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68章

作者:阿白吃

“我以爲正陽宗的弟子就不勞煩道友你操心了吧!”一道青虹從遠方飛馳而來,人未到,便已神識傳音,震聲鳴響傳入腥硕小�

“來的是哪有道友?”柳項神識橫掃,冷聲道。

只是它話還沒說完,在夔熠邊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青衫修士,在這頭妖牛頭頂上重重地拍落下。

‘嘭’的一聲。

牛妖只來得及調轉下體內的妖力,以肉身硬接了張世平蓄力已久的一掌。

這頭牛妖皮糙肉厚,身軀龐大,再加上身上的那張老牛皮,想靠着尋常法寶所激發出來的靈光,將其斬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還不如這種隔山打牛的辦法,震得它腦子都不多成了漿糊。

不過幸好這牛妖用法力護住了自己,卸去了張世平這一掌幾分力道,不然不死也去了半條命。張世平見一擊未果,二話不說就想再來一下,但是下一刻神識就察覺到了一抹灰光朝前襲來。若是他仍不管不顧,那就算自己掌斃了這頭牛妖,自身也怕逃不了被這抹灰光透體的危險。

張世平之前用幻羅煙身凝化,在外聲吸引注意,而本身則悄然靠了過來,只是他爲了以免打草驚蛇,連半件法寶都沒有祭出來。

那抹灰光速度極快,他來不及喚出青霜劍將其擋住,無奈只能先收下手,不然怕是要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只是張世平剛一閃開,一個比磨盤大的蛇頭正長着血盆大口,滿嘴腥風地朝着他咬來,一副要將其吞下的模樣。

張世平二話不說,周身青光流轉,宛如琉璃,他雙手各頂着這條三尾玄蛇上下雙顎。

只是柳項力道極大,張世平在空中不好借力,一時間整個人被這條十餘丈長的玄蛇從空中裹挾着直衝下去,頓時一人一蛇周邊草木翻滾,地上多了一條長長的犁道。與此同時,妖牛才昏沉沉地清醒了過來。

“你們盯住這頭妖牛,最好將其斬殺了。我去幫忙下張道友。”梁成有些意外地說道,他手持着長耀寶光塔,朝着那條長長的犁道飛去。

第590章 到此爲止

山中一條十數丈長的黑蟒發狂地舞動身軀,所過之處土石飛揚,樹木皆攔腰折斷,不過一小會兒就犁出了一條數里長的壕溝,四周狼藉一片!

梁成飛身即至,一見這般情景,二話不說就將手中的寶塔往空中一扔,單手掐了個指訣,喝道一聲:“去。”

空中這尊長耀寶光塔飛旋,銘刻在塔身上的數十道符紋,靈光大放,密密麻麻的金色毫針憑空顯化而出,化作流光,朝着山中這條正在肆虐的狂蟒激射而去。

這頭妖物雖未看向梁成,但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有所預感,它那三條長尾裹挾着濃雲般的妖霧,瘋狂地甩動着,叮叮鐺鐺地連擊散了這陣陣金光毫針。不過還是隱約它那身黑鱗鱗甲中,有金針刺入,如跗骨之疽般自沒入血脈骨髓之中。

三尾玄蛇喫痛,欲轉過頭去吞了梁成。

‘砰砰砰……’

不過張世平卻突然止住了退勢,欺身而上,一連在妖蛇前頜上打了數拳,只聽到幾道悶聲響傳出,柳項擺動着更加地瘋狂,張口朝張世平噴吐出腥臭的黃煙,而後頓時散化成一卷黑風,眨眼間出現在百丈外的半空之中,它那前頜處血肉模糊,正淌着血。

血滴落至山間,一碰觸到樹葉,就聽到有滋滋的聲響發出,整顆樹在數個呼吸間發黃,乃至慢慢變成了焦黑模樣。

它陰沉沉地看着梁成還有正從煙塵中緩緩飛起的一位青袍修士,又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落入圍攻中的夔熠,身軀微微上揚,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張道友這條玄蛇毒性奇烈,你沒事吧?”梁成看着張世平,輕聲說道。

“梁師兄無妨,憑這條小蛇還奈何不了我。不過樑師兄剛纔你應該和他們先將那頭牛妖斬殺了。我看那頭牛妖應該是有自愈之體的妖物,不能和它久戰消耗。”張世平笑着搖了搖頭,有些可惜地說道。

