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那我也不繞彎子了,禹行還有那曹齊都是魔魂所化,其實海某也是。此次南無法殿之行,有些事情想拜託張道友,還望相助!”海大富說道。
……
……
第593章 算計
“魔魂?”張世平輕敲了下自己膝蓋,頗爲意外地說道。
“怎麼,張道友是覺得魔魂都是行事癲狂,殘忍嗜殺之輩嗎?”海大富說道。
張世平搖了搖頭,說道:“不,於我而言,身懷智慧之輩,天性無有善惡之別,況且何爲善何爲惡,如何界定,千古至今未有一個確鑿的定論。這裏也不是個論道的好地方,我也就不多說了。張某隻是好奇,既然道友因由魔軀而生的魔魂,那爲何禹行數百年前就晉升至元嬰結嬰,如今更已是後期,堪比大修士,南州修仙界中能勝過他的怕不足十指之數,而你與曹齊卻只是金丹後期,彼此之間這差距爲何如此之大,難不成你們魔魂間差距會如此之大?”
“道友所關心的地方倒是特別得很,有些事情告訴你也無妨,我等分魂乃是秉承魔軀祕法而生,五千年孕玄機,八百年分魂合,跟腳算是在這小寰界,靈根資質也自然各有其高低之分,只因源生自魔軀,彼此又神魂相通,彼此相差也不沒有那般大。我等一開始修行時,幾乎沒有任何瓶頸,堪比那些所謂的天靈根修士。”海大富說道,只是他在提到天靈根修士時,卻是發笑了一聲,臉上帶着些許的嗤笑之色。
緊接着他又說道:“奈何老夫三百餘年前不慎,受到其他修士所伏擊,無奈之下折損了魔軀之身,神魂遭受重創。如今的這具軀體只是奪舍而來的,資質並不出校馍碛钟行扌徐`障,潛力實在有限得很,這幾百年來我是耗費了不知多少天材靈寶,補其本源生機,也才堪堪將修爲推至金丹後期。再有百年,這八百年之期就將至了,我等分魂也終將歸一,但老夫屆時不成元嬰,無需餘下的分魂動手,壽元自會耗盡。老夫不甘心,縱然留給我的時間不多,我也要爭上一爭。”海大富肅然說道。
“原來如此,既然道友這般坦障喔媪耍怯惺颤N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道友直說就是了。”張世平頷首說道。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張世平也有些相信眼前這個海大富所說的事情應該不假,至於其中是否有什麼隱瞞之處,那就另說了。
“張道友如今手中的幻鬼蝗應該不少吧,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三階的靈蟲?”海大富問道。
正常的幻鬼蝗在《蟲經》上排名在九百餘名開外,之所以這般後面,那是因爲這種靈蟲極難培育到三階,準確地說若沒有經過種種變異,那能晉升至二階,就已是極爲難得了。海大富自己手中也不是沒有幻鬼蝗,但是培育至今,他手中的二階幻鬼蝗也只有不到十隻,所以他纔想到了張世平。
“海道友果然是對張某很瞭解啊!三階靈蟲又哪能如此容易培育出來的,本來在二三十年前的時候,我手中是有三隻二階圓滿的幻鬼蝗,不過那玉稽真君也不知爲何,強換了兩隻去,如今我手中就只剩下一隻了。至於那些二階初期,中期的幻鬼蝗加在一起,倒還有十五隻。海道友問起幻鬼蝗,那看來是向去千蛛窟了。若真的如此,那我倒是可以送幾頭二級初期、中期的幻鬼蝗給道友,也算謝過道友剛纔的高抬貴手!”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
“沒有三階的幻鬼蝗嗎?張道友,那頭二階圓滿的幻鬼蝗能否出手,我一定會給道友一個滿意的價格。”海大富滿臉的遺憾之色。
南無法殿之中,千蛛窟千盤萬轉,裏頭潛伏着不知多少的蜘蛛結網靜待,其中有些異種,甚至達到了四階,就是元嬰期修士冒然闖入,若被圍困,那也有身隕的風險。
“海道友。”張世平搖頭拒絕。他也不想聽海大富是想用什麼東西來換取,如今他靈石不缺,只缺那些珍惜至極,能增進自身修爲,或是那些有助於結嬰的靈物。然而這些東西,這位海道友顯然更爲急缺。
海大富眉頭緊皺,思索了許久之後,他這才下了決心,開口說道:
“唉,這樣啊。那我也就明說了,千蛛洞中有處匯聚這萬千蛛毒,從而玄機孕妙的靈潭,煉化其中靈液有近乎鍛體重生,增加結嬰幾率的奇效,若是道友此行同去如何?我來指路,你以幻鬼蝗開路。只不過海某要取其七分,不然我擔心彌補不完奪舍肉身的後患。當然其中道友的損失,我自會彌補,總之不會讓道友你喫虧就是了。”
“能增加結嬰幾率!只是……可惜了,我這邊有要事先去做!海道友,那頭二階巔峯的幻鬼蝗實在是不能給你,這六頭二階初期,兩頭二階中期的幻鬼蝗,就當做之前的謝禮吧。”張世平一抬手,往腰間的一隻靈獸袋上輕輕一拍。
一片朦朦白光從靈獸袋中飛射而出,落到了兩人身前。
光華一斂後,六隻磨盤大小的幻鬼蝗正猙獰的注視着四周。
當看到這六頭與尋常幻鬼蝗有着極大差異的靈蝗,海大富眼中靈光頓現,他感受着這些靈蝗兇悍異常的氣息,臉上喜色漸盛。
只不過再過了數息之後,他又看向張世平,面露難色地說道:“道友育蟲的本事可當是一絕,這些靈蝗實在是太過貴重了,海某可不能收,不若我們還是一起吧,分取潭中靈液,不然海某心中慚愧啊!”
“不用了,我這還有要事,就不多聊了。”張世平說道,他心中默唸着法訣,然後兩指併攏朝着那六頭靈蝗,隔空點了數下,解去了留存在幻鬼蝗中的血禁,而後起身,朝着海大富拱了下手,就立馬化成一道青虹,朝着盤空頂飛去。
海大富起身相送,他站着目送着張世平遁光遠去,最後消失在盤空頂那常年不散的濃雲之中。
“滄溟妖君,既然這位張道友不願同往,那剛纔爲何不出手?”海大富臉色一沉,突然自言自語般說道。
“你是剛纔沒看到剛纔那小傢伙,他烙印在幻鬼蝗體內的是血禁嗎,他一死,所有的靈蟲也立馬跟着全部死去。況且此人也不一般,你是沒發覺到他手中的那枚青玉戒指,那可不是什麼簡單貨色,一不小心,甚至我都要搭上性命。時間可禁不起耗費,你還是趕快去找其他修士淨化譚中的殘餘蛛毒吧,否則你想有足夠時間煉化,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第594章 千蛛萬毒
盤空頂。
一道青光從遠處飛來,沒有絲毫停頓,就一頭扎進了雲霧之中。
在這條彷彿飛不到盡頭的雲霧通道中,張世平試着將神識放出來,只是也不知這裏到底存在着何種禁制,他體內的法力流轉通暢無阻,但是神識卻無法透體而出。
“在這裏修士神識果然無法離體。”張世平自言了一句。
“那是你神魂太弱了。”突然之間一道笑聲,從張世平手中所戴的青玉戒指中傳來。
在大半年前,秦風和濟豐兩人離去前,他留給張世平的這個青玉戒指中,寄放着赫然是一具不知是以哪位元嬰修士屍身所祭煉的化身靈屍。
這具化身靈屍體內寄託着秦風一小部分的神魂,張世平可以感知到屍內蘊含着磅礴的法力,絕非金丹修士所能相提並論的。
“據我所知,就算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在這裏,也不過能將神識向外透出三丈遠,也就是他們只能在這三丈方圓的地方操控法器,施展法術,你本體若是在這裏,能將神識放出多遠?”張世平卻沒有半點驚訝,他神色自若地說道。
“不感謝我之前的提醒,反倒是想打探我的底細嗎?要不是我提醒,這次你怕是要去千蛛萬毒潭裏走一遭了。”秦風說道。
“你覺得天上有白掉的餡餅嗎?不過能否問一句,這千蛛萬毒潭中的靈液,當真有如此神效,不但能彌補奪舍後的不足,還能提高修士結嬰幾率?”張世平反問了一句。
沒有秦風的提醒,張世平也是絕對不會冒然和海大富此人一起的,即便是面對着有助於結嬰的靈物。這人身份複雜,他能如此坦然地說出自己魔魂的身份,那麼這個消息應該也隱祕不到哪裏去,況且他在南州沿海、外海裏裏外外呆了那麼多年,接觸的元嬰修士怕也少不到哪裏去,只怕這身份早就被其他修士知道了。
若是與他同行,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冒出個元嬰修士來,張世平可不想看到這個情況發生。
而且自從帶上秦風所留下的青玉戒指以後,他就沒有再借用過青銅燈,勉強修行了大半年時間。
