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
至於張添武從府外禁制靈光中走出以後,就沒有再回頭看張添泓一眼,他沒有乘車,而是拂袖而去。
待走出了玄遠宗金丹修士院落後,他這才叫來了獸車,對着車伕說了一聲:“去明御樓。”
然後人一彎腰,進了車廂。
‘啪……’車伕揚鞭,對着空氣打了一下,抖動了幾下繮繩,那拉車的御風獸,就慢跑了起來,拐了個彎。
到了城中大街中以後,車伕喊了一聲:“前輩,坐穩了。”
‘啪、啪……’又是幾聲空響,御風獸四蹄漸生出白白的雲氣,飛快地跑了起來。
……
……
兩日後,張世平身化青虹劃破天際,朝着滄古洋飛去,赴趙無邪金髓島之約
臨走的前一日,張世平以幽火煞向宗門換了兩瓶青木煞給添武,助他突破築基中期。同時也吩咐他回濱海城一趟,將添泓這件事情告知族中幾位長老。
玉不琢,不成器。
張世平明白自己就是說的再多,怕也沒有什麼用。只有讓添泓這孩子,親身體會到這一點,或許他纔會幡然醒悟。若是他因此丟了性命,那麼只能說是自己命該如此了。
不過也幸好還有添武,給了張世平一絲慰藉!他靈根雖然不如添泓,但是張世平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往年輕的模樣,那是一種渴望,對長生的渴望。
就在張世平爲着家族中後輩操心的時候,遠在南州的某一處幽靜山谷上空,突然間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香氣,盈滿了整座山谷。
“成了!”蕭成武鼻子嗅動,驚喜地睜開了眼,而後從石上一躍而起,遠看着身材消瘦的紅月尊者。
在蕭成武不遠處,盤膝而坐的白衣修士軒羽,臉上生出了幾分喜意,同樣喊了一聲,“丹成了。”
聲音剛落下,紅月尊者就已經出現在了兩人身邊,他將手中捏着的一枚有着丹紋的青色靈丹,扔給了蕭成武。
“明雨來過了?”還沒等軒羽開口,紅月尊者就輕笑了一聲。
“來過了,南明城三十萬裏外,有修士在金髓島附近發現了氏族修士。這些小老鼠藏了那麼久,終於忍不住了,而且果然是盯上了明心宗。”軒羽眼中殺機一閃,語氣輕輕地說着。
“當然了,這些老鼠最喜歡渾水捉魚了。”紅月尊者眼中閃過一絲寒色,沉聲說道。
第536章 來自西漠的試探
“你如今壽元也所剩無幾,難道就不想給自己留條後路,五千年修爲俱化雲煙?自你化神後,已連破氏族九大祕境,逼的他們已經遠遁海外兩千年,而且……算了,我也不多說了,待我煉化曼陀天華丹,解決了神魂上隱患後,就爲你盯緊了這南州。你想要做什麼,就放手去吧。”在一旁的蕭成武拿到靈丹,看着紅月想出言相勸,但是看到紅月那淡漠的眼神,他輕吐了一口氣的沉聲說道。
說完後,他隨手一劃,跨入空間裂縫中,消失不見了。
所謂道不同不相爲郑t月與蕭成武本尊性情相近,脾氣又相投,兩人關係不錯。可換成這位以轉魂之法化身而出的蕭道友,那就只是看在同爲化神修士的份上了。
“你終究不是他,是不會明白的。”紅月尊者看着那空間裂縫漸漸地消失,嘆了一聲。
待蕭成武離去後,軒羽這纔開口說道:“尊者,前天瀚海漠原部落三祭司突至南明城,與餘聃、世夢兩人發生爭執,濟豐現正在居中調停。”
“這是西漠那幾個老禿驢來試探我的態度呢。不過只驅使幾個護法來,未免也太小氣了些吧,你替老夫走一趟,令戈天堯幾人速回瀚海漠原,若是蠻域邊境出了半點差池,那他們部族也就沒有存在的理由了。”紅月尊者面無表情地冷聲說道。
“可惜要不是戈天堯壞了事,那說不定此刻餘道友也是化神尊者了。”軒羽點了點頭,感嘆了一聲。
“哪有那麼容易,沒有戈天堯,也有他人出手,這天劫好過,但人劫難渡。修行之事妄求那一朝頓悟破繭成蝶,終不如水到渠成,說到底還是他自身積累不夠。對了,如今鎮魔谷那裏情況如何了,霍濤和紅衣他們夫婦兩人那邊有什麼新消息傳來嗎?”紅月尊者神色不變地說道。
“上月初三,霍道友傳訊回來,鎮魔禁制依舊迷霧重重,並沒有什麼變化,木機此刻應該還在谷中沉睡。此人太高估自己了,也太急躁了。若他能再堅持個二三十年,等到南無法殿開啓,他或許還能從中覓得一線生機,不過現在說再多也是沒用了。”軒羽輕笑着說道。
