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明雨真君拿起了桌上的那支桃花,山風吹起,枝丫上的桃花搖曳地飄然落下,浮在了地上那正緩緩流動的血灘上。血中的靈氣,將花瓣滋養得更加得嬌豔,鮮紅欲滴!
他靜坐了一會兒,這才又將青銅面具帶上,當然也帶走了陳道友的軀身。
一具較爲完整元嬰修士的身軀,自然算的上是寶物,明雨真君又哪能放過?
……
……
南明城中,張世平看着一張寫滿了百餘個蝌蚪文的宣紙,正皺着眉頭,默然不語,而在他桌前,那裏正鋪着一張三四分長寬的獸皮,只不過有四處地方空缺着。
他從那小孩,還有明心宗張靜遠等人,所得來的獸皮一塊有四十五塊。起初他是直接將上面的蝌蚪文摘寫了出來,共有六十三個字,依着這獸皮依次記着。這些文字,與他之前從青銅鎖鏈上記下的符紋,有幾分相像。
這些似乎是一道口訣,張世平用着一種發音極其晦澀的語言,又嘗試地補充了幾字下去,接着又將其唸了一遍,但是很快,靜室中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張世平已經嘗試了二十餘次了,仍覺得有些彆扭,他揉了揉鬢角,看了手邊的青銅燈身上的那小小的飛鳥像。
百餘年前,在那場青龍吞日的異像中,從這盞青銅燈中激發出了鎖鏈,捆住了那九禽祭祀石盤中的畢方虛影。而當時張世平將青銅鎖鏈上的符紋記了下來,得到了《拘靈化元》這門能奪取血脈神通的奇妙功法,從而藉以祭煉修成了黑炎。
不過在那之後,青銅燈依舊沒有絲毫變化。從當時到如今,張世平又收集了十餘塊九禽祭祀石盤,但是他這盞青銅燈仍沒有什麼反應。張世平不知是那石盤的原因,還是天象的問題。
“看來還是需要去那洞府走上一遭,至少也得再找到一兩塊獸皮,不然難以補全這段口訣。”張世平喃喃自語。
“風玄真君怎麼來了?”突然之間張世平站了起來,伸手一招,一道紅光‘倏’地飛到了他手中。
第526章 一句話而已
“風玄真君怎麼來了?”突然之間張世平站了起來,伸手一招,一道紅光‘倏’地飛到了他手中。
張世平看着手中的這位傳音玉簡,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他實在不解,這位風玄真君竟然會親自上門。這無事不等三寶殿,他這裏不過是一間陋室,自己又只是個金丹修士,哪裏值得一位鎮真君親自登門拜訪?
再說了他剛從紅月樓離開,還不到一個時辰,難不成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風玄真君就已經查清了此事?
張世平腦海中雖不斷地冒出各種想法,揣測着這位風玄真君的意圖,但是他手中的動作卻是不停,並沒有半點拖沓。畢竟一位元嬰修士在門前等候,他可不敢這般託大。
不過不管這位風玄真君到底有什麼目的,張世平打算先將此人迎進來再說,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位風玄真君畢竟作坐鎮紅月樓多年,見得人與事也比較多,不像那些常年苦修的元嬰真君,性情乖僻,難以溝通交流。
隨着他衣袖輕輕一揮,灑出一片濛濛青光,將靜室中地面上鋪展着的獸皮,還有桌案上的青銅燈與寫滿蝌蚪文的宣紙,全然收起以後。張世平就大步走出了靜室,不過數息的功夫,他就已經飄然到了府院大門前。
“咯吱,吱吱……”
在張世平剛出靜室的時候,他就用神識一掃,隔着兩百丈遠打開了那兩扇硃紅大門。張世平快步走出大門時,神念一動,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在陣法中開出那丈許長寬門戶,而是直接將府院周圍的陣法完全撤去。他從府門前石階上蹭蹭蹭地快步走下,隔着數丈遠就拱手,朗聲說道:
“晚輩拜見風玄真君,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請進請進!前輩你怎麼親自來了,要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問的,隨便差人過來叫一聲也就是了!”
