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74章

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一把接過,拔掉瓶塞後,倒出靈丹,看了幾眼後,就吞服了下去。

“你就不怕這也是毒藥嗎?”靈屍見狀輕咦了一聲,而後撫須笑道。

“怕,當然怕了,但是我相信前輩還破不了秦風的禁制,還做不到此事。而若前輩破了秦風禁制,想要擊殺晚輩只在翻手之間,自然也不用浪費這一枚丹藥。”張世平輕聲說道。

“比以前倒是多了幾分果斷,將銳氣重新養起來,就是面對那漫天的雷劫,也不要有半點的退卻之心,否則是無法破丹成嬰的。不過此話應不用我來說,玄遠宗那些道友自然是明白這一點,到時候他們自然會告訴你的。我們還是接着上路去尋白骨生源草,這處骸骨嶺也不算小,夠你找的。”靈屍提點了張世平一句。

第609章 或有變數

“其實這白骨生源草不過是一個由頭罷了,若我能尋到幾株,到時希望秦風能守諾,放那些晚輩一條生路,畢竟說到底彼此之間體內流的是一樣的血。至於我,怕是此此過後,不論是否能找的到那白骨生源草,都要自稚妨恕!睆埵榔降徽f道。

“確是如此,看來這次頓悟,讓你想通了很多事情。秦風之所以盯到張家,其實全是因爲你。一般元嬰修士有你這樣的後人,高興還來不及,但是秦風這人不一樣,自從他弒殺了秦相山後,在此人眼中親情友情或是師徒之情都已不再重要了,否則你有他相助,修行之路也會輕鬆幾分。”靈屍點頭嘆道。

“秦風舍心舍情,墮魔殺身,一心求道,自然不再心存什麼七情六慾。不過我也無須他相助,只是倒也因爲有他,這才讓我想通了許多。世上哪能事事順心,因而我等修士處世不求無難,究心不求無礙,立行不求無魔。”張世平說道此處時,語氣一頓,轉而笑了幾聲。

緊着張世平又繼續說道:“不過這話從前輩口中說出來,倒是讓晚輩感到有些奇怪。既然前輩絲毫沒有拘泥秦相山這具舊軀,想必真是活出了新生,敢問前輩如今何以爲名?”

“不用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秦相山是秦相山,秦風是秦風,而我是我。老夫藉此人身軀與秦風神識法力,在機緣恰合下新誕生出靈覺。不過現在老夫神魂還有殘缺,但要是往後能擺脫秦風所控,再修成你所贈的換元轉魂之法,到時才能真正地說是新生。所以至於我要如何稱呼卻不打緊,你隨意叫聲道友也可,前輩也行。性命名號這等外物,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東西。”靈屍以手撫須道,他聽張世平這處世、究心、立行三言後,眼中露出些許的欣喜之意,似有所得,因而看向張世平也不是單純以那種元嬰和金丹之間那種居高臨下的眼光。

“晚輩張世平見過前輩。”張世平神色一肅,朝他拱手,語氣鄭重地說道。

“此後月餘時日,老夫會竭力助你去尋那白骨生源草。不過你放心便是,即便你此行找不到那白骨生源草,秦風在這近百餘年內,他其實也不敢太過亂來。”靈屍說道。

“是否是因爲紅月尊者的緣故?”張世平露出一絲疑惑之色,開口問道。

能讓一位元嬰後期的狂徒行事收斂一些的,世上除了那寥寥幾位化神尊者,就再無他人了。不過數十年前紅月尊者已不再執掌紅月樓,如今更是不知所蹤,而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蕭尊者,又不是那種嫉惡如仇的性子,修士之間的生生死死,在他看來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至於用了何種手段,並不重要!

當然秦風也不會再沒有把握的情況之下,自大到去冒犯一位化神尊者,而自取滅亡。

“此前是因爲紅月尊者不假,尊者最不喜氏族修士,秦風又與氏族牽扯不清,行事看似張狂,但實則至從滄古洋回到南州,這段時間裏並無越界之舉。至於你那徒兒,她只是個築基修士,生死其實也就你這個做師父在意而已。只要秦風一刻不確定紅月尊者是否身隕,他就不敢去冒這個險,但可惜的是,尊者已經活得太久了,餘下壽元不多,應就在這兩三百年之間。而且此刻,紅月尊者說不定就在那內殿之中。”靈屍開口回應說道。他雖不知道尊者行蹤,但是這種千年才能一遇的機緣,就是尊者也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再說了,人族修士之中若無尊者壓陣,那元嬰修士又怎麼敢冒然前去。

金丹八百,元嬰兩千有餘,而化神滿打滿算也就在五千年上下。

紅月尊者與其他化神不一樣,他入世太久了,在有心人眼中,這位尊者的壽元並不是一個祕密。

聽到靈屍重提他徒兒一事,張世平心情沒有像一開始那般激動,他神色不變地頷首點了下頭問道:“真不知昔日氏族統御南州半數之地,到底是何種情形?”