說完以後,張世平將身上穿的這件已經髒皺的青色外袍脫下,擦了擦右手上那些黑紅的血跡以後,便隨意地扔掉,衣袍隨風飄落到遠處,掛到了樹冠上。

他並沒有受傷,這些血液都是剛纔在山林中搏殺時,接連打碎了妖蟒身上的數處鱗甲,這才染到的,因而自己這身衣裳也髒了不成樣子。

“剛纔我擔心張師弟應付不過來,早知你能與之周旋,那我就全力絞殺了那頭夔牛了。”梁成見張世平安然無恙,有些懊悔地說道。

不過他聽張世平仍稱呼自己爲梁師兄,心中卻是一喜,便順勢接了下去,不再叫什麼張道友了,而是以張師弟相稱。只是梁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出現了什麼錯覺,他總覺得張世平好似在打量了自己,還有遠處的玉潔與趙無邪兩人,似乎是有什麼事情。

“這也無妨,一頭小小的牛妖而已,要是放在海外或許還有些麻煩,但是現在它在這裏翻不了天的。”張世平安慰地說道。

“這位道友,你又是何人,海大富這傢伙果然不能相信,他人呢,走了?”柳項疑惑地打量了張世平一眼,冰冷冷地說道。

“我是誰,就不勞煩道友操心了。至於海大富這傢伙,剛纔你不是看到他已經遁光走了嗎?”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他通常也就在斬殺了對方以後,看着對方屍身或者魂魄的時候,纔有自報家門的習慣。

隨後張世平心念一動,四把寸長的小劍憑空浮現,如游魚般護在周身,自己則好生打量着盤飛在半空中的這條三尾玄蛇。

話說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的金丹大妖,可以說正是三尾玄蛇。

當時張世平剛築基,與蘇雙、陳琦兩位正陽宗同門一起出外,在紅衣城外一座無名荒山山洞中,遇見了一條被遺族血魄煉魂法陣捆住的三尾玄蛇。只是這條妖蛇在半生不死的情況下,僅憑着暴戾的氣勢,便將腥藝樛耍缃袼刹粫傧衲贻p時候那樣子狼狽逃命了。

“本座知道了,道友應該就是曾經出身於正陽宗的那位張道友吧。那麼多人族金丹真人中,和正陽宗有所關係,還有辦法支走海大富的人,老夫想來想去也只有你一個了。還有劉某可先和你們說好了,夔熠道友可是如今夔紫妖君最爲看重的一位後人,想殺它的話,那可要考慮清楚了。”柳項一邊緩緩說着,一邊盤旋了下身軀,作出一副捕獵的姿態。

只是它突然一轉,化爲一團黑光,頓時出現在一兩百丈外,緊接着似乎是催動着什麼祕法,一口氣又飛躍出了兩三里地,然後化爲一道黑光扎入盤空頂的雲團中,朝着南無法殿第二層而去。

“柳兄,你……”遠處的夔熠一聲驚呼,眼看着柳項消失不見。

張世平只在原地看着柳項飛遠,半點追擊的心思也沒有,他與梁成相看了一眼,兩人便很是默契地一齊朝夔熠飛來。

“諸位道友,老祖們就在法殿第三層裏,你們若殺了我,也是逃不了的,你們也應該不像被我族幾位元嬰妖君惦記上吧,不如放了我。這裏有八十顆上品,還有六七棵你們南州罕見的深海靈草,短的千餘年份,長的有兩千年,諸位只要放了我,這些就都是你們的了!老牛我發誓身上值錢的就只有這些東西了。”夔牛見自己被團團包圍住,心中不禁有些發虛,低聲說道。

說完之後,它趕緊張口吐出一儲物袋,看起來是已經準備好的樣子,顯然在進來南無法殿之前,它就已經有預料到這種情況。

夔牛一族自然是比不上蛟龍、玄龜兩族,不過這一族的元嬰妖君如今卻是不少,更主要的是這些妖牛護短的性子,那是人盡皆知的。

“梁師兄,你拿主意吧。”張世平對梁成說道,若是殺了對方,那它身上的東西自然都歸他們了,不過也正如它所說,他們四人不免被那些老夔牛惦記上。

梁成思慮了一番,又伸手招來了漂浮在夔熠身邊儲物袋,看了一眼確認裏頭確實有八十顆上品靈石,還有八株相態各異的靈草,而後纔看着張世平,以商量的口吻說道:“不然此事到此爲止?”

