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20章

作者:阿白吃

在一樓的‘雜記’,張世平在鐵木架子上找到了一本由一個叫做清虛散人的修士撰寫的《清虛遊記》,是三千年前一位元嬰修士遊記南州各地,其中白芒山脈記載的尤爲詳細。

張世平在百瑞坊市拍賣會上,臨走的時候聽見那能和自家宗門元嬰老祖平起平坐的修士說起什麼萬劍門。

但是就張世平所知,現在白芒山中可沒有一個叫做萬劍門的修仙門派,對於一個擁有元嬰老祖的修仙門派,怎麼會名不見經傳,實在令他疑惑加好奇。

張世平在一樓那位管事師兄那邊複製了一份玉簡,讓他驚喜的是築基修士複製這種雜記類的書籍,只需要三五塊靈石,比以往動則十幾,二十幾塊的靈石便宜太多了。

張世平便又在雜記這一層挑挑選選了八本高階修士的遊記或者是記載着一些詭異地區的傳聞的書籍,那位管事師兄還在笑問着要不要多複製一些,說複製的多了,還能半賣半送。

張世平對他拱了拱手,謝絕不敏。自己如今纔剛剛築基,又少了碧緣山百草園一年大幾百塊靈石的收入。雖然宗門築基修士每年領取的靈石也有五六百塊,但是他如今花銷也大了起來,身上的法器只有那一階極品厚土紫金盾的品階最高,二階法器更是一件也沒有。

張世平把這些雜記遊記的玉簡全部用神識掃過記下後,他從上面零散的信息裏發現這萬劍門是三百年前一個和正陽宗差不多的門派,開派祖師是一位幾千年前化神修士。化神期的宗門老祖飛昇上界後,萬劍門就和其他元嬰門派差不多。

在另外一個玉簡中,上面記載了白芒山六大修仙門派,同時圍攻萬劍門,強奪了萬劍門傳承。這上面的記錄,正陽宗對於自己強奪瓜分萬劍門這事情毫不遮掩。

瞭解了萬劍門以後,對於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張世平也只是稍微感慨了下。

或許不久以後白芒山會重新變成七大修仙門派,畢竟對方有一個元嬰老祖在。

隨後張世平上了藏經閣中,不對練氣期弟子開放的第五層,在第四層與第五層之間有一道小門,上面覆蓋着一層陣法所形成的薄薄淡紅色光膜,張世平取出自己內門弟子令牌,依照着令牌上記錄的口訣,咿D法力輕念幾句,打出幾道手訣,令牌發出光芒來,門口淡紅色光膜像水銀一般散開。

他進到了第五層以後左顧右看,張世平原本以爲在藏經閣第五層這樣的宗門重地裏面不說有金丹師叔鎮守,最不濟也要有築基後期的師兄在,卻不料裏面半個人都沒有。

房間裏面四面都是白玉牆,除了鐵木架子和上面發着各色光芒的玉簡外,張世平一看就看了個通透,沒有半個人影。

張世平進到裏面,裏面不像下面四層一樣各擺着幾百個鐵木架,只有三十幾個鐵木架子,只有‘法術’、‘符器’和‘丹藥’這三類。

張世平壓住心中的疑惑,反正這種事情宗門的元嬰老祖或者幾位金丹師叔師伯們自然會考慮的清楚,不必要他來操心。

他來藏經閣第五層本來就是爲了尋找築基期的功法,其實如果有《青玄御火決》的後續功法是最好的,功法一脈相傳,他不必要去換來換去,但是可惜的是,張世平他也不知道《青玄御火決》有沒有築基期的功法,即便是有,他也不知道叫什麼。

如今修仙界中很多功法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在這不知道多少年的漫長歲月裏,又有許許多多修士根據這些功法,吸取百家之長,創造了新的功法來。

而且很多功法的名字甚至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新的變化,在前面多個楊家,或是添個陳氏,更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彷彿不這樣做,就覺得自己不正宗一樣。

還有更甚者,同一種功法在不同的地方叫做不同的名字。

而在丹方藥方方面,除了一些像黃芽丹,黃龍丹,築基丹這等修仙界公認的丹藥外,其他丹方藥方有很多也是經過修士的改動,刪刪減減,這種優化過的丹方藥方,很多修士都是把這種丹方藥方當做安身立命的根本,絕對不透露半點出來。

