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金丹修士修行到某個境界以後,就算是天靈根修士也會遇到修行上的靈障,而不同的人則有了不同的選擇。
張世平晉階金丹後期,就已經很明顯地察覺到了禁錮着自身修行的靈障,他選擇的是‘爭’。
可有極少數的修士,選擇的是順應天命,這些人或是佈下陣法隱居在某個地方,數百年如一日。還有一些厭倦了鬥爭的金丹、元嬰修士,也會聚在一塊,也許機緣巧合尋得一處祕境,關上門戶,不與外界相通,直至老死。
至於有些世俗凡人誤入其中,但一出去以後,便再也找不到入口了,還以爲是做了一場夢。
這些修士所在的祕境,即便是外界知道一個大概的位置,也不會有修士想要去招惹他們。張世平、王道修還有玄遠宗幾位相熟的金丹修士,相聚的時候,有時就會閒聊到這些。
他們羨這些順應天命之人的灑脫,但卻不曾想過去仿效半分。
路有千道,人有萬般,各自有各自的活法,不相打擾,自得其樂!
其實此次要不是因爲秦風所迫,張世平是不會進入這南無法殿的,但是再過上數十年,等蒐集好足夠的多的中品靈石,乃至上品靈石以後,他也會選擇外出遊歷。
而且如果宗門或者家族沒有急事喚他回來,那麼此次遊歷或許一百年,或許兩百年都說不一定。畢竟玄遠宗那位名爲公羊倩的元嬰老祖,至今已在外遊歷了三四百年,現在也不知道在何處!
這種情況對於元嬰修士來說,也算是罕見了些!通常元嬰修士外出遊歷,也就是幾十年或者百餘年時間,也就是像公羊倩這種沒有家族牽掛的元嬰修士,才能這般地瀟灑快活。
溗B不出蛟龍,南州修仙界其實也不大,金丹修士與其在這小小的地方爭爭搶搶的,還不如遠赴深海,那裏多得是還未有修士到過的靈山福地,所生長的奇花異草自然也是不少。
也許只需要尋到幾處好地方,修士們所收集到的各種靈物,就能煉出好幾副有助修行的靈丹妙,或是得到一些珍貴罕見的靈材,煉出靈甲乃至各種能助益修士渡過雷劫的法寶奇物。
不過一些危險是避免不了的,其中最常見的就是那些遠海的各種妖物。
海外莽荒,其中的靈氣不如三境以及近海處精純,深海中的妖物吐納呼吸的靈氣,多是夾雜着幾分蠻古氣息,以致它們性子更爲兇莽。
一旦遇到,雙方不免過上一場!
昔日青禾在海外遊歷時,遇到畢禹那頭老火鴉,他們兩位元嬰大修士之間,也不免打了一場。只不過青禾拳頭比較大,畢禹雖是海外兇蠻,也不得不低下頭來好好地說話!
此外,還有更爲兇險之處,那就是路途中所遇到的其他修士。
南州修仙界中城池林立,坊市更是繁多。修士沒有了符籙,沒有了丹藥,都可以花費靈石去各家各店購買,又或者用以物易物的方式和他人交換,但是一旦修士到了深海,那就沒有這般便利了。
再說海外茫茫,又遠離南州數百萬裏之外,築基修士御器全力飛行,一日也不過三四千裏,即便忽視掉途中危險,他們日夜不停地飛馳,一個來回也要耗費近乎十年光陰,而這些築基修士壽元也不過一兩百年,又哪能經得起這般虛耗?
因而在海外遊歷的不是金丹修士,就是元嬰真君,也只能這些高階修士,駕馭遁光,日行萬里乃至數萬裏,又或者藉助傳動法陣,瞬息之間動輒數十萬,數百萬裏的距離,這才能在那無邊無際的滄古洋上闖蕩。
修仙界本是無法之地,而海外更甚,因而在海外時,除非是關係極爲要好的修士,否則彼此見面都會很默契地保持着距離,再慢慢地離去。
不過這也導致了海外幾乎是沒有坊市之類的存在。畢竟海外茫茫,高階修士又不算太多,再加之彼此間的不信任,又哪能聚的起來。再說海外一些妖君,哪會考慮那麼多,它們最喜歡將這種地方連巢一起端了!