張世平默不作聲地點了下頭,梁成身形一挪,讓開了路。

夔熠不敢多停留,立馬踏着滾滾雲霧,飛離此地,緊追着柳項而去。

十數息的工夫過後,夔熠遠去,只剩下一道小小的黑影。

此時張世平這纔看向趙無邪,不急不緩地說道:“趙道友,這些年來可還好!”

第591章 分開

趙無邪目光有些躲閃,不過在張世平凝視了數息以後,他臉上多了些灑脫淡然之色,輕嘆了一聲說道:“那事是趙某一人所爲,與宗門無關,只是希望道友能暫留我一命,起碼讓我死在與萬劍門修士的廝殺中。”

梁成與玉潔兩人一聽到趙無邪的話,先是有些不解,但隨即想到了什麼,臉色多了幾分驚怒。

“你們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何事,何至於生死相向?”梁成怒聲對着趙無邪喝道,同時身形挪移,隔在了兩人中間。

“世平,到底什麼回事?”玉潔愕然說道。

張世平看了左右,將梁成與玉潔兩人的神情晉階收入眼中,心想:“希望他們是真的不知道這遺族之事,不然莫說捲土重來重立正陽宗了,在紅月樓橫掃之下,在青寂島上的正陽宗門人一個也逃不掉,就算是長燊老祖也有身隕的可能。”

“張道友。”趙無邪見張世平不發一言,又叫了一下。

“張某希望趙道友說的是真的,不然正陽宗遲早因爲你而萬劫不復!你要明白和那些人合作,無異於飲鴆止渴。老祖對我有恩,有朝一日若張某能僥倖結嬰,自會報答。不過以我如今的修爲,萬劍門的那位禹行真君隨手一劍就能使我灰飛煙滅。”張世平說道。

凡人百年,自當恩怨情仇,痛快逍遙一場。

修士金丹八百,元嬰又增壽兩千,壽元如此綿長,自然是不在於一朝一夕,忍退一時,方可厚積薄發。

禹行得到萬劍劍藏後,又隱忍三四百餘年時間,直至結嬰,修成《萬劍生》有了把握,他才站上臺前來,與白芒山六派老祖明裏暗地地交手過招。張世平也明白自己當初剛結丹不久,王老祖就將正陽宗大半的典籍,還有正陽真君與自己在金丹的修行經驗,盡皆贈予於他的用意所在。

至於外人的那些流言,張世平聽過之後,便忘了。凡人六十耳順,他活了兩百餘年,更加明白也更加清楚這個道理,忠言或是詈罵都好,流言又有什麼緊要的?

人這一生先是爲了他人而生,但到了最後所有一切值得紀念牽掛的東西都消失了,那往後餘光就應該爲了自己而活了。

這些年來,他在修行之餘,獨行於晨曦與黃昏之中,偶有閒暇地去回想,卻發現有些事情記得很清楚,但是有些人的面容已漸漸地看不清了。他閉上眼用力地去想,卻發現真的想不起來,只記得那一面那一瞥。

似是而非,百年人生。

當然這種事情,外人不得而知,張世平也沒有好友可以傾訴,只能獨自悶在心中。

“你們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梁成臉上有些怒意。

“梁師兄,二十餘年我迫不得已之下,和外人一起設計伏殺過張道友,所幸張道友饒我一命。至於其中有何緣由,我不便明說。只是事情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做錯了就是錯的,再如何狡辯也沒用。張道友,當時我本想着逃遁海外,一輩子都不再回來了,只是實在舍不下宗門。”趙無邪從梁成身邊飛過,來到張世平面前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梁師兄,老祖呢?”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

王老祖這些年遠渡海外莽荒之地,正陽宗又偏居一隅於青寂島中,張世平擔心他們不知道禹行真君已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這次南無法殿,禹行怕已如秦風一般,已在其中了。禹行若是見到梁成這幾位金丹修士,或許出於元嬰真君的架子,不至於直接出面,但要是見到王老祖,那定是痛下狠手,毫不留情。

