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此刻夜涼如水,天邊月正彎,郡城沒有宵禁,街上叫賣聲不止,在酒樓戲院還有煙花楊柳地更是熱鬧非凡。
張世平走在街上,有幾個頭頂插花,身穿各色逡碌纳倌辏瑒偤门c他擦肩而過。那幾個人個個是臉色泛青,眼眶有些乾癟,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樣,在奴僕簇擁下,說說笑笑轉進一間脂香粉嫩的樓閣裏。
“哎呦,張公子,李公子,黃公子,陳公子你們可來了,豔娘可想死你們了。”門口一個三十來歲臉生風塵氣的婦人手持着桃花團扇,看到那幾個青年公子爺過來,趕緊上去笑迎。
其中一個穿着寶藍色逡碌墓右话褤н^這位風騷婦人,另一隻手不知摸在哪裏,惹得這位婦人驕呻了一聲,“張公子。”其他幾個浪蕩公子也早已經左擁右抱,嬉嬉笑笑走了進去。
張世平走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那人袖口中刺着他張家的標記,他眉間微皺,此人如此輕佻的做派,他不喜歡,不過他也沒有直接上去呵斥,左右不過是個凡人而已,他又何必動怒,更何況這等人十有八九是一些庶子,只消玩樂就行,如果太過努力了,反倒會引來災禍。
這人如果不是張家族人,張世平他都懶的看一眼。張家已經傳承了四百多年,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自己要是連這等小事都動怒,那修行多年的心境豈不是等於白修煉了。張家各支各脈的好壞,自是有家族宗法堂的人盯着,不過宗法堂他們那些人關心的是張家在外的名聲,不會去計較到一個人是不是貪花好色這等小事上,只要無傷大體便行。
事情有主次、輕重、緩急。事事關心計較,那張世平就不必要修行了。
張世平打算自己先去城東的宗門堂口,看一看情況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如果後面有時間了,他再去看看這鳳弈張家到底是什麼成色,到時候再好生責問調教一番就是了,無非是一些世家大族奢侈浮躁,無病呻吟這等的老毛病。
正陽宗在附近十來個世俗國家中各地,設有多個世俗堂口,每個堂口裏有修士三五人不等。這些人年紀都是四五十歲,乃至六十歲以上,而他們修爲高的不過練氣五六層,低的練氣兩三層都有,靈根資質不行,根本無望築基的修士。
本來在這等靈氣不足的世俗中,修行速度就慢如蝸牛,又因爲來這裏的宗門練氣修士,不管是自願還是宗門強制,反正到這裏後很多修士都是有一種自暴自棄的心理在,時間一久,廢棄了修行,這些人有時候修爲不升反降。
齊國鳳弈郡的宗門堂口在這座郡城城東,有道是東貴西富,南貧北賤,能在這城東居住的人家,不是官府顯赫,就是世家大族,尋常的富商只能住在城西。
在城東有一處大園子最爲顯眼,從門口繞一圈足足有三里半的地,裏面搭建了不知道多少處瓊樓玉宇,入夜後裏面依舊是燈火通明,一晚的燈火蠟燭油耗,怕是能讓一個三口之家喫上一整年的飽飯。
而那什麼鐘鳴鼎食,奴僕成羣,等等都先不說,就單單那大門也比別的家族要高要大,守在門口的黑衣僕人個個抬頭挺胸,看起來神色也要自信三分。
張世平走到大門口,施展隱身術直接走進去,那守門的幾個黑衣僕人毫無察覺。
張世平從任務中得到的信息是宗門中派過來的兩名練氣中期修士在一個半月之前下落不明,除了最開始兩人傳訊了一則邪修的消息後就了再也沒有別的消息。
張世平認爲,或許宗門這處鳳弈郡堂口都已經被邪修佔據了去也說不一定。他要先好好調查一番,如果自己大搖大擺進去,通常以自己築基的修爲,在這等世俗中是不會遇上什麼危險的,但是萬一呢,命可只有一條。
園子很大,張世平走了一會兒後,看到在前方走廊裏,有兩個僕人在前面打着燈唬犷^二十來個婢女排成長龍,手中端着各種菜餚,款款走着。
張世平跟在後頭,走了一會兒後,那些人進到了一處小院子,屋裏點着好幾根胳膊粗牛油大燭,光明似白日。
他看過去,席中坐着八個人,年輕的在三十來歲,老的已經七十有餘,腥松磲岣髡咀艂�俊俏婢女在侍候着,屋中絲竹聲嫋嫋,傳到張世平耳邊。
坐在首位的是一個叫做趙德柱的修士,張世平將他的容貌和自己從宗門任務中看到的影像相對應,除了面容老了一些,其他都一樣,畢竟都已經六十幾歲的年紀了。
張世平施展天眼術,他遠遠把席面上所有人看了一遍,那坐在首位的修士趙德柱左右各有一名比他年輕個幾歲的修士,只有三人身上有靈光,剩下的幾人身上半點靈光也沒有,都是凡人。
這鳳弈郡堂口是有四名宗門修士,如今張世平已經看到了三人,這處堂口倒也算正常。他想了一下,難道宗門中那兩名練氣中期的修士是回宗門的路上出了什麼狀況不成?