“老夫想去拜訪一下青玉道友,正好路過你這邊,便想着進來坐一坐。怎麼,世平不會不歡迎吧,哈哈!”風玄真君笑容滿面地說道。
“哪能呢,得前輩光顧,蓬蓽生輝,請前輩隨我來!”張世平亦是附和着說道。他走在前頭,引領着風玄真君來到了府院中堂,請其坐於當堂中左上座位,而他自己則在右位坐了下來。
兩人剛一落座,就有兩具童僕婢女打扮的傀儡,端着茶水而來。不過這畢竟是煉氣期的傀儡,做功並不怎麼精細。
“這府中平時除了我,就沒有其他人了,怠慢前輩了。”張世平說話間仍帶着三分的笑意,客客氣氣地說着。
張世平一般會客的幾乎都是同階道友,因而倒也無所謂。可是若換成元嬰修士,那麼這兩具傀儡就上不了檯面了。當時張世平購買這一批傀儡的時候,並沒有考慮長得如何,而是看這些傀儡耐用便宜而已,用來打理府院,飼養靈蟲最好不過。
可是要是用這招待客人,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這也是爲何很多金丹修士、世家大族總喜歡豢養一些孌童美婢,還有一些舞姬樂師,用來招待貴客,這樣主人家臉上也有光。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張世平考慮到,他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梟風城中,而南明城這裏他住的少,自然也不必要再使喚宗門的雜役弟子或者家族奴僕,來這裏每日清掃。
“這般苦修也難怪世平你年紀輕輕,就已是金丹中期了。不過吾等修士也不能一味地苦修,要張弛有度。”風玄真君沒有半點不滿,他反而稱讚了張世平一聲。
“前輩說的是,晚輩受教了。只是不知前輩今日來是爲了氏族一事?”張世平點了應了一聲,然後他又試探地問了一句。
“是也不是。”風玄真君搖了搖頭,有些故作玄虛地說道。
他端起了桌上的茶,取下茶蓋,喝了一口後說道:“醇厚甘爽,是哪兒的好茶?”
“多謝前輩誇獎,這是自家小輩栽種的茶樹,就在那衝靈峯上。”張世平臉上露出一絲滿足。這些茶葉雖然只是二階的靈茶,不算珍貴,但是這滋味是三階靈茶也比不上的。更重要的是,這些茶葉是族中的小輩,在他兩百歲時孝敬他的。
張世平不在乎什麼壽慶,但是族中的晚輩可是記得緊緊的,有着這心意,這茶水喝起來就更別具滋味了。
不過這些小輩,不知道的是張世平除了喝茶,他還喜歡上了釀酒,而且這釀酒的手藝還不賴。最起碼他所釀的就,與祁峯所釀的珀光酒,那是各有千秋。
張世平喜歡上了釀酒,還是在蘇雙走了以後纔開始的。每隔上幾年,他就帶着自釀的美酒去那石山島,與蘇雙坐一會兒,喝上幾杯,也說上一些平時沒有對別人說起的話。
“沒想到衝靈峯還有這般好茶,你果真是有福氣的,也難怪能認識蕭前輩。”風玄真君放下茶杯,輕笑了一聲說道。
“這也是晚輩三生有幸。數月前晚輩在滄古洋時偶遇到了蕭尊者,幸得幾句指點。前輩可知尊者如今在哪裏,晚輩還沒來的及道謝呢?”到了這裏,張世平這才恍然。
“未經尊者同意,我這邊也不好告訴你尊者所在。不過呢,尊者讓我給你帶句話,這氏族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好生修行,爭取早日結嬰。”風玄真君打量了張世平一眼,搖了搖頭說道。
“多謝尊者關懷。”張世平面露恭敬地說道。
“好了,這話老夫帶到了,也該走了,不然讓青玉道友一直等着也不好。世平你現在若是不想返回梟風島的話,記得多來我那裏坐一坐。。”風玄說完後,就立馬站了起來。
張世平笑着應了一聲,又將風玄真君恭敬地送到門口,看着他坐上一輛迦A的獸車。
直至獸車遠去,看不到蹤影了,張世平才轉身回去,心中感嘆道:“在自己身上,讓自己只能乖乖遵守的兩個月禁足令,在蕭前輩的一句話就解去了!”
