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63章

作者:阿白吃

物以稀爲貴!

所以這兩種藥,張世平之前也只聽過名字,並沒有服用過一次,先試一下藥力,才能確定自己什麼時候服用纔是最佳的時機。當然也有一部分是因爲個人習慣的緣故,畢竟就算這兩種丹藥是從宗門老祖那裏得來的,他也做不到看都不看,就閉着眼睛吞服下來。

……

五日以後,在青火谷炎潭上空數丈高的時候,一團丈許長寬的赤色光球正起伏不定着,隱約可見其中盤坐着一人。

張世平再確認了丹藥藥性後,並沒有直接在南明城就將那紫炎熔丹服用下去。他當日便啓程,花了四天的時間,不眠不休一口氣飛越過四萬餘里,回到了久違的青火谷中。

一到了青火谷以後,他便驅散了炎潭中那些取火靈氣用來釀製珀光酒的宗門低階修士,然後便將谷中法陣全開,爭取將自身法力積累至圓滿,進無所進之時,才服用手中那兩枚有着破境妙用的紫炎熔丹。

谷中陣法開啓後,那火靈氣從地脈中不斷地滾湧而出,先經過法陣的煉化以後,除去了一些煞氣,這才被張世平吸入體內,煉化成法力。

第573章 無聲無息十七載

這些年來,他本來是覺得自身修爲已到了瓶頸,與金丹後期也就只有一步之遙,如今舍了些雜事,多了些空閒,自然要好生修行一些時日,將渾身法力打磨圓滿,然後再吞服那兩顆紫炎熔丹。當然若是能借着丹藥中磅礴的藥力,一舉衝破關隘,成爲金丹後期修士,那自然是最好的。

至於靈丹損傷修士經脈,火煞難祛的後患,張世平則是完全不擔心。這種其他修士需要靜養一年半載的傷勢,他只需在青銅燈旁,打坐修行個十天半個月,便能痊癒。

至此春來秋往,谷中唯有一人心無旁颍找剐逕挘焕硗馐隆�

兩年後,張世平終於把自身法力打磨了一番,直至感覺到那種藩籬隔絕的感覺,終於達到了金丹後期瓶頸。

到了這一步,他沒有再繼續修行,也沒有着急吞服丹藥,而是起身活動了下身子,舒緩了筋骨,又靜心沐浴了一番,捨去心中些許的雜念。

三日之後,張世平這才取出了那兩顆紫炎熔丹,一併吞服了下去,繼續在青銅燈火光便打坐修行了起來。

就這樣子日子一天天過去!

數月之後,原本雙目緊閉,宛如木雕泥塑的張世平,深深吐了一口濁氣,他感受着金丹中磅礴澎湃的法力,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修行本是一件極其考驗修士性情的事情,要做到不悲亦不喜的境界,實在是太難了!世上總有些事情使人煩愁使人喜悅,牽動着人心。

只是在突破至金丹後期以後,張世平並沒有選擇直接出關,他又接着打坐練氣積累法力。

歲月無聲無息,一晃便過了十餘年。

這一段年月已足夠讓呱呱落地的嬰孩長成少年少艾,然而張世平容顏不變,這歲月的風霜在他的臉上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在這段期間,鄭亨咄蝗辉诂F在谷外,又等候了數日,好像是要和張世平說什麼事情,但是當時張世平正在入定之中,整個人幽幽冥冥,根本不知外事,自然就沒有任何的回應。

