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只是這些靈光還未黯淡,便在天空中的滾滾雷雲吸吮吞食下,所有的靈光皆調轉了個方向,升空而起,與後面剛落下的天雷碰在了一塊。
而後張世平衣袖一揮,數道青光從袖口激射而出,斜飛入天。
只見四把青霜劍青光漫卷凝成一頭七八丈高的青靈獅子,緊接着又有數以百道的黑炎從石峯島中飛起,纏繞在靈獅體表,它朝天咆哮了一聲,一時之間竟壓過了雷霆那轟隆隆地巨響。
盤坐在陣法中的張世平不發一言,繼續悶聲將自身法力不斷地灌注在那青霜劍中,使得它所化形的青靈獅子愈發地威武起來。
青靈獅子在張世平頭頂數十丈高的半空處,它隨口一吐便是數十道清輝劍芒,與那落雷交擊在一起。
奈何劍芒威力雖盛,但天雷一波接着一波,猶如海嘯般覆壓而下,
而在底下的張世平神色凝重地望着天空,個人之力與這天地大勢比起來,顯得實在有些渺小了。
……
……
在遠處兩團祥雲飛來,在劫雲邊緣處停了下來。
老狻猊懶散地伏坐在雲上,滿臉玩味地對着青禾說道:“你我閒來無事,不如來打個賭,就賭那小子能否結嬰?”
“賭注呢,是靈丹妙藥還是天材地寶?”青禾說道。
“以你我如今的境界,在小寰界中哪還有什麼靈丹妙藥和天材靈寶能入眼的?我若贏的話,想借貴宗《太玄真解》一觀,你若贏的話,我靈獸一族的傳承荒古祕術《三梵聖功》也借你一覽。”老狻猊說道。
“三梵聖功?這門功法不是早隨着梵聖真片流散在外,而殘缺不全了嗎?這種事情我很早之前就聽敖紀提起過,你這老獅子想誆我不成?”青禾說道。
“蛟龍一族遊離在我妖族之外,自立爲海族,有些事情它們當然不清楚。這梵聖真片流散在外自然不假,但其中所記載的三梵聖功,早有備份在我狻猊一族所在的萬丈海淵中,並不曾遺失斷絕過。我等幾個老傢伙想重新集齊梵聖真片,不過是因爲這東西是我妖族傳承信物,流失在外終究不妥!”狻猊解釋道。
“其實老夫也想看一看這《三梵聖功》,到底爲何能被稱爲妖族的荒古祕法。只是老夫近來學着修身養性,順道把賭給戒掉了,就不佔你便宜了。”青禾悠悠說道。
老狻猊聽後,輕哼一聲,抽了幾口煙,吞吐了起來,然後看着遠處萬鈞雷霆正在石峯島上亂舞。
“咦,那小子既然將白馬寺的琉璃身修煉到這般境界,白馬寺年輕一輩中也少有修士能修行到如此地步吧。不過沒有修行明王體,恐怕還有些不夠看。秦風不是搶了白馬寺的前幾層的明王體,也不知有沒有將其傳授給他?”老狻猊笑道。
青禾不發一言,沒有搭理那老狻猊。
過了半響,只見遠方天雷之中,青靈獅子身形愈發地虛幻了起來,整座石峯島驀然間升騰地滾滾地金光焰火,與那生生不息的銀紫色天雷,兩者相撞在一塊。
而在石峯島上,頑石炸裂,林木化爲焦炭,到處都是天雷散落下的狼狽景象。
張世平趁着陣法爲他爭取的片刻喘息機會,毫不遲疑地翻手取出一玉瓶,將瓶中的那一滴萬年靈乳服下。
靈乳所蘊含的磅礴靈氣頓時在體內化開,張世平整個肉身猛地脹大數分,眼耳口鼻各處穴竅皆溢出鮮血,又隨着靈氣鼓盪而飛快地化爲道道幹痕。
這些動作都落入了老狻猊眼中,它見青禾面色凝重,不搭理自己也不管,就在一旁喃喃自語:
“肉身算是錘鍊得不錯,法力也還行,倒是這小子神魂似乎有些奇怪。這專攻修士元神神魂的陰雷竟對他毫無作用。我聽說秦風這個後人只是三靈根資質,也不是什麼上等的神體靈體,神魂怎會這般強橫,倒是讓我想起了蕭成武那傢伙,當真是奇怪!青禾,那小子法力快枯竭了,要堅持不住了,該是時候服丹藥了……”
“安靜點,再聒噪那你也別怪老夫在你族中小輩渡劫時候,動一動手腳了。”青禾沉聲說道。
老狻猊不以爲意地笑了一聲,繼續抽了幾口幻羅煙。
而在島上的張世平此刻則將心神全然放在了渡劫上,他把體內萬年靈乳所化得靈氣強行馴服後,又果斷地祭出了炎隕萬靈塔,且反手之間取出一張金光閃耀的靈符。
那六丁六甲靈符潰散成點點金光,被張世平一口吸入,而後只見他全身忽有金甲凝現。
而那天雷似乎一時半會攻不破離地焰火陣所化得金光火焰,天空中原本凝滯不動的劫雲,又漸漸地翻湧起來,且又開始聚引天地靈氣。
張世平見狀,當即催動黑印將陣法散去,那金光火焰便如一個半圓地泡沫般,砰的一聲炸開,化爲一圈細長的金光,朝着四方波散而開。
那天雷再無任何阻擋,轟隆隆地落下,張世平召回劍身靈光暗淡的青霜劍,護身周身,手託着一尊寶塔,整個人化爲一道金光,在這猶如銀河直落九天的雷霆之中,不斷地騰挪閃避,躲閃不及時纔將其硬抗下。
不過與此同時,這劫雲也不在彙集四方靈氣。
又過了盞茶時間,天空中劫雲終於淡了起來,不再是那黑壓壓得模樣。
轉而高天之上,在那劫雲之中,多了些許五光十色的星星點點。
隨着時間的推移,那靈光多了起來,化成一團又一團的五彩祥雲,漸漸地連成一片,化爲一片方圓百餘里地的五彩霞光。
霞光變幻不定,又伴着風雷聲,在不斷地流轉,最後宛如龍捲一般。
在這靈氣風眼之中,狼狽不堪的張世平,本能地將這精純靈氣煉化,滋養着他已只殘留些許法力的肉身。
這些無比精純的天地靈氣,張世平只需將其稍微煉化一下,便輕而易舉地化爲自身法力。原本已快枯竭的金丹,在一兩個時辰後,就又重新充盈起來。
不過這道靈氣旋渦,彷彿沒有止境一般,不斷地貫注着,直至最後一縷靈氣。
而這時,張世平整個人所在的石峯,已化爲一顆方圓裏許的五彩光球,隱隱傳出砰砰砰,猶如心臟的跳動聲。
在光球之中,陷入寂滅不定之中的張世平,本能地營魄抱一,無離無分,如胎中嬰兒般重新體會着專氣致柔的奇妙之感。
慢慢地,從這光球之中散發出一股清香,霎時間傳遍附近百餘里方圓,且不斷地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這股清香,使得那些未曾踏入修行的尋常飛禽走獸游魚沉醉在原地,但是這對於那些妖獸而言,帶着一種莫大的吸引,那是從血脈深處上來的貪婪。
不過老狻猊拿下菸斗輕敲了敲。只見煙氣滾滾繞着石峯島,將其圍了起來,獨擋了那些尋常妖物的去路。畢竟此地有青禾在,這些小妖若敢登上石峯島半步,無異於找死。海中妖獸雖多,但能少死一個算一個。
光球四周五彩流轉,可從中除了傳出砰砰砰的聲音外,便再無其他動靜。
青禾與老狻猊兩位也不着急,各自坐於祥雲上,靜靜地等着。
這一坐,便過了十日之久。