張世平低頭思索,又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突然之間,張世平抬起頭,瞳孔微縮,再次施展天眼術看向席面上那三名宗門修士。
這三人氣息隱晦,像是修煉了什麼收斂氣息隱藏修爲的法門,張世平剛開始看的時候第一是距離有些遠,第二還以爲是因爲在這等靈氣不足的世俗中,他們是爲了收斂自身靈力靈壓,防止自己丹田法力潰散到外界中。
但是他仔細一看,卻發現左右兩人實際修爲在練氣七層,中間那個趙德柱更是有練氣八層的修爲。在這等世俗中,這三人修爲沒有退步已經算不錯了,哪會有如此大的進步,如果能有這樣的資質,怎麼會被宗門弄到世俗來看守堂口,實在是讓人生疑。
第63章 故意
隨後的兩天時間,張世平暗中觀察了這三人,鳳弈郡堂口那第四名修士也現身在這處大園子裏,修爲也不弱有練氣七層,而這四人每天除了喫喫喝喝,就是和妻妾婢女玩樂。
暗中觀察了兩天,一無所獲的張世平在第三天大中午時候,選擇登門。他身穿着一襲白衣宸壸乓粭l玉石點綴的腰帶,環配香囊美玉,一副世家公子打扮,緩緩走到這院子大門前,無視這幾個看門的僕人,想直接進門去。
這處鳳弈堂口守門的其中一名僕人看到有人愣沖沖地上門,不過他看張世平衣服着裝,一看就是有來頭的,態度沒有太差,只不過看張世平想直接進去,就伸手擋了張世平一下,卻沒想到張世平一巴掌扇過去,冷冷說了聲,“把你的髒手拿開。”
那人臉上就捱了張世平一巴掌,臉蛋頓時多五道指痕,立馬紅腫起來,旁邊另外幾名守門僕人一看到有人來鬧事,就立馬圍了過來,各自腰間裏的長刀唰唰唰地拔出來,泛着冷光的刀尖對準張世平。
莫名其妙捱了張世平一巴掌的那人在回過神後,心頭立馬湧出了無邊的怒氣,眼珠子發紅,也立馬拔刀,對着張世平。
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這裏是正陽宗在齊國鳳弈郡的世俗堂口,這裏可是有仙人大老爺的,以往上門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低聲下氣,生怕得罪了仙人,哪敢如張世平這樣,莫名其妙地扇了他一巴掌。
張世平身子一晃,在他身邊附近三人片刻間都癱倒在地,個個腰彎的像死蝦一樣,嘴裏發出痛苦呻吟聲,可竟然沒有滿地打滾,反而是一個個動彈不得。
最後一個拿刀的僕人,在他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被張世平單手掐住脖子,高高舉起,雙腳離地使勁地撲騰。
那人刀早已經被張世平打落在地上,如今那僕人雙手在他脖子處,正不停掰着張世平那好似鋼鐵一般的五指,臉色漸漸發紫。
張世平看差不多,就把那人甩在一邊,那人在地上滾了一圈,這裏的動靜引來了裏面的人。
從門後衝出來十來個人,個個精壯強悍,拿着刀槍棍棒,其中領頭的是一個臉上有道傷疤的勁裝男子,使着一把環首大刀,鐵環叮鈴噹啷。張世平看宗門堂口反應迅速,心裏暗道,還不算是酒囊飯桶。
勁裝男子站前頭來,聲音洪亮:“是哪個沒長眼睛的敢在這裏鬧事。”那人盯着張世平,好似一頭下山虎,身上帶着煞氣和殺意。
張世平不想和他囉嗦,五指伸張,他施展御物術把那勁裝男子抓在半空中,一手拿出正陽宗外門弟子令牌給他看。
其實最先開始的時候,張世平直接把令牌拿出來,那守門的弟子哪敢伸手阻攔,就是問都不敢問張世平一聲。張世平是爲了給對方留下自己一個魯莽暴躁的印象。