張世平在鐵木架子上着重找了有關於火屬性的築基期功法,看着上面的介紹,以及根據最前面一兩層的功法描述,在鐵木架子上火屬性的功法有二十七種。

可這二十七種火屬性功法中,他並沒有找到《青玄御火訣》的後續功法,發現很多功法都沒有能直接修煉到元嬰期,就是能修煉到金丹期的也不多。

在能夠修煉到金丹期的火屬性功法中,張世平手頭上的《火鴉訣》算是一門挺合適他的功法。

但是這門功法上所需要特定的火煞,一種叫做幽火煞的靈煞才能修煉,讓張世平又猶豫不決。

萬一找不到這種火煞,那到時候豈不是隻能重新修煉別的築基期功法。

一般築基修士只需要煉化一種和他修行功法屬性相對應的煞氣便成,不必要苛求哪一種,因爲煉煞,其實說到底是爲了讓築基修士體魄更爲強大。這一過程有的修士服用一些鍛體丹藥,或者修行煉體功法也能達到同等的效果。

而這門《火鴉訣》修煉第四層的時候就需要幽火煞,還不能用別的火煞來代替,否則無法接下來的修行,實在是讓張世平糾結,他好不容易有一門能夠修行到金丹期的功法。

張世平突然拍了自己額頭,發覺自己怎麼如此愚蠢,既然許師叔能拿出這門功法出來,說不定對方還特意去搜尋過幽火煞,對於築基修士難以得到的東西,也許對金丹修士來說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雞肋。

實在不行,自己也可以在宗門外務殿中先掛起任務來,不能直接得到幽火煞,那有它的消息也是可以的。

這樣一想,張世平他也不糾結在這個上面了。

第60章 湖中山

入夜,張世平早已從藏經閣中,回到了也崑山洞府中打坐修煉。

隨後接下來的幾天,張世平他沒有貿然去找那位看起來大腹便便整天笑呵呵的許師叔,與高階修士打交道,他總有一股不安全感。

張世平趁着這段時間,安排了自己靈山的一些雜事,作爲剛剛接手靈山的他,有一些事情要具體安排下,什麼地方應該種什麼,什麼地方應該養什麼。其中像一些靈藥靈草種子,或者一些需要扦插的靈樹枝條,他都去宗門領取,這些東西不要白不要。

最後張世平把也崑山中生活的妖獸看了一遍,雖然說宗門已經把山裏面生存的二階妖獸全部清理了一遍,但是有一些一階上品妖獸還是有機會突破成爲二階妖獸。

張世平要心中有數,以後定期清剿,那妖獸材料也是一筆不菲的進賬。

把也崑山的大體格局定下來後,其他事情他都交給了新安排下來的四位管事。

張世平成爲築基修士以後,手中有幾名直接招收雜役弟子的名額,也能給宗門推薦符合宗門要求的練氣外門弟子,不必要等三年一次的昇仙會。

在四位管事中,有三位是張世平從家族裏面帶過來的練氣期家族弟子,年紀在五十幾歲左右,修爲是練氣期五層六層,基本是築基無望的家族弟子,但是這三人直系後輩靈根資質都不錯。

張家另外三名築基修士和張世平商量了下,讓他把這三人帶去正陽宗,一人一座一階靈山,最起碼修行條件方面比在張家好上許多,這些人也能夠爲自己兒孫積攢些修行資源,還能爲他處理一些雜事瑣事,免得他分心分神。

而至於家族裏面那些天資上佳的年輕一輩,張世平決定不帶過去,他不能把家族的好苗子帶走,畢竟家族築基和宗門築基終究還是有區別的。如果張家沒有決定把家族融入正陽宗,與宗門同生共死的決心,那就不能把家族中新一輩的人才全都加入宗門裏。

靈山管事是由張世平這邊自己安排的,所以這三名張家練氣修士那雜役弟子的身份能不能成爲管事,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這種在宗門中早有先例的事情,只要有人說什麼任人唯親的半句閒話來,那就是得罪一大片築基修士。

在那第四座洞府,它的的主人是那個原來碧緣山百草園老管事的孫子,由於張世平提早回到宗門,他也早早傳訊那人過來。

那人二十三四左右的年紀,給張世平第一眼的印象不錯,在幾天的處理事務中,處理事情也井井有條,爲人也是穩重,應該是老管事有特意教過的,總之挺符合張世平的心意。張世平提拔他作爲管事,就讓他在旁邊一階靈山中開闢自己的洞府。

