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白虎頗爲焦躁,扭頭咬去,張世平用手只是那麼一撥,就輕而易舉地將其定住,而後那腰間的虎型玉佩泛起幽幽靈光,將白虎罩住收起。
這玉佩張世平拿到之後,並未祭煉過,此番動作自是陳惟方所爲。
“諸位道友,燕某也告辭了。”燕黎率先說道。
這話頭一起,腥思娂姽笆郑瑒x那間幾道流光從虎丘峯頂激射而起,各自散去。
而在雲端間,正御風緩行的陳惟方忽然朝右轉頭望去,在遠處一位青衫中年男子披散着黑髮,正赤足踩着白雲,朝他而行,一步晃然百丈遠,不消片刻就已出現在他身邊。
“拜見天鳳真君。”陳惟方拱手說道,這來人正是玄遠宗的元嬰老祖。
“你要回去了。”天鳳問道。
“離了數百載,雖然家已不在,但人總該要落葉歸根,安享幾年晚年靜待坐化,機靈逸散,滋養那一方水土。老祖無須相送!”陳惟方點頭說道。
天鳳聽後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下頭,又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去吧!”
……
第637章 契
陳惟方笑了一聲,毫不留念地轉身,正欲朝南州腹地方向飛去之時,卻聽到一聲歉語:“當年的事情,對不住了。”
“已經過了那麼久,事情早就過了,再者老祖當時不過是無心之舉,那頭禍首赤虎也已伏誅,早都被我煉化進旗中,真無須如此記掛。惟方倒是要多謝老祖引我修行入門之恩。若非如此,如今又哪有陳惟方,無非只有一個陳阿三,而且還不知是怎樣的死法,是活生生地餓死,還是服勞役累死,又或者混混噩噩地活個幾十年,到死了還沒喫過一頓飽飯,誰知道呢?”陳惟方搖頭說道。
近八百年前,當時這位天鳳真君結丹不久,在外遊歷時於一處火山中偶見有朱果,摘取後卻引出一頭赤虎大妖,兩者相鬥,天鳳真君不敵,只能以火遁術借地下熔岩遁行逃竄。
赤虎在後緊追不捨,中途恰逢經過陳惟方所在地方,雙方皆是修行火法有道之士,數次交手下無意間引動了火煞,使得附近諸地大旱數月,算是間接導致了陳惟方幼年慘劇。
不過有時世事機緣最是巧合,不是如此情況,陳阿三也不會賣身。在那大戶人家中,他雖過得苦累,沒有被打死,那就總好過在外被餓死。數年之後,陳阿三因爲看起來模樣生得較爲俊俏些,被主家派到那家族私塾裏做事打雜,耳濡目染下識得了幾字,也正因爲如此,他往後纔有機會踏足修行。
要是連斗大的半字都不認識,那連經脈穴竅都不認識,又何談修行?