鄭亨叩搅俗钺幔谧o谷大陣中留下一道傳音玉符,而後轉身離去。不過看他離去的模樣,沒有那種憂愁着急之色,想來並沒有什麼大事。

……

春雷初響,雨落大地。

不過青火谷炎潭四周有法陣,隔絕了雨水。

大雨之中,天空突兀地多了幾道銀蛇,緊隨着雷聲轟隆隆響徹在天地之間。

這時炎潭上空那團黑紅交織,靈光流轉的火球纔有了些異動,黑紅火焰漸漸地褪去,現出了一位青衣修士。

“唉!”只聽到這青衣修士輕嘆了一聲。

這時候張世平才終於體會到了爲何其他修士在百餘歲結丹,但數百年過後,直至七八百歲壽終時,仍是金丹初期或是中期修爲的那種無奈之感。

他沒有半點的鬆懈,日夜煉化着谷中滾滾的火行靈氣,經由周天,凝于丹田,靈機氤氳於金丹,以往每一次的修行,法力起碼都有一點點的精進,但此次也全然不同。

這些煉化的靈氣,就好似那水中月鏡中花,在他體內走了一圈,又重歸於天地之間。這種情況,張世平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十幾年來的修行,十之八九做了無用之功。

“靈障!”張世平起身皺眉,從半空一步步地走了下來,最後如履平地般地踩在了火潭中滾滾岩漿上。他臉色淡然,但眼中多多少少流露出些許的愁緒,有些失望之意。

當修士修行到一定的境界時,就無法再通過正常的打坐修行,吐納靈氣去積累法力,或者說往往打坐十幾年時間,自身法力也無法增加一絲一毫,這就是所謂的‘靈障’。

這是一種修士對着自身那種冥玄無法明言的感覺。

張世平記憶最深的是兩百年前那位雲岐雲師叔,還有數十年前的火冥師兄,其實不止他們兩人而已,修仙界中幾乎所有修士都會遇到同樣的事情。不過箇中倒是有些差別,有的修士邁不過築基那道坎,有的凝不成金丹,自然還有些金丹真人一輩子也看不到結嬰的希望。

不過修仙界中既然有‘靈障’,那自然有破障之法,其中最爲簡單直接的辦法,那就是服用丹藥,藉着藥力強行突破。

直到離他不遠的地方,傳來了嗡鳴聲。

回過神來,他這才搖了搖頭,收拾了下情緒,這才踏着滾滾岩漿,朝着岸邊走去。

在路過一方兩三丈方圓的黑色浮石時候,一頭體長近半丈,渾身皆覆着赤紅鱗甲的靈蟲正伏貼在上,它嗡嗡地鳴叫個不停,聽起來頗爲嘈雜。

不用神念感知,也不用靈眼觀察,張世平就已經發覺了周遭的靈氣,正朝着幻鬼蝗彙集而已,而這頭蝗蟲也跟隨着本能,一點點吸收着周圍的火靈氣。

十幾年來的修行,這頭幻鬼蝗也更進一步,隨時能突破到三階大妖的程度。只是這終究只是蟲子,跟腳太溋耍藭r它的神智終究,還不如一頭尋常的二階飛禽猛獸。張世平想驅使它,也只能靠着血契才能做到如臂揮使。

走到岸邊以後,張世平在火潭陣法邊上隨便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面露思索之色。

其實到金丹後期才遇到修行上的靈障,已是張世平之前有想過的事情。

他催發神識,掃過陣法之外沐在大雨之中的一顆大腿粗細的松樹,觀得樹中那一圈圈的年輪,比他剛閉關的時候多了十七圈之多。

“再等等吧,起碼也要等南無法殿開啓,那些老怪物都進以後再外出遊歷。要不然再碰到赤沙島老火鴉這般的老怪物,那多半是要沒命了。”張世平估摸算了下自己閉關的時間,這離南無法殿開啓還一年不到了時間,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在黑石上伏着的幻鬼蝗似乎感受到張世平的苦惱,兩根觸鬚晃來動去,四翅震動嗡鳴,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吸滿火靈氣後。不過它沒有接到張世平的命令,又很快地回到了吸起了火靈氣。

數個時辰後,它收起了翅膀,花了大半天時間將之前囫圇吞入體內的火靈氣煉化,又沒頭沒腦地重複吞吸着火靈氣。

第574章 雷雨天

春雷陣陣,大雨迷了人間。

這場大雨是張世平兩百多年以來,所看過的最大的一場,彷彿天河決堤,從天傾洪,且足足下了兩天之久。世俗中也不知有多少人因爲這場大雨家破人亡了,張世平不知道,他不是那種悲天憫人的聖人,自然也沒有去想過這些。

