一起去邊境那邊警告過易夑,但是這種事情本就沒有半點證據,易夑此人又不是三兩句話便能說服的。”天鳳有些不解地說道。

張世平眉頭微皺,想了一會兒以後,突然間恍然說道:

“天鳳,當時青禾老祖與濟豐道友兩人可曾考慮到那位遺族化神修士曹子通?雖然僅憑着他一人無法做到此點,但是若是有縹緲谷配合,那也不是不可能。況且在南無法殿內殿開啓之時,紅月樓那邊傳出消息,說紅月尊者力斬了此人。可當時與曹子通一起的還有三位已幾近蠻化的化神修士,他們從前又是何身份,紅月樓那邊可曾說過?”

當時南無法殿開啓的時候,張世平還是金丹修士,有些消息他是接觸不到的。

不過那時候天鳳已經結嬰了,身爲宗門新晉老祖的他,不管是什麼事情,自然都有會更多地瞭解。

只不過天鳳卻是輕搖了下頭,道:

“你所說的也是,那位氏族化神曹子通畢竟已經遁入蠻域之中兩三千年,還有另外三名化神,已經幾近化爲龍伯一族,他們所思所想已不能單純地再用人族修士的思維來衡量。對於這種禍及整個南州修士的事情,其他人或許還有顧慮,但是他們卻沒有這些包袱,反倒會樂意促成此事。不過這三位化神從前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不過現如今也無所謂了,這些已經化爲龍伯一族的化神尊者,距離異化成蠻獸,也只有一步之遙。只要我們不深入蠻域,決然是遇不到的。”

各族修士再歷經蠻古氣洗練掉自身法力以後,有一段極其詭異的轉態,那就是不管是人族也好,還是任何其他異族修士,都會變成身高數丈的巨人。

這些人,各族依照從遺蹟當中所得的信息,將其稱爲‘龍伯’。

“雖然遇不到這幾位,但是如今南州之中各處靈脈深處與蠻域之地的聯繫,恐怕還沒有完全斷絕。一旦真是龍伯蠻修所爲,那麼若是蠻古氣再次爆發,那可不是小事了,遠非我們幾個玄遠宗元嬰所能處理得了的。”張世平說道。

“這種事情不過是你我的推測,其他道友即便是知道了,再不確定真假的情況下,他們也不見得會出力。靈脈深處的脈絡又極難追尋,想尋到蠻古氣真正的源頭,哪有那麼簡單況且如今縹緲谷諸位道友想重返縹緲城,那麼曾經佔據了縹緲谷四階靈山福地的那紅月樓十來位道友,想來是更不會關心此事了。”天鳳嘆聲說道。

與自身切關的利益當前,南州縹緲谷與紅月樓這一二十位元嬰修士,哪會再分心這種事情上,而一旦水月淵與玄冥宮大部分元嬰修士再摻和其中,那麼局勢便會愈加地緊張起來。

南州元嬰修士現如今纔不過百餘位,這四方勢力便佔據了三成之多,要是他們明爭暗鬥起來,想必在任何一方沒有作出極大讓步之前,那麼其他什麼事情,可都要先放在一邊。

……

……

第785章 捨不得

天鳳說了那麼多,其實在張世平聽來,可以簡要地概括成五個字,那就是‘無利不起早’。

自古以來大多數人行事,從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即便是明知不對,也是少說爲佳,但求明哲保身,無功亦無過。

蠻古氣這件事情,說到底不過是張世平與天鳳兩人根據兩百餘年前的舊事,與如今張國怨火煞谷中一些蛛絲馬跡而推測的而已。

而想憑着他們兩人的憑空臆想,就想要驅使南州其他道友一起去求證此事真假,難度實在是太大了。除非是南州之前的各處靈脈中的蠻古氣重新爆發,威脅到自身切關利益的時候,他們或許纔會摒棄前嫌,攜手合作。

因而再聽了天鳳的言下之意以後,張世平沉思了一會兒,試問道:“那以你之意,以爲如何?”

