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只不過覺月臉上並未有任何喜悅之色。
第746章 玄寶武具
隨着禹行重重地墜落在下方密林之中,那高空之中的一百零八口飛劍,也皆翻轉了方向,蜂擁地朝着不遠處魚然山方向的那道通天光柱飛去。
而在那飛劍所化的劍光洪流之中,隱約可見一道人影。
不過覺月沒有追擊而上,而是與那面目猙獰的魁梧大漢,兩人化爲朦朦靈光,重新相融爲一體,化爲之前四臂雙首的步擲明王法身。
而那掉落在林木之中的禹行,此刻也變成了一具寸長的赤紅木偶,撞在了土石上,碎成了數塊。
這曾是禹行斬殺了那位奪舍了江家老祖江滄的魔魂修士後,所得到的傳承祕法《離魂人偶》,這道法門能煉成一具與自身氣息完全相同的人偶。
不過禹行也明白,受制於《玄機合魂》之法,在距離相近時候,魔魂修士之間能彼此相互感應得到,因而這人偶瞞不過覺月。他只不過是用這法門,暫時脫身,不再與覺月糾纏而已。
魔尊所分化的玄魂共有三十六道,也就意味着有三十六種功法傳承,除卻了其中幾位魔魂還未成長,便被小寰界其他修士斬殺了以後,其他的魔魂皆是自相殘殺。
因而如今餘下的五位魔魂修士,皆身懷着多門祕法。
如《離魂人偶》的妙用,其實並不在這種修士鬥法之中,而是在於化解不知從何而來的隔空詛咒。不過可惜,小寰界中尋常的詛咒之法也極爲少見,更不用說那些高深邪異的咒術了。江滄所傳承的祕法,實際上並無多大的用處,也就只用來逃命而已。
覺月雙首四目皆望着禹行所去的方向,惡首眼中帶着癲狂殘忍,而本身則是目懷悲敬,似乎也明白了了對方的想法。
在那劍光洪流之中,禹行已然不是一身布衣打扮,而是在朦朦青光之中,全身驀然多了一副樣式古拙的藍白鎧甲,胸背甲上銘印着鯤鵬模樣,閃動着瑩瑩靈光。
這般舉動自是落入了那正在交談的璇璣與明心兩位大能修士眼中。
“看那樣式,應是九禽教真傳弟子所穿戴的玄寶武具。”明心淡然說道。
修士從一開始所用的爲法器,而往後的是法寶、靈寶、玄寶等等,當然還有傳說當中也極爲稀少的通天玄寶,那是一界所孕育的奇物,蘊含着玄妙規則,非尋常修士所能掌控。這等寶物只有在那些大乘修士手中,才能完全發揮其威力,是爲真正的鎮族之寶。
“鯤鵬已死,十餘萬載過去,此寶靈性大減不說,更重要的是不能再借來祂的力量,早不復從前威能了。若不是因爲那玄寶武具當中鯤鵬殘餘真靈的影響,萬劍也不至於掙脫出我那合魂之法。”璇璣說道,以祂這等眼界,一眼就能看出這武具鎧甲的底細來,更不用說這副武具,祂在數千年前就看過一次了。
“鯤鵬果然還在。”明心說道。他也曾去九禽祕境看過,發覺了其中有些蹊蹺。
“在水與風兩道侵淫深厚的祂,雖然惹怒了那位,但也自然不會如此輕易地消亡。這傢伙倒也是耐心得很,趁着我匯聚小寰界玄機之時,迷惑了萬劍,出其不意地將我化身分屍,從中奪取了大部分的戰果。只是如今祂不知是仍藏身在蠻古界域深處,還是逃到了其他世界去了。”璇璣緩聲說道,言語之中無喜無怒,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
擺脫了壽元大限了璇璣,早已不再因爲某些小小的得與失,而憂患喜悅了,畢生所求皆在那‘道’之一字上。
同時祂輕輕一點,那光柱之中泛出朦朦烏芒,頓時將那具飄懸於半空的化身魔軀徽至似饋怼�
“真身還在不得解放,祂再如何也終究是苟延殘喘而已。你倒是好心,竟然放過了祂?”明心笑道。
“你剛踏足我等境界,不明白一條路走到盡頭以後,看不見半點曙光的那種失望。這種事情,等你發現自己那三千血魔之法走不通以後,自然也就會明白了。我不過是想看看鯤鵬到底能不能走出新的道路,也好掃去迷途塵霧。”璇璣說道。
“大道三千,旁門八百,條條皆通,哪有什麼盡頭之說?”明心頗爲自信地說道。作爲靈寰界幾乎是最後一位大乘修士,他在諸多古老的大乘當中也算是年輕的一位,仍是抱着精進不撓之心。