“當然有了,千蛛萬毒潭乃是千蛛窟中各種陰邪毒物先融入地脈之中,又歷經百年千年的演化,而後才化爲靈乳匯聚而成。只要能祛除其中的殘毒,那餘下的靈液就是一等一的靈物。金丹修士想要結嬰,其實很簡單,無非是將自身肉身、法力、神魂三者打磨好,三寶合一就行,千蛛萬毒靈液能滋養修士肉身與神魂,自然能提高修士結嬰的幾率。看你如今的神魂,要比同修爲的修士強上一籌,應該是修行過某種玄妙的神魂之法吧。通常這等神魂功法之中,都會提及到這種千蛛萬毒靈液的。怎麼,是你手中功法殘缺,少了這部分的內容嗎,需要我這個做老祖宗送給你一門更加玄妙的神魂之法?”秦風說道,又問了一聲。
“不用了,你的東西代價太大了,我可要不起。”張世平說了一聲。
“哈哈,我是這樣的人嗎?”秦風笑道。
張世平默不作聲,顯然是默認了這種看法。
“無趣,實在是無趣,你這人還不如這條雲廊來的有趣!”秦風說道。
“這條雲廊當然很特別了,它的本質是傳送法陣。古時那位修建此地的修士修士至少是渡劫的存在,而且在陣法上的造詣更是高超絕倫,造化通神,不然絕對難以這般舉重若輕。這位大能可是將兩處不同的祕境,以陣法溝通連接在一起,而且還歷經十幾萬年之久,這條通道至今還依舊穩固。你以爲自己是在飛遁,其實並不是,這只是你的錯覺而已。在這裏一丈的遠,在外界有可能是一里,也有可能是十里,甚至是萬里之遙。提前體會一下,化神修士一步邁出,咫尺天涯的瞬移神通,感覺如何?”秦風說道。
“完全沒有感覺。”張世平搖了搖頭。
要是秦風不明說,他還以爲此地只是個連接着南無法殿第一層與第二層的尋常通道而已,玄遠宗所記載的玉簡上並沒有特意提到這一點。
“當然沒有感覺了,要是有感覺,以你現在的肉身強度,傳送法陣的空間撕扯之力雖不至於將你直接撕碎,但絕對將你重傷,沒有個三年五載休養是好不了的。”秦風說道。
“是嗎?”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了一句。
隨後,張世平又與秦風交談了起來。
只是任憑張世平怎麼問,也沒辦法探出秦風的真實底細。
修行的功法有哪幾種,本命法寶又是什麼,爲何收許攸旦做徒弟,又爲何要立下白猿山張家……這一切所有的東西,秦風聽到以後都只是笑了笑,沒有半句回應的話語。
兩人話不投機,漸漸也就各自安靜了下來。
……
半柱香之後,張世平眼見前方有點亮光,當即提起法力,飛快了幾分。
十餘息時間,他一下子衝出了雲廊,凌於半空之中。
這處所謂的南無法殿第二層,望眼過去,那是荒涼至極,其中時不時地有淡淡的黑灰色煙氣,從着焦黑的土地上冒出,在空中呼呼地盤旋而去。
這裏的靈氣很是怪異,張世平稍微吐納一下,煉化了一絲而已,他就勃然色變,滿臉通紅。
“呼……”張世平當即停止了吐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這裏的靈氣雜糅了蠻古氣息,還有各種煞氣以及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氣息,其中的毒性甚至堪比七絕毒。不過放心,你才吸入一絲而已,沒有半點大礙的。”張世平這東西引來的秦風幾聲嗤笑。
他在空中看了看,只見遠處天邊有條黑黝黝的山脈,山背的中間有一座極爲突兀的峯巒,那條山脈就是此行的目的骸骨嶺。
選定了方向以後,他立馬提起法力,化作一道青虹朝着骸骨嶺飛去。
……
小半天后。
張世平已到了骸骨嶺外,他還沒有進去,,隔着兩三里地,就感覺到了一骨毛骨悚然的氣息、
第595章 落子無聲
當他飛入此山脈三里外的時候,眼前的景色驀然起了變化,只見山巒如波,黑黝黝的土裏翻湧出無數的白骨,或大或小,或全或殘,乍一看之下,竟然全都是人骨骷髏,一眼望不到頭,天地黑白分明到了極致。
張世平耳邊隱約聽到了嬉笑作樂之聲,山中更是盤踞着數頭龐然巨物,只是身影虛幻看的不真切。他不知爲何,心中更爲好奇,便凝神望去。
而後突兀之間,高天之上傳來的嚦嚦破空聲,無數根黑色鎖鏈從天而落,那頭龐然大物奮起咆哮,山中羣妖也呼和跟起。不過還沒等那鐵索落地,那些根本看不清模樣的羣妖一個個就消散不見,全然落入了那頭龐然巨物口中。
這時候張世平纔看清了,這原是頭青毛巨獅,它驀然變大,似乎是施展了天地法相,前爪踏于山巔,後足還在抵在山腳,身有萬丈之高,威武睥睨,縱然只是道虛影,也讓人心生畏懼!
