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走近柳樹十丈之內,眼前迷霧頓生,他眼中靈光閃爍,輕易地透過坊市幻陣那層層迷霧,坊市入口就在眼前不遠,約有百米,有一層薄薄的靈光護罩。
“救命,救命。”一個身穿粗麻衣的黑臉少年躺在地上,嘴脣乾裂,無力地呻吟着。
守衛坊市的修士,實際上早就發現有凡人闖到幻陣裏面。百瑞坊市在這裏已經存在很長一段時間,在附近生活着山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關於這裏有仙人的傳聞。
一些和修仙者沒有絲毫關係的山民,有的來坊市是因爲親人病重來求藥,有的則是幻想要做高高在上的仙人。
任何一個坊市的守衛修士,是最煩這種人了,遇到這種山民,心情好的時候救一下,將其帶出坊市幻陣,要是心情不好,那管他去死,到時候一顆火球燒成灰,還能給附近的柳樹加點肥料。
死的人多了,纔不會有那麼多抱着僥倖心理的凡人過來。
張世平也不想去管這種事,說不定那人不是凡人,而是裝死的修士。
這時從坊市門口出來兩人,一個十來歲的逡律倌昱c一個頭發發白的長衫修士,兩人面容有幾分相似。
張世平看到坊市入口陣法露出口子來,他看出來的兩人衣服穿着,身上沒有半處有宗門或者家族的標記,他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附近的散修,又或者是隱藏了身份。
“三叔伯,你看那邊有人在喊救命。”年輕的修士指着躺在地上的粗麻衣黑臉少年說道,話一落少年人立馬跑過去,長衫修士正想制止自家後輩,卻又停住,只不過手中一把銀色小劍出現在手中,人緊跟在逡律倌赆崦妗�
這位逡律倌晷奘糠銎鹛稍诘厣系穆橐潞谀樕倌辏瑥淖约簝ξ锎Y面拿出一個黃皮葫蘆,喂水給他。
那個黑臉少年原本迷離無神的雙眼,在喝了帶着靈氣的葫蘆泉水後,補充了水分,很快就清醒過來。他看到眼前氣質出校砩系囊路茸约捍遄拥刂鼽S老爺都要穿着好非常多。
他從逡律倌晔稚蠏昙櫰饋恚活^磕在地上,連磕了好幾下,額頭帶着土,“仙人大老爺救命,仙人大老爺救命。”
逡律倌昕吹竭@情況,連忙把眼前黑臉少年拉起來,問了幾句,黑臉少年身子虛弱,心情又激動,說話不清不楚。
逡律倌曷犃撕脦拙洳琶靼走^來,這黑臉少年家裏小弟從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腿,這幾天又風邪入體,整個人都沒了知覺,都快只剩下呼出去的氣了。這個黑衣少年聽村子老人說這裏有仙人,就來這裏試一試邭狻�
這逡律倌耆瞬诲e,拿出一顆療傷的丹藥給這個黑臉少年,和自家三叔伯帶着黑臉少年出了坊市幻陣,兩人在少年千恩萬謝下離去。
逡律倌昕吹阶约簬椭怂耍那楹芨吲d,而他這位三叔伯轉頭看了張世平一眼,走了一段路後,才把手中的銀色小劍收起來。
看到兩人走後,張世平看着這位頭髮花白的修士離開的方向,他剛纔一開始還沒察覺到對方也是一名築基修士,直到那老人朝着自己看了一眼,張世平這才發覺了對方也是一名築基修士,修爲比張世平深厚,那人最後一眼帶着幾分警告的意味。
幸好自己沒有露出什麼歹意,也沒有抱着偷襲的打算,不然這結果還真的說不好。張世平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反省想到,自己這段時間警惕心沒那麼高了。
張世平一揮衣袖,坊市陣法重新露出一個剛好能過來的通道,他一腳進去。
……
百瑞坊市一間酒樓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的桌子,有兩人正在喝酒喫菜。
一個是綵衣美婦人,手持着碧玉小酒杯,看着窗外街上行人,紅潤的嘴脣,在輕輕小酌。在她面前一個年紀很大的黑衣老人,乾瘦的手掌五指,拿着筷子正伸向一道菜,那是一條蒸的鮮嫩魚,上面撒了切了細細的青白色蔥絲,盤中正冒着熱氣。
