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只是這種事情,事關青銅燈,張世平並不想說得太明白。
他如今結嬰了,歷經了五行流轉熬煉,靈根資質已有些改善,但不是太明顯。這煉化靈氣的速度,他雖然比尋常的三靈根修士快得多了,但應該比雙靈根的元嬰修士要慢一些。
由此,張世平也明白這盞青銅燈,絕非一般的寶物。
“那你可打算修行後半部的轉魂之法?老夫建議你,沒有絕對的把握,還是要慎重一些爲好。蕭成武應是化神時,才修行了這門功法,但是造成了很大的隱患。老夫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處理的,但是他的問題並不算完全解決,不然也不會一化爲二。而以我所知,這門換元轉魂之法,絕無可能會有這般情況!”青禾滿臉慎重地說道。
“老祖你是說這所謂的換元轉魂,不是化身之法,而是神煉之法?蕭尊者之所以這般,難不成是因爲所得法門不全的緣故。”張世平沉聲說道。
一些玄奧的功法,並不會只記錄在一張玉簡之中。有些修煉時,所需注意的要點,通常只有一兩人知曉,這些多半是口口相傳,或是記錄封存在隱祕之地,外人即便是得到了看似完整的功法,但是一旦沒有明悟這些要點,修行時候不免會有差錯!
“正是!”青禾頷首點頭。
一些玄奧的功法,並不會只記錄在一張玉簡之中。有些修煉時,所需注意的要點,通常只有一兩人知曉,這些多半是口口相傳,或是記錄封存在隱祕之地,外人即便是得到了看似完整的功法,但是一旦沒有明悟這些要點,修行時候不免會有差錯!
“正是!”青禾頷首點頭。
第701章 舉杯
“我想這慶典一事,還是稍緩一些時候爲好。”張世平思索後說道。
“你還是這般小心謹慎,不過也不必如此,萬劍門還不敢如此放肆!至於秦風,他應也樂於見到你結嬰。”青禾看了張世平幾眼後,輕笑了一聲說道。
“老祖連晉升化神的消息都藏着,想必也是爲了玄魂之事,因而我這些許的小事也就不必如此着急了。玄遠宗多我一個元嬰,雖然那些化神尊者不會在意,但也有那麼一絲可能引來他們的關注。即便此事微乎其微,但此事終究對老祖的炙悴焕T僬哂硇羞@人,以他潛伏數百年也想着重立萬劍門的舉動來看,最上心的事情除了那些同爲玄魂的修士外,剩下的也就是萬劍門的香火傳承了。”張世平緩緩說道。
其實禹行得到萬劍尊者劍藏後,重立萬劍門一事,只會拖累他的修行。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這般做,以致暴露了自身玄魂身份,成爲惺钢模瑓s沒取得半點的好處。
如今餘下的玄魂修士,也就白芒山萬劍門禹行,還有濱海城通海商行的海大富,這兩位在明面上。餘下的幾位,如氏族修士曹齊,紅月樓的明雨,哪一個不是潛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而正陽宗、旗雲宗、玄火門這三派,自從白芒山流亡在外後,這兩百餘年來,恐怕與之有些許關係的修士裏,結嬰的也就張世平一人了。
對於禹行而言,他歷經胎中之謎洗練,儘量減輕了玄機合魂祕術的影響,而不是如其他玄魂一般,直接奪舍其他修士。
此人如此行事,想必是不相信魔尊降臨後,自身的意識還能保全,而欲相仿萬劍尊者舊事。
張世平雖然不知這些事情,但僅憑着禹行謩潝蛋倌辏矞绨酌⑸搅桑亓⑷f劍門,也能大致知道此人的行事風格。
“如此也好,反正也無非再等上十一年時間而已。在這段時間裏,你鞏固一下境界也好。”青禾頗爲讚賞地說道。
通常金丹修士結嬰後,大部分是迫不及待地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心情,青禾也能理解!