青獅仰首朝着天上的黑色鐵索,發出一聲咆哮,畫面就此破碎!
回來神來後,張世平不由得心寒生慄,便是早已寒暑不侵的金丹琉璃軀,此刻陡生冷汗。
“你竟然能看見?”青玉戒指中傳來秦風的驚詫聲。
“這到底是什麼?”張世平問道,他用衣袖擦了下臉上冷汗。
“照道理說,金丹修士神魂未曾歷經元嬰雷劫洗禮,是看不到骸骨嶺中的影像的。只能說你所修行的神魂之法很不一般,據我所知如今修仙界中無非是隻有那寥寥幾種能有此奇效,你到底修行的是哪一種呢?”秦風沒有回應,反倒是很有興趣地問道。
“告訴你也無妨,不過是昔日所得的一門殘缺之法,名爲《換元術》。你身爲元嬰修士,知曉的事情也比較多,能說一說剛纔那到底是什麼嗎?”張世平沉聲說道。
“據我從本尊記憶中所得,那尊青獅可是真正的上古大妖,疑似是某位絕頂大能的坐騎,我所知道的也僅限於此了。你也看過這段烙印在此界天地間的影像,看它那般動作,仰天咆哮,應是不知因爲何種緣故,觸怒了諸界中某位絕頂大能,方纔有此一劫。”秦風說道。
“看那皚皚人骨,猶如白雪,殺業孽重,我倒覺更像是遭受了天譴,不然爲何天空之中落下如此之多的黑色鎖鏈?”張世平回應道,他想到了九禽祕境之中,那些貫穿鯤鵬真靈的黑色鎖鏈,就和他這時看到的一般無差,兩者之間也不知是有何種淵源。不過他大概可以推測到,這頭青毛巨獅應該是一頭修爲至少在修行上三境中的妖尊,不然就是他眼前這座黑山有什麼奇異之處,方纔烙印下當時的情景。
“黑色鎖鏈?”秦風疑聲問道。
“怎麼,你沒看到?”張世平反問一聲。
“沒有,我所看到的影像中,只見那尊巨獅驀然站起,陡化萬丈,吞食萬千生靈,仰首朝天咆哮的姿態,看來你我看到的都些許的不同。至於你說的天譴,千年以前我與你一般,也是覺得如此。不過現在嘛,卻是不一樣了。你看人殺豬羊,何止千萬,怎不見天降劫譴?天地不仁,最是至公至道,惡業善緣,存乎一心之間。正如濟豐所說‘外無善惡,一心分之’,這既外無善惡,那內亦無善惡,諸事諸物無善無惡,即無我無相亦無法,需欲空悟空無空,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秦風緩聲說道。
“先立其體,後起其用,放下便立,妄心自息。道理是道理,說的明白,但我若是放不下呢?”張世平笑聲說道。
“知你放不下,不然我也不會多說半句的。”秦風說道。
“濟豐老祖當真是厲害,佩服佩服!果然不愧是活了兩千多年的老前輩,不知不覺間就佈局落子,這等高妙之處,當真是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我這個當晚輩的多學一學了。”張世平不禁拍手鼓掌稱道。看來濟豐老祖二十幾年前,那次與秦風坐而論道的時候,就已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沒有明說,卻早已落子。想來他不知從而知曉了秦風練就身外化身的消息,因而那論道之言,既是說與秦風,也是說與這具化身靈屍聽。
靜聽花落花無聲,只待來年春日時!