“這老夫就不清楚了,不過這世道總是有高有低,有上有下,強弱尊卑,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情。”靈屍無所謂地說道。

忽然間,靈屍臉色潮紅,猛地噴出了一口血來。

張世平臉色一變,警戒了起來,注意四周。

靈屍臉色蒼白如金紙,長長的鬍鬚上沾染了點點血跡,自身氣息更是波動不穩,但他卻突然狂笑了起來,“哈哈哈!”

“前輩你這是?”張世平沉聲問道。

“老夫周身這層幽光乃是黃泉幽替之法催動時的顯化之像,本尊在內殿之中,應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不然也不至於動用這分擔傷勢的保命法門。恐怕是你進來此地前遇到的那頭老火鴉的緣故,它曾與秦風結怨過。之前這頭它垂垂老矣,離坐化也就差一口氣而已,但這數十年來也不知得了什麼機緣,生機勃發如枯木逢春,有返老還童之相,想必此刻正尋本尊的晦氣。”靈屍慘聲笑道,他翻手取出之前所獵取的那三顆鬼丹。

這三枚鬼丹吞服下去以後,靈屍周身泛起了幽幽的靈光,自身的氣息也在瞬息間穩定了下來。

“老夫以鬼丹中所蘊含的那精純鬼氣爲引,將這黃泉幽替之法暫時隔斷些時日,讓本尊無法再將傷勢轉嫁在我身上,看他要怎麼辦?”靈屍嘴角挑起了一絲笑容,有些不安好心地說道。

“走,在這時候我們動作要快一些了。”說完後,靈屍一晃化爲幽光沒入張世平手中的青玉雲紋戒裏。

“骸骨嶺中有一顆成精的養魂木,你需要的白骨生源草就長在樹蔭下。不過這養魂木已然成精,這等草木精怪天生便會土遁術,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沒入土石中躲避,短時間內是不會再輕易現身的。你還記得此地那座最高峯所在的方向嗎,往那邊過去,混魂烏木或許會在那邊出沒。希望此行你我真的能找的到養魂木所在,到時所有的白骨生源草都是你的,不過那養魂木老夫要了。”戒指中靈石傳音說道。

靈屍這般做,俱是因爲修行換元轉魂之法,需要一些蘊養的靈物相助,而養魂木這等能蘊養神魂的奇木,那就最好不過了。

張世平回憶了下之前看到的地形,左右看了下,很快就確定了自己所在,然後毫不遲疑地朝着左邊疾行而去,很快他就消失在霧氣之中。

……

……

第610章 養魂木

在此處山間,張世平穿行於霧氣之中,時刻警惕着周圍的風吹草動,免得一時不慎,陰溝裏翻了船。

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後。

“前輩。”張世平輕聲呼喚了一句,但靈屍沒有回應。

張世平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想到,難不成秦風那邊真的發生了大變故?

這般想過以後,張世平便收斂起心思,繼續趕着路。

此地在外看着不大,可一旦無法御空飛行後,加之峯巒溝谷,起伏連綿,他足足行躍了近乎一個時辰之久,但視野內仍看不到之前那座聳立高絕的具足峯,不過張世平臉上仍看不到半點着急之色。

“咳咳,那具足峯隱藏在灰霧之中,僅憑着肉眼是看不到的。你雖習過破邪法目,但尚未完全煉成,而且神識還不夠凝練,自然還破不開此處重重的霧氣迷障。放心,你走的方向沒有錯,具足峯已經不遠了。”靈屍突然咳嗽了幾聲。

張世平再次停下腳步,環顧四處,同時回應說道:“晚輩手中的地圖還算詳盡,此地離具足峯只有百里左右,若不是擔心這裏那些妖物螟怪,我們早就到了。只不過前輩是如何知曉晚輩修煉的是破邪法目,我雖暗下施展過幾次,但應該沒有如此明顯吧?”

