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無他,用下傳送法陣而已,你下去吧。”白世瑜說道。他走到洞府深處,那裏有一座刻滿各類繁複符紋的石陣,大約有數丈方圓。
白世瑜衣袖一揮,數顆靈氣盎然的上品靈石落在石陣中幾個凹槽內,填滿了大約三分之一,他又翻手取出了一塊青銅色澤的挪移令牌。
而後隨着他口中唸唸有詞,整個陣法也漸漸地冒出了熒光,最後熒光光芒盛放,只見白光一閃,他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在一處瀑布流水前的傳送法陣中,白世瑜赫然出現於此。他看了看左右,然後凌空飛起,來到那瀑布之上。
在那裏正有個頭髮半黑半白的人盤坐在懸崖邊緣,他持着一把青竹杆,將另一頭拋到了前方湍急的流水中。
“老祖。”白世瑜落再這人身後,輕聲說道。
第687章 反覆無常纔好
“事情辦得如何了?”白家老祖白玉衡問道。
“果然如老祖所預料的一般,那位張道友最先來的地方就是那華苑城霓軒閣,不過可惜他雖然肯交出了苦渡歸嬰的前半部功法,但是並未同意帶我去找曹齊,不然老祖這邊或許就能尋到秦風與曹齊兩位真君的下落。”白世瑜緩緩說道。他跪坐下來,翻手取出兩枚玉簡,雙手呈上。
至於苦渡歸嬰的後半部功法,其實白家也沒有想過真的能得到此物。
自從氏族被紅月三人驅逐出南州以後,他們的傳承並無真的斷絕。畢竟氏族在盤踞南州的三萬餘年來,所留下的諸多血魄煉魂法陣還分散在各處。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奪人精血魂魄的邪道法門,在氏族修士撤退的時候,更是將這些功夫玉簡一路丟棄,傳播了出去。
人心最經不得考驗,有些低階修士得到了這些法門,可不會因爲它們是什麼邪門功法,就真的不去修行。
只是這些修士,畏懼紅月樓的威名,行事低調了而已。
白玉衡聽了白世瑜的回答以後,頷首點了下頭,然後伸手將這兩枚玉簡拿起,神識沉入其中,不急不緩地查看着玉簡內所記載的消息。
數息之後,他將這兩枚玉簡重新放在了白世瑜手心上,露出思索之色。
“這半部苦渡歸嬰法的內容,倒是比族裏收藏的要齊全一些,你待會將其送到藏書峯去。此法對於精氣神凝一頗有助益,如今修行界中能勝過它的結嬰之法並無多少,你可再好生參詳參詳。至於秦風和曹齊,他們自從南無法殿過後,兩人就無影無蹤,也不知在暗地裏在搞什麼事。不過也無所謂了,找不到就算了,等那魔尊打開逆靈通道的時間一到,什麼牛蛇馬怪都會自己浮出來。這石島也無須去了,前些年我與你師伯兩人出遊夔牛島的時候,恰好路過那裏並待過了一晚,並未發覺任何異常之處,他們應不在那裏了。”白玉衡思索過後,開口說道。
白世瑜點頭應下後,將這兩枚玉簡收起,不禁開口說道:“老祖。”
只是他說了兩字,又停頓了下來。
“想問什麼?直說就是了。”白玉衡說道,他手中持着青竹竿,那魚線隨着湍急的江水而斜拉着,靜靜地等着水中的魚兒咬餌。
“不知老祖爲何如此斷定此人一定會來那霓軒閣,莫不是老祖能掐會算?”白世瑜問道。
水月淵距離玄遠宗可不止萬里,而白玉衡在月前就派了白世瑜在那華苑城中等候,因而他纔有此疑問。