在這一天,從石峯之中忽傳來一聲黃鐘大呂般的聲音,那五彩光球不知何時裂開了數百道或寬或窄的裂縫,一道赤紅光柱直衝雲霄,在雲間所化一尊周身閃爍三色靈光的百丈人影。
只見這巨人一張口,天地間滾滾的靈氣便洶湧而來,湧入這光影之中。
青禾面露喜色,翻手揚處千餘顆耀動這赤紅靈光的上品火靈石,其中又夾雜着百餘顆木屬性、土屬性的靈石,皆碾成粉末,化爲精純靈氣朝着那人影而去。
原本看不清面容的人影,隨着鯨吞下海量的靈氣後,五官慢慢地清晰了起來,直至最後與張世平一般無二。
“謝過老祖。”百丈高的人影隔空朝着青禾所在的方向略一鞠躬,而後光華凝聚,化虛爲實,變成一尊三寸高的小人,輕輕一晃,便從高空之中出現在石峯島上,而後從張世平天靈蓋上,沒入肉身之中。
第699章 幻羅界
張世平睜開眼,眸中滿是喜悅,又有些恍惚。
他從八歲修行至今日整整三百一十年,不驕不餒,日夜苦修,可謂幾乎未曾有一日懈怠過。如今一朝如願,頓有天高地闊之感。
昨日種種,皆成今我。
張世平豁然起身,身上衣着雖因渡劫而顯得有些狼狽,但露出的膚色溫瑩如玉,眸光如點星。
他翻手取出一套法器新衣換上,又將披散的頭髮隨手一盤,結成髮髻,取了一根青玉簪將其扎住。
如此稍微整理的一番後,張世平正欲起身與青禾相會之時,忽有一道空間裂縫顯化在不遠處,從中傳出一道極爲爽朗的笑聲。他早就見過蕭尊者隨手劃破空間的場景,哪能不知來者,應該也是化神修爲。
不過張世平沒有驚慌,也沒有轉身就逃,而是選擇靜默在原地等着。面對一位能隨時跨越空間裂縫的化神尊者,只要沒有能影響空間穩定的異寶或是神通,那初入元嬰的真君與剛踏入煉氣期的修士,在這等存在面前,並無任何區別。
“不知是哪位前輩駕臨?”張世平拱手而拜。
數息後,只見一頭周身縈繞着煙霧,形如獅子的異獸從中走了出來,而緊隨它出來的還有一人,正是青禾。
張世平看到這裏,心中立馬明白了,原來青禾老祖不知何時已晉階至化神境界。只不過看來這消息,還沒有傳開,也怪不得當初在張國衡州附近的怨火煞山谷時,那位縹緲谷的易夑老祖如此好說話。
之前的一切,在張世平心中,一下子就完全明瞭了起來。
“狻戈,這小子果然是這般做的,老夫猜得沒錯吧。你願賭服輸吧!”青禾左手手臂上搭着銀絲拂塵,右手撫須笑道。
老狻猊也不惱怒,它口中叼着菸斗,吸了幾口,煙氣從嘴邊與鼻子幾處呼出,煙氣滾滾,化爲一方灰幕。
而緊接着那些煙氣,凝結成一顆人頭大小的灰氣珠子。
不過青禾一看,卻是嗤笑了一聲,說道:
“我說狻珩,你是狻猊一族,不是算盤一族吧,怎會如此摳門?在這種大好日子裏,你與其用這些還未經過煉化的幻羅煙,還不若將座下的幻羅雲截下一小塊來,以作這小子的結嬰慶禮,豈不是更好?”
這話反倒是引來狻珩一聲朗笑,而後它抬起前肢,猶如龍爪的手指指着青禾,沒好氣地說道:“你個老雜毛,自家的小輩什麼性子,你自己當然清楚了。這個賭,我自然沒想着贏,但看看你,倒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臉皮怕是比木老怪那身樹皮都要厚了。人族先賢所傳下來的溫良恭儉讓,你倒是活學活用得很!”
