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98章

作者:阿白吃

或是看出了張世平的想法,白世瑜看了易雪丹,笑聲說道:“易道友,看來張道友對你的成見還在,不如你先且回宗門去,我與張道友還有要事相商。”

“白道友,你們有什麼事情儘管去便是了,無須顧及我。”易雪丹輕聲說道。

張世平不再多言,當即化爲一道青虹沖天而去。

“張道友,等等我。”白世瑜呼聲說道,他也隨之化爲一道白光,緊跟其後。

一青一白兩道驚虹在高空之中飛遁不停,掠過重重山川江河,中途又折轉了幾次。

直至過了兩三個時辰,張世平這才隨意地尋了個無名荒山落下,白世瑜也當即飄然落地。

“張道友,那東西現在可否給我看一看了?”白世瑜說道。

張世平神識探入玉帶之中,過了數息後,這才取出了一枚玉簡,仍給了白世瑜。

玉簡中只記載了一門苦渡歸嬰的法門,不過只有前半部而已。

所謂的苦渡歸嬰,乃是在結嬰之時,以肉身爲孤舟,將全身血肉、法力、神魂融煉,精氣神歸於金丹,以生滅不定之感,坐忘之間孕育生機,從而破丹成嬰。

這門苦渡歸嬰,是百餘年前那位遺族修士曹齊給他的,當時此人說過若張世平想要下半部的話,可去南明城中的酒軒閣,或是距離南州一百五十餘萬里外的一座石島尋他。

張世平以爲其中有詐,自然是不想以身犯險,因而那麼多年過去,他並未去過。

白世瑜一手接過那玉簡,當即查看了起來,過了十餘息後,他這才點了點頭,看着張世平說道:“正是此法,多謝張道友了。不過這門功法只有前半部,這後半部的下落張道友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第684章 淵源瓜葛

“《苦渡歸嬰》後半部功法可不在我身上。怎麼,那位曹道友,不,曹真君沒有與你說過嗎?”張世平語氣淡淡地說道。

張世平當時本以爲那位曹齊只是一位舊傷難愈的金丹修士,不過後來這才從海大富口中得知了,此人也是魔魂之一,更與秦風是一路人。如此一來,他就更不想與這人再有任何地交道,此中原因不是因爲那遺族的名頭,也不全是忌憚着那紅月樓,最重要的還是此人是元嬰修士,他力所不能敵。

“看張道友也快要結嬰了吧,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嗎?”白世瑜問道。

夕陽斜下,玄遠宗與水月淵的兩位金丹真人兩人並肩而立,站在這無名的荒山山頭,眺望着遠方。

遠山連綿,重巒疊嶂,山間晚來的薄霧,繚繞變幻。天上的雲彩由白轉灰,依稀遮掩了那斜陽淡黃的冷光,橘紅漸染,雲霞之下的山野輪廓在這光影下不斷地變化着,重重如畫,曲曲如屏。

張世平說完後,轉身循着雜草叢生的山路緩步走下,步伐所及之處,草木似有靈性般地退至兩側。這種只不過是五行之中土行低階法術的一種入微哂茫资黎ぷ允菦]有感覺到半點驚訝,他解開系佩在腰的摺扇,唰地一聲攤開來。

那油綠色的蜜結迦南扇墜隨着白世瑜輕輕地扇動而微晃,一副毫不着急的模樣。

“血魄煉魂、苦渡歸嬰,俱是遺族異法。”張世平問道。

玄遠宗遠比那九大氏族來的源遠流長,宗門之中自是記載了諸多往事,其中便包括了氏族大大小小的事情。

青禾老祖歸來以後,玄遠宗內的典籍開始對張世平放開了許多,除卻《太玄真解》這等傳承之法,還有宗門那些關於洞虛以上的功法或是前人遺留之物,其他的幾乎都任憑他取閱。

所以他當然也查閱到了那些有關於遺族的事情,得知了血魄煉魂、苦渡歸嬰、換元轉魂皆是同出於氏族。不過這些法門皆是殘缺,那血魄煉魂因爲紅月尊者的關係,並無具體的法門,只有一個名頭而已,而苦渡歸嬰只有上半部,至於換元轉魂,也只有換元之術,無轉魂之法。