因而張世平遇到靈障以後,纔想着再花個四五十年時間,賺取足夠的中品、上品靈石以後,才選擇外出遊歷。海外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那種靈氣充裕的福地,幾乎每一個在外遊歷的修士,爲了確保自己平日的修行不落下,身上帶的靈石、丹藥都不會太少。
重利當前,進而也使人心中生出更多的貪念。
……
……
是日,眼看着將要到盤空頂的時候,張世平卻突然一頓,散去了遁光,抬頭望去。
下一刻,他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又過了七八息的工夫,從雲霧之間飛出了數道流光,彼此間法寶還有各種法術的碰撞下,各色靈光交織閃爍,靈氣波動更是朝着四方陣陣激盪而去。
第587章 故舊
張世平落在盤空頂半山腰,收斂氣息,神色平靜地站在一株盤虯如臥龍的古樹下,在樹葉光影斑駁下,倚着皸裂的樹幹,半眯着眼抬起頭,目光透過稀疏的木葉,望着盤旋在峯頂周圍的重重白雲,遠見有三人遁行而出,其中有兩位看起來較爲年輕些的男女修士,修爲是金丹中期,另一位白髮高冠的老者則是金丹後期的修爲。
緊隨其後的是一條十餘丈長的三尾玄蛇,周身灰氣繚繞,從雲中衝出,目光冷冰地盯着前方三位人族金丹,瞬息飛騰數十丈遠,看起來還頗爲輕鬆,顯然還留有餘力。
此外,在它後面傳來一聲猶如擂鼓般的哞聲,只見一頭四蹄踩踏黑雲的獨角妖牛也跟着飛衝而出,兩者相距個七八丈遠而已。
這兩頭妖物,妖蛇大妖后期,巨牛大妖中期。不過這妖牛雖只是大妖中期,但是依着妖軀強橫,就算遇到金丹後期的修士,都還能過上幾招,保命或能無虞!若是能借助地利,輕而易舉地脫身也只是常事。
不過奇怪的是,在這兩頭妖物之間,竟還有一位人族的修士。此人長得矮胖,又是一張麻子臉,但顯露的氣息那是實打實地金丹後期。
數息後,雙方又飛了數里,張世平這才輕嘆了一聲,周身風靈力翻湧,背後雙肋下隱有一隊青色的羽翅浮現,身影頓時幻化不見!
如今在南無法殿中的金丹修士行事皆是低調的很,一來是怕那些元嬰修士惦記,二是不想招惹到這裏神出鬼沒的螟獸。正是有着這顧慮,雙方在第二層時也就相互試探了幾招,並沒有大打出手。
“三位道友,莫逃了,東西我們只要一半,你們把東西留下,我們就立馬離開,不然這裏就那麼大,你們能跑到哪裏去?”柳項不耐煩地傳音說道,那分叉而出的三條尾巴一甩,速度頓時快了幾分。
它張開血口,吐出三柄黑劍,化成幽光,一閃即逝地朝着前方三人激射而去,一時間尖嘯之聲大起。遁光更是奇快無比,接連幾聲破空之聲“嗤嗤”傳出。
轉眼間,這三柄黑劍就出現在那金丹後期的老者身後,不足數丈遠。
這位玄服老者臉若冰霜,他冷哼一聲,先前護在周身的盾牌,幻化青光,叮叮砰砰地將那三柄黑劍擋了下來。
只是如此一來,速度不免慢了幾分,後面的妖物又趁機拉近了二三十丈。
老者在心中盤算了一下,他們離凌雲渡還有一日的路程,若是他獨來獨往,大可飛遁離去,對方是留不下自己的。不過此次有兩位同門在,他總不能捨了這兩人,如此一來怕是再過個半日時間,就要被後面這些妖人給截住了。
同時老者也明白對方之所以不急不慢地追着,也不過是抱着幾分耗損他們三人法力的打算。不過這也看出了後面的三位妖人心中也是有些顧忌的。
“玉師妹,趙師弟這樣子下去不是個事,等下來到那座青石山頭,一飛過就立馬來一個回馬槍,把那條臭蟲先打蒙了,然後你們拖住海麻子,我看能不能趁機斬殺掉那頭蠻牛。若是情況不對,你們兩人先過凌雲河,我隨後就到,他們留不下我!”老者神識傳音兩人,在他們二三十里外一座孤零零的青石山頭立在那邊,約有六七百丈高,山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石頭比樹木還要多上不少。
那兩位金丹中期的男女修士並沒有回話,只是輕點了下頭。
雙方你追我趕,轉眼又飛過了二十餘里遠。
“梁某相信三位是言而有信之人,絕靈絲給你們了,拿去吧。”梁成朗聲笑道,他翻手取出一儲物袋,覆上一層法力,將其從高空中拋下,快如雷霆,眨眼就落到了山間林木中。
玄蛇看着側方儲物袋所掉落的地方,眼中剛有些許意動,就聽到身後那矮胖修士說道:“柳道友,這儲物袋交給我便是了,我隨後就趕上來。”
海大富一說完,身形頓降。
他神識橫掃四周,一下子就發現了儲物袋落下的位置,而後不出幾息,就來到了一處樹木上空,而後隨手一抬,從下方飛起了個儲物袋子,悠悠地落在手中。
不過海大富沒有立馬催動神識,探輕儲物袋裏面的東西,看到底有沒有絕靈絲,他朝着四方打量了一番,最後抬頭看向一處飄忽的白雲時,忽然笑聲說道:“不知是哪位道友,還請現身一敘吧!”