“那位可是真正的尊者大能人物,與這等人物牽扯上了,還佔了化身,那註定是百死無生的結果,哪有什麼一線生機?再說有千目那頭死心眼的老蟾蜍在,它斷然不會再讓萬劍之事重演,更不論還有藏身蠻域的那幾位老朋友,與西漠那幾個禿驢了,他們這些傢伙如今不是差人盯着,就是自己化身而來。你讓他們夫婦兩人回來吧,這紅衣城也不能呆了。雖離八百年合魂之期還有百餘年時間,但是那些老傢伙常年受蠻荒之氣侵蝕,神智不全行事無常,他們兩人再在那邊,說不定會遭了池魚之禍。”紅月尊者衝着軒羽平淡地吩咐了一聲。
五千年玄機蘊,八百年分魂合。魔魂縱然修行再快,也難以在短短的八百年內,從煉氣直入化神之境。
……
……
數十天後。
臨近黃昏時分,茫茫無涯滄古洋金髓島附近,遠遠地飛來了一道青虹,在快要到此島上空的時候,這道遁光突然頓住,光華一斂,現出了一個青衫修士。
這人正是之前從南梟城,一路飛越三十餘萬里而來的張世平。
“還沒來嗎?”張世平在空中盤旋了片刻,神識掃過,沒有發現島上有其他修士。
而後張世平飄然落在一處約三十餘丈高的山崖石壁前。這石壁很好辨認,石壁上滿是紅褐色的砂石,沒有半點綠意,他走上前摸了幾下石壁,輕聲說道:“怪不得趙道友將這裏稱作赤鐵崖,原來是一座鐵礦山。不過這不是靈鐵礦,沒有什麼開採的價值。”
今日距他與趙無邪兩人所約定的日子,還有半個來月,不過爲了免得路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張世平提前些日子趕到。而在來之前,他特意在數千裏外荒島上休息了許久,待法力充沛精神飽滿後,纔來這金髓島。
畢竟數個月前的事情,張世平可還沒忘。他雖然不清楚紅月樓爲何將氏族的消息封鎖,但也明白那些人絕非簡單之輩。其實要不是因爲在這之前與趙無邪有約,他數年乃之內是絕對不會選擇重來此地的。
張世平拿着手帕擦了擦手,隨後神識一動,周身有數道青光顯化,他輕道一聲‘去’,四柄青霜劍就如同切豆腐般沒入赤鐵崖中,開出了一個丈許長寬的洞口,那赤鐵土石被他以神念攝取而出,隨意收入了儲物袋中,免得在外面留下痕跡。
不過半柱香的工夫,張世平就挖掘出了一個初具規模的簡陋山洞,丈許長寬的洞口,再往裏頭的通道長兩丈左右,而後那是一個高兩丈,長三丈左右的四方石室。他又花了盞茶的時間,將石洞四處的牆面,用法術固化了一遍。
最後他取出了‘聚靈法陣’在石室內佈下,而後他走了出去,在洞口取出了一套‘青影彌幻法陣’布了下去,掩去了洞口所在,順便也將聚靈法陣的靈氣波動掩住。
這兩套陣法是他借用陣盤器具佈下,算不上多麼高深的東西,但那時對金丹修士而言,換成是築基修士,他們縱使走到洞前,也難以察覺得到張世平煉化靈石時的波動。至於金丹修士,那就不好說了,一些神識極其強橫,堪比元嬰期的金丹後期修士在數里之外,就能發覺到此地的不同,而那些金丹初期修士,就要靠近一些,到數十丈外才能發覺。
當然明心宗那位依靠氏族血魄煉魂法陣靠着吞噬他人法力,強行提升而成的金丹修士就另說了。這種金丹修士沒有歷經天劫,神識與築基修士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處棲身之處很是簡陋,連一張桌椅都沒有,不過張世平也不在意,這又不是他要常年居住修行的洞府,作爲臨時歇腳的地方,這已然夠用了。
走進石洞後,張世平將青影彌幻法陣激發,掩去了洞口所在。隨後他取出青銅燈,又掏出了三千餘枚火屬性靈石,借聚靈法陣之力,將靈石中的靈氣釋放了出來。
一時間之間,滾滾靈氣充滿了這間石室,張世平盤膝坐下,咿D修行法訣,吐納了起來。
……
……
第537章 海外散修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晃便是七天時間。
這日,張世平感覺自身吐納煉化靈氣的速度頓降,便已知道是燈油耗盡了。
以往不管是在濱海城青火谷裏,還是在南梟城府邸中,這個工作自有那些傀儡來完成,張世平已經有很久沒有親自爲這盞銅燈添油了。
他拿起了銅燈,捧在手中仔細端詳着。
過了許久以後,他將燈放了下來,輕嘆了一聲。有時候,張世平曾想過自己沒有這盞青銅燈,那他自己如今會是如何?以自己的資質和性情,怕是無法結丹。當然到了那時候他也很有可能爲了結丹會不擇手段,只要是有助於自身法力的事情都會去做,哪管什麼正邪對錯!