“那就要看世恆舍不捨得了。”天鳳笑道。

“我嘛。”張世平自然明白天鳳的意思,因而再說了這一句話後,語氣略有停頓,眉頭也微蹙了起來。

但很快天鳳便接着說道:

“怨火煞谷洞窟之中雖然如今蠻古氣彌散,但終究是一處四階靈地。即便是有火蠻鰼潛伏其中,不是一個能安心修行的好地方,但就算是隻佈陣淬鍊其中的火煞靈粹,日積月累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再說了你家的亨呤茄嘴`根金丹,添武又是走木玄凝煞結丹的路子,這怨火煞他們兩人都用的着。你要是捨不得用這處靈地,那我們再去當初鎮封蠻古氣的諸多靈脈之地轉一圈,總應該能有所發現。當然,又或者我們當做從沒有過此事。”

“可這樣一來,正如你所說的,其他道友可不會如我們所願,甘心勞力作前卒。”張世平緩聲說道。

“那無非是再想些辦法罷了,我們趁着此次縹緲谷與紅月樓兩方道友相爭的好機會,把這消息透露出去,也好讓大家心裏有個底。”天鳳斟酌了一下。沉聲說道。

他一聽張世平這般說道,也是明白了對方是捨不得那處怨火煞谷。

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那可是一處四階靈地。即便現在不合適修士修行,但是以後的事情可說不準。

而且他也捨不得那不知真假的僞靈之火,要是怨火煞谷這地方被其他道友知道了,那麼說不定這些人會有什麼發現。

萬一這僞靈之火是真的,那到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他與張世平兩人想從中奪取,可不容易。

“也好,那就先等吧。不過他們應該還沒那麼快,畢竟水月淵與玄冥宮那邊還拖着左丘、文水兩人呢。不從縹緲谷身上再啃下一塊肉來,他們可沒有那麼容易答應,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十天八天的。”張世平笑道。

“沒關係,此事又不急。不過世恆,你手中的九禽祕境的名額可否勻給我一次。”天鳳說道。

“你也想去?”張世平說道。

“這是自然了,試問能親眼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鯤鵬真靈,即便是無法從中領悟到什麼,那也是人生一件幸事。這種事情要是放在上古之時,我等這些元嬰小修,哪有資格朝見那些真靈。祂們遨遊太虛,追尋天地間的大道,即便只是無意間留下的一絲氣息,那也是世間玄奧修行之物。怎麼樣,可否勻一次給我,反正你這些年也不能遠離城外。”天鳳笑道。

“自然可以,只是可惜了,我手中只有這枚金烏令。要是能聚集朱雀、青鸞、金烏、鯤鵬、畢方、尚付、九頭鳥、不死鳥、重明鳥九令,那就好了。傳言九令匯聚,可真正開啓祕境,探尋其中上古寶物,或許也可以知道上古之時鯤鵬爲何會身死道消,餘下的八尊真靈又爲何離去,任憑九禽教覆滅了。”張世平頷首說道。

“那你可要去北冥玄殿問一問巨鯤一族,它們在這數萬年來,可是一直在收集九禽令。當時魔魂合一的時候,北疆那位蕭尊者之所以能驅使鯤彰那位化神妖尊,他想必是把手中的那枚令牌拿出來了,除此之外,西漠萬林谷也有一枚。怎麼樣,你有辦法從他們手中奪過來嗎?”天鳳說道。

“你是想讓我自尋死路嗎?況且他們手中也不見得有剩下的八面九禽令。若是這九禽令不同時集齊開啓祕境,那也是無用。再過幾年,等我手中這枚金烏令靈機重聚,到時給你便是了。不過渡羽也想要,你若是能說得動他的話。”張世平笑道。