“張某見過海道友。”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他從雲間走出,身影由虛至實,一晃出現在海大富不遠處,負手而立。
“我當是哪一位,原來是張道友啊!數十年不見,道友風采更勝往昔。只是海某不知道道友這是何意,做這種尾隨於人的下作勾當?”海大富朝張世平隨意地拱了下手,臉色有些陰寒地說道。
“海道友別誤會。你我怎麼也算是同門修士,我又哪會這樣想?”張世平輕輕搖了下頭,神色不變地說道。不過張世平看着海大富,百餘年前此人尚與自己一般,都只是個金丹初期的修士,但是如今他竟也成了金丹後期,而且看樣子神識還極其強橫,竟然能察覺到自己所在。
昔日他尚是金丹中期修爲時,施展起遁法來,就連燕黎這位金丹後期也只是有個模糊的感覺,但無法確定具體所在。而如今他已是金丹後期,竟然還一下子就被這位海大富給看了出來。
雖然在這風行遁法上的領悟,修爲金丹中期與金丹後期並沒有什麼差別。
“這樣啊,那看來道友是爲了正陽宗這幾位而來的嗎?海某早就聽說張道友是出身與正陽宗,如今還藕斷絲連不成?若我將此事告訴濟豐老祖的話,你覺得老祖會如何去想?”海大富突然想到了什麼,恍然說道。
“這又有何方,你儘可去說就是了。不過數十年前,青禾老祖已將青火谷賜予我作爲修行洞府了。今日這幾人,張某是一定要幫的。我只希望海道友不要插手此事!”張世平沉聲說道。
第588章 當做沒看到了
濱海城青火谷,這處靈山福地前一任主人是青禾老祖真傳弟子祁峯,只是可惜數十年他渡劫失敗,數百年修爲終成劫灰,因而此處才空了出來。
當時張世平在翠竹谷秀修行,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入主青火谷,將其作爲修行洞府。
同時青禾老祖此舉,也是在向宗內宗外表明瞭他的態度,張世平這位曾出身於正陽宗的築基修士,如此已經完全算是玄遠宗之人,如假包換的金丹長老,而不是那些掛個名頭的客卿之流。
只是張世平並不知道,這其中有一部分功勞還是因爲他一兩百年前,在滄瀾江江底那處古修洞府所得來的那具洞虛期的墨青玉骨。這骨骸歷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滄海桑田,若不是因爲陣法完善的緣故,又哪能保留得下來?