傳聞是那氏族九位先祖通力合作,從一處上古傳承中得悟出這三種妙法,至於是何處何種傳承,那就不得而知了。據張世平自己推測,蕭尊者傳下來的的換元轉魂,應該就是當時他們幾位化神尊者聯手驅逐氏族修士得到了。

那《太玄真解》之事,青禾並未向張世平說什麼,而張世平也很有自知之明沒去問這個。畢竟事關宗門傳承之法的事情,當然要慎之又慎。

而那些洞虛功法等等,則是因爲此中太過玄奧。如青禾所言,莫說是金丹修士了,就是元嬰觀閱,也無非只有兩種結果而已。

一是那些悟性不足之輩,自然如牛聽琴,不解其意,無有所得,看與不看都一樣。可若是悟性超然之輩,根基未成,要是冒然參悟之下,反受其害,從此沉淪於前人所述的道與理中,與傀儡無異,因而玄遠宗早已將這些東西禁封了起來,境界與修爲未到化神的修士,俱無法閱看。

因而張世平從自身法力圓滿以後,最主要的就是去查閱有關於結嬰的典籍。當然其中的諸多法門只有個名錄罷了,想要換取,任何人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不過一些前人總結的事情倒是不用付出什麼代價。

如玄遠宗前人所著述的諸多結嬰注意之事,其中這元嬰雷劫可細分爲三重。

第一自然是那雷劫,爲三九之數。金丹所渡的不過是一些尋常的雷劫,雖看似聲勢浩大,漫天如銀蛇亂舞,但其實此中力道未能凝集於一點,威力不過爾爾,尚遠不及元嬰修士所施展的雷法。

築基修士將自身法力凝化圓滿,如心轉使,憑藉事前所佈下的法陣,就可抵消掉金丹雷劫大半威力,只是靈石與那佈陣靈物耗費頗巨罷了。

可是這三九雷劫可不同,既有陽雷從天而降,亦有陰雷從地而起,三重九轉。

若金丹修士只修法力,抵住了陽雷,卻防不了這入體的五臟陰雷。

因而欲結元嬰的金丹修士,須得內外兼修,不可有半點缺漏,不然在這三九天雷,縱使強行渡過,那也是重傷之身,強弩之末。

第二,則是因自身靈根,若是五行靈根,那就得歷經五行輪番熬煉,因靈根天成無形,這第二重亦是無形無相。若是渡不過,雖無身隕之危,但這靈障從此纏身,如山嶽加身,結嬰之後,法力精進難以登天,所以那些元嬰真君這中多得是終生困於初期之輩。

至於這最後的,乃是心魔劫難,變化萬千,周及七情六慾,直抵神魂,觸及人心,非外力所能防。曾有先賢舊論,物化兩忘,蝶我相生,或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種種不一而論。

“張道友不知,這氏族可還有一法,名爲換元轉魂。”白世瑜輕聲說道。

兩人並肩而行,白世瑜若有深意地瞥看了張世平一眼。

張世平雖乍聽這話,但神色未有半點變化,他隨着白世瑜的話語,問了下去:

“血魄煉魂乃是精進攫取之法,將他人好不容易修行來的畢生修爲竊占,所得法力雖然通過那法陣轉換,但仍有雜糅。不過這好處也是顯而易見,只要祭品充足,資質尋常的之輩,修行亦可如天靈根修士。那氏族先祖應是將其中利弊都全然顧及到了,這才又創出了苦渡歸嬰這等法門。”

說到此處,張世平略微頓了一下,他也是看過了苦渡歸嬰上半部功法,明白其中的玄妙,用着稱讚的語氣繼續說道:

“以肉身爲孤舟,血肉、法力、神魂三者融煉,精氣神三寶歸於金丹,以生滅不定之感,坐忘之間孕育生機,從而破丹成嬰,如此揚長避短,結嬰的可能性大增,創出此等法門之人,當真是大才,我遠遠不及。至於白道友你說的換元轉魂,這氏族前兩者功法已經是如此玄妙了,那不知後者又有何等的奧祕,可與我說道說道?”