這一點若是這具化身靈屍不說,張世平又豈能明瞭濟豐這位宗門老祖的厲害之處。
“你我相處了已經大半年了,我有些不明白爲何你會自曝其祕?”只是張世平仍有些不解。
絕大多數化身之法的相通之處就在神魂。
修士分離出自己一部分的神魂,注入化身之中,才能操控自如,只要本尊一聲令下,幾乎可以無視地域上的距離,從而自行活動。這種自主性遠勝一般的傀儡,只是缺陷在於,一旦化身太久沒有由經本尊以神魂祭煉,極有可能也會生出其他的意識。
不過這時間絕非一年半載如此之快,少說也要相隔個三五十年之久纔行,不然秦風也不會那麼放心地在大半年前,就將這具化身靈屍交給張世平。
“你會說嗎?我這靈覺早已在百餘年前就已醒過來了,那日又聽了濟豐那一番道論,頗有所觸,神魂這才更爲凝聚了些。只是每一次秦風以化身祕法煉化時,我只能無奈自散神魂,藏於肉身穴竅血肉之中,躲閃避讓,如此就是再過千年,也終不成氣候!你剛纔所說自己修行的神魂之法是《換元術》,不過能讓你神魂未經元嬰劫雷洗練就看到這段虛影的,絕非是殘缺之法,老夫問你這門功法下半部的《轉魂》,你手中可有?”秦風卻是換了種語氣,有些老城地說道。
聽着這個好似換了個人的化身靈屍,張世平眼中升起一抹疑色。
“怎麼,不相信嗎?還是以爲是在戲耍於你?”秦風說道。
“真真假假又有何妨,這《轉魂》之法我手中確實有,不過……”張世平說道,當時從九禽祕境出來,蕭尊者離去前有留下《換元轉魂》這門神魂之法,只是那玉簡設有禁制,以他如今的修爲只能看到《換元》這上半部部分的內容,至於後半部《轉魂》就看不到了。
“等下,有人來了。”秦風突然說道,立馬沉默了下來。
張世平亦是察覺到了什麼,當即轉頭看去,只見遠處一道驚虹疾飛,上一刻還只有一個小黑點,下一刻就已經隱約能看到一個輪廓模樣。
看着來者氣勢,定是元嬰修士無疑,自己又在來人行進方向上,張世平便想着避讓一下。
不過他剛要動身,就聽到了一道溫潤聲音,“小僧見過張施主!”
…………
…………
第596章 白馬寺
南州修仙界中是沒有大佛寺,就算有也不過是一些世俗廟宇,只是在紅月樓的眼皮底下,終是難成大家氣候。
因而來人是元嬰修士,又自稱自己爲‘小僧’,張世平便立馬反應了過來,這位元嬰真君就是西漠白馬寺那位覺月真君,或者叫做覺月和尚。
張世平與覺月和尚雖已是百年未見,但賴其所贈的一卷經文,使得他所修的《五彩琉璃身》大爲精進。
不過他可記得大半年前,秦風曾說過修行此法有可能會被白馬寺度化爲護法,失了自我,使得張世平不由得有些忌憚。
如今再見覺月和尚,張世平也沒有表現得畏如虎狼,他只是立在原地靜待着。
盞茶的工夫過後,遁光一斂,覺月就已來到,這百年的歲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半點的痕跡,他身披着一身寶光袈裟,脣紅齒白如童子,他赤足步空身後還跟着一人,是位素衣女尼,正是當時那位妙靜真人。
此人是覺月和尚來南州時所收下的徒弟,應是有其過人之處,不然也不會得覺月所看重。
“見過張施主。”覺月與他身後的妙靜,師徒兩人俱雙手合十說道。
“拜見覺月和尚,見過妙靜道友。”張世平拱手行了一禮。
這位覺月和尚,張世平看不出對方的深湥輳肥歉┛醋乓豢诠啪窒袷菍ψ乓槐K青燈。
“看張施主琉璃身已成,實在是可喜可賀。若道友今後得空來西漠,一定記得來白馬寺,讓小僧略盡地主之誼。”覺月說道,他臉上帶着一股笑意,給人一種祥和之感。
“今後晚輩若去西漠,一定去白馬寺拜訪。”張世平回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