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71章

作者:阿白吃

這人穿着青袍,肩上趴着一頭毛色碧綠的小猴,只是鼻子奇大,幾乎佔了面目一半還多,看起來有些奇異,言行舉止間給兩人帶來了一種莫大的壓力,他們明白眼前這人定是元嬰修士無疑。

“回前輩,南無法殿內殿的入口就是在四方極端處。這是我明心宗歷年來所記下的地圖玉簡,請前輩過目。”閔財全當即取出玉簡,恭敬地呈了上去。

青袍修士並未接過玉簡,只是用神識掃了一遍,輕皺着眉頭說道:“只有第一、第二層,沒有內殿的地圖嗎?”

“前輩,這內殿地圖是南州各派的不傳之祕,我們兩人不過是個小小的金丹修士,宗門又豈會放心地把這些東西交給我們。”閔財全心中有些忐忑。

青袍修士沒有出聲,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兩人見此不免有些忐忑,不過過了十餘個呼吸後,他們卻發現眼前這位青袍修士的身影漸漸地變得稀薄。

原來此人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離去了。

兩人彼此看了一眼,心中不免是鬆了一口氣。

……

……

就在閔財全兩人匆匆離去後的第三天。

張世平行走至一處兩壁夾峙,縫隙間灰霧瀰漫的地方。

這處一線天,入口約有四五丈開闊,不過看其趨勢,是越來越狹窄。

“通過這裏才能進入骸骨嶺深處,那是否能飛渡此地?”張世平皺着眉頭說道。他看着前方灰霧朦朦,隱隱給他一種不安之感,好似有什麼極爲危險的東西隱匿在其中。

未知纔是最讓人恐懼的。

張世平之前一路走來,即便是一路小心謹慎,還是不免遇到了一些麻煩事。幸好他那黑炎對螟鬼之物有剋制奇效,極爲迅速地解決掉幾頭金丹初期的傢伙,不然它們一擁而上,怕就不是那麼容易脫身了。

第600章 箇中牽扯

“飛渡?”靈屍略微遲疑了一下,而後輕笑了起來。

“不行?”張世平皺眉道。

聲音剛落,青玉雲紋戒中的笑聲戛然而止,緊隨着戒面泛起幽幽青光,眨眼間一個身穿玄服的老者出現在張世平身邊。

這具化身靈屍腰彆着個鬼面,手中拿着塊青色玉簡,用着幾分別樣的目光看着張世平,足足盯了有時數息之久。

張世平沉默以對,而渾身的法力早已湧動不息,以一種蓄勢待發的姿態防備着眼前這具靈屍。

他沒有絲毫地遮掩,因爲不需要也用不着。

這具秦風以秦相山元嬰屍身所煉就的化身靈屍,其修爲怕是不比元嬰中期的修士弱。張世平如今只是金丹後期,兩者相差極大,縱然他全力出手,恐怕也不能傷其分毫,如此一來又何必掩飾,徒做無用功。

“敢說飛渡青冥峽的修士,如今小寰界中怕是不足五指之數了。你若想找死,可別拉上老夫。還有此次是最後一次的試探了,要是你小子不相信老夫,那麼我們之間的事情就當做從沒有發生過。你自去嶺中尋生源草,我則依本尊差使,一路盡力護你安全就是了。”靈屍止住笑聲,以手撫須冷聲說道。當然到底怎麼纔算是盡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骸骨嶺分有內外兩層,最外是灰霧瀰漫,螟鬼叢生的黑山地帶,往內則是起初張世平所見幻像中那青獅與萬妖盤踞的數座險峯。

在這中間,則是有着數條如青冥峽這種山間峭壁小道,只能老老實實地步行。有化神修士驅使元嬰級數的傀儡試探過,下場皆無一倖免。至於化神修士能否飛渡通過,那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南無法殿現世的時候,整個小寰界中化神修士已寥寥無幾,洞虛期修士更是早已斷絕,這些老怪豈會因爲自己心中這種小小好奇,而使自己身陷險境。