張世平認爲宗門派出來的那兩名練氣中期修士,很有可能是被這四人殺死的。除了修煉一些詭異邪性的功法外,在世俗這等靈氣不足的環境,張世平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修仙者對凡人出手,是各門各派最爲忌諱的事情,不是說什麼會有天雷劈頭這樣的事情,是因爲很多修仙者在世俗中有族人,是他們根基所在。
那個勁裝男子一看到正陽宗的令牌,嚇得連刀都掉在地上,加上自己浮在半空中,他哪能不明白自己遇上了仙人了,他強行收起自己的不安和惶恐,“不知仙人駕到,多有冒犯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閒話不要多說了,帶路吧。”張世平放下他來。
那人一落地,立馬吩咐左右大開中門,把張世平迎了進去,有幾個眼尖的僕人,在勁裝男子眼神示意下趕緊跑去通知園子裏的四位老爺。
而這個勁裝男子一臉笑意,側身在身,微微彎着腰,在前方帶路。
這裏面的路張世平也算是很熟悉了,但是張世平負手不急不緩跟在那人後頭,又走了一會兒後,那人把張世平領到了一處精緻的院子。
正陽宗那四個世俗堂口的修士已經站院子門口,一看到張世平過來,又是練氣七層的修士,他們四人都極爲恭敬地叫了張世平一聲師兄。張世平把令牌扔給對方領頭的趙德柱,這個老頭子神識掃過,確認後對另外三人點了點頭。
張世平施展天眼術,看了對方表現出來的修爲都差不多是練氣三層,練氣四層,和實際的相差了很多。張世平在心中冷笑,這幾人肯定有問題,裝成練氣三層四層的修爲,要是張世平真的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爲,那說不定會被這幾人騙過去。
四人引着張世平進去院子,腥诉M到一間裝飾着金碧輝煌的待客廳,張世平反客爲主,一屁股坐在上首,大大咧咧,伸手示意左右道:“四位師弟請坐吧。”
“多謝張師兄。”這幾人對張世平說道,這四人沒有絲毫的意見,態度很恭敬。這幾人已經從令牌中確認了張世平的信息。
張世平問了他們幾句有關於爲什麼今年都沒有向宗門傳遞消息,還有那兩名練氣中期弟子的事情。
那四人先是一口咬定了他們自己都有定期向宗門傳遞消息,一臉無辜的樣子。
而那兩名練氣中期弟子,這四人都搖頭,說自己沒有看到有兩名宗門的師兄來鳳弈郡堂口。其中有一人說會不會這兩位師兄路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要知道從正陽宗到齊國鳳弈郡,中間要穿越不知道多少崇山峻嶺,急湍險流,還有各種妖獸妖禽,又或是截道的修士,出問題的幾率不低。那人語氣說的很委婉,只是用猜測的語氣。
明着問,沒有絲毫結果,這在張世平意料中。張世平這次過來的任務有兩點,一個是確認鳳弈堂口是否還在,另外一個是搜尋那兩名下落不明的練氣中期弟子。
任務第一點是沒有什麼問題了,鳳弈堂口和四個值守堂口的修士都在。
而第二點,張世平又能去哪裏找,茫茫修仙界,每天打打殺殺的可不少,或許這兩人早就被燒成灰了。
張世平本來是想直接走人的,不過這四人拉着張世平,說已經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既然來了就讓他們儘儘地主之誼。
在宴會席中,這幾人頻頻向張世平舉杯,張世平盛情難卻,多喫了幾口菜,多喝了幾杯酒。這些東西一下肚,張世平就驅使自身法力包裹起來。
等到宴會結束後,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張世平自然而然地被四人留宿在園子裏。
第64章 搜魂