這個黑衣老人其實才六十出頭,幾年前還是挺年輕的模樣,只是在近這兩年他修煉了一門弱水枯骨功,修煉的時候,經脈內靈氣竄流,硬生生把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
突然這位美婦人手一抖,那碧玉小酒杯落在地上,摔成碎片,對方黑衣老人看到自己三妹如此失態。
“三妹,怎麼了。”黑衣老人問道。
一道神識從街上掃過來,在美婦人耳邊重重地哼了一聲,那美婦人顧不上回答自己大哥,站起來對着街道方向鞠了一躬,也不管對方有沒有看到有沒有聽到,“還望前輩恕罪。”
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時間,這個美婦人腰才直起來,臉上妝容被汗水弄花了,她癱坐在椅子上,對面這位黑衣老人急問,“三妹……”
這美婦人伸手製止了自己大哥的詢問,雙眼看着他,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多話。
酒樓二樓上有幾桌正在喫飯的修士,看那美婦人一副栈陶恐的模樣,輕笑了一聲,就又三三兩兩舉杯相碰。
張世平走在街上時候發覺有人在窺視他,對方發出來神識剛碰到他就縮了回去,張世平順着來的方向,神識一掃,發現是酒樓二樓上一個練氣期的婦人,就出聲在她耳邊冷哼一聲,算是警告。
張世平收回神識,對那婦人的事情,他不放在心上,小懲大誡即可,他接着朝着正陽樓大步走去。
正陽宗在百瑞坊市舉辦的拍賣會在三天後在正陽樓舉行,張世平先去那裏,看看負責拍賣的師兄們有沒有什麼安排。
他不知道這次坊市有沒有金丹師叔師伯過來。
等到張世平走到正陽樓,拿出內門弟子的令牌,就被站在門口的兩位練氣弟子“師叔好”的恭敬聲中,他走進樓,前方一個婢女在帶路。
一間大廳中,有一名築基後期修士盤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下方他左手邊是四名正陽宗服飾的築基修士,右手邊有三名,只剩下最後一個蒲團是空着的。
張世平在婢女帶領下,看到自己是最晚過來,他對這幾個宗門師兄說了聲抱歉後,才盤坐在蒲團上,過了一會兒,那名築基後期的師兄才睜開眼來,把幾天後拍賣會的一些事宜安排下去。
這種拍賣會正陽宗都已經不知道舉辦了多少次,早有了既定的規程,只要防止會上有人鬧事就成,一般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至於出了坊市後,那就和正陽宗沒有什麼關係了。
第57章 逃與託
先前在酒樓的那個綵衣美婦人與黑衣老人,兩人桌上的酒菜還剩下一大半沒喫完,就結賬匆匆離去。
百瑞坊市外,從一塊坊市幻陣幻化的巨石中走出那兩人,綵衣美婦人帶着黑衣老人驅使飛行法器,她一路飛行,一路不停往後面望,看沒人跟上來她這才停下來,兩人足足飛行了三四十里地。
幸虧這黑衣老人和綵衣美婦人在一塊很多年了,彼此之間相互信任,他這才一路不吭跟着前面的美婦人,換成關係一般的,哪能這樣不問一句地跟着。黑衣老人看着她着急驚恐的模樣,黑衣老人心裏也是沉沉的,平日裏自家三妹遇到事情都是很鎮定的。
“大哥,我剛纔看到幾年前殺死二哥的那名修士了。”綵衣美婦人聲音有些驚疑不定,那麼多年過去了,要不是因爲自己二哥死在那修士手中,她也不會緊緊記着。
黑衣老人對自家二弟那魯莽漢子不算太好,但是心裏總有點情意在,一聽到仇人出現,急忙問綵衣美婦人那人在哪裏,明顯是想報仇,以慰自己二弟的在天之靈。
“大哥,我們還是走吧,這仇報不了的。”綵衣美婦人沒有回答黑衣老人的問話,反而臉色難看地說道,“那人現在是築基修士,要是他記起來,我們就死定了。”
“三妹,你沒看錯吧,這才過幾年時間。”黑衣老人沉着臉問道,自家三妹心思細膩,他是很相信的。
只不過哪有修仙者,才過了區區幾年時間,就從練氣到築基,年紀還如此年輕,讓他不相信。
如果是築基修士,那要是想殺他們兩個,那自己兩人哪能一口氣飛出幾十裏地,很明顯剛纔那築基修士沒有想起以前的事,又或者沒有想起兩人。
