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83章

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雖然將白奇當做一隻小貓,但是放眼張家之中,如今也就三位金丹真人能穩勝這頭白虎。其他築基修士想要拿下這等妖物,非得聯手,不然論單打獨鬥,還指不定誰能喫了誰!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蘇鐸有些勉強地說道。他不過是築基初期的修爲,在那白虎面前實在有些弱不禁風。不過蘇樾因爲有張必行提前爲其擋住了大部分的妖氣,反倒還行,不至於直接暈了過去。

而張必行之所以沒有爲蘇鐸一併擋下白奇的妖氣,那是因爲對方也同樣是築基修士,並不是蘇樾這樣的小輩,再者白奇這坐騎也不敢真的對人出手。

……

……

第640章 長燊

終究是陳惟方從小養大的,張世平又與之下血契,白虎的獸性比那些天生地養的妖獸低了許多,也較爲親近人族修士,起碼在主人沒有允許的情況下,不會擅自捕殺。

“蘇兄這邊走,容我向老祖通報一聲。”張必行說道。

在不遠處的山頂上,那建着一處小小的別院,既是他休憩之處,也可算是待客的地方。

至於谷底,那是張世平真正的修行之地,自數十年前他遣散了那汲取時火煞的諸多弟子以後,除卻那幾位元嬰老祖,幾乎無其他低階修士再下去過。張必行自然不會擅作主張將人直接帶下去。

“必行你將人領下來吧。”只是張必行剛說完,三人就聽到故地有道頗爲空靈的聲音傳出,傳入他們的耳中。

張必行一聽,當即應下,然後看着蘇鐸說了一聲‘請’,便領着兩人沿着開鑿在山間石壁內的棧道,盤旋快步而下。

不過片刻工夫,三人就已走至谷底,可離那炎火譚尚有一兩裏之遙的距離,在兩人身後的蘇樾面色便有些潮紅,隱有金紅靈光沿着四肢百骸遊走。

這般狀況張必行與蘇鐸兩人早已發現,但是彼此眼中對視了一下以後,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們只將腳步放緩。

而蘇樾每走一步,那從炎火譚方向翻滾而來的火煞靈潮似乎就濃郁一分,如此走了二十餘步時,不過三四丈遠,他整個就像是從水裏面撈出來的一樣,神色更已看似在半昏半暈。

這番火煞靈潮來的突然,他用餘光幾乎看父親眼中的幾分期許,立馬想起在來之前父親的話語,又咬牙一口氣啷噹走了幾步,最後眼前一白,整個人頓時栽倒了下去。

蘇鐸不自覺地輕嘆了一聲,眼中露出失望之色,他閃身剛想將其接住,只見蘇樾斜浮着,而後緩緩地漂到附近一方紅褐岩石上。而身邊的張必行則是看了蘇鐸一眼,立馬明瞭這位蘇兄打的是何注意,心中不免嗤笑了一聲,但神色仍未有半點變化。

譚中紅光瀲灩,張世平閉着雙目,不急不緩地說道:“這孩子倒是有一股莽勁,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煉,經谷中的青火炎煞一錘鍊,這小子修爲應該也能再往走上一步。鐸小子,這次來老夫這裏是爲了你那孩兒,還是有其他事情?”

“多謝老祖。”蘇鐸躬身道謝。只是他臉色有些遲疑,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張世平人雖與之相隔數里,仍在譚中火煞裏修行,但是蘇鐸一舉一動皆在他神識之中,比用肉眼看還來的清楚。

至於蘇鐸口稱老祖,張世平也並未否認,總歸是蘇雙的後人,還是那較爲爭氣的一兩個,他照料一些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張世平也就默認讓蘇家藉着他的名頭,也讓外人知曉他們之間的關係,但雙方也就如此而已了。

“必行,你帶着那孩子先退下候着吧。”張世平見此就對張必行開口說道。

這一兩日來,他從地脈中引動了青火煞氣。這時此地靈機最是濃郁,但是相對而言火煞也是最烈性,築基修士倒也還好,可蘇樾這個煉氣小輩就經受不住了。

縱然他不自己主動吸收煉化,但是那翻滾而來的靈氣,其中火煞也會在不知不覺間順眼着他的周身穴竅,侵入他的經脈之中。這些青火煞若是一丁點則還好,對其有鍛體之效,正如張世平之前所做的,但是時間一長,那反倒是有害。