“此次老祖沒能趕回來,或是有什麼事情拖住了。”梁成說道。

“禹行真君如今已是元嬰後期,而且往後百餘年,那白芒山都是一個是非之地,等閒不可輕去,免得橫遭殺身之禍!”張世平囑咐道。

至於禹行真君是那魔軀三十六道魔魂之一這事情,張世平再想過以後,還是沒有說與梁成他們知曉。

“元嬰後期,多謝張師弟相告,此事等老祖回來,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對了,這次多謝張師弟幫忙解困,這是那頭夔牛留下來的東西。”梁成目露驚訝之色,說完以後他這才發覺自己手中的儲物袋,當即扔給了張世平。

張世平一把接過,神識探入其中,根據金木水火土五行,各取了二十顆靈氣盎然的上品靈石,又挑選了兩株靈草,將其收進腰間白玉帶中,然後就又將那儲物袋重新拋還給梁成。

“張師弟,這都是給你的。”梁成說道。

“夠了。”張世平搖了搖頭,他又問道:“你們現在是要再在此地,還是要出去了。”

“那就多謝張師弟了,此次我們已有所收穫,已經知足了,就不貪心了。”梁成拿着儲物袋,朝張世平拱手說道。

“這也好。今後諸位有空可來我青火谷,萬劍門的人還不敢在濱海城中生事的!”張世平回了一禮。

梁成和玉潔兩人又和張世平說了幾句,然後便叫上趙無邪,化爲驚虹,破空而去。

望着遁光消失的方向,張世平凝望了一小會兒,剛要動身,卻突然看向了左側。

“海道友你這又偷偷摸摸回來幹什麼?”張世平有些意外地說道。

“我就知道瞞不過張道友。”在不遠處的一處虛空中,海大富身上披着一件大紅的披風,矮胖的身子,披風又顯得太長,乍一看活像只招財進寶的蟾蜍。

他一現身後,就當即解開了繫帶,取下這件大紅披風,收了起來。

“海道友這件披風看起來很是不俗啊。”張世平很意外地說道。

“不過自己煉製的一些小玩意,上不了什麼檯面。”海大富笑道。

“本來以爲海道友已經先走一步了,不想又折返回來。如此正好,海道友可否解釋一下,爲何方纔以遁光示警那條三尾玄蛇,要是它少幾分警惕,說不定張某就得手了。”張世平說道。他本來想先對三尾玄蛇動手的,不過事到臨頭,他感覺對方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最後這換成那頭夔牛。

“張道友,你是我的朋友,柳道友夔道友兩位也是我的朋友。剛纔我好像聽到了張道友說及了禹行真君吧。你可知此人真正的身份?”海大富說道。

第592章 交談與坦�

“那位除了萬劍門老祖還能有什麼身份?看來海道友是知道一些什麼隱祕之事了,若是道友願講,那張某就洗耳傾聽。”張世平說道。

“那多謝張道友賞臉了。不過這裏四下空曠,不是說話的所在,你看前方那座青石山,風景尚可,你我就去那裏小坐一番如何?”海大富朗聲笑道,化作一道青虹,朝着青石山飛去。

張世平目光微沉,心思轉的飛快,卻還是想不出海大富這傢伙到底是在打什麼算盤?

眼見海大富已飛遠,他這才御氣飛隨。

七八里地,算起來也不過千餘丈遠。

半柱香不到,兩人便前後從天上飄然落下。

“張道友,請稍等片刻。”海大富端視着張世平,他翻手取出數柄靈性十足的小陣旗,隨手拋出,便飛快地散落四周,頓有朦朦靈光升起,掩去了兩人的蹤跡。而後再衣袖一揮,青石上多了兩個黃稠蒲團。

張世平不動聲色地看着海大富,他自然也認得出這四周所升騰而起的靈光,只不過是一方斂形匿氣的法陣,只是剛看了一眼陣旗,上面所畫的紋路較尋常的佈陣器具要繁複幾分,像是由三四種隱匿氣息的符紋以某種方式截取其中精要組合而。

至於具體如何,那就不是張世平一眼所能看得清的。當然要是能有一套陣旗在手,讓他好生琢磨一番,應當也能悟出其中的精妙之處。

從剛開始的紅色披風,到現在這幾桿小旗,皆有隱匿自身氣息的效用,這些張世平默不作聲地看在眼裏,記在心中。莫看通海商行開遍濱海諸城各島,但這位海道友其實行事也素來低調。

此人自從從明喻真人手中接手過商行以後,百餘年時間竟然從金丹初期搖身一變成金丹後期修士,據張世平所知,這時間甚至還比他早了二十餘年。

非常人必有過人之處,因而張世平心中不免對此人多了幾分忌憚!