畢竟如今小寰界的尊者十有八九都是以悟虛之法成就的化神,此法是先通過悟得洞虛,後以元神反哺肉身,從而一舉衝破樊籬,但他們終究也只是做到了這一步而已,這數萬來年,修仙界中還未傳出有誰真正成爲洞虛修士的說法。
當時青禾老祖只用了一些金丹初期修士需要的靈物來換取,而後他又化了百年時間,將其煉成了弱水分身,這自然是賺得了大便宜。
不過這世上,從來都不是先來先得,都說是有德者得之。至於什麼算是德,那是姓f其口了,但可以確定有一點,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青禾老祖將青火谷指給了張世平,爲其修行洞府,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因爲這具玉骨,餘下的三分是張世平百餘年來安分守己,至於修行境界精進飛快,那倒是其次了。
也正是有了青火谷以後,張世平修行那是如虎添翼,連帶着鄭亨哌@位新晉金丹修士跟着享福。此人是炎靈根修士,比張世平這位三靈根金丹,要更合適在青火谷這等火靈氣息濃郁之地修行。
修行中財侶法地可以說是最爲重要的四點。
這財並不是世俗中的錢財金銀之物,而是靈石或是其他有助益修士修行的種種奇珍異寶。侶指的是道侶,那些志同道合之人。當然這修行之人不能無法,沒有一個好傳承指領,世上又哪有那麼多妖孽,能悟出能創得完全契合自身的功法經文?修仙界中如今所流傳的種種功法,可以說都是前輩高人一點點完善,從而傳承下來的。
至於地,修士有沒有一處靈山福地作爲自己修行洞府讓自身安心修行,那是一件大事。這洞府可不是隨便搭蓋幾處茅屋,或是隨意尋個小山就可以稱作洞府的。一階乃至四階靈山福地,分別對着修行境界中煉氣到元嬰境界,也就是金丹修士想要開闢真正的洞府,那依着他們的身份,還有日常修行所需的緣故,那至少也要找一處三階的靈山福地。
都說修行是山中無歲月,寒歲不知年,但那是對於擁有洞府的修士而言,那些沒有洞府的修士,爲了賺取修行所需的靈石,就不免整日奔波勞累,工於心計了。
那些出身於元嬰、金丹家族中的修士在這些方面,一開始起初就已經領先了世俗之中那些因爲機緣巧合下才冒冒然闖入修仙界的修士不知多了。
這南州廣袤,千國林立,人口何其之多,但並不是所有身懷靈根的凡人,都和鄭亨哌@般幸叩摹K錾肀陕改赣忠驙憫饋y還有官府壓迫,被逼着逃入了深山,成了無籍的山民。這種出身下,莫說是識字求學,就是想求個兩餐一宿的溫飽那也是幾乎可不能的,如此就更不用說踏上修行路,乃至今日修行到了金丹境界。
就算在濱海城這等交通往來之地,平日在裏面修行的金丹修士也就那一兩百個,可以說走到哪裏,金丹真人都是座上賓,便是元嬰家族也不會故意慢待之。
至於張家中的其他修士,也因爲張世平這位家族老祖修爲不斷精進的緣故,出門在外也頗受人尊敬。不管這敬意是真的還是假的,最起碼別人這樣子做了,這纔是最重要的!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面子問題,可大可小。
兩人就這樣說了一兩句話後,就這樣子神色淡然地看着對方,足足過了七八息的工夫。
張世平其實並不想和海大富這一位金丹後期的修士交惡,特別這人如今已經和當時妖獸商行的明喻真人一樣,壽元將近,看樣子也就還剩百年時間而已。
這等年歲的金丹修士很不一樣。張世平感觸最深的是昔日正陽宗那位雲岐師叔,勉強結丹成功,又修行了數百年,仍只是個金丹初期修士,到了後面看不到突破的希望,乾脆也就死了那份結嬰的心思,安安心心地幫助常有年處理宗門瑣事。
但是最爲瘋狂的還是如海大富這些壽元無多,又眼前着離元嬰只看似觸手可及的金丹後期修士。這時候擋在他們面前的,莫說是一個泛泛之交的同門修士,就是神佛鬼妖在前,那也是照殺不誤。
只是梁成這幾位正陽宗昔日的金丹師叔們如今有難,他要是沒看到還好,一旦看到了,再讓他袖手旁觀。那張世平心中這道坎就有些難過去了。此次要是不出手,那今後他若是有朝一日引下元嬰劫雷,不免要多層劫難在心魂!
幾番思量下,張世平這才下了決心,跟在雙方後面而來。他本來並沒有想要故意展露氣息,透露了自身所在,但卻不想海大富一下子就瞧了出來,心生不免多了些忌憚。
突然之間,在數里外暴出了陣陣劇烈的法力波動。
正陽宗三人在經過那青石山頭的時候,立馬打了一個回馬槍,毫不遲疑地全力催動御使着本命法寶,一時間飛劍、銀絲帶、寶塔還有數間符寶幻化成的靈光,打了牛、蛇這兩條妖物有些措手不及,鱗片紛飛,迸裂流血。
不過它們也立馬反應了過來,周身的灰雲立馬翻滾了起來,其中數道光絲轉動,撐起了一處法力護罩。
一時間,這上面
這般動靜,張世平看到,海大富自然也看的到。
這時海大富纔不再沉默了,他笑了笑說道:“張道友,這次我就當做沒看到了。”
第589章 一擊
“那這次就多謝海道友了,日後有什麼用着的張某的地方,只要張某能做到,那就絕不推辭。”張世平拱手說道。
“好,那海某可記住了,張道友可別到時候翻臉不認!”海大富撫了下掌,朗聲說道。
說完以後,他一跺腳,化爲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而在七八里外,梁成三人本想着來一個回馬槍,打得這兩頭大妖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卻不料對方極爲機警,以致於他們的謩澛淞丝铡�
柳項這條三尾玄蛇一身的黑鱗上只多了些焦黑,模樣看起來狼狽了些,但實際上卻半點傷都沒有。至於夔熠這頭妖牛背上多了一道數寸長的傷口,皮肉翻滾,可除了一開始留的那點血以外,這道條傷口中的血肉如今似乎多了無數的觸手,彼此相互爭搶着靠攏在一起,因而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地癒合着!
