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52章

作者:阿白吃

“坐吧。既然來了,那我需要什麼莊明應該有和你說了吧。你如今手頭上還有多少塊從萬窟洞得來的獸皮,全都拿出來吧。靈石丹藥法器都可以,你說就是了。”張世平神色淡然地說着。

“來前輩這裏之前,莊老哥已經都和我說了,我這裏確實還留着那四張獸皮。不過晚輩不需要什麼靈石丹藥法器,只想向前輩問一個問題。”何楨坐下以後,連茶都沒喝一口,就看着張世平沉聲說道。

“嗯?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問了。”張世平端起茶杯,看了何楨一眼,淡淡地說了一聲。

“咳咳!”莊明這邊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聽到何楨的話後,臉色突變,連着咳嗽了好幾聲。

緊接着他趕緊放下了茶杯,看着張世平勉強笑着說道:“張真人,他剛被我拉起來,還沒睡醒。你還不趕緊將那幾塊沒用的皮子拿出來給前輩過過目?”

何楨沉默不語,片刻過後他突然撫掌笑了起來,“看樣子前輩是認識這夥人了。三年前我等兄弟八人剛從萬窟中出來,就受到偷襲,只有我與王譽兩人學過血影遁,僥倖衝破圍堵逃得一命。這些人手段端是犀利,配合又極有默契,絕非我等散修之流,十有八九是大宗大派的弟子。張前輩,我說的是不是?”

“你這傢伙瘋了不成,還不趕緊向前輩道歉?”莊明厲聲對着何楨喝道。

“說完了嗎,你莫非是覺得本座脾氣太好了,還是說你以爲自己壽元將近,就毫無顧忌了?”張世平神色如常,將手中清茶一飲而盡,慢悠悠的回道。

何楨此人臉色雖然看起來還行,但是在張世平眼中此人氣息頹然,宛如風中搖曳的黃豆燈火,說不定哪一天就自己熄滅了,看樣子之前他爲了逃脫張靜遠一行人的追殺,施展的那血影遁頗巨,以至於傷了本元,折損了自己的壽元。

“算了,看樣子前輩也不會說了。當初我們發現的獸皮一共有四十九張,我這邊只拿了四張,本想着回到城中以後,在一起好好研究,卻不想轉眼就是生離死別。那這樣子吧,一張獸皮兩千塊靈石,共八千塊靈石。畢竟泓公子出手可是極其闊綽,身爲他的長輩,這一點點靈石也不會放在心中吧?”何楨自嘲地笑了一聲,翻手取出了一塊古樸獸皮,送至張世平面前。

“八千塊靈石?若是那獸皮真的是本座要的話,那可以給你!”張世平接過獸皮,看了起來,見上面有兩個蝌蚪古文字,頷首說道。

張世平神識一動,一個灰色儲物袋子便憑空落在手中,而後袋口張開,霞光一吐,兩千塊顏色各異的靈石便噴薄而出,堆了起來。他將儲物袋扔給了何楨,淡淡地說道:“這裏面有八千塊靈石,把剩下的三張獸皮拿過來吧。還有你說的泓公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泓公子昨晚還豪擲三千靈石,梳攏了翠園的如煙姑娘。我聽說他是張家人,有這等後人,想必前輩也個風流人物吧”何楨伸手一接,只用神識輕輕一掃,見儲物袋中確實有數千塊靈石,他沒有細數就將其揣進懷中,恭維了一聲。

“泓公子?”張世平沉吟了一聲,臉色突然間冷若冰霜,一股龐然的靈氣頓時蛔×饲f明兩人。

過了數息之後,這股壓力又如潮水退去,消散於無形中。

“前輩,要是沒有其他吩咐的話,那晚輩兩人就先行告退了。”額頭上滿是冷汗的莊明試探地問了一句。

“嗯,辛苦你了。”張世平頷首說道。

莊明以眼神示意着何楨,兩人趕緊退了出去,只留下張世平一人獨自坐着。

……

城中街上,車水馬龍。

一輛獸車正在疾馳着,車廂內莊明沒好氣地對何楨說道:“你是在找死嗎?別以爲城中不能動武,那些老怪想要對付我們容易得很!”