是藥尚有三分毒,這靈氣也是如此,當它濃郁到一定程度,對於凡人乃至低階修士而言,與毒物並無差別。

“是!”張必行走至蘇樾身邊,翻手取出一方靈舟,將其放了上去,轉眼間便飛出了谷底,朝着山頂而去。

而張世平這邊則心念一動,青火煞所凝成濛濛紅光則朝着左右散開,顯露出一條小道,直通炎火譚。蘇鐸當即快步走去,到譚邊處見白奇正趴在一處較勁的鐵黑浮石上,擋住了去路方纔停下。

“看你這樣子,是有何事,直說便是?”張世平並未現身,並不是託大,而是此刻他正引動谷中青火煞氣熬煉着琉璃體。

此番過程並不像修行有些功法那麼忌諱,生怕有外人半點打擾,但是張世平也不想半途收功,將這一兩日的工夫浪費掉。

“此乃長燊真君傳訊,請老祖過目。”蘇鐸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方玉簡,雙手呈奉。

白奇則起身跳到蘇鐸面前,將他手中的玉簡輕輕咬起,隨後踩着浮石,朝着譚中奔躍,消失在那濛濛的煞氣靈光之中。

張世平許久未聽到王老祖的消息,一時倒是有些驚詫。上次在南無法殿中,他見到梁成、玉潔、趙無邪三人,聽他們三人說過王老祖當時還在滄古洋中,沒來得及趕回來。此後的數十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偶爾出去幾次,也因爲考慮到自己與趙無邪之間的事情,並沒有去正陽宗那落腳的青寂島。

這般想過,他從白奇口中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其中,只是這一看,眉頭頓時皺起,緊接着他拿着玉簡指尖輕輕敲打着。

過了許久之後,在譚邊等候的蘇鐸輕聲說道:“老祖!”

“我知曉了,你且回去。若你放心,那蘇樾這孩子就現在谷外修行,由必行他們先教導個半年時間,到時你再來接回去吧。”張世平微回過神來,開口說道。

蘇鐸聽後,臉色頓有驚喜之色。他來之前,早就已經給蘇樾好生交代,要表現的好一點,要是有幸能成爲張家老祖座下弟子,那是最好不過了。只是這孩子被火煞一衝,還沒走過數丈遠,就暈倒在地,讓他的希望直接落空。

如今老祖開口,雖然沒能完全如蘇鐸心願,但是能讓蘇樾留下數個月,在青火谷這處福地修行,如此也是一番不小的機緣,更不用說這半年內,還有張必行這位築基中期的修士教導。

蘇鐸心滿意足,當即連聲道謝,然後緩緩退下。

……

……

隔日。

張世平將納入體中的最後一縷青火煞煉化,周身瑩瑩靈光內斂後,起身化爲一道驚虹,從谷中飛出,沒入蒼穹白雲間。

……

……

第641章 後悔

張世平毫不遮掩地遁光而去,那原本盤踞在山頂巨石上靜靜吐納靈氣的白奇驀然站了起來,仰頭看了幾眼,似乎不解主人離開爲何沒帶上它。

白奇突然焦躁起來,連勝咆哮吼叫,然後從山頂一躍而下,沿着半坡奔行,沒一會兒的工夫就來到相鄰的山頭,在張必行那處修行小院門前叫喚不停。

過了十數息後,見無人應答,白奇這才扭頭走開。

而在小院廳中,張必行方纔送了口氣,摘下酒葫蘆喝了一口,見身邊蘇樾仍有幾分恐懼模樣,笑了笑說道:“來,喝一口壓壓驚。尋常事情差使我等去做就是了,也不知道令尊給老祖說了什麼?你可知否?”