此話說完後,老狻猊用利爪,臉色有些肉痛地在座下的祥雲上輕輕一劃,割下一團人頭般大的雲塊,飄然送至張世平面前。
而這雲塊一脫離了祥雲,便驀然縮小凝聚成一顆幼兒拳頭大小的黃玉軟珠。
“多謝狻尊者厚賜!”張世平捧起雙手,接住這黃玉珠,恭聲道謝。
“免禮,往後你若是在海外遇到狻猊一族的小輩有難,能出手幫一下就幫一下。”老狻猊叮囑道。
狻猊一族所在的萬丈海淵,疆域已極爲廣闊。狻珩縱然身爲化神尊者,也有一些照拂不到的地方。
因而對於一些有潛力的修士,老狻猊便打着與之交好的打算。當然它能如此給張世平這位新晉元嬰小輩的面子,有八分是因爲青禾,餘下兩分則是因爲秦風。
“難得你這老傢伙大方一回!世平這塊煙凝玉快些收好。你所修行的《幻羅煙身》,是宗門前人蔘悟狻猊一族天賦神通《幻羅界》所創。你手中的這黃玉乃是幻羅煙所凝聚,有它相助,這門功法應可以再精進一層,數十年內就不用再爲此法憂煩!”青禾笑道。
張世平聞言,也不遮掩眼中的驚喜之意。
“好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也就不再打擾你們兩人了。”狻珩說道,它沒有通過空間裂縫離去,只是化爲一道驚虹,在眨眼之間消失不見,而後忽現在遠處,一閃過後就沒了半點蹤影。
在原地只留下一些極爲活躍的風行靈氣,還有些許淡淡的煙氣正緩然消散。
張世平收起了黃玉珠子後,又隨手拘來此地風靈之氣,再手心上凝爲一淡青色的靈氣團。他神識稍探其中,略一感悟後,便重新放開了手中的風靈氣,任憑消散在天地之間。
“恭喜老祖臻至化神。”張世平拱手拜道。
“同喜同喜。你我一起去走一走,等下丘從再回宗門。”青禾將搭在手臂上的銀絲拂塵收了起來。他其實本來不想將自己晉階至化神的消息,讓張世平這些後輩知曉的。如今知道此事的,也無非只有區區幾位。如縹緲谷的易夑、碧霄宮的餘聃與世夢,水月淵的南明、玄冥宮的黎坤,還有就是黑蛟一族的敖紀,狻猊一族的狻珩。
至於其他修士,那紅月樓的蕭成武應也是不知此事。
昔日一百多年之前,張世平遇到遺族修士,涉及了玄遠宗、明心宗兩派。
不過當時那一次青禾還記得聽青玉說過,紅月樓的軒青真君曾受蕭尊者所託,免去了張世平的嫌疑。
而後不久,明心宗那邊便傳來了那位前不久凝結元嬰的陳真君,無端隕落在一座世俗中的桃花山中。
本來明心上人在閉關養傷,知曉了此事以後,也顧不得傷勢,與宗門其他幾位元嬰修士一起將那桃花山查了個遍,但是最後明心宗這邊不知發現了什麼,不了了之了去。
因而青禾還不想將化神的消息告知張世平,免得那位蕭成武通過某些手段知曉了這事情。
不過那頭老狻猊剛纔忽劃破空間,頓至張世平所在的石峯島,他只好取出那柄銀絲拂塵本命靈寶,然後緊跟其上。
畢竟青禾曾聽狻珩說過,秦風在海外時候可曾擊殺過狻猊一族的修士。雖然只是幾頭血脈不純的狻猊,但保不準老狻猊會不會將這份賬算在張世平頭上。
雖然元嬰修士可操控周身天地間的靈氣,但是在化神修士面前,這種能力近乎於無。
第700章 一陣兩法
當然青禾的打算與顧慮,張世平並不知曉。他如今尚在結嬰的喜悅當中,在小寰界中,這漫漫修行路也只有到了元嬰期後,纔算是登堂入室。
……
……
臨近黃昏,天邊雲霧拂過遠處的島嶼,落日橘黃餘暉灑落在粼粼海波之上。
此刻巨鰲島上,青禾與張世平兩人正一前一後,緩步行走在山林餘蔭之間。
“世平,老夫晉升化神一事,暫不可外傳。”青禾吩咐道。
張世平聞言,略一思量以後,便頷首點頭應是。
其實縱觀當今,能讓一位化神尊者這般行事,也無非是十一年後的玄魂歸一,魔尊跨界而來一事。在這件事情上,或許青禾尊者有自己的打算,不便明說,張世平自然也不會去多問。
見張世平應下後,青禾又說道:
“老夫觀你渡劫時,在五行流轉之中,用得是氏族的苦渡歸嬰之法,但看起來你所得的法門有些殘缺,想必是秦風或是曹齊給的吧。我們玄遠宗傳承功法《太玄真解》與碧霄宮等四宗一樣,立意高深,太過玄妙了,講的是道,而如今小寰界中,修士修爲艱難,元嬰已是不易,化神就更難了。境界修爲不夠的,強行參悟此法,反倒無益。因而輔助結嬰的諸多法門中,難有一門比得上氏族的這門《苦渡歸嬰法》,你能得到半部,也是一份機緣!如今你已是元嬰了,只是有些事情,老夫也不知道是否應該讓你知道?”