“哪稱得上能掐會算,便是秦相山也不敢這般託大。老夫不過是消息靈通一些了而已,從青禾讓張世平這個小輩搬入青火谷的那一刻起,此人便進入我等元嬰修士的視野內。這個小傢伙的性子早就被我們這些老傢伙摸了差不多了,可用‘謹慎耐心,不急不躁’八字將其囊括。不過成了於此,敗也於此。這小輩機緣匪湥偌由夏莒o得下心來修行,修爲進展自然不慢,但這性子太過謹慎了些。”白玉衡搖了搖頭笑道。
“謹慎還不好嗎?”白世瑜問道。
“謹慎自然是好的,衝動也不差,但是最主要的是千萬別讓人摸透了自己的性子,猜到自身的行事風格。你看看,自從得知那小傢伙的本命法寶,乃是以青靈獅子利爪所鍛,我們不過是將那獅妖放在曉翠峯中,無須多做什麼,那華苑城中的霓軒閣自會將這消息傳回玄遠宗中。這等不過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情,但是在有需要的人看來,那就再是顯眼不過。再者根據從濱海城中的探子傳回的消息,便可大致地推算出此人的動向。雖然海外還有幾處獅妖出沒的地方,但是他這人多半會先來這裏。”白玉衡緩緩說道。
在說話間,白玉衡手中青竹竿的魚線驀然繃緊了起來,他笑了一聲,輕輕一拉,一尾青鱗魚帶着點點水滴,在空中劃出了半月弧線,魚兒自然地脫鉤,落入手中。
他看了看,又隨意地將其拋入水中,而後又給魚鉤上了餌料,重新拋入水中央,接着說道:
“所以說行事反覆無常纔是最好,起碼他人摸不透,不然就深居簡出,免得讓他人看出太多的東西,就好比那秦風。否則修爲再高,也怕有心人算計,千餘年黑蛟一族的那位尊者,至今可無半點消息,也不知是飛昇靈界了,還是葬身在某處。化神尊者尚是如此,我們這些人就更無例外了。關於這一點,你自己也要好好反省一下,免得在不知不覺間踏入了他人所設下的圈套,枉然送了自己的性命。”
“原來如此,世瑜曉得了。不過既然老祖已有把握他會來,我們又爲何不趁此……”白世瑜沉聲說道。
“趁此除去那小子?是你與玉湖散人聯手,還是叫上宗門中人?其實什麼算計,不過是以爲內自身實力所限罷了,你們幾人若是單獨遇上張世平此人,怕是不敵。不過你除去玉湖這人,倒是不錯。有些污跡該擦了就要擦掉,免得髒了自身。”白玉衡哈哈笑道。
“是世瑜思慮不全。”白世瑜聽自家老祖笑聲不止,當即俯首認錯地說道。
他忽然想起了張世平在饅頭庵外,此人先不說別的,但論所修行的《幻羅煙身》這門功法,已修行到爐火純青的境界。從最簡單的外貌,到後面的神魂氣息,還有所擬化的血液、頭顱等等,皆已本尊一般無二,連玉湖散人這位金丹中期的修士在須臾之間,也絲毫分辨不出。
白玉衡將張世平與玉湖散人的這幾招交手,從頭到尾地講給白玉衡聽。
不過白玉衡聽後,並未有任何驚訝之色。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白世瑜,又問道:“你就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之處嗎?”
白世瑜皺眉回想着,許久後,他搖了搖頭。
“這是何物?”白玉衡嘆了一聲說道,他伸手在白世瑜肩膀上輕輕一拍,竟引出了一縷青光,拘於手中。
見此,白世瑜驀然變色,他竟不知自己何時被張世平種下了這道神魂標記?