“無所謂了,這裏面的靈石,就由你給啓年了,不要說是我給的。不過這位張前輩其實也對,不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手,對啓年或許會更好。”何楨從懷中掏出灰布儲物袋子,放在莊明手中,而後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第533章 操心

“好,我會將這些靈石慢慢的給他的,不過你就不想親手拿給嗎?”看着這個儲物袋,莊明拿在手中掂量了幾下,無奈地說了一聲。

何楨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就又立馬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瓶淡青的瓊玉瓶,一把拔掉了瓶塞,大口喝了起來,直到一滴不剩後,他這才放下玉瓶,開口說道:“不用了,這些年來我爲了這傷,已經花了太多了。如今藥石無靈,還不如將這些靈石交給啓年。他若有心,以後逢年過節的時候,給我燒幾炷香就行了。”

而在另一邊,張世平此刻還在堂中坐着,一臉的沉思之色,至於先前何楨的無禮舉動,他本想給些教訓的,不過當他提及到所謂的‘泓公子’後,又說他是自己後人。

張世平心中就立馬想到的那就是張添泓,這個如今家族中資質最好的一人,他的心思便全都移到了這上面。他神識一動,一顆雞蛋大小的淡紫色圓珠便落到了手中,隨後他雙脣張合,配合着法力咿D,輕唸了幾句口訣,這圓珠表面便發出瑩瑩的淡紫靈光。

他藉此感應了下張添武的所在,察覺到他如今正南梟城東南方向約三千里外,便對着說了一句:“添武,立馬來南梟城見我。”

隨着張世平激發這件法器以後,遠在三千餘里外的沙嶼島。

這是一座形如長梭的島嶼,長十五里左右,最寬處六七里,上面只有一條靈氣微薄的山脈,建着座坊市,供着來往修士落腳。

同福酒樓是沙嶼坊市中最大的一間客棧,二樓裏有張靠牆的四方桌,坐着三男一女四個人,修爲皆在築基初期。不過這四人周身都隱隱約約散發着一股煞氣,也不知是海獸妖物殺多了,還是其他的原因。

“多虧了武大哥出面,不然這條碧鱗豚也賣不到兩千枚靈石。”一個下巴上有道傷痕的男子甕聲說道。

在他對面是一個膚色銅黃的中年模樣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勁裝,又長着濃眉大眼,人看起來很是精神氣十足。他聽到同伴這樣說,只是笑了笑,而後拿起酒碗與其他人相互碰了下,朗聲說道:“喝!”

不過倒是坐在他旁邊的女修喝完酒以後,有些擔心地說道:“武大哥,今後這些海獸還是按市面價賣給白猿樓吧。”

戰事持續了那麼久,如今市面上的丹藥多多少少都有漲價,其中以療傷祛毒和增益法力的兩種靈丹漲了最多,不過海獸的收購價反倒是有所減少。數年前一頭二階初期的碧鱗豚差不多值兩千枚靈石,但是如今也就在一千九百左右。不過張添武出面,將這碧鱗豚賣給了白猿樓,也就是如今張家在這處沙嶼坊市中所開的店鋪,多賣了些靈石。

當然除了這次的碧鱗豚,以往他們四人獵殺到的海獸,也是比市面上略高些的價格,賣給了白猿樓,因而這位叫做曾子若的女修心中有些擔心!

“我們每人五百靈石先分了,其他事以後再說,這次我木屬性的靈石多拿一些。”張添武看了她一眼,而後在儲物袋上一抹,桌上便出現了一堆顏色各異的靈石,剛好一百枚,已經差不多將桌面佔滿了。

靈石一取出,剛纔的那個下巴有傷痕的男子就立馬將靈石收了起來,如此反覆了十餘次,其他三人都收到自己應得的靈石後,張添武這纔看着曾子若開口說道:“不必擔心了,就算是我們賣得貴一點,家族那邊還是有得賺的,不至於虧錢。再說了我怎麼也算是家族長老,這一點事情不打緊的!”