南無法殿現世已有數萬年了,大約兩個甲子開啓一次,玄遠宗之前的化神、元嬰修士探索骸骨嶺已有四五十處之多,早已將此地摸得個七七八八了。張世平縱使不是玄遠宗嫡傳的金丹修士,但他身爲金丹後期修士,這些消息還是有資格知曉的。

張世平初入玄遠宗之時,所能查閱到的典籍並不多,其中自然是不會包括南無法殿以及其他祕境的詳細記載。不過到了如今,這種情況已經慢慢在改變了。

世上終究是要用實力來說話。

“你修行的靈目之法到底是不是破邪法目,老夫也不過是隨口猜測一下而已。昔日萬劍門破滅,宗內七把傳承法劍流散在外,但其實得利的哪隻有白芒山六派而已,其他的元嬰修士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大好的機會,這些老傢伙明裏暗裏打着各種交道,他們早已知曉了萬劍門一部分的傳承法門了,我也知道一些,這不奇怪吧!只是可惜,其實萬劍門中大部分法門中的精妙部分,在禹行手中的那柄傳承法劍當中。”靈屍有些惋惜地說道。

接着他又問道,“此法是來自靈界,倒與一般的靈目之法有些不同,只有修成第三層,才能再修行與之相配的幾種威力奇大的祕術。”

“這門破邪法目難道不止只有三層而已嗎?”張世平皺眉問道。

《破邪法目》當修行到第三層,修士在眉間會多出一隻豎眼,能看破大部分的虛妄。他一直以爲這門功法只有三層而已。

“不,你誤會了,這破邪法目確實只有三層。不過待到開目之後,後續還有幾種與之相配的祕法,修士修成以後有掌握各種奇妙神通。照理以你的神魂凝練程度,應該差不多開眼着手修煉第三層‘開眼’,但爲何老夫觀你眉間卻沒有靈機彙集。你若是不知開眼之法,老夫倒是可以傳你幾種法門?”靈屍剛說完,一塊青玉就漂浮在張世平面前。

“前輩客氣了,您老這邊傷勢不要緊吧?”張世平接過玉簡,神識掃了一下,就將其收入白玉腰帶中。

他當即再朝這具足峯奔行而去。

“放心,幸好老夫早已留了後手,及時隔斷了本尊的幽替之法,如今傷是重了些,但還好總算不至於爲他賠上了自己的性命。不過不知道秦風到底是不是真的和那頭老火鴉攪合在一塊了,怎麼會傷得如此嚴重?小友,如今可是老夫最爲虛弱的時候,你若是有意,可千萬要把握住如此良機。”靈屍語氣平平淡淡地說道。

聽了對方這樣一說,張世平卻頗爲無奈地說道:“前輩實在是說笑了。如今南州中或許會有一兩位能逆斬元嬰的金丹修士,但這人絕不會是我這個初入後期的金丹,他們修爲起碼也得到了那圓滿吧。再說了,前輩就算受傷再重,但以晚輩的手段,是能在前輩手中走的過兩招還是三招?”

“哈哈,以我如今的情況,若你沒有其他壓箱底的手段,那至多兩招老夫就能將你斬殺,所以你千萬不要昏了頭,起了不該有的妄念。當然因本尊所種下的禁制,老夫是無法自動傷你的。”靈屍笑道。

“這些話前輩就不用多說了。只是不知除了晚輩之前所準備的那些靈骨以外,前輩是否還其他的辦法,找到那養魂木所在!”張世平淡淡地說道。他自然不會利令智昏,對一位傷勢不明的元嬰真君動手。

“老夫手中這三瓶本尊特意截取天雷煉製而成的雷靈化生靈液,再配合你準備的靈骨,已有四五分的把握引出那顆老樹了。這養魂木以骸骨嶺中無數的靈骨精華,還有陰魂爲資糧,到了如今纔開啓了幾分靈智。不過福禍相依,南無法殿終究與外界有些差別,此地殘缺並無無雷劫,養魂木自然也無法完全化形,從而真正晉身元嬰,完全誕生神智,因而這三瓶雷靈化生液對它的吸引力可不小。當然這樣還引不出來的話,那老夫還是勸你早做準備,及時脫身,保住自己纔是。”靈屍說道。

“天雷最爲陽剛,養魂木卻屬陰柔,兩者相剋,秦風倒是獨闢蹊徑相處這種辦法,真不知他是如何想出來的,也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用?”張世平在歷歷風聲之中感嘆了一句。

“你還是希望之前其他道友沒有想到這辦法吧,不然那養魂木有了防備,是不會上鉤的。”靈屍平靜地說道。

張世平聞言輕笑了一聲:“希望如此吧。”

……

……

又過了兩盞茶的工夫,張世平終於趕到了具足峯山腳下。

他之所以能一眼認出來,除了根據周圍的一些地形外,更主要的是這座山峯通體純黑,並散發着極其精純的陰冷氣息,完全不比外界那些四階的靈山福地要差,這也是爲何靈屍推測養魂木會在此地的一個重要原因。