第688章 神魂化形
“神魂化形,怎麼可能?”百世瑜面露詫色,聲音也不禁高了幾分。
也怪不得白世瑜這位元嬰家族出身的金丹真人如此地驚訝,以致都有些失態了。畢竟這神識化形乃是元嬰修士的標誌,張世平如今還是金丹修爲,白世瑜怎麼也想不到此人神識竟然會達到如此程度。
修士修爲體現在精氣神三方面,精指的是體魄,氣乃是法力,而神則是神魂。
體魄易煉,對於修士而言,不管是外在的筋骨還是內在五臟,都較爲容易鍛鍊,且隨着自身法力地增長,體魄也會相應地強健起來。即便不是主修煉體功法的金丹修士,因自身法力的緣故,體魄也會比修行煉體功法的築基修士要強。
但是這最後一道神魂,乃是修士最難以錘鍊之物,就算有神魂修行功法,還要有相應的靈丹妙藥加以輔助,不然神魂易損。
而且神魂上的傷勢最是難以彌補,因而絕大多數修士靠的是自身體魄還有法力,經年累月地蘊養,來使神魂慢慢地變得強大。
“怎麼不可能?都說了讓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你怕是連他什麼動手的不知道吧?”白玉衡看着白世瑜說道,他將這縷青光凝於手心,只見它晃晃悠悠地如螢火蟲一般飄飛着,有種想要飛出去的感覺。
見此,白玉衡便攤開了手,這道青光凌空飄起,化爲一道人形虛影。
“晚輩張世平拜見玉衡真君。”張世平拱手說道,他神識所化的虛影悠然落地,盤膝坐下。
“小子,多謝你放過世瑜一命。”白玉衡說道。
“真君說笑了,晚輩也不過是趁着世瑜兄一個不注意而已。若真的相鬥起來,鹿死誰手怕是好不說了。”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
“不用給這蠢物什麼臺階下了,栽了就要認,起碼現在還有命在。老夫昔日與秦相山也有過幾分交情,曾見過你先祖秦風,當時他這性子與你一般,簡直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世瑜你先將苦渡歸嬰前半部功法送去藏書峯吧。”白玉衡笑聲說道,而後又吩咐在一旁的白世瑜。
“是,張兄我先走一步了,你我有空再聚。”白世瑜拱手對着兩人說道。
說完以後,他身化遁光,朝着遠方羣山方向飛去。
張世平與白世瑜拱手分別,而後看着白玉衡緩緩說道:“前輩說的這種事情,晚輩倒還是第一次聽到。”
在外人看來,秦風與張家雖然姓氏不同,但是終究是血脈相承。因而張世平如今也不立馬反駁否認,這種事情並無任何意義。
“是啊,真羨慕秦風有你這後輩,無須操心什麼,自己落得個逍遙自在,不想老夫這般年歲了,還在不停地操着心,唉!”白玉衡搖頭說道。
“有世瑜兄在,真君又何須如此憂慮?”張世平應聲說道。
“不說這個,不說這個了。對了,世平如今年方几何?”白玉衡問道。
“已有三百一十七了。”張世平答道。
“三百餘歲,也不小了,可有想過何時結嬰?想必青禾他們也沒與你說過吧,我們人族修士成嬰的愈早,後面的修行也會順利一些,那些七百歲上下方纔勉強結嬰的道友,哪怕再過個數百年,修爲也就是那樣而已,縱使到老死的時候,元嬰中期已是頂天了。不過你家老祖秦風倒是個例外,他這人在你這般年歲的時候,也是金丹後期的修爲,不過秦道友也不知出於什麼考慮,硬壓着不讓結嬰,或許就是這樣子才釀成了後面的慘劇吧。”白玉衡嘆了一聲。
“我倒是不急,等後面再積累一些,多幾分把握再引來元嬰雷劫也不遲。”張世平說道。
“這倒也是,你還年輕。可不能像渡羽一樣,行事如此魯莽,也不與青禾濟豐幾人先說一聲,便冒然渡劫,以致於多耗費了百餘年時光,不然以他水靈根的資質,也不至於年過四百了才結嬰。”白玉衡頷首說道。
“多謝真君提點,我這縷神念也差不多了,不能在維繫了。下次晚輩再來拜訪真君。”張世平拱手說道。他這縷神念所化的身影愈發地稀薄通透,從前胸可隱約看到後背的山水景色,過了數息後,便隨風消散成點點星光。
白玉衡獨持青竹竿,靜釣着一江水,在張世平那縷神魂消散許久以後,才喃喃自語:
“這小子與他先祖真是像啊。唉,秦道友你就爲了一句批言,何以至此?世人迷障皆不自知,好色無膽,好酒無量,好財無能,裝聾作啞,圖本反真。這悟虛之法到頭來,即便是得悟了,可那時人已非己,己更不由心,身又怎會由己?罷了,生死由命。參不透,悟不破,徒之奈何?”