凌晨時候,天色最暗的時候,人也最爲鬆懈。這幾人挑選的時候不錯,本以爲張世平應該是在呼呼大睡,他們破了陣法,四把法器霹靂嘩啦地打在牀上,把被子都打成碎棉花了。
這四人在砍了好幾下後,也發現不對勁,不過已經晚了。
很快,收斂氣息隱身在一邊的張世平,腳下橫七豎八躺着這四人,他們身上就只有一道傷痕,這幾人在張世平有心之下,兩三招就被張世平解決掉。
本來他還想留下活口,但是這幾人突然身上冒出血氣,神智瘋狂,不怕死的衝上來,張世平只能將這四人全部殺死。
張世平在這四人屍身上上下下搜了一遍,他們儲物袋裏面靈石不多,但是其中有很多紫紅色的石頭,還有十幾瓶丹藥和十來塊玉簡,其他都是一些衣物這等雜物。
張世平取出來紫紅色石頭,瞬間就聞到一股沖鼻的血腥臭味,瞬間讓他想到了自己屍袋裏面的那些石頭,但是少了一些陰氣,反而多了一些生機靈性。這種奇怪的感覺,反而引起張世平食慾來,他嚥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動。
張世平立馬把這石頭收進儲物袋裏面,單單聞味道就有這種效果,有點邪性。
另外玉簡裏面,他找到了一門功法,叫做嗜血長春功,神識掃過後,張世平眼色頓時沉了下來,他眼神冰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幾具屍體,想不到這些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修煉這種功法最需要的是有靈性的血肉,不管是妖獸還是修士都可以,但是在齊國鳳弈郡這樣的世俗中哪會有那麼多的妖獸修士。這功法中也考慮到這種情況,找到了能代替的東西,那就是還在腹中的孩子。
那些紫紅色石頭就是用快出生的嬰兒連同胎盤用祕法煉製的紫河石。一顆紫河石就代表了兩人或者三四人的性命,縱使張世平自認爲修仙者比凡人要高貴,但是他也不會像這四人一樣如此漠視生命。
修仙路上,修仙者殺妖獸,或是被妖獸所殺,又或是自己沾染修士鮮血,那說不定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死在別人手裏,諸如種種,如夢如幻,有因有果,張世平都覺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至於屠殺如同草根一樣的凡人,他下不去手。
這種邪道功法在修仙界中流傳的不廣,張世平想知道區區這四個原本修爲低下的修士是從哪裏得來的功法。
張世平看向地上屍身,他五指虛張,地上四具屍身上各自浮現出一道虛幻透明的人影,模樣和地上的差不多,只不過一個個眼神呆滯,過了幾個呼吸,這些人眼裏纔多了點光彩。但是已經遲了,張世平手中發出靈光,化爲淡黃色大網,把這四人靈魂徽肿。諗n成一個人頭大小,他要加快速度,練氣期修士的生魂沒有特別的手段保存,很快就會消散在天地之間。
在張世平面前,他一隻手託着黃色光團,裏面那幾張人臉在不停地衝撞着法力光團,痛苦絕望的模樣,呈哀嚎狀,可半點聲音都沒能傳出來。
黃光下的張世平臉色有些陰森,他正在施展着搜魂術,這幾人既然動手了,那事情簡單了很多,很多東西用嘴說出來的不一定是真的,還不如他自己來看。
他眼神冰冷,盯着黃色光團,那黃色光團中漸漸浮現出縷縷紅光,片刻後,張世平捏散了光團,化作星星點點,如同火花,轉眼即逝。
這些人儲物袋裏面還有十幾瓶玉瓶,倒出來的丹藥是種淡紅色,質感如同肉丸充滿着彈性,散發着一股甜膩香味的丹藥,這丹藥被四人稱爲粉丹,是他們在一處坊市暗店裏面用紫河石換來的用來增長修爲。在他們記憶中這暗店裏面來來往往的築基修士也不少。