聽到張世平問道,白世瑜將手中的摺扇一收,駐足停步,略一沉默後,他朗聲大笑了起來,“張道友不知,白某又如何得知?”

……

……

第685章 喊魂

“那實在是可惜了,我還以爲白道友家學淵源,本想請教請教呢?”張世平神色淡淡地說道。

如今小寰界南州之中傳承最久的毫無疑問是玄遠宗、水月淵等五宗,皆是十餘萬年前上古末期大能修士所創,依附宗門的諸多修士家族起起落落,並無哪一族能傳承十餘萬年之久,其中玄遠宗的燕家、縹緲谷的易家,還有水月淵的白家,這三族已算是佼佼者,短則傳承萬餘年,長則兩三萬年。

若是在上古時期,或有傳承十萬年,乃至數十萬年的家族,但是在這靈氣不斷衰弱的小寰界中,修士之間的修爲已不如上古時期那般天淵之別,導致變故大增,如那九大氏族的下場,便是明證。

曾經佔據了南州中原地帶,盤亙傳承數萬年的氏族,在紅月、蕭成武、玄山三位化神修士的聯手之下,這數萬年的族業皆化爲一旦。

當然除了這一點原因外,還有其他的種種原因。

“那張道友可願與我同去尋曹齊,補全那苦渡歸嬰的後半部功法?”白世瑜見張世平顧左右而言他,便直接將話給挑明瞭。

白家中並不是沒有輔助結嬰的功法,但是若說能勝過這苦渡歸嬰的輔助結嬰之法,那是幾乎沒有。

畢竟因爲小寰界中靈氣不斷衰減的緣故,導致天地間發生的太多的變故,不管是靈礦、靈植、靈獸或是其他的靈物,有的已是消亡絕跡,有的則是本身的用性發生了改變,繼而也導致許多上古功法、丹藥等等都已不再適用。

因而對於這門苦渡歸嬰之法,就連白世瑜這等出身的金丹真人,也不免有那覬覦之心。

“這是當時那曹真君所留下的兩個地點,一個在南明城的酒軒閣,一個是距離南明城西南方向一百五十餘里外的石島。若白道友真的想要補全這門苦渡歸嬰功法,那可去這兩個地方走一遭,不過請恕張某不奉陪了。”張世平不急不緩地說道,他翻手取出一玉簡,扔給了白世瑜。

這枚玉簡便是當時曹齊所留,不過張世平未曾去過一次,他如今也不想去。

“也罷,既然張道友不想過去,那便算了。只是張道友不覺得可惜嗎?”白世瑜接過玉簡,眉頭微皺地說道。

張世平搖了搖頭,凌虛飛起,徒留下白世瑜一人在原地。

這事情他心中早有定論,不是白世瑜三言兩語所能撼動的,而且此人三番兩次地提及於此,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那秦風或是曹齊,極有可能是白家老祖的差使。畢竟那位白家老祖與水月淵易家真君情況差不多,壽元無多,應不會放過魔尊跨界而來的大好時機。

待張世平走後不久,白世瑜站在原地,拿着玉簡掂量了其阿里。

約莫盞茶的工夫,白世瑜搖了搖頭,將這玉簡收了起來。他可不想如此冒然地去尋那曹齊,那是對自己的性命不負責任。本來要是張世平能跟着他一起過去,那曹齊說不定還會看在秦風的面子上,起碼他們性命無憂。

又過了許久,天邊斜陽最後一縷的光輝也消失了以後,夜色完全降臨了下來,林間呼呼而起的山風中隱約傳來了某種野獸咀嚼嚌齧聲,不過很快便被那樹葉婆娑聲掩去。

天空中繁星點綴成河,忽有一道驚虹劃過,落入林間落,光華散去,易雪丹笑盈盈地走到白世瑜身邊,脖頸相交地在他耳邊低語說道:“白道友,我就說了吧,張道友這個人不可好糊弄,與其冒着那麼大的風險,還不如考慮考慮我之前的提議,如何?”

白世瑜身影緩然淡去,空中留有餘音:“易道友,你的提議白某可不敢答應,不然哪一天就如你兄長一般,如今怕是連屍骨都不知哪去了吧?”