世上的悲歡從來各不相同。

在這兩天裏,青火谷中一人一蟲卻顯得格外的安靜,一人是獨坐稍歇,一隻是伏棲納氣,各不相擾。

直到第三天下午,雨勢終是漸漸地小了下來,沒有那種天水傾瀉般的磅礴。

張世平睜開了雙眼,有些懶散地伸了伸腰,耳後將垂在自己臉側晃盪的一縷長髮,隨意地撩到耳後。他一身青衣長袍,或是沒有正襟危坐的緣故,此刻顯得有些鬆垮。

不過他也沒去在意這些,而是神念一動,將這十餘年來陸陸續續傳入陣法中的傳音玉簡,一併捲了過來。不過這傳音玉符實際上並不多,張世平隨意地掃過一眼,有數十個各色玉簡所泛的靈光已經極爲暗淡,也有三個依舊靈光熠熠,一看就是近期才傳來的玉簡。

張世平依着先新後舊的順序,花了盞茶的工夫,依次一一把玉簡看完,裏頭除卻了一些城中有名有姓的商行的邀請外,其餘最多的也就是一些道友得知他已閉關多年,所發來的一些問候話語,當然這些玉簡還有自家族中鄭亨摺執龛等肆粝聛淼摹�

那些商行邀約玉簡,過了太久了,已是過期了,張世平隨意地將其放在一邊。不過他取出幾道空白玉簡,催動神識,同時在玉簡內留下了回應話語,然後衣袖一拂動,玉簡化爲數道紅光飛出了青火谷,而後又分散了開來,大部分是朝着各家商行飛去,還有兩道是朝着衝靈山脈而去。

做完這些事情,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一邊緩步朝着炎潭之外走去,一邊催動神識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瓶珀光酒,獨自喝了起來。

陣法外,天還在下着小雨,張世平爲了免得身上頭髮衣物淋溼了,就在周身丈許佈下了一層靈氣護罩,那些還在洋洋灑灑落下的雨水受到阻隔,順着靈罩流了下去。

他走了一小段路,這才走到石階前,沿其緩步走了上去,進入依山而鑿出的石壁通道。

剛走到一半處,他手中的珀光酒也空了一半。

這時他突然駐足下來,張世平有些意外地抬頭遠望,,過了十餘息的工夫以後,他臉色頓變。

緊接着他身影一閃,人就已經出現在青火谷上空,而後神識一掃,立馬身化飛虹,又飛高了數千丈,於雲端之上,眺目遠望。

只是那異動似乎在數萬裏之外的滄古洋上,任憑他如何催動破邪法目也無濟於事,只能順着靈氣匯聚的方向,依稀感應到到些許而已。

“南無法殿,竟然提前了數月開啓了,到底發生了何事?”張世平感受着靈氣不斷地朝着滄古洋彙集而去,有些奇怪地說了一句。

他神識一掃,發覺二十餘里外還有十餘個熟悉的人,也正與他一般飛空遠望。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閉關,如今纔剛出關而已,還沒來得及瞭解一下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這樣一想,張世平便光明正大地朝着腥怂诘姆较蝻w去。

不一小會兒,他就遠遠看到了這十幾位宗門金丹,當即凝聲傳音問道:“張某見過諸位道友。”

雲間中的腥嗽谥耙巡煊X到有一道氣息,毫不遮掩地朝着他們飛來,只是感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原來正在交談的腥耍敿赐A讼聛恚粋�個打起精神,注意着來人。

直至看到張世平飛近了以後,顯露了身影面容,他們才突然驚覺。

他們稍微感知了下張世平所流露的氣息,眼中皆閃過一絲異色,或是嫉妒,或是凝重,或是有些意外。不過很快,腥吮銚Q上了一張笑臉,前呼後應般地說着恭維祝賀的話語。

“恭賀張師兄修爲大進,元嬰有望!”