而梁成這邊,他們三人看起來就好多了,衣冠整齊,沒有太過雜亂,不過他們並沒有露出半點喜悅之色。
當然他們三人也沒有什麼懼色。
正當他們鬥爭之時,只見一道青虹朝着盤空頂方向飛去。
柳項猛然一瞥,看着眼處地那道青虹,那雙深黑的蛇眸中閃過一絲厲色,又有它恍然想到了什麼,當即三條尾巴紛亂一擺,擊退了幾把遊蕩在身後的青鋒飛劍。然後它張口一噴,吐出了道幽光,‘嗖’的一聲,擊碎了突襲而來的一柄寒光閃閃的尖錐。
‘哞……’
夔熠見狀也突然悶怒吼了一聲,擺脫掉周身飛劍還有銀絲長帶的牽扯,來到了柳項身邊。
雙方很有默契地一觸即分,沒有再過多地糾纏,相隔着百餘丈遠僵持了下來。
“梁師兄,這海麻子怎麼走了?”玉潔眉頭緊蹙地說道,她收回了銀絲長帶將其挽在手臂上,用着眼角餘光瞥了一下遠處遁飛的青光,不明白通海商行的掌事人海麻子爲什麼會突然離去。
“小心有詐。”趙無邪沉聲問道,他喚回了那三把被柳項擊退的青鋒劍,遊護在周身丈許,神識催發瀰漫而出。
他們能來一個回馬槍,指不定對方也會來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郑尴山缰卸嗟氖沁@種掩人耳目的法術,實在是不得不防着些。當然這些金丹修士之間的鬥法不是臨時起意,若是早就蓄忠丫茫歉侵T般手段齊用盡。
“兩位,你們要的絕靈絲可全在那儲物袋裏了,再不追的話,可就沒了。”梁成沒有回應玉潔和趙無邪,而是撫須悠悠地說道,聲傳數百丈外,入得兩妖耳中。
而退回到柳項身邊的夔熠一聽到梁成所說話語,扭頭看了下遠處遁走的青虹,陰沉沉地說道:“柳兄,我早就說過人族修士信不得,你看這傢伙一拿到東西就跑了。”
“勿急,絕靈絲十有八九還在他們手中,不要被騙了。”柳項蛇信吞吐不定,幽聲說道,它長尾在空中甩動不定。
“柳道友,老夫以正陽宗的名義保證,我們三人之前在千蜘窟得到絕靈絲全部都在那儲物袋裏了,不然海道友怎麼一拿到儲物袋二話不說就走了呢。你們好好想一想,要是不趕緊去追,那再在這裏多糾纏下去,從我們三人手中也得不到什麼東西的。”梁成臉上帶着些笑意,用着一種看戲的語氣說道,只是在他眼中藏着疑惑,實在不明白爲什麼海大富會突然離開。不過他心思轉動的極快,恍然之間就想到了這些說辭。
一來可以試探下,海大富此人是不是真的離去,免得他們被此人也殺一個回馬槍。另外要是海大富真的走了,那就先離間他們,免得這些人鐵板一塊,打散了心亂了纔好各個擊破。
這是他數百年來與他人鬥法的經驗之談,這些東西要就深入骨髓之中,養成了一種習慣。
要不是有着這份謹慎的心思,那麼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這……”柳項也有些遲疑,似乎覺得梁成都以宗門名義保證了,多了幾分地可信度。
畢竟在南州之中,這些宗門的人族金丹修士可是將宗門名聲看得極重,等閒是不會同它來發誓的。
“柳兄。”夔熠有些着急,語氣中透着一些異樣。
“我知道了,你且稍安勿躁。梁道友,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劉某便相信你一次,不然你們正陽宗的弟子一出南明島外,那可就要小心了。”柳項應了一聲,又朝着前方數百丈外的梁成幾人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