張世平也和張家三個練氣修士也是醜話說在前頭,不要以爲是同宗同族就搞一些小動作來,更不要藉着他的名頭搞一些事情,他還不想不明不白得罪別人來。

不要說張世平對族人不好,而是有些事情不明確說出來就等於默許了。

最後張世平又思索了幾天,他才決定去問一下那位許師叔,實在不行,那這門《火鴉訣》不修煉也罷了,自己總不能等找到幽火煞才修煉這門功法。

……

霽月如銀,湖水倒映着粼粼月光,正陽宗無心湖中有一座孤零零的靈山,山無名,因爲這座三階靈山的主人沒有給它取名字,山不算太高,千餘丈而已,山中蔥蘢,青綠遍地,在山腳處,有一人袒胸露乳躺臥在湖中露出來的一塊光禿禿的大青石上。

他一手墊着頭,遠望着天,天上幽光清淡,身後森林寥寂,遠處湖面幽寂。他另一隻手,拉着一條紅繩,繩子的另一頭是火紅色的酒葫蘆,沒有塞子,浮在湖面上。

價值不菲的靈酒就白白浪費在湖水中,要是張世平在這裏,看到定會心疼。

那人另一隻腳連帶着鞋子,在湖水中輕晃,層層漣漪盪開來。

但是在不遠處的湖底,有一條丈長的黑魚,滿口尖牙,參差不齊,盯着湖面,它被靈酒中蓬勃的靈力吸引過來,靈智還沒有大開的它看到水中有東西在輕晃,本能地咬過去。

比匕首還鋒利的尖牙卻連那人皮膚都沒有咬破,尖牙斷了幾根的魚妖還不鬆口,湖面水花四濺。

許攸旦把腳一伸,一條丈許長,足足幾百斤的黑魚就被甩在空中,在銀色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落到遠處,水聲嘩啦啦。

“今日是玉兒最喜歡的日子,放過你這條小魚兒了。”他放走這條不過一階中品的黑魚,許攸旦拉起湖中的酒葫蘆,灌了幾口摻雜了湖水的靈酒,少了幾分辛辣,多了一些寒意來。

“玉兒,你總說我太瘦了要喫着多一點,你看我現在喫了那麼胖,你也不來看我一眼。”他自言自語,只有天空明月湖水山風在聽着他說。

又過了許久,月上了中天。

“幾百年了,等這事情結束後,我就來陪你,你一定要等着我。”他喝完酒後,把酒葫蘆遠遠拋掉,落到湖中,聲音越來越小。

許攸旦搖搖晃晃起身,在山中行走,隨便找了一塊雜草地,躺上上面呼呼大睡起來。

……

月落日升,張世平驅使飛行法器從也崑山出發,飛行了好一些時間,才找到玉簡地圖中所標記的無心湖,他遠遠就可以看到那座無名的三階靈山。

張世平拿出一道傳音符,對着輕唸了幾句話,那符籙就化作一道火光融入了這座三階靈山的護山大陣裏面,張世平看不到裏面,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只能驅使飛行法器立在半空之中等候着。

過了許久,張世平看到眼前的護山大陣上出現了一個剛好能夠過人的洞口,他當即驅器飛進去。

張世平看山腳處站着一人,他當即飛了過去,收起飛行法器,落在那人身邊。

那人也不說話,在張世平落地後,他便轉身就走,張世平第一眼就感覺這人很奇怪,剛纔距離的比較遠還沒有注意到,等到距離近了,張世平發覺在前面領路的那人身上有築基期的靈壓,可竟然連半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卻又不像他以前得到過的那具煉屍陰氣沉沉,就好像一塊石頭木頭。

張世平嘗試叫了幾聲,沒有回應後,他加快腳步,從在那人身後,慢慢走到與那人平齊,眼角餘光看着那人。

那人臉皮膚色和常人一樣,手腳身軀都沒有差多少,但是張世平發現他膚色沒有多少光澤,眼珠子的神色也是木木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活人。

張世平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那人應該就是一具傀儡,這也是法器的一種。

他正想用神識掃一下對方,看看這傀儡到底是怎麼構造的,卻看到半山腰處那金丹修士許師叔正坐在一涼亭中逗着一頭紅皮小豬,他就沒有再過多餘的動作。

第61章 幽火煞

張世平跟隨着那人到了涼亭中,那人走到許攸旦身邊,這位許師叔一揮手,那具傀儡頓時消失不見。

“你是哪一脈的弟子,來找本座是爲了何事?”許攸旦問張世平,語氣平淡。

“回師叔,弟子張世平是青林山一脈。”張世平回道,“在兩年前主峯大殿,師叔曾經用《火鴉訣》和弟子兌換過一枚炎液靈果。如今弟子僥倖築基,這次冒昧前來拜見師叔,是想向師叔請教有關《火鴉訣》幽火煞的事情。”