“我兄長如今可是好好的呢,白道友。”易雪丹笑道。

不過足足過了十餘息,白世瑜再無傳來半句話語。易雪丹輕搖了下頭,身影如風般飄然而起,於高空之中俯瞰環顧四野,突然瞥見數十里外的有數十餘把光亮地焰火,並排如火龍般正沿着山麓而行。她眼中流露出嬉意,便掩去了遁光光華,朝前飛去。

待近一些時,只聽到銅鑼聲哐哐哐,一連數聲地響了起來。

“羅大嬸,你在哪兒?羅大嬸,你快回來!”一個領頭的中年漢子高聲呼喊了起來。

跟隨在後頭的那些村民,同樣地叫喊了起來,而後又是三聲震耳地銅鑼聲。

腥瞬辉诮泻埃L了耳朵聽着回聲,看他們口中的羅大嬸是否有回應。

不過山中除了虎嘯狼嚎外,並未其他的回應之聲。

那領頭的漢子看了天色,咬着牙又敲起了銅鑼,繼續大聲地呼喊:“羅大嬸,你在哪兒?羅大嬸,你快回來!”

山風急促,將腥耸种械幕鸢汛禍缌藥装眩鸸庖幌伦影档藥追帧P人有些驚亂,不過那領頭的漢子連聲呵斥,這才穩住了局勢。

“二狗子,你看到羅大嬸上山走的就是這一條路嗎?”中年漢子問着身邊一個十幾歲的瘦弱少年。

那少年眼中透着一股極其恐慌的神色,他有些胡亂地說道:“剛纔天快黑的時候,我正趕着下山,卻看到羅大嬸上來,和她打招呼她也沒聽到,我走近了就看到羅大嬸兩顆眼睛都是綠色的,詭異的很,一定是被那種東西給迷住了,一定是那種東西。”

“怕什麼,我們人多陽氣足,大夥大聲喊,把羅大嬸的魂叫回來。”那大漢手中的鑼錘捏攥的更近,他壯着膽子呼喊着。以往山中精怪也不知沒勾過人,但是那都是因爲人還在落單在山中的緣故,這次直接到村子裏來勾人上山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中年大漢想着想着,不禁打了個寒顫,莫不是那頭精怪已經成型了,如此可要怎麼搬,難不成整個村子都搬走?

風聲呼嘯,他在火把火光照耀下,不斷地看着四周,希望能發現羅大嬸到底在哪裏。

第686章 秦風蹤跡

就在村民敲鑼打鼓進山找人的時候,有道黑影在山野樹林間飛掠。

近一些看,那是一頭渾身黑毛,雙臂過膝的獨腳怪物,似人形。隨着那鑼鼓聲的逼近,它開始有些驚慌了,以致連背在肩上的村婦也顧不得,一把將其丟在一邊的草叢裏,然後朝着深山跳躍而去。

那婦人被那麼一甩,喫痛之下,終是回過神來。她赫然發現自己此刻竟在山上,神色尚有些迷離,不過村民的鑼鼓與叫喊聲又響了起來,她趕忙連聲呼喚了不停。

村民中有個看起來精瘦些的漢子,最先聽到了呼喊聲,他將手放在耳朵旁,細聽了下後,高聲喊着在前領頭的中年漢子:“秦大哥,我好像聽到羅嬸的聲音了,就在那邊。”

“哪兒,在哪兒?”中年漢子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那人身邊。

這時中年漢子與其他人也聽到了那婦人的求救聲,腥搜曊胰ィ檬稚系哪竟鲹荛_草叢灌木,這纔看到之前那村婦。

只不過此刻,一個黃衫女子正蹲在那婦人身邊,輕拍着背,口中輕聲說道:“別怕,別怕。”

有村民看到羅大嬸剛想上前,但那中年漢子伸手一把將其攔下,他把別在腰上的柴刀抽了出來,神色戒備地喊道:“羅嬸,羅嬸。”