當然若沒有這般心志,對於自身的堅定,祂也達不到如今的境界。
在兩位交談的時候,那丈高的魔軀軀身光芒大放,亦凝結出了一副模樣極爲猙獰地戰甲。此甲黑紅交織,面甲是惡鬼模樣,而雙肩、膝蓋等關節之處,則各有數根寸長尖刺,黑光耀動,透着一股凜冽的寒意。
本是橫躺着的魔軀,在隔空灌注而來的磅礴魔氣中,它赫然睜開了雙眼。
它看着禹行,臉現怒容,當即張口朝着那激射而來的劍光,噴出了一股黑色的光柱,緊接着雙手一揚,數十道血光隨之而去。
那劍光青虹與兩者相撞在一塊,交織閃爍不停,陣陣爆裂轟鳴聲傳蕩四方,所掀起的巨大靈壓將附近匯聚而來的靈氣震盪開去。
乍看之下,雙方相持不下,一時之間竟看不出哪位佔據了上風。
只見其中不斷有青色的劍光,與朦朦的黑氣朝外激射而去,偶爾幾道餘光落在了下方數里的山巒之中,草木土石皆是飛快地泯滅,只留下了一條條繚亂的深壑。
直至十餘息過後,禹行方纔消去了那黑柱血光,停在半空之中,大口地喘着粗氣。
只不過尚未還得及修整半息,他臉色驀然一變,身形當即遁出了十餘丈遠。
這時方纔有一道極其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而那玄寶武具鎧甲胸口處則不知何時多出了三道烏黑的爪痕,正冒着稀薄裊繞的煙氣。
而在禹行之前所在的地方,一陣黑紅的霧氣顯化,現出了那化身魔軀。
從那帶着惡鬼模樣面罩的魔軀口中,傳出一道沙啞的聲音,“我的好徒兒,你這是想做什麼?”
“師父?”禹行沉聲說道。
第747章 惡首
在遠處的覺月並未追擊而去,其中那惡首卻是獰笑了一聲,頗爲嘲諷地說道:
“即便本尊真身仍在界外太虛未入此界,但祂的目光已然注視到了這裏,禹行想在祂面前將這跨界化身魔軀毀去,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吧。你我趁着禹行與木機師徒殘殺這等大好機會,先將曹休、葉寧、鯤渝三個傢伙除去。至於明雨,這傢伙所傳承的乃是妙幻相法,最是善於隱匿之道,此人又吞了最後兩位道友,此刻的修爲怕是不下於我們。”
覺月聽聞後,並不爲所動,而是雙手合十了起來,嘆聲說道:“其實小僧至今仍有一事不明,既然到了最後玄魂皆爲魔軀資糧,我不過是爲了報答諸位師父養育之恩,你又何必如此賣心賣力呢,難道你就不懼生死嗎?”
只不過此刻,覺月渾身長滿了鱗甲,雙手如蒲扇,指節也是異常粗大,合十行佛行後,看起來怪異了些,那種邪異與佛行有種格格不入之感。
“何爲生何爲死?我與你雖然是一體雙生,但是你並不明白何爲玄機合魂之法,那種源於真靈上的急迫,與合魂歸一時所帶來的美妙感,是世間所有事情都無法與之相比的。況且我與魔軀本就是一體,合一就好似歸家,無謂生與死。”那面目猙獰的惡首說出此話時,臉上竟帶着一股朝聖虔盏纳裆�
在這數百年來,覺月曾在諸多信徒身上看到過這種神情,也不再多言了。
因爲他明白這種狂信徒,自身已無獨立的精神,不算真正的個體,不會自己去思考世間的事與物,外人無法用正常的語言與之交流。
只有迷茫之人,才需要精神的寄託,白馬寺那些護法就是這般。
那麼多年下來,也就是隻有蕭成武在紅月的指領下,勘破了心中迷惘,走出了最後的樊籬。而那魔尊所傳下的玄機合魂之法,想必妙用更甚,他這個一體雙生的惡念想要掙脫,無異於癡人說夢。
總而言之,所謂的玄魂並不是真正的生靈,而是祕法所衍生出來的一個念頭罷了。
覺月看着遠處正與木機交手的禹行,又環顧了在場守護在那通天光柱附近的幾位化神修士,還有此刻正在交手的諸多元嬰修士,一個個宛如臺上,穿着戲服的猴子。
他不禁嘆了一聲,有種悲天憫人之感,油然而生。
除卻禹行這個歷經胎中之謎,經過了洗禮的修士,不再受魔尊祕法所影響外,其他的玄魂下場已然是註定,而他與玄魂一體,亦將難逃厄摺�
不過他並不是在因此而哀怨,而是似乎明白了紅月當時的想法,寧死不屈,那是生於末法,任人魚肉的悲哀!