只是他這話剛一說完,臉色突然一變,他絲毫沒有避讓其他人的意思,翻手取出了一枚紫色圓珠,從中傳出一道聲音:“添武,立馬來南梟城見我。”

他當即祭起這枚紫色圓珠,對着恭敬地說道:“老祖,我這邊立馬過去。”

說完後,張添武收起了圓珠,有些歉意地說道:“老祖召喚,我要立馬動身前往南梟城,至於出海的事情,等後面再看吧。若是我趕不回來,會派人過來通知你們的。”

“張道友,我們這裏離南梟城不過三千餘里,現身動身,速度快一點的話,明日天亮的時候就能趕到。我們也好久沒去南梟城了,不如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剛纔沒有開口說過的一個青衫男子緩聲說道。

第二日,天色剛亮。

南梟城外依舊有各色流光驚虹交織着,有剛出城的修士,也有從外面回來的人。

在城門百餘丈外,一道青色流光落了下來,光華散去以後,裏面是一艘兩丈長的墨綠靈舟,從上面躍下了四人,而後這艘靈舟漸漸縮小,被張添武收進了儲物袋中。

……

……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

張世平開了府邸外的陣法禁制,親自將匆匆趕來的張添武帶了進去。至於另外的三人,並沒有隨着張添武而來。

“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張世平沿廊走在前頭,緩聲說道。

其實剛纔一見面,他就看出了添武的修爲了,雖還在築基初期,但是肉身中蘊含了一股勃勃生機,那是《木玄身》有成的表現,而且張添武周身還隱隱升有煞氣,想來這些年也是極爲努力!

“這些年過得挺好的,讓老祖掛懷了。”張添武跟在後頭,回應道。

“看你這般有意聚攏煞氣,是要走木玄凝煞身的路子嗎?”張世平問了一句。

“是的老祖,我想來想去也就凝煞的方法合適自己了。”張添武咧嘴一笑。

張添武所修行的《木玄身》是一門金丹期的煉體功法,築基期後這門功法大體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培元木玄身,這是藉以靈木靈機蘊養,增加自身底蘊,從而將功法修煉到深處的同時精進修爲。另一種就是張世平所說的凝煞了,沒有前一種的蘊養之效,但是能借助自身長久以來凝聚的煞氣,對突破瓶頸有着幾分助益。

只是想以這種方法突破金丹,所需要的煞氣實在是太過龐大,而且就算是有修士能聚攏到這般規模的煞氣,自身性情與神智多多少少也會有所改變,十有八九是渡不過雷劫的。不過張添武又哪會考慮那麼多,以他的資質,能修行到築基後期已是上天開眼了!

張世平默然不語,不知道在想着什麼,過了片刻以後,他突然停了下來,背對着張添武沉聲說道:“今日叫你過來,是想問一問添泓的事情,我聽說這些年來他那是風花雪月,還被被人叫做‘泓公子’。你也算是他哥了,我就問你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第534章 絲縷維艱

張添武本是出身於張家世俗中的一支脈分家,到了十來歲的時候測出了靈根,母子兩人這才被接到了濱海城衝靈山脈。當時因爲張添泓的祖父對他們母子兩人頗爲照顧,兩家關係算是比較親近的。

因而聽到張世平的質問以後,張添武頓時躊躇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道:“老祖,添泓還年輕,說一說教一教,再過些日子就好了。”

“還年輕?他都多少歲了,五十好幾的人了,還管不住自己?”張世平慍怒喝道。

不過他當即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意,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對着張添武說道:“算了,這也不是你的錯。我已經昨日已經差人過去找了,那不肖子如今還在翠園如煙閣風流快活,你去將他揪出來,這事情我要當面好好問他。”

說完以後,張世平就立馬拂袖而去,只剩下張添武一人在原地苦笑着。

從何楨口中得知了此事以後,張世平一方面喚回了張添武,一方面差人去翠園查尋,發現確有其事,而且根據查探到的消息,這位‘泓公子’至今已經在翠園住了五天之久。

其實張世平生氣的不是張添泓去翠園這些風月場所,這都是人之常情,讓他真正生氣的是添泓竟然沉迷於此道。再說作爲這等金丹家族出身的修士,一些高階女修不好找,可要什麼樣的世俗女子沒有?

而張添泓都已經五十好幾的人了,這樣的年紀放在世俗中,那都能當爺爺了,怎麼還這般讓人不省心!他要是真的喜歡那個叫如煙的清倌人,那乾脆將她從翠園買回來,做個使喚丫頭,就算是妾室那也無妨!