不敢賭,黑衣老人很惜命,選擇相信自家三妹,“這裏不能呆了,我們趕緊離開,最好離開正陽宗範圍。”他對着綵衣美婦人說道。要是兩人再一次被那位築基修士遇到,萬一被記起來,那自己兩人十有八九是躲不過去的。
“大哥,那不然我們去玄火門那邊。”綵衣美婦人提議道。
這黑衣老人卻很堅決,“去旗雲宗那邊,不行就到北邊去。”說完他又繼續驅使飛行法器。
綵衣美婦人跟在後頭,心中嘆息,看來自家大哥這輩子是不打算回去周家了,那麼多年了,他心中的結還是解不開,他是周家長老周玄虛的兒子,她也不知道父子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由於這位黑衣老人心境不足,多年修行進展緩慢。
前兩年他強修弱水枯骨功,也因爲這樣才功法反噬。
兩人披星戴月,向逃命一樣邊飛邊跑了足足好幾天時間。
而在另一頭,在正陽宗築基後期的修士把任務安排下去後,張世平別無他事,剩下的時間他都在後院打坐修煉。
現在他手頭上就只有一門《火鴉訣》,但是他還沒決定是否修行,這段時間他仍然用《青玄御火決》修煉,對於築基修士來說,這功法修行速度慢了些。
等這次回去,他要去藏經閣看看有沒有合適自己的築基功法,也是時候該定下來了。
……
正陽宗在百瑞坊市舉行的拍賣會,竟然不在坊市之內,張世平跟隨着宗門築基後期修士一起飛到坊市外一座正陽宗駐守的小山。
這座小山腹部有一處天坑,正陽宗把這裏修改成爲一處金碧輝煌的大廳,足足有十幾畝大小,分爲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房間。
在一間一畝地左右的大廳,半圓形狀,後面座位一層比一層高,各自離得又遠,上面已經坐了十幾個築基修士。
每個人穿着不同的衣服服飾,其中有幾個穿着黑衣斗篷帶着面具不敢露出真面目,也有以真面目示人的幾人。
張世平也是穿帶着黑衣斗篷,帶着防止別人神識掃描的綠紋面具,裝作一名不敢露出真面目的築基修士,混在十幾個人當中。
說是防止別人鬧事,護衛拍賣會正常進行,但是實際上還不是怕宗門拿出來的寶物價格過低,不然這位築基後期修士也不會給張世平一個寶物的底價單子。
整個大廳裏面又進來了近百個築基修士,先前進來的,坐在張世平相近的,有一個身材猶如竹竿的哭臉面具修士,正在和一個肚皮大如水桶的白胖修士聊天拉近乎。
他低聲問道:“葉道友,你可真是個坦率人,連個面具都不帶着。”
“這位道友,你看我這身材,就是帶上面具,該認識老夫我葉無雙的還是認識,就乾脆不帶了,省得麻煩。”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哈哈大笑,發出啪啪啪的聲響,好像肚子裏裝着滿滿的水。
“咳咳。”有個帶着貓臉的黑衣修士咳嗽了下,“兩位請小聲點。”
又過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外頭太陽正盛,天坑依舊涼如冰水,最後進來幾個藏頭遮面的築基修士。
有幾個先前最早進來等候多時的築基修士,本想出聲問什麼時候開始,卻突然有一道強橫霸道的神識掃過整個拍賣場地。
張世平心中一驚,果然宗門金丹師叔有過來這裏,也不知道是來的哪一個。本來有幾個在竊竊私語的幾名築基修士此刻也悄無聲息。
這時候從側門走出來三名築基修士,在中間的一人正是那位築基後期的修士。左右兩邊是宗門兩位築基中期修士,中年人模樣,臉上毫無表情,冷若冰霜。
“各位道友,歡迎來我正陽宗舉行的拍賣會,這次拍賣會由老夫來主持,此次共有三十六件寶物,具體是什麼,大家可以看桌子上的玉簡,我也不多說了。”正陽宗築基後期修士聲音低沉,伸手遙指着修士桌上的青碧色玉簡,“當然這規矩還是一樣,價高者得,有靈石不夠的,也可以用靈物抵押,具體價格由我等三人評估。各位請放心,我等三人一定會根據行情來評估,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正陽宗這位築基後期修士環看了臺上坐的百來位築基修士後,又接着說道,“最後等寶物拍賣完以後,各位道友也可以在我正陽宗這裏互換有無。”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面泛着青色光芒的鏡子,周圍是用一種銀白色金屬鏤花,紋飾簡潔高雅,中間鏡面是青銅色,磨得光亮,“現在別的話老夫也不說了,本次拍賣會第一件寶物是二階下品法器春陽融雪鏡,乃是用幽火陽寒玉,在陰風煞火足足煉製了四十九天時間……”