“請世叔見諒,樾兒實是不知!”蘇樾說道。

“無妨,老祖出行素來也不會和我等多說。”張必行目露追憶之色地說道。

從張必行記事起,他一個懵懂孩童,修行到如今築基中期的境界,已過了七八十年時間,而在他印象中老祖似乎永遠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當然那容顏也沒有什麼變化,除了那雙眸子深邃到讓人不敢直視外,彷彿歲月沒能留下半點的痕跡。

而當張必行回憶往事時,卻突然神色一變,隨即一聲分金裂石的吼聲傳進兩人耳中。

在門外白奇往後走了幾步,卻猛然轉身,對着小院咆哮一聲,那聲波夾雜着陣陣妖力,將那護院小陣給激盪顯形出來。隨後又朝前一撲,再接連撞了幾下,頓時撞破了陣法那層光膜,闖了進來。它嗅了嗅便知道里頭有人,當即對着院門低吼了幾聲。

“躲不過去了,你且在房中,我出去將白奇帶走,這頭大貓是越來聰明瞭。”張必行苦笑一聲,對着蘇樾說道。

張必行從蘇樾手中接回酒葫蘆,系在腰間,而後跨出大廳,快步幾步,穿過中堂,推門而出,立馬看到院門前一頭白虎在來回走着,那鐵鞭一樣的長尾更是一甩一甩,顯得很不耐煩的模樣。

白奇一看到張必行出來,當即對着連聲低吼了幾聲,然後又仰首朝天咆哮一聲。

“怎麼,是老祖出門沒帶上你嗎?你連金丹都沒到,幫不上老祖半點忙,帶你出去幹什麼?要好生修行纔是!去吧,好好修行去。”張必行猜測道。

從白奇到青火谷一開始它還有些陌生,但是幾天之後就立馬熟悉了起來,將所有地方走跑遍了。如今已有數月時間,可把它憋壞了,更不用說這次張世平出門沒有帶上它了。

張必行也不知道白奇有沒有聽懂,就連推帶擠地將其帶到陣法外。

白奇或許知道從張必行這邊也得不到什麼消息,瞥看了一眼,就悠悠地挑了一處地方趴着,依着本能吸收着靈氣,將其煉化成妖力。

至於張世平這邊,他所化遁光已出了濱海城,在南海上飛馳不停。

……

……

數個時辰以後。

在濱海城數千裏外的一座靈氣盎然的島嶼上空,一道驚虹從遠及近,先急後緩,飄然落在半山腰見的一座涼亭中。

亭中早有一個身穿逡拢聿陌值男奘浚缇团莺昧瞬杷俗疟有嶙挪柘恪�

“你來早了,請坐。”那人放下茶杯,聲音有些滄桑。

“老祖,近來可好。”張世平拱手說後,也不多推遲,當即與之相對而坐。

“還好還好,想不到當初所有的弟子裏,就你修行有成。若早知如此,老夫當初就應該讓玉潔將你從胡家村一併帶走了。”王老祖兩鬢已是斑斑,看到張世平後,頗爲感慨地說道。

說話間,王老祖將茶杯放在張世平面前。

“世間境遇皆有不同,若老祖當初將我帶走,那世平或許也沒有今日的修爲呢?”張世平搖頭說道,而後將杯中茶飲盡。

要是當初玉師叔將他從胡家村帶到這青寂島中,他或許就沒有今天這般模樣。世上所有的選擇後,都有不一樣的變化。

這些年來,要是沒有玄遠宗所提供的青火谷作爲張世平修行洞府,那此刻他的修爲最多也是金丹中期而已,而且張家也不會發展到今日這般的繁華昌盛。不過對於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在如何猜測也不過只是一個假設。

“十餘年前老夫從滄古洋回來,就從梁成玉潔他們那邊聽說了你與無邪的事情,本來想着找你說一說,但是青禾那老兒說你在閉關修行,所以老夫就沒有打擾你。如今看你出了關,這才把你叫來了。世平,此事老夫多謝你能手下留情,不過往後再有此類事情,莫說是哪個人,不要有半點留手,無須顧慮到老夫。”王老祖輕聲說道,他提壺又給張世平倒了一杯。

“有老祖您這句話就行。趙道友當初與遺族相互勾連在一起,我雖不知他是自願或是受迫,但是老祖您也知道當時紅月樓對遺族的態度,這與萬劍門之事不同,正陽宗可再經不起這般波折。”張世平思索了下,緩緩說道。