說完以後,陳惟方又是拱手躬身,拜謝過後轉身飛遁而去。
天鳳真君凌於虛空,目送着陳惟方離去,許久之後空中自留下一聲輕嘆,隨着那流雲散去。
……
……
另一邊張世平並未直接回濱海城,而是停落在一處小山荒亭中,負手而立,似乎在等着什麼人。
過了許久,一道飛虹從遠處忽現,落在山中。
“張道友,久等了。”燕黎散去遁光,走至張世平身邊,與其並肩而立。
“不知燕道友找我有何事?”張世平說道。
“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想和張道友聊一聊,問些事情罷了。”燕黎輕聲說道。
“請坐,不知燕道友是想問什麼事情?”張世平回道,他衣袖一揮,取出兩個蒲團,盤膝坐下,兩人隨即相對而坐。
“本來燕某應該去青火谷拜訪一下張道友的,但是你也知道那裏人多眼雜,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不消一時三刻,該知道的人都會知道,不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燕黎搖頭笑道。
“卻是如此,燕道友有什麼事情,直說無妨就是了。”張世平點頭說道。
“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此事乃是家祖差我來問。如今玄機合魂之期將至,不知秦真君有何打算,可有什麼事情交代張道友?”燕黎問道。
“交代?雨樓老祖怎會認爲秦風會有事情交代給我?想必老祖也知道,自南無法殿後,秦風受傷已是消失無蹤,不知在何處療養。這數十載來我又在青火谷中修行,出門也不過寥寥幾次,與他並未見過半面。雨樓老祖若想從我口中得知秦風的消息,那就問錯人了。”張世平有些奇怪。
“這事情家祖那邊也是清楚,不過是想問一問,凡事總有個萬一。你也知道秦風這樣的大修士,若不想讓外人知曉行蹤,整個南州怕是無人能探尋到。張道友你與秦真君關係匪湥蚨献姹悴钗疫^來問一問,道友切勿多想。”燕黎思索後,點頭說道。
“放心,我曉得。只是這事情,張某實在是不知道!燕道友可還有何事?”張世平拱手問道。
“沒有了,叨擾張道友了。”燕黎回應說道。
“那張某告辭了。”張世平起身,說罷以後便飛身離去。
至於燕黎依然盤坐不動,目送張世平所化遁光遠去,這才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青玉,對着喃喃幾聲,將剛纔的消息傳與老祖。
待將青玉收起後,燕黎才皺着眉頭說道:“是真的不知情?不過看張道友這樣子,怕是不想與之有半點瓜葛。算了,眼下還是結嬰爲重,魔魂之事自有那些高人前輩操心。”
而在一個時辰後,張世平遁行回至青火谷中,踱步行走至炎火譚中,雙指在熔岩上輕點了一下,結着餘熱,燃起青銅燈,自言自語地輕聲說道:
“看來玄機合魂將近,也不知像雨樓老祖這樣壽元將近的真君有多少在打主意?不過雨樓老祖是自己想要搭上秦風曹齊這條船,還是有與其他老祖商議過。不過看燕黎這樣子,十有八九是沒有和其他老祖商量過,應該是自己的主張。”
據玄遠宗布在白芒山的探子傳來,如今那邊已不乏有真君顯露行蹤,而從萬劍門中傳出的消息是禹行這位大修士已有十餘年不曾離開過半步。
不過這魔魂的事情,張世平是半點也不想摻和,也不夠資格!
收起思緒後,張世平輕抹了腰間的玉佩,將那白虎放出。它一出現剛想咆哮,卻突然發現自己從半空中落下,低下就是一汪滾熱熔岩火池,當即腳下生風,凌空止住身形,然後連忙朝着附近一方鐵黑浮石跳去,在石上來來回回。
張世平踩着熔岩,朝着浮石走去,輕輕一踩,躍上浮石。
“此地就是我修行所在,如何,還算可以吧?濱海城附近的火煞福地也算是上等了,比虎丘那處金煞之地要好多了吧?不要吼叫了,你頗有靈性,若想在此地修行,那就與我簽訂契約。往後我若是結嬰,那定會助你結丹,不然我便將你養在衝靈山上,那是我家族族地所在,你做個護山靈獸,平平安安活上幾百年,我也算對得起陳道友了。你好好想一想吧。”張世平聽着白虎不安地低吼,笑聲說道。
說完以後,張世平便伸出手指,指間上凝出一滴精血,凌空靜待白虎做出選擇。
第638章 白奇
白虎扭頭,眼中似有些疑惑,不過面對着這地散發着滾滾靈氣的血滴,它往前稍微走了一小步,伸出舌頭剛想舔一下,就被張世平輕敲了下頭。
“這可不是讓你喫的。”張世平沒好氣地笑了一聲。從它身上,張世平察覺到陳惟方的氣息已經很淡了,顯然他們之間的契約已經解除有一段時間了。
不過陳惟方將這頭白虎從小養到大,即便是解除了契約,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會有什麼變化。正如張世平他所飼養的幻鬼蝗一樣,一直以血契祭煉,彼此氣息熟悉,靈蟲便會與人親近。
可是不管是白虎這種走獸,還是幻鬼蝗這樣的靈蟲,若不加以血契制約,萬一有一天它們成了大妖,開了靈智,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張世平可不想到了最後,被自己所飼養的坐騎或是靈蟲反噬。
白虎喫痛,微退了幾步,不過這鐵黑浮石不大,在往後退幾步便到了邊緣處。後腳半掌踏空,它忍不住扭頭看了一下,眼中露出些許驚慌,顯然是對火焰有些懼怕。不過以白虎二階的修爲,只要不完全陷入熔岩中,以靈氣護體那完全可自保無虞。
張世平本來還以爲這頭白虎是莽荒異種,靈智或許早已大開,可看如今它這狼狽模樣,不免自己也有些疑惑。難不成這頭白虎是因爲出於自身的直覺,後面才舍了王道修,而選擇了他?