第611章 黑木林

對於具足峯所蘊含的精純陰煞靈氣,張世平也只是稍微感嘆了一下,便朝着一頭扎進了山中,循着靈機最爲彙集之處而去。

只是此山,石多木稀,枯敗寂寥。陰煞說到底也是天地間的靈氣,因而具足峯自然也是靈山福地,按理也不至於這般荒涼。這種突兀感,讓張世平感覺到有些奇怪。

不過他自從踏入骸骨嶺,一路過來所見的景色其實也比這裏好不了多少。

他想起九禽祕境中那片灰雲黑海的天地,條條鎖鏈猶如一道道天柱,貫穿了那頭疑似真靈的鯤鵬,那裏比這裏更顯得荒蕪死寂。

只是他從初見骸骨嶺時那烙印在天地間的那段虛影來看,青獅也與鯤鵬一般爲那鎖鏈所弒殺,但兩者之間還是有些差距。畢竟鯤鵬尚有屍身留存於天地間,而這頭青獅如今不知是去了哪了。當然或許是前人修士取走了祂的軀殼,又或許是實際上沒有死,保住了一命。

種種想法在張世平腦海中閃過,留下了一絲疑惑。

不過張世平也沒有去糾結這些,因爲莫說是那頭死後殘軀歷經不知多少萬年仍神紋蘊意流轉不息的鯤鵬,就是曾經盤踞此地的這頭萬丈青獅,祂們或許只需要一個眼神一道吐息就能讓他這等金丹修士飛灰煙滅。

畢竟好奇也終究只是好奇而已。

即便這些事情或許會和此界的衰敗有些關係,但張世平可不想去做這些自己力所不及,探究不到結果真相的事情。

再說這九禽祕境、南無法殿這些事情又不是隻有他一人知曉,但是修仙界中哪有修士會去孜孜不倦地探究這些上古隱祕。

活在當下纔是最重要的。

……

……

小半個時辰以後,張世平繞着此峯而上,來到半山腰處,經過一處黑木林之時,那寄身在青玉雲紋戒中的靈屍突然傳音道:“等一下,看到你左邊裏許外的那處十餘株黑木沒有,我們就在那裏佈陣下誘餌。”

張世平當即扭頭看去,只見那裏稀稀疏疏,所生長的黑木粗矮,陰煞氣息也是平常。

“前輩,這處黑木林靈機尋常,甚至還不如之前我們上來的路上途經的那幾處,選擇這裏,其中是有何玄機說法?”他眼中不禁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其實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玄機可說,原因很簡單,不過是老夫發現那黑木林中有株低階的養魂木而已,這應該是那頭老樹妖留下的。”靈屍不緊不慢地說道。

張世平神識輕輕一掃,並沒有立馬發現低階養魂木的蹤跡,而後便更爲凝神地催動查探而去。

數息之後,他這才發現了一棵氣息略有怪異的黑木。

這棵合圍粗細的黑木的樹心中,隱隱散發着一種新生勃然的氣機,而在張世平的神識之中,一株不過兩指粗的翠綠小苗正寄身其中。

“看到了吧,這頭老樹妖還未完全化形,靈智也還處於朦朦朧朧的狀態,天性是膽小又機警,不然也不會這般培育後輩。它修爲只是介乎與金丹元嬰之間,比假嬰境界還要差了一些,你是金丹修士,它是不會怕的。但這頭老樹妖若感受到老夫的氣息,十有八九是不會現身的,所以等下佈陣下誘餌的事情就全數交給你了。”靈屍囑咐道。

接着他心思一動,三瓶四寸左右長的小瓶,驀然浮現在張世平面前,瓶身刻這層層的雲紋,紫白靈光順沿上面紋路流動,散發着淡淡的光輝。

“這就是修士到元嬰期後,才能煉製的雷靈化生液嗎,天雷果然是至陽至剛,但是就是不知是如何造化生機的?”張世平在腰間白玉腰帶上一抹,取出了一個儲物袋,而後伸手朝那瓶子一招將其裝了進去。

“你和他一樣,還真的小心謹慎啊。其實你身上除了那些妖獸靈骨外,還有一物,就是那頭以靈骨爲食的異蝗,只要你捨得它,那引出那頭老樹妖的把握就多了些許。”靈屍笑了一聲,他並沒有回答張世平所問的造化生機疑問,這等問題太過玄妙,就像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元嬰修士也難以給出一個真正的答案。

“這雷液如此危險,上面又無靈符法紋封禁着,我這白玉腰帶可沒有壓制封禁的功效,要是一有不慎出了什麼意外,猛然爆發炸開傷了你我,那就不好了。至於前輩所說的異蝗,等下先看一看吧。到時若是不行,那區區一隻靈蟲,晚輩自然是捨得的。”張世平淡淡地說道。