“父親你說讓我好好護着家族,我很盡力在做了。”張世平拿着個青陶小盅仰頭喝了一口,輕聲說道。
“還是蘇雙你說得對,這人要找到一種能讓自己醉的酒,不然就太痛苦了!”只是過了一小會兒後,他又突然笑了起來,燈火搖曳中,身影晃動着,看起來有些落寞之感。活了兩百三十七年,張世平卻發現自己靜下來的時候,身邊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也就在這種四下無人又逼仄的地方,張世平纔會將自身的情感流露出來。
都說看山是山,見水是水是一重境界,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又是一重境界,直至最後找回了自己,所見山水依舊,那則是另一種境界。他明白自己活了這兩百來年,不過是剛在山水之間,被那朦朦雲霧迷住了雙眼,明知自身的困境,卻不知有什麼擺脫的方法,自己獨自迂迂迴回獨自着!
雜緒紛至而來,張世平也無心修行了。他收起青銅燈走出了石室,拿着酒盅行走在島中,穿過了稀疏的林木,沿着些許陡峭的山脊行走,登至山巔,駐足遠眺。
張世平喝了一口珀光酒,一手拔下青玉簪,取下了發冠,任憑着山頂烈烈大風,吹得他青衫與黑髮飄擺。
“啊……”酒後,一聲長嘯,張世平盡力地將自己胸中着這股悶氣吐出。
不過張世平突然轉頭,朝着遠處望去,那邊有幾個小黑點,似乎正朝着他所在的島嶼飛來。他當即放出神識,頃刻間便蔓延了數十里遠,帶着一絲疑惑,輕聲說道:“終於來了,還有其他人?”
張世平眉頭微皺,因爲趙無邪之前可沒有說除了他們兩人外,還有其他人會來。
他取出了根青色的帶子,隨意地將頭髮一綁以後,又想了一下,過了數個呼吸的工夫,才飄然而起,朝着趙無邪飛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雙方就已經相隔不過二十餘丈遠而已。
在趙無邪身邊的兩人,一個是須發雪白的寬袍老者,另一位則是個淡綠衣裳的女子,抱着一頭頭頂長着灰色小角的青犬。此女丹脣外朗,明眸善睞,輕撫這青犬,一顰一笑間風情萬種。
“恭賀趙道友修爲精進,不知這兩位是?”張世平打量了這兩人幾眼,然後就朗聲笑道。他在南梟城生活了二十餘年,早已將大部分的金丹道友名號與面容一一記下了,但這兩人的模樣很是陌生,有可能是那些名聲不顯的苦修之士,也有可能是那些海外散修,總之他對這兩人沒有半點印象,
至於趙無邪,先前在南明城外相見之時,張世平還覺得他離中期還有一段路,不料今日一見,他卻突破到了金丹中期,讓人頗感意外。
“哈哈,我也是僥倖尋到了一處古修洞府,從中得到一些青蓮地心乳,這才突破了。我來爲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張道友,如今纔不過兩百來歲,就已經是金丹中期的修爲了,元嬰有望!張道友,這位是風虞道友,青冥仙子,他們是我在海外結交的兩位朋友。”趙無邪滿臉笑意地說道,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是高興。
“張某見過風虞、青冥兩位道友。”張世平對着兩人拱手說道。
“見過張道友,一看到張道友年紀輕輕就已是金丹中期修爲,老朽就知道自己這些年都白活了啊。”風虞真人臉上露出自嘲之色。
“汪汪……”青冥懷中的這頭靈犬看着張世平,叫了幾聲。
“妾身見過張道友,看來青兒很喜歡你呢。”青冥嫣然巧笑,秋波流動地說道。
“若是張某沒看錯的話,這應是異獸蜪犬吧,離大妖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道友真是好福緣。”張世平打量了這靈犬幾眼。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道友好眼力。”青冥頷首點頭。