修仙界中有修士保持元陽元陰之身,更有可能突破築基金丹。張世平心中早就明瞭了,這種說法其實半真半假。當然除了一些特別的功法還有體質,需要修士保持着童男童女之身。

人世間的歡愛,本就是天地陰陽的一部分。

之所以還流傳着這種說法,那是少年把持力本就不強,戒之在色,一旦對這種事情食髓知味了,那多半是無心修行,徒費歲月,因而一些過來人出於好心,才編了這種半真半假的說法。

當然要是修士心無旁蛄耍扌卸喽嗌偕俣紩M一些,自然更有可能突破當前的修爲瓶頸!

但莫說什麼陰陽合歡的功法,因爲就算西漠那邊最爲出名的歡喜禪法,也難以做到使男女修士雙方法力都精進大漲這一點。所謂的陰陽交泰,那是雙方修士調和法力,使之泰合的方法,而想要藉此增進自身法力,那還是需要採補的鼎爐。畢竟修士的修爲終究是法力的積累,正如木要有根水要有源,法力自然也不能憑空得來。

不過修仙界中不管是男修的也好,女修的也罷,只要被高階修士當做鼎爐採補,那下場一般好不到哪裏去。

回到了靜室中,張世平來回踱步,盡力地讓自己平靜一些。這些日子事情紛紛擾擾,惹着自身難以靜下心來!

直至快要午時的時候,張添武這才帶着一個身穿月白逡碌聂骠婺凶酉铝塑嚒�

“哥,老祖那邊怎麼樣,沒生氣吧?”張添泓有些忐忑地,神識傳音問道。

“老祖脾氣你也知道,那麼多年了你見他生過氣嗎,這次看着點,今後把精力放在修行上。”張添武皺着眉頭說道,其實因爲張添泓作爲宗門內門弟子,而他又爲了自身修行奔波不停,他們兩兄弟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昔日張世平在正陽宗的時候,過了好幾年纔會回白猿山一次,其餘時候都是用書信往來的,張添泓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杵在門口乾嘛,還不滾進來!”張世平遠遠地呵斥了一聲。

“趕快進去吧。”張添武聽了以後,對着身邊的張添泓沉着臉說道。

,緊接着他大步跨入禁制靈光中,一邊有匆匆地傳音說道:“都那麼久了,你還不知道老祖是什麼樣的人?前些年我就勸過你了,平時玩一玩也就算了,只要修行不落下的話,那一切都好說。但是你說你現在這算是什麼事啊。今後少和宗門裏的那些狐朋狗友湊一塊,知道了嗎?”

張添武走得很快,也不再多說什麼。

只是剛走了一小段路,張世平就已經在半路候着了。他看了眼前的這兩個後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着走廊外的青玉石亭走去。

張世平大馬金刀地坐在圓石椅上,冷聲對着張添泓說道:“要是在不動用真寶的情況下,你們兩人生死相搏,你覺得你有多大的勝算?”

張添泓看了張添武一眼,有些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多少歲了。”張世平深吸了口氣,看向張添武。

“七十三。”張添武應了一聲,他面容不顯老,滿頭黑髮,臉上只有幾道抬頭紋而已,但是若無築基修爲,以他這年紀的凡人,那早已是白髮蒼蒼了。

“那你呢,多少歲了。”張世平沒好氣地對着張添泓說了一句。

“五十有五。”張添泓低聲說道。他在家族與宗門的資源供養下,二十出頭就已經築基了,加上平時又善於保養,如今依舊長着一副二十來歲的俊俏模樣。

只不過修仙界終究是以實力爲尊,只要是修爲高深了,那修士長得便是再難看,哪怕自己不曾開口,依舊有美人蜂擁而來。

“那長大了嗎?”張世平反問了一句。

這一問直接讓張添泓漲紅了臉,張嘴想辯解些什麼,但是最後記起了張添武之前的話,跪了下來,頹唐地說道:“添泓錯了,請老祖原諒!”

張世平見此,突然地不再生氣,整個人卻好似蒼老了幾分,他用着一種極爲平淡地語氣說道:

“不,不是我要原諒你,而是家族中其他人,還有你自己要原諒你。你這些年所有的修行靈物,除了我出的一部分,餘下的是族中所有人一塊塊賺來的。城中唐家你應該也知道吧,我年輕時候第一次來南海,就曾與唐家人結伴獵殺過海獸,花了三五年,有好幾次險些喪命了,這才攢了三萬來塊靈石。你呢,出手真是闊綽啊,一晚就花了三千靈石還不止。你問一問添武,他這一年奔波,除卻了修行外,到頭來才省下多少的靈石?添武你和他好好說一說吧。”