想罷,張世平也不再多試探,當即操控着那血珠,沒入白虎前額,凝成一個古樸的‘契’文。血契初下,張世平與這白虎之間的感應頓時加深了許多。
不過再簽訂下契約後,張世平並沒有將那白虎再收入那御獸靈玉中,而是揮手操縱着火譚中那些大大小小的鐵黑浮石,排成數百丈長的隊列,一直到譚邊。
“你全身毛髮雪白,又是莽荒異種,流着微薄的窮奇血脈,那我便你取個名字,喚作白奇如何?好了,此地炎熱,你剛來也不適應,自己到山頂找人玩耍去吧。”張世平撫摸了白虎幾下,而後指着譚邊。
白虎初到青火谷炎火譚這般熾熱的環境,與虎丘那青山涼爽之地不同,本就覺得有些不適,見有路可走,又聽到張世平這般說道,它當即一躍三跳,飛快地跑到了譚邊,轉而腳下又虎虎生風,沿着赤黑色的山壁,連抓帶爬一下子到了七八丈高的地方,沿着山壁那盤旋的棧道飛快地跑到了山頂。
“必行,白奇這陣子就先交予你養了。”張世平傳音說道。
山頂上一個正盤膝打坐的中年玄服修士聞聲,驀然睜眼。他來青火谷已有二十餘年,這些年來與張世平這位家族老祖見的面說的話,用手指都能數的過來。張必行剛疑惑老祖口中的白奇是誰的時候,卻突然瞥看到一頭白虎正在對面山壁棧道里奔行,頓時眼瞳緊縮了幾分,嚥了下口水,不免有些口乾舌燥了起來,伸手摸起放在身邊的那酒葫蘆,趕忙喝了幾口。
白奇正好也看到了對面山頂褐石上盤坐的張必行,不免咆哮了一聲,算是打了聲招呼。
谷中火譚上,張世平正飛至自己原先那修行的浮石上,聽到白奇咆哮聲後,只是笑了笑,輕聲說道:“不要調皮,乖一些!”
說完後,張世平則一如既往地在那青銅燈旁,盤膝坐下,從那儲物腰帶裏摸出一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一連取出了二十餘件石器。
這些石器中最多的便是圓盤,少數幾件是方形的石牌,質地灰白,顯得很是古樸。它們上面皆描繪着不同樣式的飛禽圖樣,總體所用的塗料顏料倒是不多,只有的赤紅、靛青、淡金三色。
張世平將這些石器一一看過以後,就極爲乾脆地將那青銅燈放了上去。
看着這些九禽祭祀之物與那青銅燈接觸過後,有一部分慢慢地化成化成流沙,散了一地。
到了還留下了三件石盤完好無缺。
見此張世平面露欣喜之色,然而他卻乾淨利落地將這三個石盤拿起,一一拋進了熔岩中。
只見這三個石盤浮在岩漿上,過了許久也不見下沉。
張世平這才伸手,隔空將其抓取過來。他在很久前就發現了這些祭祀之物與青銅燈接觸後,若是假的便會完全化爲流沙,若是真的纔會完好無損。
這近兩百餘年來,張世平收集數百件九禽祭祀之物,這些東西少的上百靈石,多的數千,因而這些年他在上面花了十來萬靈石。不過這些東西真真假假,修仙界中總有一些高手做出來的東西叫人真假莫辯,這種金石古物考得本就是各人的眼力,講得是一個無怨無悔!