“你放心便是,老夫知曉此中厲害,我年歲雖大,但是還沒到昏聵的程度,會選擇和遺族合作。再者就是我想,也要考慮青禾濟豐兩人的態度,否則宗門弟子怕是連青寂島這處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王老祖笑道。

“看來兩位老祖果然也是知道青寂島所在。”張世平聽後說道。

青寂島能容納一位元嬰修士與數位金丹真人,還有正陽宗數百築基煉氣弟子修行,這等靈島在南海中也算是一等一的福地。而玄遠宗經營南州沿海諸地已有十數萬年之久,縱然是這青寂島因爲地脈演變,這萬餘年來方纔形成的,玄遠宗也不至於連個蹤跡都發現不了。

“他們自然是知道的,當初我師尊正陽真君與他們兩位的師父,都算是玄山尊者的記名弟子。若不是藉着這層關係,玄遠宗哪能那麼容易容許我正陽宗在此呢?再者禹行早就知道我等所在,要不是玄遠宗的緣故,他早就殺上門來了。”王老祖自嘲地笑說着,眼中不免露出幾分苦澀與後悔!

要是當初他們六人不貪圖萬劍門傳承,如今事情就不會到如今境地?

第642章 靈乳

“想不到兩宗之間竟還有如此淵源,怪不得那麼多年來,紅月樓與宗門所繪製的海圖中,這青寂島從未被發現!”張世平感嘆了一句。

至於萬劍門禹行早就知道正陽宗在南海落腳的這件事情,張世平猜都能猜得出來,因而他並不感到有何驚訝之處。倒是兩宗上一輩的元嬰老祖竟然是師兄弟的關係,這一點確實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現在正陽宗的境況與萬劍門有幾分相似,但又有幾分不同。

當初明面上有六派圍剿萬劍門,而暗地裏更還不知有多少人,禹行真君當時修爲應該不高,多半是築基期,或是初入金丹且尚未被外人知曉,並無多少人在意,前些年應更多是像散修一般,在各處遊蕩,尋覓機緣,直至結嬰以後,他方纔開始針對白芒山六派。

而王老祖這邊就有所不同了,昔日木機散人與禹行真君兩人以犁穴之勢蕩滅彩霞谷、落楓宗、玄木宗,那相熟千餘年的幾位元嬰道友盡連逃都逃不了,頓時將王老祖等人驚懼到,不惜捨棄宗門族地,攜弟子門人遠遁他處。

南州雖大,但此等大事難以掩人耳目,總有些許蛛絲馬跡落入有心人眼中。

“紅月樓雖然勢大,但玄遠宗在南海經營如此之久,想要掩去青寂島自然是再容易不過了。不過這情面終究只是情面,你以爲青禾濟豐他們兩人這般大方?丘從那黑心鬼也是,都是些無利不起早的傢伙,爲了這護島大陣他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王老祖說起丘從時候,那是咬牙切齒。

張世平笑了笑並沒有將這話接下去,而是開口問道:“百餘年不見,老祖這次喚我前來,應該不只是聊聊天吧,不知老祖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的,儘管說便是。只是世平如今大部分精力尚放在修行上,有些事情不便去做,還請老祖見諒。”

“放心,其實也沒有什麼雜事。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想再問你一聲,我們之前的約定可否算數?”王老祖語氣嚴肅了幾分。

“我當初雖不是正陽宗真傳弟子,但門中等人待我不薄,這話自然是算數。不過以之前所約,那也是在我結嬰之後,若不成真君,那也只能是自保而已,至於其他那是有心無力。”張世平頷首點頭說道。

“自然如此。如今宗門那些晚輩裏沒有一個出挑的,老夫若走了以後,這處青寂島他們能不能待的下去,還是未知之數,更不用說光復宗門了。即便是十餘年後,禹行敗與其他魔魂之手,那萬劍門不再是禍患,但正陽峯此等靈山福地,不知有多少人窺視,以梁成幾人的修爲想拿回來,無異於是癡心妄想。”王老祖嘆聲說道。