風玄真君之所以先前讓張世平留在南明城兩個月,那是因爲他擔心張世平的身份問題,是否與遺族有所勾結!但是又考慮到玄遠宗,總不能無端就將張世平喚來搜查。這纔有了一道兩個月的禁足令。
朝着靜室的路上,張世平將注意力又重新放在了剛纔的那些獸皮,他回想着,想要看自己是否有所遺漏,能不能再從中發現些什麼東西。不然他到時候,可是要跑一趟那洞府,來回奔波不說,還不一定能找得到。
若是等下還是沒有發現什麼遺漏之處,那麼張世平打算先去海通商行找一下那孩子,還有明心宗張靜遠幾人,看這些人身上是否還有什麼與獸皮相關的東西。。
第527章 邀請
如今整個南明城,單是在張世平所在的這大片院落羣中,現如今就有十幾二十個金丹修士,而在他們門下辦事,作爲耳目的族人、弟子自是不少。
風玄真君從來到走,一路蹤跡並沒特意去遮掩,因而在他從張世平府邸出來以後,這消息沒過半盞茶的工夫,就已經傳入了一些有心人的耳中。
從張世平這邊剛離開的風玄真君,倒是和之前說的一樣,他順路去了青玉老祖的清露小院。不過只過了盞茶的工夫,風玄真君就御風化爲一道流光,回到了紅月樓中。
……
……
數日之後。
城中車水馬龍,有兩輛不起眼的獸車一前一後緩行着。其中一輛當中,坐着兩名儒衫男子,都是二三十來歲的模樣。
“張師兄,這些天來可真是悶死我了,一不能邁二不能跨,只能在院子裏待著。”於子通朝着身邊的另一名男子抱怨說道。
張靜遠四人回到南明城後,他們就立馬將陳斌一事報給了還在城內的金丹長老。聽聞此事,明心宗的那幾位金丹長老自然是大發脾氣,更讓四人守口如瓶,事關宗門顏面,這等醜事切勿對外多說半句。
告誡完後,明心宗的金丹修士就讓他們四人先回去休息了。四人一走,明心宗的這幾位金丹就立馬將此事以玄感法寶,告知了在城外一處靈山洞府中的老祖。
他們本以爲這事情也就這樣了,再說了一個築基修士爲了結丹,而修行邪功,他們更是見得多了。最不好的一點是這邪修出自他們明心宗,而且還被別人發現了,這纔是最致命的。世上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裏男盜女娼的人多了去了,這張麪皮沒被扯下來之前,誰又能知道?
然而纔剛過了一天,明心宗這幾位金丹修士就收到了那位元嬰老祖的法令,嚴禁城中所有的弟子外出半步,包括他們幾位金丹修士。
歷經這等差點喪命的驚險之事,於子通當夜就去了城中的一處清吟小班,喝酒聽曲美人在懷,排解心中那鬱郁之氣。隔日過午了纔回到了宗門駐地,不想被宗門的萬長老,撞了個正着,被她冷聲呵斥了許久,然後被禁了足。
直至今日,張世平差人來請張靜遠四人過去,於子通這才被放了出來。
聽着於子通的抱怨,張靜遠含笑搖了搖頭說道:“於師弟,這無非是禁足幾日而已,有什麼打緊的。打坐練氣,莫說這三四日了,就算是三五年,也是一眨眼就過去了。”
“可別,我可蹉跎不了三五年時間,師弟我什麼情況,師兄你還能不知道?我便是能耐的下心來打坐練氣,那也沒什麼用。資質就是那樣子而已,與其靠着這吞納靈氣的苦磨工夫,十天半個月那法力那就漲個一丁點,實在是慢的很,還不如外出獵殺海獸,尋覓靈物,來換取增益法力的靈丹。一顆下去就是個把月的苦修,豈不是更好?而且這次海族久戰不退,殺一些海獸妖物也是爲了南州考慮,豈不是更好!”於子通苦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殺戮過多,煞氣纏身,污了神智清明,而服藥吞丹,除非服用的都是上品乃至極品靈丹,否則多多少少都有藥毒殘留,對今後修行也是不利,這等靠外物等來的終究比不上煉化靈氣得來的法力純粹。”張靜遠嘆聲說道。
“這道理哪個修士不知道?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一回事。這世上所有的道理怕已是都被前人闡明道盡了,但是又哪看得到幾人真正悟透了?師兄是着相了!若是我再過二十年,仍未晉階後期,無緣金丹,那師弟我也就不掙扎了。盡了人事,也要聽那天命,無緣便不強求了,到那時青山白鹿,及時行樂,瀟瀟灑灑過完餘下的日子。”於子通用着一種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師弟好心性,師兄自嘆不如。到了那時候,師弟可要多養一頭白鹿,莫讓師兄用走的,哈哈。”張靜遠拱手說道。
“這是自然。不過眼下你我師兄弟兩人,還是先好生修行吧,人事都還沒盡完,說這些喪氣話可不好。萬一哪一天你我師兄弟兩人都結丹了也說不準!”於子通笑着說道。
此刻這人竟然沒有之前在張世平面前時的拘束,神情恣意,若是放在世俗之中,定是一方風流人物!