玄遠宗就是南州一等的門派,在南無法殿已經探索了數萬年之久,他可不信這消息張世平這小子身爲門派金丹長老會不知道此事?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選擇從青玉戒中出來,免得張世平想不開,以法力封禁了這青玉戒,然後一頭飛撞進青冥峽,與他來一個同歸於盡。

雖說一個金丹修士縱然全力施法封禁青玉戒,他身爲元嬰修士最多一個呼吸的工夫,就能將其破開,可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足夠一個金丹修士做很多事情了。起碼眼前他知道張世平這個金丹領悟了某種玄妙的風遁祕法,不能以一般的金丹修士來估量。

這小子不計代價,全力引動金丹燃燒自身法力,在這短短的一個呼吸之間,他飛跨兩三百丈遠,這種事情還是有可能發生的。

“我若是不信,又怎麼會將那……”張世平悠悠說道。

只是這話說到一半時,卻瞧見靈屍突然抬起了手來。

而後只見靈屍身形一晃,出現在數十丈外,緊隨着砰砰兩聲悶響,兩道白影被他從灰霧中踢了出來。

張世平衣袖一揚,立馬凝聚出兩隻巴掌大小的黑炎火鴉,在那兩道白影還未落地時,火鴉就落到了它們身上,頓時烈焰滾滾。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工夫,兩道白影就被燒成了灰燼。

“這黑炎倒是厲害,張小友結嬰後,這定是一門極爲厲害的神通。老身想不通長燊帶走了宗門那麼多弟子門人,卻落下了小友,是識人不明還是另有圖郑俊被异F之中傳來一聲略顯沙啞的聲音。

“那道友就要自己去問長燊了。”靈屍出現在張世平身邊,眼看着灰霧方向,開口說道。

“老身也只是問一問罷了,此事還是由青禾濟豐他們操心去吧。這位道友,老身是要稱呼你秦相山還是秦風呢?”一個拄着赤褐鹿頭柺杖的老婦人,緩緩從灰霧之中走了出來。

“道友隨意就好。”靈屍無所謂地說道。

“那老身還是以秦道友相稱吧,雖然你並不是他。老身早就勸過你了,秦風這小子腦後生反骨,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當斷則斷,你也就不會落得如今這般下場了。”婦人嘆聲說道。

看來這婦人和秦相山以前是認識的。

而張世平再看清來人面容以後,眼中有些異色,但是仍拱手行禮說道:“晚輩見過華陰真君。”

“免禮吧,當真是個好苗子。”華陰打量了張世平幾眼,這才頷首點頭說道。

“當然是個好苗子了,不然我那本尊也不會如此地上心,畢竟一個有望晉階元嬰的後輩,可不好找。”靈屍笑道。

華陰真君搖了搖頭,她柺杖往地面一杵,只見地上兩堆灰燼沙沙地旋動了起來,十餘息後竟然又化成了兩具白衣白髮傀儡。

張世平見此詭異之事,眼中不免露出了驚訝之色。

“若老夫記得沒錯的話,這煉屍應叫做‘憐花’,是歡陰宗的不傳之法,以雙修道侶屍身煉製,心神相通,最是詭異難纏。”靈屍露出沉吟之色,朝華陰問道。

“秦道友說的不錯。”華陰說道,她翻手取出一道玉簡,飄然朝靈屍飛去。

靈屍神識從玉簡上掃過,思索了片刻之色,搖頭說道:

“秦風十有八九已知道我靈智已生,但他仍放心將我放出,想必也不怕我將他的一寫事情外傳出去。你們想通過我去算計他,恐怕是行不通的。再說此事,就算是我也知道濟豐和你們暗中有所聯繫,我那本尊又豈能不知?”