“那就好。不過你也放心,雷液這種東西雖然是不太穩定,但也還不至於到那種程度。而且你放心,秦風這雷靈化生液的煉製之法,可是向玉稽所習的,應該還不至於有問題。他那人雖然久困在元嬰中期,但他在煉雷上的造詣可不低。”靈屍說道。

“玉稽,秦風與這人原來是認識的。看來晚輩很早就之前就入了秦風眼中了吧!不過也是,海外茫茫,元嬰修士之間或多或少有些聯繫也是正常。前輩,請你先收斂起氣息,晚輩要過去佈置這四門碎金陣法了。待引誘出那老樹妖,前輩再出手拿下此獠吧。”張世平開口回道。

接着他在腰間儲物玉帶上一抹,手中便多了四柄金紋小旗出來,身形一晃頓時越過數十丈遠,下一刻就出現在那黑木林邊緣處。

而後張世平隨手一揚,‘嗖’得一聲,一柄小旗就從他手中脫出,穩穩地插在了地面上。

隨即他圍繞着黑木林移形換位,在另外三處各佈置下一柄陣旗,呈四方形狀將其圍了起來。緊接着他手訣再一掐,並沒有將陣法激發,而只是口中輕唸了一聲‘隱’,使得那四柄陣旗隱沒入土中,消失不見。

張世平走入黑木林中,取出了一儲物袋,白光一閃,洋洋灑灑妖獸骸骨鋪滿了一地,又放出了那隻二階圓滿的幻鬼蝗,放它隨意地去啃食那些靈骨。

而後他依靠那顆被養魂木幼苗所寄生的黑木,盤膝坐下,手中各握着一顆上品靈石,閉目養神了起來,靜靜地等待着。

第612章 搏一回

過了一小會兒,裝作體內法力不支的張世平,再汲取了手中那兩枚上品靈石中一小半的靈力後,臉上神色漸漸地煥發起了光澤。

接着他伸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抹,手心上便託着一閃熠紫白靈光的小瓶,而後他輕輕地一抬,將其送了出去。

這裝着雷液的小瓶便悠然升至丈許來高,緩緩飄至幻鬼蝗上空處。

張世平神色鄭重地望向那小瓶,拼起兩指朝前點去,一點靈光飄然而出,沒入瓶身之中。

乍時之間,四周就滋滋滋地響起嘈雜聲,瓶口處更是有銀紫色的雷光閃動,雷絲猶如靈蛇舞動。

見此,張世平十指又飛快地掐起了手訣,咿D起法力與之相合,接連打出了數道靈光,這纔將這雷液穩住了一些,引出了一根髮絲粗細的雷光,朝着幻鬼蝗卷繞而去。他雖看過一些雷法,但沒有雷靈根,因而控雷之法施展起來只能說是差強人意,尚可而已。

所以看似不慌不忙的張世平,但他在心中實則是鬆了一口氣。

雷法暴戾,雷聲剛一響起,就引起了那種在靈骨堆中進食的幻鬼蝗注意,又見一絲雷光朝它卷繞而去,這隻幻鬼蝗頓時如臨大敵一般,前後胸上的兩對暗紅色翅膀瘋狂地煽動着,嗡嗡作響,出於本能地想要躲開。

張世平從這它身上感受到恐懼之意,但心念一動使其定在原地不動,這才操控着這絲微雷光,緩緩地融入蟲軀中,一點點地融煉進去。

他手頭上這隻幻鬼蝗離三階也就只差一步而已,讓它提前熟悉下天雷,最起碼能使其減少一些畏懼。

再說老樹妖靈智如何,是否還處於朦朧混沌的狀態,其實不過他與靈屍兩人的推測而已。若是它的智慧已和尋常修士不差,那麼他若是直接拿出雷液,乾巴巴地放在地上,豈不顯得太過突兀了?

……

……

而這時,在一處幽暗深邃的底下洞穴中,有三人站在在一汪幽潭邊上,一個銀髮長髯的老者,正用他那雙細長的雙眼,靜靜地看着對面一人一妖。

那潭中正冒着墨綠色的氣泡,而再邊上還躺着幾具血肉參半的屍骨,墨綠的潭水和着淤血,溼淋淋地流了一地。

潭中氣泡破裂,發出輕微的聲響。

可如此一來,此地卻顯得更爲異常地寂靜。

過了一小會兒後,潭水中的氣泡越來越多,接着“咕嚕嚕”一串水泡從水潭深處漂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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