張添武辭卻了家族事務以後,那就只剩下了族中最基本的長老職奉。當然這些靈石完全不足以滿足他修行所需,因而他這才外出,趁着此次戰事獵殺海獸,多賺一些靈石。不然要是等到海族退去,那後面想要獵殺到二階海獸,那就要困難得多了,花費的時間要多上數倍。

第535章 赴約而去

“哼,我奔波十四年,所剩靈石也就八萬出頭。”張添武聽到張添泓竟然一夜就花了三千多塊靈石,立馬沉着一張臉說道。

在外獵殺海獸的修士,除了寥寥極少數自持修爲深厚的獨行修士外,其他絕大部分都是尋幾個彼此信任的道友相互結伴,通常隊伍的人數也就在三五個人左右。

張添武四人前些天獵殺到的碧鱗豚,買了兩千靈石,但是分到他手中的也就五百而已。若是一個月能殺個三五頭,那一年下來能弄個四五十頭,那麼拿到手的靈石就足有兩萬多塊靈石。那麼張添武這十幾年來賺取的,不說二三十萬了,那十來萬總應該有的吧。

可這賬不是那麼算的,那些引妖液、陣盤器具以及各類丹藥的耗損,是一筆不小的花銷,再說哪有修士能保證每次出海,都可以滿載而歸的?當然要是外出找不到海獸蹤跡,空手而歸的話,那其實不算太壞。張添武最擔心的是遇上那些堪比築基圓滿的海獸,這些海獸的靈智已經半開了,懂得隱匿自身氣息,很多修士就是葬身在這些海獸腹中。

不過莫說這等已經接近大妖的海獸了,他們四人遇到二階上品的海獸,爲了保命就只能完全激發陣法,落荒而逃了,要是再因此受些傷,那陣盤器具、療傷靈丹還是要靈石。

而且他之所以能省下八萬多的靈石,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因爲家族的關係。尋常散修那麼些年,能剩下個六七萬靈石就已經很不錯了。

都說凡人爲了幾枚銅板、幾兩銀子,奔波勞累,他們這些築基修士又何嘗不是?

至於這八萬來塊靈石的用處,張添武早已想好了。

他自身資質不好,若想法力積累得更快,那就需要服用增益法力的靈丹妙藥。

再來是購買修行《木玄身》需要的諸多靈木。衝靈山脈中靈木不少,他作爲家族的長老,自然能動用一部分,家族修士比散修好就好在這裏,有着家族的供養!但是這些靈木並不能完全滿足修行,因而他還需要更多二階靈木。

但除了這兩點,最重要的還是他晉階築基中期所需的異種煞氣。

這樣一算,那八萬靈石也就沒多少了,所以張添武聽到張添泓一夜花銷三千靈石,心中這才極爲惱火,恨不得打他幾巴掌!

“聽到了嗎?”張世平用着一種平平淡淡的語氣說道。

“添泓知道錯了。”張添泓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個頭。

“奢靡固然不對,但是你還有一點錯處,那就是不該耍小聰明。本來老夫打算讓你好生修行到築基中乃至後期,不必爲了一些瑣事而拖慢了修行,但是既然你也無心修行路,那麼就從今日開始吧,家族不會再爲你提供半塊靈石。你身爲築基修士,也當負起責任來了。還有添武你過兩日再來我這裏一趟。好了,都下去吧,我累了!”張世平低眉看了他一眼,站了起來,轉身過去,一步步朝前走去。

“老祖。”張添武與張添泓兩人呼喚了一聲,不過張世平彷彿沒聽到一般。

看着張世平一步步走着,直至連背影都看不到以後,張添泓這才站了起來,他看着張添武,欲言又止。

“你好自爲之吧。”張添武看着他沉聲說道,然後就連轉身離去。

而在緩步走到後院的張世平,並沒有回到靜室。他站在院中,抬頭凝望着那冥冥蒼天。

“薇兒、添泓兩人明明那麼好的資質,爲何不能靜下心來修行,一個個都這樣子,是我錯了嗎?添武這孩子心中怕是也有幾分不甘吧!”張世平臉色痯然,喃喃自語着。

直至夕陽西下,他宛如一尊石雕,斜影在地上長延着。

……

上一篇:美综大枭雄

下一篇:归藏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