“萬一不知道呢?”華陰真君說道。

“你覺得可能嗎,再說了此事對我又有什麼好處,老夫何必替你們去冒這個險?”靈屍搖頭拒絕道,他心念一動,那道玉簡倏地一聲飛回至華陰身邊。

玉簡一飛至華陰真君身邊三丈以內時,立馬潰成粉塵,洋洋灑灑地落下。

她看了張世平一眼,那鹿頭柺杖剛要抬起來,卻看到靈屍移形換影一般,擋在了兩人之間。

“華陰道友,老夫建議你不要冒然動手,如今本尊所下的禁制,老夫可還沒辦法擺脫。你也不想我們兩人生死相向吧?”靈屍說道。

華陰真君深深看了靈屍一眼,轉身與那兩具憐花白髮屍一起退入了灰霧之中,她朗聲說道:“張小友,你若再見先祖秦風的時候,告訴他一聲,禹行說想與他見一面,有事相商!”

聽着兩人之間打着啞謎,張世平有些不解。

靈屍越過張世平,朝着青冥峽走去,他搖頭說道:“走吧。”

張世平跟在靈屍身後,兩人緩步走進了青冥峽。

直至走了三五里,兩人一前一後,寂然無聲。

“怎麼,剛纔的事情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靈屍突然腳步一頓,臉色有些不慍地問道,他似乎在等張世平問剛纔的事情已經很久了。

張世平搖頭說道:“你想說自然會說,我又何必去問,而且我自己也有幾分猜測,無非是百年後魔魂歸一之事而已,這種事情哪是我這個小小金丹修士能摻和其中的?”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這一點華陰不如你。你可還記得之前遇到的那矮胖子,他是魔魂不假,只是此人叩啦盍它c,失了肉身傷了根基,如今還只是個金丹修士,若不是有千目妖尊出面,他早就被其他魔魂滅殺了。”靈屍說道。

“禹行、海大富既然是那所謂的魔魂,那餘下的魔魂還有多少,難不成說秦風也是魔魂之一?”張世平反問了一聲,不過很快他就又搖頭。

魔魂八百年合一,秦風此人已有一千四五百歲,兩者在時間上對不上。

“其他魔魂有多少,還有八九個吧。曹齊此人你還記得嗎?濟豐下注禹行,本尊下注的就是此人?”靈屍回想了一下,說出了一個讓張世平有些意料之外的名字來。

第601章 離去

“曹齊,原來如此,當初此人在打聽魄靈蓮子,我還以爲此人是遺族修士,想不到他也是魔魂之一,只是他的修爲未免也太低了點。”張世平恍然想起這個人。

“分身而已,以他如今的修爲,還沒有把握直面禹行、木機兩人。你可知禹行此人,自從得了那萬劍劍藏,修爲一騎絕塵,他人何敢攖其鋒芒。劍修本就攻伐凌厲,如今他又經過了兩百年的坐養凝神,早已將自身劍心打磨的通透無暇,就好似昔日萬劍尊者一般,靜待着最後玄魂歸一之時的那一戰。曹齊縱然得遺族鼎力相助,但也不免差了一籌,其餘的魔魂就更不用說了,連與禹行見上一面的膽氣都沒有。自以爲是韜光養晦,其實不過都是些膽小鼠輩,小子,你如今未成元嬰,處事小心也是正常,但若有朝一日凝結元嬰後,可不要還是如此這般,不然心氣短了,這長生路也差不多就斷了,老夫可斷定魔魂歸一者,絕對是禹行一人。不過魔魂之間的事情,外人也不好插手,縱使是本尊也只能在暗中關注着曹齊此人,沒有與之有太深的牽扯,不然那幾位老怪可沒那麼好相處。”靈屍走在前頭,搖頭說道。

靈屍突然止住腳步,轉身瞥了一眼,只見那迷霧之中,走出華陰真君的那兩具憐花白屍,躬身作邀請狀。

“還是沒放棄嗎,看來後面的路你要自己走了,我去會會她吧。”靈屍臉色有些不悅地說道。

話語一落,靈石身形一晃,一頭扎進了灰霧之中,然而過了許久,卻沒有半點打鬥的聲音傳出。

“華陰這老怪果然又來了,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張世平皺眉想到。

他同樣看到那兩具白衣白髮的煉屍,只是此刻仍有些不明白,秦風故意將秦相山這具化身靈屍放在他身上,又沒設下什麼強橫的禁制,給予的自主性太大了,好似明擺着故意將其放出來一般,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化身靈屍開智的事情,這才如此大意了?