“對了,老祖之前不是說要帶我去看看渾行祕境嗎,不知現在是否方便?”張世平問道。
“渾行祕境嘛!不就在這裏了嗎?”青禾輕輕一跺腳,兩人所立足的地方,頓時散發出瑩瑩光芒。
白光一閃後,青禾與張世平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兩人忽現在一處光影斑斕的山谷湖泊之上。
張世平眯着眼,感受了下週身的靈氣,又透過眼前的幻光朝遠處看去。
前方有羣山阻隔了視線,但是在他神念範圍中,可清晰地查探到在自身所在的湖水深處,有數頭氣息不弱的異獸潛伏着,山林中也有不少如典籍中所描述的異獸。
就在兩人數里外的一座山頭,一頭數丈高的四臂白猿正立足峯頂,忽然往上一躍,那兩對極其粗壯的手臂,緊緊地將低空掠過的一隻六翅怪鳥扯了下來。
只見這頭白猿落地後,立馬抓着怪鳥的翅膀,左右一扯,撕裂成兩半,鮮血灑落了一地。
而後它高舉着還在哀鳴的怪鳥,仰首張開了那張獠牙巨口,吞吮着滾燙的鮮血。
不過這種小場面,自然不被他們兩人放在眼中。
“看來渾行祕境,應該是依託在這位巨鰲前輩身上吧。”張世平豁然說道。
“確是如此。世上的祕境各異,大部分是在固定一處,只有極少一部分是隨機出現在各處。昔日幽屠尊者,也不知是施展了何種通天妙法,硬是將此渾行祕境移在巨鰲背上。宗門自從察覺小寰界靈氣在不斷衰弱以後,爲了宗門以後打算,欲將此作爲保全傳承之地。屆時若是再過個十餘萬,若是小寰界終有一日靈氣全無,那我們玄遠宗禁封了此地,如此也還算有最後一處淨土。”青禾頷首說道。
“前輩們想得還真是長遠。只不過也不知道上古之時,那麼多的大乘尊者爲何沒有留下半點消息,就一個個地離去,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張世平嘆道。
“這就不清楚了,或許那位魔尊知道吧?畢竟小寰界在十餘萬年也曾是靈界之一,異界修士想從外界硬生生地打開一條逆靈通道,修爲太低了可做不到。或許有一日,那些大乘修士會重回小寰界也說不一定,到那時候一切都會明瞭。走吧,我帶你到處去看一看!你今後修行若是需要外界一些已經絕跡的靈材,可來此地找一找。”青禾搖頭說道。
“那就麻煩老祖了。”張世平說道。
……
……
三日後,濱海城。
張世平辭別了青禾與丘從兩人,轉身回到衝靈山脈之中,獨自一人登階而上,一步步地走到了祠堂之中。
在擺放着牌位的後寢大殿之中,他靜靜地站了許久。
然後張世平轉身離開了大殿,走到後山陵園中,看着合葬一處的雙親墳前,默默地燃了三炷香,插在了土中,而後跪了下去。
煙氣嫋嫋升起,而後被山風吹散。
過了許久後,等三炷香最後的一點紅光熄滅,張世平才起身。
天外忽有一青一紅兩道靈光乍現。
張世平轉身過去,朝着鄭亨吲c張添武走去,兩人見此立刻分站兩邊,面露敬色。
“恭賀老祖。”兩人恭聲說道。
“我結嬰之事,家族中你們兩人知道就好,至於其他人,暫時還不要通知下去。”張世平吩咐道。
“遵命。”兩人應道。
說完後,張世平凌空飛起,朝着不遠處的小石山島飛去。
不久後,在蘇雙墓前,一道青虹緩緩落下。
張世平提着一罈珀光酒,放在了墓碑前。他將墓碑上的落葉拂去,而後俯身下來,將墳土上還有四周的雜草與落葉,清理了一下。
做完這些,他才盤膝坐下,拿出兩個酒碗,一個擺在墓前,一個放在面前,提起酒罈將其倒滿。
“蘇雙,我來看你了。”張世平舉杯敬道。
第702章 笑話奇聞
傾杯灑下,老酒落於舊墳前,淅零落地,餘香漸散。
一杯敬,一杯飲,一人一墳皆無言。
直至月上梢頭,張世平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裳,默然轉身。
……
……
日升月落,寒來暑往,四季輪轉歲月長。
轉眼已過三五年。
在這期間,從南州諸地不知有多少修士慕名來到濱海城,再尋人結伴出海,來來往往,新容換了不知幾多舊顏。
不過這短短的三五年時間,對於一位三百歲出頭的元嬰真君,何其地短暫!