而張世平雖然有着自己的方法去鑑別九禽祭祀之物的真假,但他卻不想爲了省下這一些靈石,就將那去青銅燈拿出來。
因此這些年來他收集的數百件九禽祭祀之物中,真的也不過二十餘件。
可這二十餘件石器,卻從未給他如百餘年前從那畢方祭祀石盤般驚喜。
張世平拿起青銅燈,看着燈身上那用寥寥數筆,就將畢方描畫着栩栩如生的印記,有些無奈地皺了下眉頭。當初因一塊描繪着畢方的石盤,這青銅燈燈身才多了個真靈虛影印記,繼而在那青龍、金烏、畢方三靈同空那日,那畢方虛影欲掙脫青銅燈,方纔引得此燈異動。
而張世平方纔從青銅燈顯化的鎖鏈上習得那《拘靈化元術》,繼而煉就黑炎這門神通。
正因如此,他這些年來纔不斷地收集着與九禽教相關的古物。
不過張世平也不是顯得刻意,特別是他在得到了九禽令以後。
那方九禽教殘餘祕境,可不是他一個人知道。在他之前那位蕭尊者與西漠萬林谷木真君,他們手中可各是掌握着一枚進出的令牌。
之前萬林谷那位木真君曾多次相邀張世平參加那萬靈果宴,不過張世平之所以沒去,除了真心閉關修行外,其實心中有幾分顧忌。
那位蕭尊者如今就執掌着紅月樓,這等人物自然看不上張世平手中的那枚令牌,而萬木谷那邊,他就捉摸不定對方的想法了,所以這才以不動應萬變。
處理了那陳老哥所贈以後,張世平便又繼續修行了起來。
日升月落,一晃已過數月。
……
……
第639章 頗有淵源
自從結丹以後,他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放在了結嬰這件事情上。一開始如此,中間因爲秦風的緣故出了些許波折,但是現在總算是回到了正途上。至於秦風害了許師叔與他徒兒的事情,張世平並沒有忘記。
既然秦風喜歡玩耍獵物,那麼張世平也不會魯莽地撞上去,甚至若他有朝一日結嬰了,只要修行未至元嬰後期的境界前,也同樣不會輕舉妄動。
不過人力有窮,世上不是所有的仇怨都能得報,所有種下的因都能結出自己想要的果。
就在張世平以爲自己會如五十年前一樣,一直安心地在繼續修行下去,直至宗門有令、家族有變,又或者到自身修行在無所寸進的時候,纔會再次出關,外出找尋有助於結嬰的靈物或者渡劫寶物。
然而這纔不過數月時間,青火谷有個兩位修士,正在谷外的迎客亭裏等候,至於拜帖,在之前早就傳進了大陣之中。
這兩個修士一中年一少年,模樣有幾分相似。中年修士端坐在石椅上,面對着青火谷方向等候着,而那少年修士如青松般站在中年修士身後,目不斜視一動不動。
縱然亭中還有幾把空椅,也不見青年修士坐着,顯然家教極其嚴格。
兩人等候了約有半柱香的時間,青火谷那陣法中突然出現兩道極爲模糊的身影。
“父親,有人出來了。”那少年修士蘇樾低聲說道。
“嗯。”蘇鐸應了一聲,而後站了起來,緩步出了迎客亭。
這時張必行正有些慌忙地從大陣裏跑出來,邊跑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往後看去,見白奇被陣法擋住,正在上竄下跳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聲,連忙整理着身上衣衫,免得在客人前面失了禮數。
蘇鐸見此情況,止步轉頭,當做沒看到,過了數息以後,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轉過去,快步走去,他身後的蘇樾亦步亦趨。