“他這個人我可說不動,我這邊倒是不急,幾十年也好,三五百年也罷,都不要緊。”天鳳搖頭說道。

“你這樣說,那我這邊也好說了。那餘下的事情,我們就等縹緲谷與紅月樓雙方定下來再說,只不過不知道他們會先在哪裏商量談事,還是直接動手?想來直接動起手來的可能要大一些。”張世平說道。

“畢竟事關個人的修行之地,誰會有那麼大方?”天鳳說道。

財侶法地,四者其實無關前後。

對於修士而言,奪人洞府,無異於斷人修行,乃是生死之敵。

“好了,事情就先這樣了。天鳳,不知最近你可有聽說過,哪位道友狩獵過四階獅妖?”張世平問道。

“我記得你本命法寶乃是青獅妖爪所鍛造,照理說四柄本命飛劍也夠用了。怎麼,你現在想要鍛造那成套的璇璣斗魁劍?不過我等元嬰修士神識雖強,但終究有限,本命法寶再多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天鳳一聽,便大體知道了張世平的想法。

“《萬劍生》中有這璇璣斗魁劍的操縱之法,倒也還好。只是這成套飛劍所需的材料耗費太多,我看能否先集齊個十來把,初成陣劍。”張世平頷首說道,反正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要是有消息的,我會通知你的。”天鳳說道。

“那就請你幫忙多多留意一下了,我先回去了。”張世平起身說道。

畢竟四階妖君難以獵殺不說。即便是有道友獵殺了四階獅妖,但是萬一消息泄露了,那麼對方要是有什麼至交好友想要尋仇,這隱患可不小。

誰也不想讓其他同階道友惦記着。

那些元嬰修士就算自身無畏無懼,但是每個人或多或少有一兩位座下弟子,又或者是宗門家族,他們可沒有這種底氣。

……

第786章 後手

數日之後,三道驚虹在高空之中的罡風層中,朝着張國衡州迅疾遁飛而行。

待來到怨火煞谷上空時,這三人方纔斂去遁光,露出身形。

“看一下現在那頭火蠻鰼如何了。”明海真君說道。

易雪丹翻手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靈珠,浮於掌心之上,另一隻手在上面輕輕一抹,這靈珠表面上頓有一層光影浮現而出。

在珠中,只見那條體形如魚似鳥的火蠻鰼正深藏在地心深處懸浮不動,正本能地吞吐着岩漿,煉化着其中的靈煞與蠻古之氣。

“看來這位世恆道友很是謹慎啊,我等好不容易將這條元嬰初期的火蠻鰼從蠻域之中引到此地,他都不嘗試一下能否將此獸斬殺嗎?他所掌握着那一門冰寒與神魂攻伐的黑炎,應該是算是較爲剋制火蠻鰼的。”明海皺着眉頭說道。

另一位黃袍白眉的老者駱山真君,正凝神朝着怨火煞谷四處俯瞰,眸中隱約閃過一抹淡青靈光。

過了一會兒以後,他臉上帶着一絲輕笑,搖頭說道:

“想要獵殺一頭同階妖獸哪有那麼容易,他不想冒險也是人之常情。這個傢伙還算是有些手段的,你們看他明面上是在怨火煞谷外佈下了蠻古鎮封之法,但暗中又依着山川靈脈走勢佈置了潛幽之陣,用於警示。一旦我們冒然踏入其中,恐怕他那邊就立馬知曉了。幸好在法陣一道上,這位世恆道友的造詣也就那樣,只能算是一般而已,若是此陣是丘從所設的,那以我的青冥法眼可沒那麼容易看得透。不過也是他才修行了多少年,哪有時間兼顧這些修行百藝。”

“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他自然遠不及丘從。即便是現如今南州之中的其他道友,幾乎也無人能出其左右。況且他所掌握的神通功法,雖然算是較爲剋制火屬性蠻獸,但要是不將火蠻鰼熔岩外,此人也佔不到多少的便宜。不過這樣一試,我們也能看出此人的手段也就那樣而已,算不得出小T觞N樣,既然玄遠宗不願助我們一臂之力,那麼我們要不要稍微動點手段,引爆此地的蠻古氣。即便只能波及方圓百里,那也能讓玄遠宗的諸位道友忙活好一陣了。”易雪丹笑道。