張世平又在原地等了小半天之久,仍不見靈屍從迷霧之中出來。

而華陰真君所煉製的那兩具憐花屍,緊閉着雙眼木然地呆立在原地,雙手插在衣袖之中一動不動。張世平剛上前一步,它們雙眼就驀然睜開,用着毫無光彩的眼神看着。

見此張世平止住了腳步,後退一步,它們就又重新閉上了雙眼。

“原來如此,鑽了禁制的空子了嗎?”張世平暗道了一聲,不再等候靈屍,轉身朝前走去。

……

灰霧之中,有兩人盤膝對坐着。

“秦道友,這小子看來是想明白了。”華陰真君語氣淡淡地說道。她將那鹿頭柺杖,橫放在雙膝之上,透過那迷迷濛濛的灰霧,看着張世平轉身緩步朝着骸骨嶺深處走去,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華陰道友,收起你那心思吧。老夫之前就說了,我現在還擺脫不了本尊的禁制,你也不至於爲了一個金丹小輩,就打算和我生死相向吧。”靈屍眼皮抬都不抬地說道。

“道友都已自生靈智了,難道還真的擺脫不了秦風所設下的禁制?”華陰有些不信。

靈屍臉上帶着幾分笑意地看着華陰說道:“秦風令我守護在那小子身邊,若無他危險,須臾不可離。老夫若不借助道友之手,鑽這禁制的空子,怎麼能暫時擺脫掉控制,安穩地與你坐在一起?”

“哦,秦風這人還會如此關懷後輩,這怎麼與濟豐所說的不一樣?”華陰說道。

“信不信由你,至於之前有關本尊的事情,老夫已經說了,這我幫不了你們。不過想必禹行更想知道曹齊的事情,他在海外有一處落腳的洞府,或許可能就在那裏,就不知道你們敢不敢去了。”靈屍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他將一枚玉簡扔至華陰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對方。

華陰真君拿起玉簡,神識掃過以後,神色不變地說道:“秦道友莫不是在開玩笑?此地應該不止是曹齊落腳的臨時洞府,更是遺族修士的聚集之地吧。禹行若是去了,怕是回不來吧。不過你說,老沈若是將這海圖玉簡交予紅月樓,會不會有一場好戲上演?”

“那洞府是否是氏族聚集之地,那老夫可就不清楚了,不過以禹行如今的修爲境界,若能再斬殺幾位元嬰魔魂,說不定能勘破晉升化神期,如此一來百年之後玄魂歸一也更有把握不是?至於紅月樓,有紅月尊者在,那纔是紅月樓,若無紅月尊者,那它便不是紅月樓了。世上之人熙熙攘攘,爲利來爲利往,哪有修士如紅月尊者這般數千年來皆執於一念。若是上古之時,紅月尊者說不定能一朝頓悟,直入大乘,但如今……”靈屍搖頭說道。

“也是,世上沒有好處的事情,又怎麼會有人去做呢?畢竟這幾萬年來,也就出了紅月尊者一人而已。”華陰頷首說道。

“饒益猩叄瑓s難以自渡,你說這世道是不是快變了!”靈屍幽幽說道。

華陰沉默了片刻,拄着柺杖緩緩起身,嘆聲說道:“人力終有窮盡之時,能守得自己一方的安寧,已是不易了,其他的老身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不過這世道再怎麼變,我等元嬰修士還不是依舊能活得逍遙又自在。”

“這話可不像是屠滅江家滿門的人能說的出來的。華陰道友既然暗中跟隨我等那麼久了,想必也知道江家那小娃兒吧,爲何還留着,不如斬草除根了算。若是道友下不了手,那就由老夫代勞如何?”靈屍站了起來,與華陰平肩而行,朝外走去。