“張道友,請坐!”海大富說道。

“看海道友這般謹慎,倒讓張某多了幾分好奇了。這禹行真君到底還有何身份,還請海道友說一說吧,畢竟這等大人物的事情,平時可是打聽不到的!”張世平說道,他輕拍了下衣裳,然後盤膝坐下。

“張道友真的不知嗎?那你可還記得南明島上的歸海閣與酒軒樓,對了,還有一個叫曹齊的修士?此人可是從道友手中換取過魄靈蓮子的!”海大富說道。

張世平臉色微沉,又立馬笑道:“這事情我都忘了,也難爲海道友還能打聽得到,又或是當時道友就在附近不成?”

“道友勿惱,當時那次海某恰好也在歸海閣中,交換會結束以後又正好路過那酒軒樓,這才曉得這些事情的,實乃緣分!”海大富笑道。

“那還真是夠巧的,不過這樣的緣分以後還是不要有的好,不然我可就坐立不安了。只是這二三十年前的事情又和禹行真君有何關係呢?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

“道友出身白芒山,那鎮魔谷應當是不陌生吧,你可知其實白芒山中的萬劍門、正陽宗等七派,這數百年來的恩恩怨怨皆源於此地,更確切地說是因爲谷中那具數千年前爲萬劍尊者所鎮封的魔軀。”海大富說道。

“這我當然知道。”張世平說道。

六七百年前,當時萬劍門老祖玄機真君意圖盜取魔軀,六派元嬰老祖發現後,先滅殺了玄機,又一不做二不休,以雷霆之勢覆滅萬劍門,奪其傳承。不過世事流轉無常,大約兩百年前禹行真君捲土重來,將落楓宗、彩霞谷、玄木宗三派元嬰老祖於宗門大陣之中當場斬殺,長燊老祖幾人不想步其後塵,這才聞訊而逃。

“那道友可知當時玄木谷、正陽宗等六派滅的滅,逃的逃,其實並非禹行一人之功,而是他那師尊玄機真君所爲。”海大富說道。

“道友莫不是在戲耍於我,若玄機真君還尚在人世,那如今豈不是至少三千歲了,元嬰修士哪有如此高壽的?等等,莫非玄機真君已是化神修士,也不對,若他是化神修士,長燊真君幾人又哪能活到今日?”張世平皺眉說道。

突然之間,張世平腦中靈光恍然一現,眼中露出幾分不可思議之色,他看着海大富沉聲說道:“難不成當時玄機真君假死,捨棄肉身,神魂寄託在鎮魔谷中,借魔軀滋養元神神魂以延壽年,而後籌劃了數百年時間,終於在百餘年前才奪舍了魔軀,怪不得怪不得,如此一來有些事情就說得通了,難怪當時長燊真君走的如此匆忙!”

“雖未全對,但也八九不離十了。玄機真君奪舍了魔軀之後,自號木機散人,半人半魔,顛倒發狂,至今行蹤不定。不過說來也好笑,做師傅的奪舍了魔軀,但徒弟卻是魔魂所化,兩人到最後必是你死我活。”海大富有些意外地看了張世平一眼。

“海道友之前說的禹行真君的另一個身份就是這所謂的魔魂吧?可這魔魂又是何物,與那魔軀之間有淵源?”張世平與海大富對視相看,疑聲問道。

禹行真君是魔魂之一,張世平自然知曉。只是這件事情他可是聽蕭尊者所說,這才知道其中的玄祕的。魔軀之中玄機合魂,化三十六道分魂,以八百年爲期,類似養蠱一般相爭相食。至於其中的緣由,那他就不知道了。

只是這海大富又是從何得來的消息?張世平心中頓生疑惑,繼而不動聲色地探詢問道。

“魔魂源於魔軀,是一種名爲玄機合魂的玄妙之法。禹行真君修行之所以能如此之快,那是因爲他是其中一道魔魂,所以我才說禹行和木機兩人最後必定師徒相殘。我還以爲道友知道這些事情呢!”海大富笑道。

“這等隱祕之事,我又能從哪裏知曉。不過禹行和木機兩虎相爭,必有一死,這倒是一件好消息。那海道友將這些事情告訴張某,想要做些什麼就明說吧!”張世平點頭說道。

上一篇:美综大枭雄

下一篇:归藏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