張世平參加的那次昇仙會是由馬華門下築基招收,陳文廣等幾位築基修士都是出身馬華座下,更不要說那次昇仙會,金丹修士馬華一時興起,親自前去測試,張世平築基後自然是歸屬於金丹修士馬華青林山一脈。

但是由於這位金丹修士馬華與張世平之間又不是師徒關係,加上張世平這等築基修士,爲了表示出於對高階修士的尊敬,不能直言馬華名諱,所以就以金丹修士馬華所在的靈山名字——青林山,來表示自己所屬的一脈。

而眼前這位許師叔座下的那些築基弟子,像張世平這種情況的,由於許攸旦洞府所在靈山沒有名字,就用靈山所在的湖泊名字代替,通常說自己是無心湖一脈。

許攸旦聽到張世平提到《火鴉訣》和幽火煞,看了張世平好幾眼,才恍然道:“你是那個賣炎液靈果的弟子,原來是叫張世平來的。”

“正是弟子。”張世平回道,他看這位許師叔神情不像是作假,確實不認識自己。

其實張世平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他不怕這位金丹修士許師叔忘了他,就怕這位金丹心細如髮,一眼就認出他來。

畢竟距離上次築基丹時候,已經過去快兩年了,如果這位金丹修士一下子就說出張世平名字來,那張世平可就要寢食難安了,被一位金丹修士惦記上,多半不是一件好事。

“你如果是爲了幽火煞而來,那你來的可真不是時候,本座手中原本是有瓶幽火煞液,不過前陣子剛好用掉。”許攸旦對張世平說道,火煞可不是隻能用於築基修士修煉。

許攸旦十幾年前在南州各地遊歷的時候,在齊國一處不起眼的山林中,找到一處古修士洞府,他就是在裏面得到《火鴉訣》和那火鴉道人這位古修士遺留下來的東西。

因爲時間太過久遠的關係,洞府中除了一件封印在寶盒裏面的古寶,和幾瓶丹藥外,其他東西早就沒了靈力,成爲廢物,毫無價值。

但是那洞府中有一口幽火煞井,裏面積累滿滿一井的幽火煞,許攸旦也就順手煉化了,把這煞氣煉化成爲煞液,用瓶子法器裝存起來。

煉煞成液的手段,一般都是要金丹修士才能施展,因爲這種手段需要藉助了金丹修士的真火。當然也有修行了一些祕術手段的築基修士,也能將其煉化。

許攸旦逗着自己那頭二階紅皮小豬靈寵,想到自己在齊國遇到的古修士洞府,他從裏面得到東西,在出來後又重新佈置下陣法來,一般的築基修士可看不穿他的手段,而像齊國那種小國,哪會有什麼修爲高超的修仙者,想必那古修士洞府應該還是保存完善。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洞府中那口幽火煞井應該也重新積累了一些,這些幽火煞雖然對於金丹修士來說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是許攸旦心中早就把這口幽火煞井當做了自己的私物,豈能是張世平這等築基修士一問起,他就把洞府消息白送人的道理?

張世平一聽到那幽火煞剛好沒有了,心中失望。不管這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既然許師叔已經開口了,那就不容他質疑。

不過張世平仍舊不死心地多問了一句,“不知道師叔知不知道有關幽火煞的消息,弟子感激不盡。”

張世平說完後,眼前這位金丹修士許師叔沒有直接說不知道,反而看了張世平,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關於幽火煞,我這裏倒是知道一二,只不過你有用什麼東西來換我這幽火煞的消息?”

“這……”張世平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起自己有什麼東西能入的了對方金丹修士的法眼,法器符籙丹藥功法,就連靈寵,對方哪一樣都比自己區區一個築基修士要強不知多少。

許攸旦笑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築基弟子,還是太年輕了。也罷,既然對方年紀輕輕就已經築基了,說不定以後還能結丹成功,就當結個善緣好了!