“敢問何事?”張世平問道。
“唉!你可知氏族是何來歷?”青禾嘆聲說道。
“略知一二。根據宗門典籍上所記載,三萬餘年前有九位修士得上古傳承,方纔創下了南州氏族,盤踞半州之地,但傳承至三千餘年前時,九大氏族遭紅月、玄山、蕭成武三位尊者聯手,將其驅逐至滄古洋。不過其中九大氏族,到底是哪九姓氏,典籍上並未提及。至於所得是何上古傳承,自然也沒有說到過。”張世平說道。
“這氏族姓氏其實也不是什麼祕密,只是因爲紅月尊者的緣故,我們各宗典籍上纔將其刪減去。這九大姓氏分別是周、曹、明、李、陳、趙、穆、秦、師。不過當時氏族九大先祖所得的上古傳承,具體是何內容,我們五宗如今仍沒弄清楚。只知道那是一位名爲血魔的上古大乘修士的洞府。而那血魄煉魂,苦渡歸嬰、換元轉魂這一陣兩法,乃是參悟血魔傳承所得。”青禾緩緩說道。
“這……”張世平聽後,皺起了眉頭,他心中有些明瞭,說了個開頭,便不禁默然了起來。
“看來你也有些明瞭了。”青禾停下來。
他轉身對張世平,繼續說道:“蕭成武本是白馬寺護法,一朝頓悟參破樊籬,破寺而出。而後他與玄山、紅月兩人覆滅氏族。在這場紛亂中,我們五宗獨善其身,坐享其成,得到氏族三萬年來近半的積蓄。不過這一陣兩法,只得一陣,至於兩法皆有殘缺。可是自從蕭成武掌替紅月樓後,曾召見南州我等元嬰後期修士,老夫觀其應是修行了轉魂之法,這才一化爲二,皆是真身本尊。你之前也應該見過如今這位紅月樓的蕭道友了,所謂的換元轉魂,你也應該修行過了吧?”
在這數百年來,青禾從自己與玄遠宗門人所探到的蛛絲馬跡中,將諸多線索一一理了出來。如張世平與蕭尊者相識一事,青禾早已通過青玉知道了。
而且張世平神魂比其他同階修士強橫,應是修行了換元之法,青禾對此早有定論了。
不過又由於秦風與曹齊的緣故,如今張世平又以苦渡歸嬰之法結嬰,如此一來,已算是通曉兩法。
如此種種線索,梳理了之後,青禾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知蕭成武到底在打算着什麼。
但是極有可能是,蕭成武在覆滅氏族的鬥亂之中,得到了那血魔傳承。他自從兩百前年,選中了張世平這個悟性過人的小輩,應是在試驗傳承中的某種法門。
“自然是認識。我在九禽祕境之中,與這位蕭尊者有過數面之緣,受其所贈換元轉魂之法,如今我修行的神煉之法正是換元!”張世平應道。
這九禽祕境如今已不是什麼隱祕的事情,說出來也無妨了。不過這換元之法,他因青銅燈這件異寶相助,從練氣期時候便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