“我看你算計是假,倒像是觸景生情,不想再看到這地方了吧。雪丹,你要是再抱着這心態,那遲早有一天會在這上面喫大虧的。易夑師兄雖然以你兄妹兩人爲餌,但是他畢竟已經飛昇靈界了。你要是有什麼怨有什麼仇,那就好生修行,爭取有朝一日當面去質問他,別把氣撒在宗門這邊。”明海真君不急不緩地說道。

“你說得倒是簡單,我就不相信當時你們兩人不知道此事。你知道我在那怨火窟之中,一邊聽着兄長的哀嚎,一邊又生怕哪一天那頭火蟾跑出來一口將我生吞了去。這種日子可不好受,不知明海師兄可要試一試,指不定在如此壓力之下,說不定你還能突破到元嬰中期呢?”易雪丹眉眼彎彎,細聲說道。

“好了,此事已經過去了。當時我們雖然知道,但畢竟是你們易家自己的家事,我們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你如今也是元嬰修士,其中的道理難道還不明白嗎?”駱山呵道。

易雪丹聽後,以手掩着嘴,呵呵地笑了起來。

駱山皺着眉頭看着易雪丹,他不再出聲,而是神魂傳音於兩人說道:

“我們此次只是來看一看以前所佈的後手而已。這兩三千年來,我們耗費了多少心力,這纔在南州三百六十五處靈機匯聚之地潛引來蠻古之氣。要是真的搶不回縹緲谷,我宗傳承斷絕在即的話,那麼南州也就是沒有必要存在了,就算不將其化爲蠻域,也勢必南州各處靈氣再進一步削弱,不再合適元嬰修士修行。”

“那又能如何?這也影響不了縹緲、遠霄、冥月那三座濱海城,影響的也只是其他道友而已。”易雪丹好不容易收斂了心中的狂癲,語氣生冷地說道。

縹緲、遠霄、冥月這三座巨城的大陣,是十餘萬年前五宗大乘修士所布。雖然現在五宗如今的元嬰修士,只能催動一小部分,但是這三座仙城根基穩固,遠非一些尋常手段所能撼動的。

只是曾經三城之內,皆是一方修行聖地,可隨着小寰界靈氣的衰退,如今也只剩下梁谷峯與天鳳山兩處四階靈地而已了。

……

……

在另一邊的梁谷峯中,一個翩翩儒衫男子正在張世平洞府前靜候着。

過了許久之後,張世平正盤坐吐納靈氣,再咿D完《六甲真策》最後一個大周天以後,他方纔站了起來,朝着洞府外走去,一晃便出現在那儒衫男子面前。

“拜見老祖。”張必行恭聲說道。

“你今日怎麼有時間過來了。”張世平從張必行身側走過,兩人一前一後緩步而行。

“我剛接到消息,水月淵和玄冥宮的幾位真君同意幫助縹緲谷重奪飄渺城,特來稟報老祖。不過軒羽大修士已趕回紅月樓了。”張必行跟在張世平身後,緩聲說道。

“軒羽回來了,這就有意思了。看來這一時半會的,他們是打不起來了。”張世平笑道。

“老祖真是料事如神,紅月樓與三宗約在明心宗會面,商談事宜。”張必行回應道。

“明心宗?明心上人如今已經不在了,僅憑徐元會和畢雲泉兩個老傢伙,也敢摻和這趟渾水?我還以爲他們會把談話的地方放在我們這邊呢?你覺得他們爲何這樣做?”張世平腳步一頓,轉頭說道。

在南州各宗當中,明心宗也算是大宗,曾經明心上人在時,明心宗有三位元嬰真君,也算是僅次於玄遠宗五宗之下。

不過明心上人這一走,他們的實力頓時便弱了下來。

張世平有點想不明白這兩個老傢伙是什麼打算,他們當真以爲這和事佬那麼容易當的?