……
……
另一頭,在一座無名小山中,盤坐下一株老樹下的張世平,驀然睜開了雙眼。
自剛纔白世瑜身上的那縷神魂被引動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感知到了。他也沒有把握瞞得過白家那位玉衡真君,只是有些事情一味地懷柔不可取。白家既然先佈下了局,那他也要稍微回些顏色,來而不往非禮也,免得自身被他人輕視了。
而當那縷神魂消散了以後,憑藉這冥冥之中的聯繫,張世平這邊也得知了玉衡真君與他那神魂化身所交談的話。
對於玉衡真君所提及的事情,張世平思索了下,思理下其中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而後這才重新起身,化爲一道青虹,朝着濱海城方向飛去。
此行雖然不盡如意,但是這青靈獅子的妖魂已從白家手中換取到。
雖然這不過是一頭大妖初期的獅妖精魂而已,但也算尚可了。
而海外的那幾處獅妖出沒的地方,張世平則打算着先將手頭上的這頭青靈獅子的妖魂融於青霜劍再說。
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至於其中靈性增益,用這頭大妖初期的妖魂自然是比不上那些中期、後期的,但事事哪能順心如意,有一頭與青霜劍相性相合的妖魂就不錯了。
待融靈以後,他再用丹火與神魂多費時日祭煉,靈性自然也就培育上來。
第689章 融靈
兩個月後,張世平回到了青火谷中。
去之前他花了月餘,而回來之所以耗費了的時間多一些,只是因爲中途稍微往北邊繞飛了一小段路,在明心宗閔財全那裏走了一遭。
閔財全或許是因爲百餘年前在明心別院祕境一行,受那頭四不相與明心宗客卿顧泉所害,折損了肉身。雖然後面他在好友金大通的幫助下,奪舍了一位年輕築基修士的肉身,但是因這奪捨實在是匆忙,毫無準備,以致於留下了不小的隱患。
張世平在隔了數十年後與其相見之時,如今方纔六百餘歲的閔財全,如今已是垂垂老矣,周身的法力隱隱約約地流逝着。
這般變化不禁讓張世平感慨了起來。
當時去明心別院時,一行人中有張世平、火冥、王道修、閔財全、金大通、顧泉六人,這方纔兩百年不到,便已全物是人非了。
顧泉與那四不相勾結,想要暗害他們五人,只是可惜本事不夠,命喪張世平之手。
而火冥、金大通兩人則是在早些年間就已經坐化了。
如今眼看着閔財全這般模樣,距離壽終正寢恐怕也不過數十年時間而已。
至於王道修倒是還年輕,如今他好不容易修行到金丹中期,但因那靈障纏身的緣故,後續想要在修行上再進一步,無非只剩下兩條路,一是勘破靈障,二是服用靈性十足的丹藥靈物。
這靈障哪能如此容易就勘破,不然玄遠宗算上內門與客卿總的兩百多位金丹真人,也不至於只有寥寥十幾二十人修行到後期境界。每一個能修行到金丹境界的修士,已經是大浪淘金般從諸多煉氣、築基低階修士中脫穎而出的存在了,但是一旦靈障纏身了以後,那不管是雙靈根還是異靈根,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情況。
王道修自然也是如此,因而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奔波操勞着宗門事務,賺取宗內那些較爲珍貴的靈丹妙藥,以助自身修行。
張世平在閔財全府上做客,此行與其說是順路,倒不如說他抱着兩個目的過去。
一一來是想問一問閔財全的那位弟子雷昀如今的情況如何了,也順便拜託閔財全對雷家多加照拂。張世平能以三靈根的資質,修行到如今金丹後期的境界修爲,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勞在於那盞青銅燈上,而當時最先拿到這盞青銅燈的其實是那青璃山雷家雷默。
不過世上之事機緣巧合,誰也說不準,或許雷默得到了這盞青銅燈後,以他當時年輕時候的性子,天真灑脫,說不定會暴露了出去,從而引來殺身之禍。只是說這些後話,並無意義,張世平說起來也不欠青璃山雷傢什麼,只是出於一種回饋的心理,在自身能力範圍內對其稍微照拂一下罷了。
可是這青璃山雷家畢竟是依附在明心宗的名下,張世平作爲玄遠宗的金丹長老,只是一個外人,行事也不好太過招搖。
因而他這才以曾經與雷默兩姐弟有舊這一緣由,託閔財全這位明心宗的長老,代他對雷家好生照顧一番。
倒是因爲這等小事,閔財全戲笑了張世平幾句,說他哪是與那雷默有舊,實際上是與其姐有情吧。只不過佳人已去,徒留緬懷與追思,不然爲何至今仍孑然一人。否則即便不娶正妻,也可養幾個小妾侍女,何以至此?