“道友要是有這心思,那老身感激不盡!”華陰真君語氣淡淡地說道。

“算了算了,老夫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靈屍聞言後,改口說道。

這幾句試探,靈屍就立馬明白了,華陰應該是因爲某種原因,無法對江若流這小輩出手。

不然華陰真君身爲元嬰修士,豈會不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既然她還能忍着不出手,那就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她另有圖郑撬驙懩承┰虿荒軇邮帧�

第602章 雛鳳清聲

“道友若是出手相助,這份情老身一定銘記在心,而且道友身爲秦風的化身靈屍,此事對你也有一些好處。”華陰臉色森然地說道。

靈屍聞言,眼珠子一轉,露出些許的精光,笑道:“原來如此,我觀那女娃言行舉止與所修之法,她莫非與那禹行有些關係?”

“老身不過是一塊礪劍之石罷了,這女娃至今可還不知道自己年幼時所拜的師尊,可是如今大名鼎鼎的禹行真君。”華陰嘆聲說道。

“那屠滅江家莫非也是禹行授意於你?”靈屍問道。

“江家那江滄小兒早已被魔魂奪舍,禹行滅殺了那小輩後,便讓老身藉着江滄伏殺我歡陰宗兩位金丹長老爲由屠滅了江家滿門。只是老身若真的想出手,又豈會不知斬草除根的道理?外人都覺得我華陰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其實在這一點,老身可比不過禹行道友。”華陰說道,語氣透着一股無奈。

“自古這劍是越磨越利,礪石是越磨越薄,道友這又是何苦,況且八百年合魂在即,在此刻下注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靈屍搖頭說道。

“老身有選擇的餘地嗎?道友是秦風的化身靈屍,你若是出手,禹行找的也是那瘋子的麻煩,你也可以趁機脫離,有時間去磨滅體內的禁制,而且老身這裏有顆鹿鳴靈珠,可助道友化禁一臂之力。如此一來,對你對我兩人豈不是更好?”華陰手中的柺杖種種地在地上一拄,恨聲說道。

本來金丹長老身隕,對於歡陰宗來說已是一個不小的損失了,華陰還未來得及報仇,那禹行就找上門來,直接將她牽扯進了這場漩渦之中。

華陰已是元嬰修士,心中更已明瞭,以自身的情況是決然無法成爲化神修士,她如今摻和進去這場魔魂的大事之中,明顯是弊大於利,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靈屍駐足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着這件事情到底是真還是假?

過了數息後,他開口說道:“那就請道友先把鹿鳴靈珠交予老夫吧。”

“秦道友只要將那女娃人頭拿來,老身就立馬將雙手奉上這鹿鳴靈珠。老身發誓,若違此言,必定不得好死。”華陰翻手取出一顆棕褐琥珀光澤的圓珠,一攤開後就立馬捏在手中。

“道友是以爲老夫靈智覺醒時間短,覺得見識也短嗎?你也不用發什麼毒誓了,如今小寰界又不是上古那天道鼎盛的靈寰界,誓言對你我這等修士又有何用?”靈屍冷聲說道。

說是這樣說,其實他也沒有把握華陰所拿出來的這顆靈珠到底是不是鹿鳴珠。

“這鹿鳴珠是要還是不要,道友可要考慮清楚了,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而且以老身來看,那秦風其實和禹行可是同一類人,屆時說不定也會讓道友和老身一般,夷滅了張家,作爲那小輩的礪劍石,不然他還留着道友作甚?”華陰有些不懷好意地說道。

身爲元嬰修士,華陰哪能不知道化身祕法的一些禁忌事宜。

化身靈屍能產生神智,通常是本尊派出去後,不小心被困在了某地,無法及時返回,幾十年乃至數百年後,這纔有可能如她身邊這位秦道友一般靈智大開。

華陰在和這具靈屍交談了一小會兒後,在心中就已經有些明白,這位秦道友能有如今的靈智,十有八九是那秦風故意爲之。至於這礪劍石,那是她之前跟在兩人身後聽說到的,卻是剛好能用在這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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