張世平在書籍上從來沒有看過這種藥丸,也不知是什麼東西製成,有什麼副作用,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只能先收起來,到時候返回宗門,讓宗門一些精通丹藥的師兄來判斷。
至於那處坊市暗店,張世平覺得自己還是先回去上報宗門再說。
張世平把地上這四具屍體收起來,裝在屍袋裏面,做好事情以後,外頭天還沒有大亮,他靜坐了一會兒等待太亮。
接下來張世平叫來這處鳳弈郡堂口的凡人管事,交代了下自己連同趙德柱等五人要回山一趟,讓他暫管這裏的事務。
那管事沒有看到趙德柱四人,心裏有些疑惑,不過他也不敢違背張世平這個仙人大老爺,連聲應是,轉頭一想,他心裏還更加高興。
張世平當即離開了這處園子,順路去了宗門許師叔給他的幽火煞所在地的線索,在飛行了半天以後,他降落在一座小山上,那裏附近怎麼看都不過是尋常的世俗凡山,靈氣不足,就連野獸也沒有什麼靈性。
他回想着自己在玉簡看到的地圖,在一處兩塊七八個人高的巨石夾縫中找到了那處洞府的入口。這處夾縫起初很窄,張世平慢慢側身擠過去,走過五六丈的距離,前面突然開闊起來,有一塊大概半畝大小的土地。
這土地上有一些花草,還有兩株一人高的矮樹,張世平心中高興,又拿出玉簡對了一下,是這個地方沒有錯。
張世平看向左右石壁,以這兩株矮樹中間那一點,作爲起始點,飛快地按着玉簡上,身形變化出好幾道人影,在石壁三十六處不同位置點下,最後他自己雙掌貼在石壁上,念起口訣,自身法力不斷湧出。
片刻後,那三十六處地方發出靈光,在各點周圍有陣紋浮現,很快就把左右石壁佈滿,張世平聽到石頭摩擦的聲響,在石壁離地兩丈高的地方有道石門緩緩打開來。
張世平腳尖輕輕一點,躍入石門內,他回身衣袖一甩,發出道白濛濛的靈光,打在陣法在,石門就又重新關上。
這座洞府的格局佈置可比張世平在也崑山的那處洞府要好的多,張世平轉了一圈後,就搖了搖頭,這裏面的東西除了沒用的石椅子石桌子外就沒有別的東西,法寶丹藥靈藥這些東西那是一丁點都沒有剩下來。
除了裏面有一處從地底湧上來的幽火煞井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值錢的東西,井裏幽火煞又已經重新積累了三分之一。張世平確認後,出了洞府。重新合攏陣法。
他驅使着飛行法器,返回正陽宗。
而在三天以後,鳳弈郡堂口,在一間臥室裏有個套着斗篷的高挑修士,臉上帶着骨質面具,只露出一雙死魚眼出來,他面前站着那個凡人管事,人閉着眼睛,在那人問話下,有什麼就說什麼。
那高挑修士詢問完畢後,這位管事才迷迷糊糊,自己走到牀邊,重新躺上去呼呼大睡起來。那高挑修士一轉眼就出了這處園子。
第65章 轉修
張世平飛回正陽宗,就立馬把任務情況上報了宗門。正陽宗裏,和築基修士交接任務的地方不是在外務殿那邊,那築基後期修士葉源唯掌管的外務殿是負責宗門外門弟子。
張世平築基以後,成爲內門弟子,自然是到內務殿這邊交接任務。這個內務殿是在正陽峯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山腰。建築不是那種連綿的宮殿羣,這座內務殿是一間有靈光加持,已經幾千年的古老院子,裏面只有四間房間,不大,環境清幽。
這裏完全不像外務殿一樣,殿門口還有外門弟子在排隊,熱鬧的時候更是排起一條長龍來。
張世平進去以後,看到屋裏有一個留着五咎長短鬚的麻衣老人和一個盤着核桃的鷹鼻中年人在喝着茶。一個生面孔的宗門築基修士剛好走出來,兩人相對而過的時候,點了點頭,就當做見過面了。