“見過張師兄。”

……

“張道友,許久不見了。”燕黎也在其中,他也含着笑,開口說道。

玄遠宗八位元嬰老祖高高在上,內門金丹長老如今也有一百三十四人,至於外門客卿那就更多了,足有兩百八九,粗略一算宗門金丹真人足有四百餘位之多。

這些外門客卿,多是一些散修,或者一些小宗小派、金丹家族的老祖與長老之流,聽調不聽宣的傢伙,沒有驅之以利,那他們根本就不會安心盡力辦事。

但是不管如何,玄遠宗對外的說法都是八位元嬰真君,座下四百金丹真人,聲勢赫赫。

不過這幾百個金丹真人中,絕大多數都是金丹初期的修爲,中期修爲的也不多,粗略一算不過一百餘人,至於金丹後期,那如今加上張世平,滿打滿算二十七人而已。

因而這種新晉的金丹後期修士,自然是值得腥私Y交一番,最不濟也不能與之交惡。

張世平這邊自是連連拱手,與在場的腥讼嗷バφ劰ЬS了幾句,回應了一番後,就看向在場中修爲最高的燕黎,開門見山問道:“我閉關時久,消息實在是閉塞不通。如今看着天地間的靈氣異動,應是南無法殿最後一層界域即將開啓的現象,只是不知其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張道友可問錯人了,燕某也是近期纔出關,如今正一頭霧水,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呢。你要問那也要問海道友,他那通海商行遍佈濱海諸城以及滄古洋各地,在場的所有道友之中,他消息纔是最爲靈通。他剛纔正要說,卻被你打斷了。”燕黎苦笑了一聲,搖頭說道。而後話鋒一轉,看向一位滿臉麻子,髮鬢斑白的矮胖修士。

“是我的錯,大家對不住了,對不住了。海道友應該不介意多個人聽吧?”張世平語氣平緩地說道。

“張師兄可別這樣說了,海某可生受不起。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不過是個打雜的夥計罷了,也就消息靈通了點而已。如今這異象確實是南無法殿開啓的徵兆,之所以提前數月,據我所知好似是因爲羅睺的緣故,那邊商行的夥計剛發消息過來,說是海域無端升起了黑霧,遮天蔽日,其中傳出了陣陣怪鳴驚嚎聲,疑似是羅睺出現,打破了門戶,使得法殿提前開啓了。”海大富笑起來,雙眼微眯着,有些自得地說道。

“巧合而已,提前開啓了也好,反正也不關我們什麼事情。此次早些過去,那些一直蟄伏在海外諸島的老傢伙也可以早些離去。”一個青袍中年修士聽到原因後,卻是更希望這南無法殿早早結束。

第575章 浮游朝露

“多謝海道友的消息,四十年前碧浪祕境的崩滅,將那些三境以及諸海中那些隱修的老傢伙們都引了過來,又因爲法殿開啓在即,那些老傢伙更是一個個賴着不走,也不知道在何處靜修着。這些年我也是深居城中,輕易不敢踏出半步。”燕黎頷首點頭說道,其實他這些年來不過是爲了祭煉龍傀,還有正好將自身法力也打磨一番而已。

有些修士將南州、西漠、北疆統稱爲三境。當然也有四境的說法,那第四鏡傳說跨越滄古洋,在另一邊還有一處名爲東土的修行聖地。

以前張世平年輕時候覺得南州很大,好似一輩子都走不完,看不盡的樣子,因而在看那些前人所寫的書籍時,對於書中所寫的西漠、北疆以及東土,他也曾想象過這些到底是一個怎麼樣到的地方,特別是東土,那是一個怎樣繁華的修行聖地?