濱海城中煉氣、築基甚至金丹修士,依舊一如以往地生活與修行,比之前的時候相比並沒有多少的變化!
只是自從紅月樓與海族,不再發動兩族練兵性質的交戰。這也導致了不管是人族這些煉氣築基修士,還是那些低階海族,都沒了數十年一次的大機緣。
而白芒山那邊,隨着玄魂合一之期的臨近,原來隱藏在暗處的魔魂也一一現身。至於海大富也在數月前,再也壓制不住玄機合魂祕術的悸動,終於與濟豐、滄溟、玉稽三位元嬰一起離開了濱海城。
至於城中衝靈山上的張家族人,生活依舊。
倒是張國境內小風谷陳家,那老者陳之達將在外闖蕩的幾個青壯後輩都叫了回來。
幾人商議了沒多久,那些青壯修士,便迫不及待地動身來到了濱海城,持着張世平所留下的玉牌來衝靈山投靠。
在張添瑜的安排下,這些人有的跟隨着商隊、船隊行商賺取靈石,有的則待在山上照顧靈花異草,終歸有了一個安穩的地方安心下來修行,不用活得朝不保夕,像個散修模樣。
……
在玄遠宗亂風祕境中的茅屋小院中,張世平身披着大氅走了出來,步空而去,來到此間祕境交界之處,靜靜地參悟着。
亂風祕境很是荒涼,張世平俯瞰而去,所望之處皆是平坦的漠原,在這裏甚至連一塊大一些的石頭都沒有,更不用說什麼山巒險峯了。
在他身邊一側,狂風烈烈,風捲雲湧。
風中夾雜着數不清的赤褐細沙。
這赤色的平原上只有一些像是地衣類的植物還存活着,零星點點地分散開來。
照理說這樣的環境下,靈氣應是匱乏至極,但是實際卻恰恰相反,這裏的靈氣極其充裕且狂暴。
那漫天的狂風正是由於天地靈氣太過洶湧,方纔形成的異象,而風中的細沙,可說皆爲靈氣所凝聚。
而另一側,不過寸尺之隔,卻宛如新的天地。
這裏寂靜無風,那天上的雲,如畫般掛在天空,沒有半點變化。
數年前,渡羽指着天邊不遠處一團白雲,曾說過他每次進來這裏,就要看一下那朵雲。
可是數百年過去了,這雲不說未曾挪動過半點,就連形態上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在它身上的時光,就好似靜止了一樣。
據記載這處亂風祕境本來不是這樣的情況,相傳是上古時候有大能修士以此爲戰場,將這方祕境的規則打亂,以致於如今十餘萬年過去了,還未恢復過來,還是一半風停雲滯,一半風雲永不停息的模樣。
不過此地終究比不上九禽祕境。
在九禽祕境中,化神修士也好,元嬰金丹修士也罷,雖然不能靠近鯤鵬屍身,只能站在那處浮空石臺廣場上遠遠觀望,從灰霧彌散之間隱約地看到屍身上殘留的神紋。
但即便如此,小寰界中又有哪處地方,能讓修士直接以肉眼將神紋看清的?
張世平翻手取出已石化的九禽令,看着右下方小小的一角,又重新變爲青銅色,估摸了下這令牌恢復的時間,大約還有二十年左右。
這元嬰慶典雖還未舉辦,外界仍不知道玄遠宗多了一位真君。
不過此事是好事,自然也無須瞞着公羊倩、渡羽、燕雨樓幾人。
張世平將九禽令收起,閉上雙眼,在狂風亂湧的高空之中,靜靜地參悟着,進一步完善《鯤鵬羽》這門風行之法。
如此不知不覺過了三個月時間。
這日驕陽橫空,一藍一青兩道飛虹祕境中不斷地飛掠疾行。
在靠近張世平所在以後,這兩道遁光忽然放緩了速度,從中顯現出一位模樣俊朗的白衣修士,還有一位黑髮披散的青衣男子,不是渡羽與天鳳,又是何人?