奈何婦人仿若未聞,但口中發出的呼喊聲不停,周遭夜黑林深,梟叫狼嚎,蛙鳴蟲嘶又此起彼伏,那黃衫女子依然不急不緩地輕拍着婦人背部。

腥艘姶瞬唤^皮發麻,渾身寒毛更是根根乍起。這種環境,又突兀地出現這個黃衫女,不是仙人就是厲鬼。

那二狗子之前因山魈受了怕,此刻又見這般詭異的場景,不禁後退了幾步,下意識地來到那中年漢子身邊。

而中年男子手中的柴刀握的更緊了,藉着腥耸种械幕鸸猓娔屈S衫女子持着腳,衣衫裸露,可沒有半點地髒亂,他咬着牙試探地問道:“姑娘,你是人還是鬼?”

“你們見過如此美貌的女鬼嗎?”易雪丹笑道。

說完以後她站了起來,在火光照耀下,身後的影子逐漸拉長了開來。

而中年漢子與其他村民見到這黃衫女子有影子,這才稍微放心了幾分。

“有影子有影子,是人不是……”二狗子驚喜地說道。

只是這最後的一個‘鬼’字還沒來得及說出開口,只見易雪丹輕吐一口氣,頓化成凜冽風雪,在眨眼間將這數十位村民全然凍成了冰雕。

咔嚓幾聲,這數十座冰雕俱斷成數截,轟然倒地。

易雪丹輕輕一招,從這些碎冰之中升騰起滾滾的幽藍氣息,凝成一團,而地上那些村民的屍身,則一個個地化成了冰藍色的細粉。

她秀口一張,將這團幽藍的氣珠吞下,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地說道:“此中蘊含的靈氣雖少,但是這入口的滋味倒與修士不一樣,當真別有一番風味。就是怨氣多了些,不然再多吞數萬凡人,說不定我這玄陰幽煞功還能再進一層。可惜了,那位張道友像塊木頭一般,不然與其雙修歡好,得了他那童子身,效果說不定還更好。”

說完後,易雪丹凌空而起,在空中隨意地尋了個方向,化爲一道驚虹,消失不見。

待她走後,地上的大部分的冰藍細粉,開始一點點地融化,沁入土中,只留下滿地的碎肉碎骨。不過只有一處略有不同,沒有融化開來,反倒是一點點地凝聚成塊,最後化作個人形冰雕。

而其模樣正是之前的那個中年男子,只見他神色仍有些恍惚,口中呢喃地說道:“又死了一次了嗎?”

那中年男子靜靜地站在原地,又過了數息後,他那迷惘神色漸漸地散去,模樣亦隨之變化。

若易雪丹還在此地,見到這人新的模樣,定會以爲見到張世平。

不過這人的神態氣質與張世平卻完全不一樣,只見他頭頂上忽爬出了個拳頭大小的白皙孩童,不過這孩童滿是嚴肅之色,並無半點天真。

那孩童身上則懷抱的一個玉戒,他看着易雪丹消失的方向一小會兒後,卻突然笑了起來:“這女娃身上有縹緲谷那老鬼的氣機,是易家的人嗎?她說的張道友,莫不是那小子,他還未結嬰嗎?也罷,也罷,勘破了靈障,元嬰自是有望,也不需要我再做什麼了。”

說完後,這元嬰小人又從他天靈蓋沒入身軀之中,那中年漢子雙眼睜開,仍有迷茫,他看了看左右,到處漆黑一片,腳踩在地上也是溼漉漉,鬆軟軟的感覺,他呢喃說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下雨了嗎?”

而後恍然間,他想起了什麼,滿臉地驚悸之色,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山林,來到了山下。

村中那些在小路上等着的村民,忽見一道人影從山林中衝了出現,幾個拿着棍棒的小夥子當即上前。只是他們藉着火光看清了中年男子此刻那滿臉血污的模樣,不禁嚇了一跳。

……

……

而在另一頭,白世瑜離開後,飛落在一座小山中,毫無遲疑地走進了一處布着幻陣的山壁內,來到了坊市裏頭,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坊市坊主的修行洞府所在。

此間的坊主是一個矍鑠的白髮老者,築基中期修爲,他一看到白世瑜以後,便連聲拜道:“拜見長老,不知長老親自前來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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