張世平若不能結嬰,那後面的話也就不必多說了。

十數年玄機合魂期至,禹行若滅盡諸多對手,成就化神,那王老祖也好張世平也罷,兩人所能做的事情就只能是期待禹行像萬劍尊者一樣,與那跨界而來的那一道魔尊念頭鬥個你死我話,兩敗俱傷。而若是禹行敗與他人,那樹倒猢猻散,萬劍門應該也不會存在了。不過那後續空出來的幾處靈山福地,一定會引來其他元嬰修士的爭奪。

王老祖只是想讓張世平結嬰以後,能護持正陽宗門人重立山門,最好是將正陽峯也拿下來,如此宗門纔有根基可言。至於能否報仇,這一點對他而言並不重要,既然是他們六派不義在前,禹行不仁在後那也是正常,恩恩怨怨什麼的,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

“老祖,等我當真有幸渡過雷劫,成了那元嬰再說吧。”張世平搖了搖頭說道,有些事情早說的再多也是無用,這元嬰天劫他現在可仍沒有半點信心能抗的過去。

“也是也是,這人老了就開始囉嗦了。”王老祖點了點頭,然後翻手取出一方搴校频綇埵榔矫媲啊�

“這是?”張世平看了一眼。

王老祖拿起茶杯喝了起來,用眼神示意張世平打開。

‘噠’的一聲,搴泻猩w打開,盒中放的是一玲瓏白玉瓶,高不過寸長,極爲巧小。

張世平將這玉瓶拿在手中,透過那猶如蛋殼般的玉壁看去,見裏頭有些許靈液,似銀汞一般,他並沒有直接冒然地拔下瓶塞,而是輕輕地將玉瓶放下,然後看向王老祖。

“此乃萬年靈乳,老夫機緣所得,用到如今也只剩下一滴而已了。希望你結嬰的時候用不上,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先備着。”王老祖輕聲說道。

“多謝老祖,這就是傳送中只要服下一滴,就能讓人法力悉數補足的萬年靈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張世平道謝一聲,然後也不客氣地就將那搴惺樟似饋怼�

“這一滴靈乳確實能補足金丹修士法力,但如老夫這等元嬰初期的修士,最多也就補個三四成而已。不過這東西也沒你想的那麼神奇,想服用這等大補之物,那須得有個極其強橫的肉身,要是尋常金丹修士服下,怕是直接就七孔流血了。這等奇物,若不到生死關頭,不用反倒是更好。你日後渡劫時,自己考量吧。”王老祖見張世平將搴惺掌穑D有幾分欣慰地笑了起來。

“老祖放心,這我明白。”張世平應道。

這種補充法力的靈物,自然有它的侷限之處。修士自身的法力乃是長久以來,一點一滴地積累而來,要是耗盡以後,想靠着萬年靈乳在數息間補足,那麼如此磅礴的靈氣,猶如九天而來的湍瀑,所落的地方若是泥土,怕是一衝就垮了,因而修士的肉身特別是經脈穴竅,要錘鍊到一定的程度,方纔能經受得住!

或是王老祖有交代過,兩人又在亭中閒聊了一會兒,這期間並無他人打擾。

待閒聊過後,張世平向王老祖辭行,不過他又去了許攸旦墳前祭拜了一番,靜靜地待了一小兒這才離開了青寂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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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僵持

張世平剛前腳離開青寂島,王老祖仍端坐在那涼亭中自斟自酌着,直至日漸西斜,天邊偶有倦鳥歸巢之時,他方纔放下了茶杯,起身站起,轉身走出。

只不過這還沒走幾步,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長燊,從剛纔到現在你一直盯着我,非要如此護着嗎?要知道若能將其拉入夥,那如此一來我們在玄遠宗那邊也能插個釘子,甚至來個鳩佔鵲巢也不無可能。”

王老祖聞聲頓足,扭頭朝着左便一處空無一人的地方看去,沉聲說道:“曹遠,這個晚輩你們不能動,難道老夫的意思還不明白嗎?在無邪這件事情上面,老夫已經讓了一步,而且當初你差使青冥、風虞與無邪三人聯手,還沒能拿下他,那就莫再得寸進尺了,否則有什麼意外發生,到時候也別怪我了。”

話剛說罷,一個帶着青銅面具,身穿玄服的修士也不再遮掩蹤跡,乾脆地走到王老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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