兩人尚隔着兩三丈遠的時候,蘇鐸就抱拳作輯,高聲笑道:“必行兄,好久不見。”
“蘇兄近來可好!”張必行同樣抱拳作輯笑道。
“拜見世叔。”蘇樾空首而拜。
“無須如此多禮,起來,趕緊起來。這才幾年不見,樾兒一下子就長大成人了,修爲也精進不少,想來這些年來修行是下了苦功了,好好!”張必行虛扶了一下,連聲誇讚。
“這都要及冠的人了,修行都沒到煉氣後期,可不值得蘇兄這樣子誇讚?”蘇鐸說是這樣子說,但臉上的笑意是不減分毫。
張必行一邊在前領路,一邊朗聲說道:“蘇兄,樾兒及冠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我。”
在後的蘇鐸一聽,眼中露出欣喜之色,連聲答應。
他蘇家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家族,而張家這個金丹家族在濱海城乃至南州沿海諸地都能說得上話。要是他能出席這及冠禮,在外人眼中的意義定然不同。聽祖上傳下來的話,張家那位金丹老祖和自家先祖交情匪湥蚨@些年來張家才一直有意無意地扶持着蘇家。
而且這種情況隨着張世平修爲日益漸長,且張添武這位張家本姓的結丹,依附着玄遠宗,但是尚未投靠其他金丹世家的築基家族,那是一個個眼巴巴地等着機會,哪能輪的上蘇家。
要知道蘇家只是一個小石島上的修行家族,這百餘年來每一代的築基修士多的時候兩個,少的時候那是一個都沒有,但是其他築基家族仍不敢招惹,那全是因爲有張家的緣故。
當然築基修士有兩百餘年,而之所以說蘇家百餘年來築基修士時多時少,那是因爲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能善始善終的。其他築基家族的修士不敢明着來,但是若是在外雙方起了爭執,誰又哪管得了那麼多?
在滄古洋中,金丹元嬰修士也有隕落的可能,更何況是那些低階修士,其中煉氣修士因爲修爲所限,絕大部分都在近海附近找尋機緣,而那些築基修士則會主動些,出了南明島,在海族疆域中獵殺海獸,因而死亡也是一件常事!
張必行領着蘇家父子兩人走至陣法前時,腳步略微頓了下,見那白虎已不在陣法前,這才暗自鬆了口氣,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默唸了幾道口訣,祭出一道瑩瑩靈光照在了陣法上,使之開了道丈寬的門戶來。
“蘇兄請隨我來。”張必行說道,然後先一步走進了陣法之中。
蘇家父子兩人當即跟了進去,那門戶當即如流光般合攏了起來。
一進入青火谷中,那滾滾的火煞靈氣頓時迎面撲來,讓他們兩人不禁連吸了數口,臉上露出陶醉之色。
“嗷!”正當兩人陶醉在那滾滾而來的火煞靈氣時,不遠處的石堆後忽然傳出一聲虎嘯,緊接着一頭白虎躍然而上,居高臨下,呈前撲姿態。
那近乎二階圓滿的妖氣頓時將兩人驚醒了過來。
“白奇一邊去,客人面前在這樣子,當心老祖罰你。蘇兄勿慌,這是家祖數月前收了一頭坐騎,熟了地方以後,有些調皮。不過蘇兄放心,它不敢傷人的。”張必行先是將白奇揮袖喝退,然後轉頭對着蘇家父子兩人解釋道。
白奇聽了張必行的話,卻仍不想停下,只是突然間它扭頭張望,連忙舍了三人,朝着谷底炎火譚方向奔跑過去。
“白奇應該是受老祖召喚了。”張必行終是輕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