“老朽先去島上歇歇腳,你們先聊。”風虞似乎看出了趙無邪與張世平兩人似乎有話要說,就先開口說道。
“那青冥也就先不打擾你們師兄弟兩人了。”青冥摸了摸懷中的靈犬,微低着頭輕笑了一聲,便駕起遁光跟在風虞身後,朝着金髓島飛去。
看着兩人遠處,張世平對着趙無邪說道:“看來趙師兄與這兩位道友的關係很好啊。”
剛纔青冥說張世平與趙無邪他們兩人是師兄弟,而張世平還沒介紹自己的來路,她就已經知道了兩人的關係。這些消息只要從趙無邪這邊得知,能談論以前的歷歷往事,那就說明了他們的關係還不錯。
“雖然我與風虞、青冥兩位道友相識不久,但他們人不錯,也多虧了他們,他才能逃過一劫。”趙無邪聽後,點頭說道。
“逃過一劫?”張世平有些疑惑。
“就是那古修洞府的事情。本來我們三人是想去獵殺火鴉的,卻不料這鴉羣中竟然誕生出了一頭大妖境界的火鴉。你也知道有大妖率領的和沒有大妖的火鴉鴉羣有多大差別了,我修行的又是幽水之法,天然被剋制,一身本事只能發揮個六七成,幸好他們兩人相助,不然我這條命就要交待在那邊了。哪還能有機會逃出島,在島底發現了那古修入口。我們剛破解了外圍的陣法禁制,就得到了好幾樣寶物,我那青臉地心乳就是這樣而來的。”趙無邪回憶起那漫天的火鴉鴉羣,頓感自己頭皮發麻。
緊接着,他又說道:“在裏面的陣法需要一個精通火屬性的修士,配合風虞道友來破解禁制。我記得張道友是主修的應該正是火行功法吧,一起如何?”
張世平眼中露出一絲思索之色,並沒有立馬答應了,而是問起了正陽宗的一些事情,從長燊真君到其他金丹修士的近況。
“老祖還不知道在哪裏闖蕩了,我具體的不怎麼清楚。”趙無邪苦笑了一聲。
第538章 應火盤
“那趙道友這邊可有什麼辦法能傳訊給老祖,讓老祖千萬不要再去找萬劍門禹行真君了,再過一段時間白芒山那邊很有可能有大變故!”張世平皺眉說道。
“如果是這個消息,那張道友你可以放心了。數十年前老祖與數位元嬰真君引萬劍門那位入陣圍殺,這消息你在玄遠宗應該也知道了吧。聽老祖說他們所設下的是五行顛倒禁斷大陣,又有五位真君入陣其中主持操控,本以爲勝券在握的,但是卻不料最後竟然被那位以萬劍破之,若不是老祖幾人見機不妙走得快,怕是要交待在他手上了。自從那次之後,老祖這邊也熄了回去的心思了,所以你就放心吧。老祖與我們幾人說過了,在禹行真君身隕之前,我們是絕非可能回到宗門故地的。”趙無邪眼中露出一絲俱意地說道。
修仙界中到了元嬰期以後,纔算是真正地走上了修行路。不然上古時期的修士們,也不會將元嬰化神洞虛歸爲中三階了。而元嬰期與金丹期最大的不同之處,那就是元嬰修士不再只靠着自己所積累的法力去施法,他們能借用天地間的龐大的靈氣,一分力發揮出數分之效。
本來元嬰修士的修爲就已經遠超金丹修士,再加上能操御靈氣,所以修仙界中有金丹修士能從元嬰真君手中逃脫,就已經能其名聲大噪了。至於能夠以金丹修爲反殺元嬰真君,這種修士便是數萬前也不見得能出現一個。畢竟修行越到後面,不同境界見的差距就越發地大。境界劃分出來,本來也是帶着一分警示,讓低階修士知道差距,懂得恭敬,不要有什麼逾越之舉。
“既然老祖已經這樣說了,我也放心了。不過竟然連五行顛倒禁斷大陣也困不住,他當真如此厲害?”張世平有些詫異地說道,他本以爲是長燊老祖幾人半路伏擊禹行真君而已,不想是設下了修仙界中大名鼎鼎的五行顛倒禁斷大陣。
這等大陣至少需要五位元嬰修士主持,在陣法中禹行真君是斷然無法借用天地間的靈氣的,而長燊老祖幾人卻可藉助法陣之力,使得自身攻伐法術威力再強盛不少。
這一減一增的情況下,便是那主持大陣的五位元嬰修士都只是初期修爲,也能斬殺掉入陣的元嬰中期的修士,甚至是那些初入後期的真君也難逃厄摺�
但是那位禹行真君竟然還能以萬劍破陣,張世平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萬劍尊者的成名之法《萬劍生》了。