這位師兄人看起來不是多話的樣子,可是說起話來,一套接着一套,把春陽融雪鏡介紹的天上有地下無。
但是在場的很多築基修士看樣子是經過了很多陣仗,對這種說法一個個都不感冒。
對於這種冷清的情況,張世平看着這位師兄,他臉上沒有任何尷尬神色,看樣子是已經料想到。
過了幾個呼吸,有幾個修煉冰寒功法的修士纔開口緩緩報價,價格漸漸升高。
綠紋面具下的張世平才鬆了一口氣,剛纔一個坐在最後面的修士出價已經高過了底線,他不用擡價了。
第58章 鏽劍
這一件春陽融雪鏡最後是被一個氣質冰冷的藍蓮面具的修士拍下。
站在築基後期修士身後的其中一名面無表情的築基中期修士拿起這件法器,走到最後那名藍蓮面具的修士那邊,兩人錢貨兩訖,當場交接清楚。
這件二階下品法器,能發出一種寒光攻擊,不止能夠減緩修士行動,就是對方法器被這寒光一照也就飛得比正常時候慢三分。
修士使用春陽融雪鏡在鬥法時候抓準時機,能夠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使用的好,是一件非常不錯的法器,但張世平心中想的更多,萬一自己遇到別的修士使用這種類型的法器,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自己應該怎麼辦,不先做好準備,到時候那就沒有地方後悔了。
可這件法器只能由冰屬性異靈根修士施展威力才能最大,由其他靈根修士施展,威力則會大減,根本發揮不出這件法器的威力來,對同階修士幾無威脅,在築基修士中就太過雞肋了。
張世平回想着先前看到的消息,當然這是正陽宗築基修士才知道,來會場的修士只能憑自己的見識去判斷,那桌子上的玉簡也只不過是稍微一句帶過,看不仔細的修士很容易就漏了這消息。
在場的百來個築基修士中,只有幾個真正需要春陽融雪鏡的築基修士纔出價拍賣,其他築基修士對於這種限制太大的法器,根本不做打算。
那面無表情的築基中期修士拿回靈石後,走回臺上,正陽宗築基後期修士才接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寶塔狀的法器,有七層,塔身通體是紅褐色,每一層有拱形塔門。
“這件七層紅嶺塔乃是用……”
他拿出的這件寶塔是土屬性的攻擊法器,二階中品法器,還帶着破禁功效,看上這寶塔的修士比第一件的人要多上不少,最後被那個沒有戴面具的大肚修士葉無雙拿下。
張世平看着前兩件二階法器的價格,算了一下自己儲物袋的靈石,然後默默退出神識,轉而看了宗門暫放在他身上,用來防止像低價或是流拍的靈石,他輕輕地撫摸着儲物袋,面具下的臉,光彩照人。
拍賣的速度很快,一件又一件,張世平這位宗門築基後期的師兄已經拿出了三十件寶物,有法器、礦石、靈藥等等,中間張世平拍了一件沒有人想競拍的法器。
但是隨後有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紫銅精,引起了在場幾十名修士爭奪。
任何一種五行之精都極爲珍貴,誕生的過程更是極爲不易,這塊紫銅精是正陽宗金丹修士馬華用金丹真火焚煉了幾千斤紫銅,歷經大半年纔得到的一小塊紫銅精華來。
這種五行之精是鍛造本命法寶的材料,雖然築基修士中沒有本命法寶,但是這種五行精華融進自身法器後,能夠極大提升法器的威力,每次出現都會引起築基修士乃至金丹修士的爭搶。
張世平正覺得無聊的時候,臺上那位築基師兄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不知道各位道友有沒有聽過萬劍尊者?”