兩人正說說笑笑,看起來極有興致的模樣。
在高空之中吐納靈氣的張世平,早已感知到兩人的到來,待他們靠近後,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是什麼事情讓你們兩個那麼高興?”張世平笑問。
“你自己看看,這恐怕是千年來最大的笑話了。白馬寺的面子怕是丟盡了!”渡羽說道,他翻手取出一塊玉簡,扔給了張世平。
張世平一手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越看臉色越是奇怪。
“如何?”天鳳問道。
這玉簡是濟豐傳回來的,就在今日又有一位魔魂修士暴露了蹤跡。不過任憑誰也想不到,此人竟然是白馬寺的覺月真君。
“只能說這事情當真是出乎意外,怎麼也想不到這魔魂還有這般離奇的寄身奪舍之法,奪舍的竟然是舍利,而不是修士血肉之身?”張世平嘆了一聲!
“誰能想到呢?以師尊玉簡中推測所言,這西漠佛修之法,本就是帶着一絲輪迴轉世之說,修的是來世身,說起來與玄機合魂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白馬寺前代化神尊者,入寂坐化,肉身精氣潰散,餘下的法力還有神魂合一,凝成舍利,而覺月與此之相性契合。有着化神舍利相助,他修爲自然是一日千里,境界飛快,但是誰也想不到八百年前竟有一道玄魂,在那幾個老僧的眼皮底下躲了過去,與那舍利融爲一體。”渡羽說道。
張世平以渡羽所說,接着推測了下去,沉聲說道:
“那麼在這幾百年來,覺月煉化這顆舍利的時候,便不知不覺受到舍利內的玄魂的影響。到了今日,覺月應該與化神只差一步了吧,兩者完全融合,他纔算是真正成了玄魂修士。世間之大,當真是無奇不有!只是不知道是那舍利、玄魂、還是覺月,哪一個是本尊意識?”
“三者歸一,不分彼此。從表面上看,覺月性情與之前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渡羽說道。
第703章 看客
“表面上?看來內在影響還是有的。只是如此一來,濟豐怕是要頭痛了吧。海大富此人晉身元嬰不足百年,其修爲恐難與其他魔魂相提並論,更不用說竊占了魔尊肉身的木機散人了,而且還有其他魔魂修士至今還未浮出水面,身份不明。這場大戲,唱到最後到底會有什麼變化,誰也說不清嘍!”張世平輕搖着頭說道。
什麼玄魂合一,什麼魔尊跨界,張世平都無所謂,他不過一個場外的看客,其中有什麼天大的好處,他一個初入元嬰的修士,想要摻和進去,那就是九死一生的下場。
與其去拼這個機會,還不如好好在小寰界中修行,反正他還有兩千餘年的漫長壽元。
而且就算能借助逆靈通道飛昇靈界,可到時身在異鄉,他一人獨木難支,一開始的修行環境還不如在這小寰界中,起碼玄遠宗在南州的實力不弱,宗門內外也有其他道友相互幫襯着。
一個是財侶法地俱全,一個是獨自一人,這怎麼選擇,張世平不想也明白!
至於那些想要跨界離去的元嬰大修士與化神尊者,這些人早在數百上千年前就開始籌劃了,哪一個儲物法寶中不是蒐羅了海量的靈石與修行靈物,爲了就是到了靈界以後,沒有了天地的壓制,以最快的速度突破下一個境界,向天爭命。
有備才能無患!
“誰能說得清楚?當時紅月與敖青兩位尊者以碧浪祕境爲誘餌,足足引出了一百二十七位元嬰後期修士,而且這恐怕還不是全部的。”天鳳沉聲說道。
在南州、西漠、北疆與滄古汪洋諸地當中,記錄在玄遠宗名冊中的元嬰後期修士,並沒有那麼多位。
若不是祕境崩滅這般大機緣,這些人恐怕還不會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