可惜張世平所得的《萬劍生》法門殘缺,少了飛劍鍛造與蘊養之法,使得他如今手上的這門功法與尋常的御劍之法,並沒有什麼區別,絲毫看不出萬劍尊者橫壓南州行薜哪欠N威勢。
他這些年一直在找玄木宗、落楓宗、彩霞谷餘下的門人,但是數十年來一無所獲。
張世平曾聽聞三派中除了寥寥幾個不再宗門的金丹修士僥倖逃得一命外,其他真人皆當場身隕。至於那些在築基期的真傳弟子,趁亂逃出去的人倒有不少。不過這些人一個個改頭換面隱姓埋名,南州又那麼大,張世平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哪裏?
不過張世平也不急,如今就算那餘下的法門擺在面前,於他而言也不過是雞肋而已。畢竟這套飛劍需要一百零八把之多,他就是傾家蕩產也湊不齊。
“所以你要是想通知老祖的只有這些話,那就放心好了。”趙無邪拍了拍張世平的肩膀,很是無奈地說道,“怎麼樣,在玄遠宗那邊過得還好吧。”
“還不錯,你們那邊怎麼樣?”張世平看了趙無邪一眼,點頭說道。
“也還行,只是這些年來,門中沒有新晉的金丹修士,有些後繼無力,不過這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了。說起來,老祖上一次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受傷不輕,恐折損了些壽元。而且前些年王師兄渡劫失敗,讓老祖大失所望!”趙無邪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什麼失望之色,一副習以爲常,或者說是認命的模樣。
“真是可惜了!”張世平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又恍然想到了什麼,他在宗門的時候可從沒有聽說過有王姓金丹真人。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回去了,讓你那兩位朋友久等也不好。”張世平率先開口說道。在正陽宗的時候與趙無邪也只見過數面而已,彼此之間說過的話也不過寥寥幾句,一時間他們之間實在也沒什麼話好說的。
趙無邪點了下頭,兩人便朝着金髓島御風飛去。
過了小半個時辰不到,張世平兩人就飛至島上,落在風虞和青冥兩人面前。
“那麼快就回來了,妾身還以爲你們師兄弟兩人會聊得很久呢。”青冥看趙無邪兩人那麼快回來,眼波流動地笑了起來。
“趙道友,既然你的事情已經辦好了,那該說說我們的事了。老夫聽說張道友在御火上極有造詣,不知可有意與我們一起去那古修洞府。”風虞真人對趙無邪說道,隨後又看了身邊的青冥一眼,見她頷首輕點,這纔對張世平說道。
“古修洞府,就是趙師兄尋得青蓮地心乳的那處?”張世平神色不變地問道。
“正是,如今我們三人之所以在洞府外圍徘徊,全因陣法之中有惡翅的緣故。風虞道友手中有一件古寶應火盤,能激發出對火屬性有奇佳效果的護罩,只是……”趙無邪應聲說道。
“只是這件古寶需要修行火行功法的金丹修士才能完全催動,修行其他功法的修士想要催動它,耗損的法力要多上好幾倍。我們三人主修的都不是火行功法。只有因爲老夫是風、火雙靈根,在金丹之前修行過一門火屬性功法,不惜法力耗損,這才勉強催動應火盤。那古修洞府外圍的禁制是一條狹長的通道,想要過去沒有什麼取巧的辦法,只能硬抗過去。我們三人走了還不到一里遠,老夫的法力就消耗多半,又不知前面的路還有多遠,無奈之下就只能先退出來了。”風虞似乎心有餘悸,看來對惡翅很是懼怕。
張世平聽了風虞真人的話,並沒有立馬回答。
“風虞道友,可否能讓我先看看應火盤?”張世平略微沉吟了一下,緩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