“這裏倒是有個宗門任務,有關於齊國鳳弈郡宗門堂口的事情,你去走一趟吧。”許攸旦他想了下,最近宗門剛好有個在齊國的任務。他拿出自己的長老令牌,把那個任務的報酬修改爲幽火煞線索。

宗門在齊國其中一處世俗堂口今年沒有傳來消息,派去的兩個練氣中期弟子,一個月傳來了一則關於邪修的消息後,就在再也沒有消息傳回。看來是有不長眼的邪修在搞事,那幾名練氣弟子看來凶多吉少。

那處世俗堂口離那口幽火煞井所在的山林不遠,築基修士驅使飛行法器小半天的時間就能到。

反正宗門也是要派人過去查探,一個築基修士總比練氣修士要穩妥一些。

“這是幽火煞的消息。”許攸旦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青色玉簡,貼在自己眉心,幾個呼吸後,他驅使玉簡浮到張世平面前。

張世平他雙手接過玉簡,恭恭敬敬對眼前這位許師叔施了一禮,“多謝師叔。”

這玉簡不止是簡單標誌了那火鴉道人洞府所在,還有許攸旦在那裏佈置陣法的入陣法門。張世平接過玉簡後心中舒暢,幽火煞的消息有了眉目,這樣一來等找到幽火煞,那他就早點能修煉《火鴉訣》了。

張世平臉上帶着喜意,不過他可沒有忘記剛纔許師叔說的話,張世平立馬從懷中取出自己的宗門令牌,神識一掃,挑出了剛纔許師叔所說的齊國鳳弈郡任務,立馬接受下來。

許攸旦這位金丹修士修改了任務獎勵,但這任務終究是宗門下達的,張世平接受這任務倒也不算越線。

許攸旦看張世平已經沒有別的事情,他揮手讓其退下。

張世平抱拳施禮後退幾步,就轉頭沿着山道石階下去,到了山腳後,他驅使飛行法器飛上天空,那護山大陣在張世平快要靠近的時候,大陣在那位許師叔的操控下自動露出一個剛好能夠過人的圓形通道。

張世平飛出無心湖,也沒有回自己那也崑山洞府,他一路朝着那世俗中飛去。

……

南州大地中,有凡人史官以文字記載的歷史只有三千餘年,在那幾千年的漫長歲月,不知道多少個大大小小的國家興衰榮敗,齊國只是一個靠近白芒山脈的世俗小國。

像那樣的國家還有很多,也許幾十年幾百年,就會換一個朝號,對於修仙界修士來說,太過於頻繁。

而對於齊國張世平還是知道的,因爲張家很多世俗族人分散在齊國各郡諸多城池中,背靠着修仙家族,張家族人活的還算可以,大部分人都能溫飽,兩餐一宿,不好不壞,尚能活得下去,到了年底他們也能喫上些油水來,裁剪一兩套新衣穿,好過其他那些喫了上頓沒下頓的人。

這些張家世俗族人最期待的是自家兒女能有靈根,被在白猿山的主脈宗家接走,成爲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大老爺,那他們就能跟着喫香喝辣,快快活活過完一生。

第62章 鳳弈郡

從白芒山中起源的許許多多條大江大河,其中有一條,蜿蜒曲折,流經昱、齊、啓、虞,四個或大或小的世俗國家,最後這條名爲萍滄江的河流在虞國永恩郡,與另外一條名爲鹿水的江河交匯,又經過了一段漫長的路途,浩浩湯湯湧入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中。

這條萍滄江把齊國十七郡一分爲二,鳳弈郡在萍滄江以南地區,土地肥沃,水網密佈,每逢盛夏,從汪洋大海中吹來的季風,給這裏帶來了大量的水熱,像水稻這等作物生長旺盛,一年兩熟,是齊國一等一的糧食產地。

而鳳弈城作爲郡城,又加上依託着江河湖泊吆拥雀鞣N水利,交通往來,吸引各國各郡的行商,每天在這裏附近碼頭停停走走的船隻卸啵退闶且恍┩?抠M用和苦力錢,郡城郡府與各個世家那是賺的盆滿銤M。當然這等不太體面的事情自然是那些幫派道上的人在打理。

……

在入夜後,如果有人從天上往下俯瞰,附近除了一些零星的燈光外,也就只有這座郡城燈火通明。

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留着打理着整齊乾淨的八字鬍青年男子,在街上慢慢走着。這正是從白芒山趕了十來天路的張世平,今夜才趕到齊國鳳弈郡,雖說城門早已關閉,但是張世平又不是凡人,何必等到明天再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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