“趙道友,你要說的難道是幾千年劍壓南州的萬劍尊者,”張世平看向聲音來源方向,那是一個帶着鬼臉的面具,整個身形隱藏在黑色斗篷裏面,聲音中性,讓人判斷不出男女,而且聽他語氣,是認識這位正陽宗的築基後期修士。
“這位道友,難道你想說這把鏽劍和萬劍尊者有關?未免也太過可笑了。”接話的是一個面具有雙角的笑臉修士。
“這劍曾是我萬劍門傳承寶劍的六劍之一,當然和萬劍尊者有關了。”場上一個身材中等,眉發皆白的摘下頭上的斗篷,把面具倒扣在桌上,往上走了兩步,身影變換,竟然一下走到正陽宗那位趙姓築基修士身邊,從他手中輕而易舉地拿過那把鏽劍輕輕撫摸。
“你是?”趙姓修士正想說什麼,卻被那人一個眼神硬生生嚇住,說不出話來,張世平看王師兄身邊的修士,能一眼就讓這位築基後期修士毫無反手之力,就是金丹初期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如此一來,這人修爲就難以想象,張世平和場上大多數一樣想要緩緩退場,不想捲入這一場漩渦之中。
“出來吧,王老怪,你都把我萬劍門的傳承寶劍拿出來了,還不是爲了引我出來?”那個眉發皆白的修士輕輕說道。
這時候張世平已經和別人一樣,已經輕輕地走到靠近門口的位置,聽到那人在叫王老怪,瞬間想到了那位宗門老祖,他走了更快。
一個身穿交領華服的矮胖修士突然出現在拍賣會上,“能否告知老夫你的名字,本座沒想到萬劍門還能再出現一個元嬰。你倒是謹慎,如果這次來的是你本尊,那老夫說什麼也要將你留下。”
“我李景慶要是不謹慎點,豈不是步了三百年前我萬劍門老祖的後塵?”那人看都不看王老怪一眼,眼中只有這把鏽劍,“王老怪,你放心我遲早會從你們六派手中,拿回我萬劍門的傳承物。”他輕輕放下這把鏽劍。
轉頭看着王老怪,“你若是想動手,就早點,只不過你滅了我這具分身,我就殺你宗門一位金丹。”這眉發皆白的修士只不過是一具承載着那位李景慶元嬰修士一絲元神的分身。
最後正陽宗王老怪看着對方,沒有直接下手。
張世平出了房間,立馬飛出天坑,他可不想捲入高階修士的紛爭,只不過一盞茶後,他又驅使飛行法器返回。
他摸着宗門令牌,剛纔從中傳來了金丹修士馬華的命令,讓這次坊市拍賣會的築基修士回去,張世平知道剛纔的事情已經平息了,不然宗門金丹也不會叫他們這些築基修士回去。
重新回去之後的張世平把靈石交接完畢後,乘坐馬師叔的飛舟,一起飛回宗門。
飛舟上的幾個築基中,有個築基中期修士詢問馬華剛纔的情況,沒有得到什麼答案,也就不再詢問。
等到飛舟到了正陽宗宗門範圍內,張世平半路飛下,前往藏經閣。
第59章 萬劍門
藏經閣位於山體內部,空間很大,有五層,每一層都立着三十六根巨大的白玉石柱子,前面四層分別是‘雜記’、‘法術’、‘符器’和‘丹藥’,四層,每層都擺着幾百個鐵木架。
張世平這次進去不用再憑藉他伯父陳文廣的令牌信物,也沒有了時間限制。他拿出自己內門弟子的令牌進去,守門的那兩個築基修士對張世平也以同階修士見禮,不似以往愛答不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