“我們五宗也算是同氣連枝,紅月樓那邊恐怕也是擔心我們臨時反水吧。至於明心宗元初與雲中兩位真君爲何會同意當見證人,這一點我倒是有些看不懂了。”張必行說道。

“莫說你看不懂,我也是不明白。不過這種事情也無須多管,他們各方到底是什麼打算,他們靜看這便是。你近來修行如何了,可有什麼困惑?”張世平說道。

張必行聽後,便將近年來自身修行時所遇到的困惑,一一道出。

走在前方的張世平,稍微思索了一會兒,便細心地爲其解惑。

張家這一對元嬰金丹修士,行走在山中,一人緩聲說道,一人神色時而恍然,時而皺眉不解。

第787章 白世瑜

走在前方的張世平察覺到張必行的疑惑。

他彎腰折了路邊的一片草葉,放在眼前,透過光線看着依稀的葉脈紋絡,緩聲說道:

“必行,你看這草葉,脈絡清晰,主次分明,我等修行也是如此。剛纔我所說的你可還有何疑惑之處?”

張必行疑聲問道:“剛纔老祖所說的‘四長生’是何意?必行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這四長生即是‘寅申巳亥’,寅爲火之長生,申爲水之長生,亥爲水之長生,所謂木生火、金生水、水生木,皆得藏幹主氣而所生。你如今所修行的《太青冷焰》在天干地支之中歸屬於巳火,巳火爲陰,但內藏幹丙庚戊,所以此火外陰內陽,至於‘丙庚戊’更爲純陽幹,其陽性偏於燥烈,修行者內心當意志堅定,降服心猿暴烈,因而你說修行之時也應如是,功與人合,兩者斷不可背離,否則事倍功半。”張世平不假思索地說道。

“多謝老祖授道解惑。”張必行聽後,恍然說道。

不過很快他又試問道:“在青火谷時,我看老祖修行在午時之中法力最盛,不知老祖所修行之法爲‘午火’,此火又是何解,我可否同時兼修?”

“兼修?你若只想眼前之利,不顧今後修行,那自然可以了。不過世間萬物生長有時有律,你看四周草木先有根,後才有枝有葉。若是太貪於一時功法強橫,根基不穩就像長成參天大樹,那麼等風一起,這樹也就倒了。”張世平捏着草葉,將葉尖遞了過去。

張必行伸手,一碰到葉尖時候,只見這草葉便枯敗發黃,風一吹化爲了灰燼。

見此,他當即躬身拜道:“是必行貪心了。”

“你明白就好,修行本是漫漫長路,不爭一時方能長久。”張世平轉身說道。

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自身修行得是何種法門,不過這《六甲真策》第1卷 也如張必行所推測的一般,爲‘午火’。

午火屬陽,雖爲陽火,但午內藏丁己爲陰,外陽內陰,爲心之屬。

那位火鴉上尊創出此法,想重塑自身,以爲‘六甲真身’,他應該也是考慮到了這一方面。

張世平自從得到《六甲真策》以來,他修行時便不斷地揣摩,不斷地調整。

一樣米養百般人,同一門功法,所修行之人也會修出不同的效果。他也開始能明白爲何濟豐曾經與秦風坐而論道時所說的‘外無善惡,一心分之’。

當時他還聽不懂兩人所辯論的東西,但是現在很多事情開始一點點地明白了起來。

也怪不得那些上古大能修士區分以及命名各階修行境界時,將他如今所在的境界取爲‘元嬰’,又歸於中三階。

所謂‘元’,夫道者德之元,天之根,福之門,萬物待之而生。

而‘嬰’者,人始生曰嬰。

兩字歸在一起,便是這元嬰之境界,乃是修行者的另一種新生,至此不復從前種種。

凡人百年壽,元嬰千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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