只是覺月所思所想,並未對如今的腥擞邪朦c的影響。
此刻的木機散人爲了求得最後那一絲渺茫,且不可得的生機,已然不顧與禹行的師徒之情。
他身覆蓋着魔甲,沒有再回應禹行半句話,而是在魔氣翻湧之中,化爲了烏光,與其纏鬥在了一塊。
那十根異常尖銳的烏黑指甲,閃動着陰寒之氣,不斷地在禹行那玄寶武具上留下一道道的爪痕。
驀然間,覺月那惡首忽然發出一聲急切的吼叫聲,原來他感應到了又有一道魔魂隕落。
他周身黑光大放,目中閃熠着邪異的紅光,一時之間竟將覺月的神智壓制了下來,而後無聲無息間消失在原地,緊接着猛然遁現在數十餘里外,然後一晃又是十餘里。
在這短短的路途上,其速度並不比化神修士的瞬移來的慢。
一連幾次下,覺月已然出現在百餘里外的一座遍地狼藉的山川河泊附近。
那惡首不假思索地張開他那滿是獠牙的巨口,一道紅光從口中噴出,從那只有方圓數里的小湖泊犁過,連同湖泊上飄着的一具二十丈餘長,渾身黛青的巨魚攔腰截斷。
巨鯤那尚未凝固的鮮血頓時染紅了整片湖泊。
而緊接着紅光似乎在湖底與某物相撞在了一塊,一聲爆裂聲傳來,從中遁出兩道精芒,分散開去,朝着遠處激射而逃。
在遁光之中,隱約可見是一頭黑龜,還有曹休兩位。
惡首一見兩者,口中發出一聲獰笑,翻手便是一顆金光閃閃的佛珠舍利,而後又手中的降魔杵,兩者往前一拋。
其中那降魔杵竟後發先至地追上了前方的遁光。
只見那遁光中傳出了一聲極爲沉悶的聲響後,重重地撞向了前方一座小山。
光芒斂去以後,赫然顯現出一頭背甲龜裂的黑龜,周身有道河圖八卦模樣的古鏡,泛出瑩瑩藍光,正在緩緩地復原着傷勢。
而降魔杵被那古鏡一照,竟被定住不動。
只是在土石深坑之中的葉寧,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它抬頭仰望着天上的覺月,眼中透着幾分疲累。
在與曹休聯手擊殺了巨鯤鯤渝的時候,葉寧棋差一招,在最後關頭反被曹休暗算。
此刻重傷之身的它,操控着玄龜一族的傳承靈寶河圖鏡,定住那降魔杵,已不是一件易事。
不過隨即一道幽光乍現,一頭二十餘丈高的巨龜出現在這頭黑龜面前,它張口噴出了一顆與常人頭顱般大小的紫黑色光球,透着一股驚人的靈壓,與降魔杵所化的精芒,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至於那佛珠舍利在中途也被一道劍氣攔了下來,震盪開去。
緊接着一具渾身赤金的血屍攜帶者滾滾的血霧,將那舍利一卷,在霹靂聲中,舍利所化的金光赫然消散。
覺月翻手召回了降魔杵,惡首臉上透着一股邪異的笑容,並沒有再輕舉妄動。
而是又翻手取出了一朵蓮花模樣的法寶,置於手心之中,緩緩轉動,通體由純白化爲墨色。
此刻這位覺月惡首眼中帶着審視之意打量着在場的其他修士,而四臂各持着梵鍾、寶瓶、降魔杵、蓮花四件白馬寺的傳承靈寶。
負山妖君護在玄龜一族的葉寧面前,而此刻在曹休身前,秦風手持着一柄古黃色的長劍,與周身血氣縈繞的濟豐,隔着十餘丈遠,神色凝重地看着覺月。
……
……
第748章 黎坤上人
“什麼時候你們氏族和五宗走的如此之近了?想當初在紅月尊者一聲令下,他們五宗剿滅氏族殘餘,可是出了不少力。秦風你當初弒師出逃海外,修爲境界還能如此精進,想必是氏族之人相助吧。這般血海冤仇你都能放得下,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也不知道海外那些氏族知道後會有如何感想?”惡首嘲諷道,用言語挑撥着雙方的關係。
只是他仍小心地注意這周圍的風吹草動,心中警惕無比。
南州五宗向來是同心協力,但是從先前時候,除了濟豐這一位元嬰後期修士現身外,其餘四個宗門連半個人影都沒出現過。而氏族經過紅月兩三千年的圍剿,已然不成什麼氣候了。
雖然此次爭奪機緣是各人各宗之事,或許玄冥宮、水月淵、縹緲谷三宗不會出手,但是碧霄宮的世夢多半是在暗中蠢蠢欲動着。
畢竟眼下五宗之中成就化神的修士,也就只有青禾與餘聃兩人而已。
“你倒也不是個蠢物。看來這些年來,你都在暗中通過覺月來感知外界,而非懵懂無識的狀態。怪不得蕭尊者會看不慣白馬寺的做派,你們如此對待覺月,怕是不曾有想過他的感受如何吧,當真是陰狠至極,妄稱什麼出家人,全都是一羣自私自利的老東西。”秦風輕笑了一聲,看着那顆雙目緊閉,似乎已沉睡的覺月本尊頭顱說道。