張世平進去後,看到在喝茶的這兩人,目光微縮,他很清楚感受到屬於築基後期的威壓,張世平態度更加恭敬,拿出自己令牌,對兩人施禮道:“師弟張世平見過兩位師兄,今日特來交付關於調查鳳弈郡堂口的任務。”
其中那位麻衣老人伸手一招,把張世平令牌取過來,神識一掃後,看到令牌內的任務,還有張世平所寫的的任務情況後,道:“你把那幾人屍身拿出來,我檢查一下。”
張世平從屍袋中取出那四人屍身,在屍袋裏面有陰氣滋養,這四人屍身絲毫沒有腐壞,拿出來的時候都還是栩栩如生。
麻衣老人仔細檢查了這四人的身體,手掌發出紅色光芒,分別按在那四人的胸口處,自身法力在這四人身上游走,趁着這段時間,他施展祕法,徹徹底底檢查他們的血肉。任何一種修行功法,修士必須是按照特定的吖β肪�在走,在長時間下,身體上會留下痕跡來。
麻衣老人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手帕擦了擦手,對着那個鷹鼻中年人說:“確實是修煉了邪道功法。”
這位鷹鼻中年人在麻衣老人檢查屍身的時候,他也看過玉簡。
這個鷹鼻中年人先閉上自己雙眼,咿D功法,再次睜開,張世平看到那人睜開眼睛的時候,這位鷹鼻中年人雙眼發出靈光來,把地上的屍身掃過一遍後,他轉頭對張世平說道:“把那嗜血長春功、紫河石還有那粉丹都拿出來我瞧一瞧。”
他把嗜血長春功看了一遍,這就是一門邪道功法,吸收靈性血肉來增加自己修爲,這種功法進步飛快,就是資質不足的修士只要有足夠的靈性血肉,就能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自己的修爲。
但是隨着時間推移,這些修煉了這功法的修士,心性就會越來越極端,就算先前再謙虛低調的修士到後面也會變得暴躁易怒,非常容易極端起來。
這些人根基極度不穩,如果依照這個法門修煉的修仙者,那人是沒有半點築基的希望在。當然有一些高階的邪道功法,能夠修煉到元嬰甚至化神期。
那鷹鼻中年人把紫河石拿起來端詳了下,嘆了一口氣,把石頭放在桌子上,就重新拿起粉丹觀察,怒哼一聲,說了句:“毫無人性。”
麻衣老人也將這三樣東西看過,和鷹鼻中年人一樣的表情看法。
張世平問這兩位師兄,這粉丹到底是什麼東西,麻衣老人低沉了一會兒後,纔對張世平說道:“這粉丹名字叫做心魂丹,乃是取人的心頭精血,加以生魂,在陰氣重重的地方,用骨火煉製。至於怎麼煉製的,張師弟不聽也罷,當初師兄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煉丹法,心裏可是堵的難受。”
既然麻衣老人如此說了,張世平應是。
這兩位師兄已經看過後,他們把嗜血長春功、紫河石和心魂丹都留了一份下來。這些雖然算是張世平的戰利品,但是還要留下一份作爲證據。
那位鷹鼻師兄在張世平快走出門的時候,還特意交代張世平千萬不要去修行這些邪道功法,害人害己的東西。
張世平笑着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去碰這種邪道功法,他把任務交接完後,就返回自己也崑山洞府中。那兩位內務殿的師兄又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宗門鳳弈郡堂口的駐守修士不過是小事情,宗門再派幾人過去就行了,但是那個坊市暗店不把它剷除,始終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