不過到了如今,他只需花上個三四年時間,就能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將南州各地瀏覽一番。

人年輕時候總有過將整片天地走遍的豪氣,而隨着年歲增長,又漸漸地變得安靜了起來。可是一旦眼界開了以後,那種好奇心卻是少了。

再加上見識過了滄古洋那種蒼茫無垠的浩瀚,他就更加覺得南州、西漠或是北疆諸地,也不過是滄海一粟,也許在某個地方還有比三境更大的地方。只是受制於自身的見識與修爲,他暫時不得而知罷了。

而另一邊,張世平對燕黎的說法那是極爲贊同的,那些以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妖怪們,在碧浪祕境與南無法殿這兩件事情上,一個個都像是聞到血腥味的厲鬼一般,蜂擁而來。在這般大勢之下,南州人族與近海海族持續了數十年之久的戰事,在蕭成武與敖御兩位尊者的共識下,終是告了一段落!

在場的其他金丹修士又隨意聊了幾句,張世平也趁機瞭解了這些年來發生的一些事情。

那些不是很隱祕的事情,在場的這些道友倒是說的很痛快。只是在這雨天灰雲之中,實在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燕黎便就藉着恭賀張世平晉階金丹後期爲由,腥诵【哿艘环�

待他們從天上飛下的時候,雨也恰好停了下來。

雨後天清,初見飛虹。

腥祟D生興致,也不去找什麼酒樓庭院了,乾脆就近在衝靈山脈中,尋了個松林竹柏,生機盎然的好地方,臨溪泉,坐青石,引觴流酌,歡聲笑語小聚了一番。

直至天色昏沉,倦鳥呱呱歸巢後,腥诉@才三三兩兩地離去。

繁華散去,張世平獨自走在林間,地上的枯葉還有些潮溼,一腳踩下去,浸出了水跡,沾溼了鞋邊。

山中要比城中坊市暗得快,沒過多久,四下便已影森。

張世平也不急,依舊緩緩地走着,臉上露出些許的思索之色,想着今後的事情。

如今靈障在前,尋常的打坐煉氣於他而言,已經沒有多少的用處了。

擺在他面前的路已是不多,滿打滿算只有兩條而已。

其一就是知天順命,見障而止,可稱爲天之道。

選擇了此路,他餘生就如天地間的奇花異草靈樹,精煉靈氣,爲這方殘缺的小寰界做着自己微不足道的貢獻。若是世上各族所有的修士,都能做到這一步,爲小寰界孕育靈機,積累底蘊,那麼或是數萬年以後,小寰界說不定能重新再成爲靈寰界。

奈何這種天地猩f物皆大同的境界,是一件渺茫到不可能的事情。過去無,如今無,未來想必也不可能發生。

各族相爭,如果人人如聖賢,今日退一步,明日縮一分,那麼數百年後,人族元嬰、化神修士斷絕之日,也就離滅族之日也就不遠了。畢竟海族、妖族是絕對不會嫌棄自己少一個強敵的。

當然這種上升至種族存亡,文明斷續的程度,不過是一種粉飾而已。

實際上人族或是其他各族的修士,哪有想得那麼多?只不過既然踏上了修行路,不到最後一步,又有哪個修士想半路而退?

因而這種想法只在張世平的腦海中浮現,就果斷被他捨棄掉,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後者,那就是人之道。

張世平自然也不例外,如他這般的修士,好不容易修行到了如今的境界,再進一步,眼看兩三千年的壽元就能得到,這時候想讓他放棄,無異於令其自絕。

浮游朝露,亦向死而求生,何況人乎?

所謂天之道損有餘以補不足,而人之道則不然,取不足以奉有餘。

張世平如今剛入金丹後期就已經感受到了自身的靈障,但他一個三靈根修士,藉助着這青銅燈異寶,在兩百來年的時間裏能走到這一步,已是極爲罕見的,哪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修仙界中金丹修士不多,有望結嬰的更少,畢竟天靈根修士想要成爲元嬰修士,還是需要渡過雷劫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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