他希望能用言語喚醒對方,自古這種多首祕法,最爲忌諱的便是意識無法完全統一。
若能讓兩者內槓,那麼這步擲明王法相自然是不攻自破。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種顯湹牡览恚悴粫�不明白吧?白馬寺那幾位化神,可都是聰明人,世上哪有那麼多傻子,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枉送了自己的性命?以你的修爲,今日便放棄吧,待來日成就化神後,再自去尋那些薄弱的空間節點飛昇靈界,總好過在這裏喪命。否則即便你助青禾餘聃兩人爭到了這次的名額,也難保他們不會卸磨殺驢。”惡首不動聲色地說道。
“此次就不牢你多費心了,青禾餘聃兩人素來重信守諾,可不像那幾個老僧如此虛僞,自然不會做出這等事情。”濟豐說道,他周身的血霧愈發地濃厚,周圍那血腥氣彌散開來。
若是從遠處看去,只見半空之中漂浮着一大片怨鬼血魂出沒的紅霧,與世人印象中所認爲大魔頭也差不到哪裏去。
只不過在場的所有修士,並未哪一個站出來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這也正應了惡首的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的說法。
其實修仙界中也不只是濟豐一人修行血魂浮屠這等邪法,只是往往那些散修背後沒有靠山,又沒有足夠的修行資源,在還沒有成就氣候的時候,就被那些正道人士斬殺掉。
只不過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也不一定是爲了替天行道,更多的還是出於搶奪滅口的可能性居多。
而就在他們對峙的時候,從瀚海漠原方向幾道遁光,掠過天際,正好出現在白芒山山脈最外沿地帶。
從這幾道遁光之中,傳出了驚人的氣息。
而此刻張世平一行四人與怖苦宮的三名修士,早已各自分開,大開大合地交起手來。張世平催動着青霜劍,又施展了黑炎遠攻了許久,而後在對方一個疏忽大意下,驀然出現在那位絡腮鬍大漢近處,一拳打裂了對方一面龜殼模樣的護體法寶。
只是對方雖然也是元嬰初期的修士,但是終究比張世平多修行了好幾百年,與人切磋和鬥法的經驗極其之多。
此人沒有絲毫的慌亂,而是在那瞬息之間,又立馬催動了緊貼在身的一道元光護體高階符籙,擋住了張世平那勢大力沉的一擊,還有其中所攜帶的黑炎煞氣。而後他便又喚出幾道三角模樣的黑色法寶,化爲幽光護在周身。
因而張世平這一番出其不意,也只廢了對方一件法寶,對應並沒有半點損傷。
經此一遭,那位絡腮鬍大漢也收起了些許的輕視之心,轉而變得更爲認真地對着張世平這位看起來結嬰不久的年輕同階修士。
雙方又鬥得難解難分了起來。
又因爲到了元嬰境界,彼此法力已都極爲深厚,尋常鬥法已不是短時間內能分得出勝負,更不用說分生死了。
至於其他兩處,也都是差不多如此。
只不過這種情況,被那幾道突如其來的驚人氣息所打破。
那怖苦宮修士一感受到這幾道遁光,三人臉色驀然大變,當即想脫身而逃,而張世平一行人卻是大爲驚喜了起來。
這四道遁光之中,有兩人的氣息是張世平所熟悉的。
有碧霄宮的世夢、縹緲谷的易夑,至於另外兩道他印象中並沒有見過對方。
不過能與世夢易夑兩人一起的,多半也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張世平四人一感受到這幾道遁光以後,心中立馬欣喜起來,他們當即全力出手,不再有絲毫地保留,一時之間拖住了正欲脫身的怖苦宮三人。
而那疾飛而來的幾位修士也發現了玄遠宗幾人,在這匆匆之間,彼此便極爲默契地分散開來,化爲三道驚虹而來。
其中一道墨綠色的驚虹,朝着張世平這一方向而來。
只聽到隨着一聲極爲尖銳地呼嘯聲,一道細長的黑影從遁光之中激射而出,一閃而逝後,竟然一連破開了那絡腮鬍大漢之後,又佈下的數件土黃色盾牌法寶。
緊接着從那大漢屍身中,一尊兩寸來高的小人懷抱着一顆戒指,出現後便恍然消失在原地,一下子竟然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