張世平笑着否認,直言並無此事,讓閔財全莫要多想了。
二來則是打聽一番那處明心別院的消息。
在數十年前南無法殿開啓的時候,張世平在進入祕境前曾碰到那位火鴉真君,還有那頭四不相。
昔日四不相從明心別院中得到一滴蘊含這磅礴生機的血珠,只是後面火鴉真君擒住了它以後,將其已經融於血液中的那血珠重新煉化了出來,從而竟然壽元大增。
本已壽元無多的老火鴉,一下子化爲了一位赤甲青年,生機勃發,不復當年半點老態。
不過幸好這位火鴉真君當時並未爲難與張世平,它也遵守了承諾將四不相放走,徒留下張世平與四不相在原地,而他先一步進入南無法殿中。
那時張世平修爲勝過那四不相一頭,這妖物爲了保住自身性命,自願將明心別院祕境的進出信物與其法決,都交予了出來。
只是張世平這些年,都是在修行,無暇得顧。
可在與閔財全交談的時候,張世平這才發現,原來閔財全只是從明心宗中一部前人遊歷中得知了那處別院的所在,他自己並無什麼進出的信物。只能在明月當空的時候,在月華最爲匯聚之處,通過口訣進入其中,而想要出來則是要等下一次十五月圓之日,實在是太過不便。
再瞭解到了這兩個消息後,張世平與閔財全兩人騎着白鹿,觀賞了明心宗治下幾處名山風光,這才離去。
……
……
一回到青火谷後,張世平便差張必行去玄遠宗內務殿,將華苑城霓軒閣這處暗樁已經暴露的消息報了上去,而他則在谷中開始着手準備本命法寶青霜劍的融靈事宜。
其中融靈最爲關鍵的,自然是那頭青靈獅子的妖魂了。
這獅妖雖然已經身亡了有些時日,但其妖魂依舊兇性難馴。
這等妖魂若是冒然融於本命法寶之中,反倒會折損了法寶本來的靈性,因而在融靈前,需得先將妖魂之中殘存的意識除去。
張世平花了兩日的工夫,在炎火潭中以諸多浮石爲陣法根基,佈下了一個巨大的融靈法陣,以自身金丹丹火還有神魂爲引,配合下潭中那濤濤的青火煞氣,小心翼翼地衝洗這妖魂殘留的意識。
如此持續了三月之久,張世平纔將這頭青靈獅子的妖魂殘識全然煉去,炎火潭的法陣中央,只留下了那精粹無比的魂靈,宛如一團青霞,縹緲美幻無比。
做完這最爲關鍵的一步,張世平則放鬆了下來,稍歇息了兩日,等到自身精神完全飽滿,狀態也最好的時候,他才取出了那四把寸長的青霜劍,將其投入那團青霞般的魂靈當中。
第690章 梁谷峯
青霜劍在妖魂所化的霞光之中浮沉不定,時有嗡鳴劍聲傳出。
張世平盤坐在炎火潭的浮石上,四周融靈法陣升騰起靈光,將谷中青火煞引來,以致火潭中那火紅的岩漿在不停地亂竄,赤紅的火柱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