在兩人說說笑笑之時,兩輛獸車在一道石坊前停了下來,從車下下來了四人。
坊前分兩列站着八個青衣的玄遠宗弟子,在他們八人身後不過丈許遠的地方,有着一層幽幽朦朦的靈光,外人只能看到裏面有着模糊的府院,分落在各處。
張靜遠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令牌,遞給了守在最前面的一個玄遠宗青衣弟子。
“真是稀奇,竟然是找張長老的。志賓,是找你家老祖的,他們就交給你帶了。”那青衣弟子轉頭看着另一個三四十模樣的人,隨意地說了一聲,而後他拿出一枚玉簡,對着輕唸了幾聲,最後‘去’的一聲,那傳音玉簡就化作紅光,眨眼間就沒入了張世平所在院子陣法內。
“你們隨我來吧。”張志賓持着令牌,對着法陣一照,分出一道丈許長的門戶,領着張靜遠四人走了進去。
走了盞茶的時間,張靜遠四人就來到了張世平院前。
不過張世平並沒有出來迎接,而只是派了兩具傀儡修士出來等候而已。至於那張世賓得了賞賜,則是高高興興地回到了石坊前。
“看你這模樣,得到什麼好東西了,快說快說。”另外的那七個青衣弟子見張志賓這幅模樣,紛紛湊上來,好奇地問道。
“瞧好了,這是什麼,中品的黃芽靈丹。”張志賓從懷中掏出了一白玉瓶,搖晃了起來,瓶中傳來悶悶的響聲,顯然裏頭的東西不少。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顆黃燦燦的丹藥,頓時香氣撲鼻。而後張志賓先是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神氣地在腥搜矍稗D了一圈,看着腥吮牬罅搜劬Γ虈沧趴谒嚼u滿意地收了起來。
“太不公平了,我帶一次路,邭庾詈玫臅r候得到的也不過是一瓶下品的黃芽丹而已。”其中一個青衣弟子嘟囔着說道。
“志賓,賣我兩顆如何?”
“你那懷中是不是還有什麼好東西,一齊拿出來看看。”
青衣弟子你一句我一句,眼中透着羨慕之色。
“怎麼都圍在一塊了,分開站好了,什麼樣子。”突然之間傳來一聲呵斥,一個叼着菸斗的老者走了過來。
一聽到這道聲音以後,這些青衣弟子離開跑回站着筆直。
“有什麼不公平的,你要是自己也有一個金丹老祖,自然也會有這等好事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拿着菸斗對着剛纔的那青衣弟子頭上輕敲了兩下。
“你下值回去後,就先別來了。不要在外頭晃盪,好生將張長老賞賜給你的靈丹都先煉化了,莫辜負了張長老的一片苦心。”而後這老者若有深意地看了張志賓一眼,這傢伙就是愛顯擺,不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嗎?
第528章 思之後動
兩具男童女僕模樣的傀儡領着張靜遠四人繞過影壁,穿行過廊道,折轉來到了中堂時,一身青衫便服的張世平也正巧走了過來。
“拜見前輩。”張靜遠四人紛紛拱手說道。
“你們來了,快進來吧。那麼遠叫你們過來,辛苦了。”張世平輕笑着說道,而後跨過門檻,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堂中右上位後,揮手示意他們四人落座。
四人對着張世平微躬了一下,這才分落左右兩列,依着他們宗門次第坐了下來,還算是有些規矩。
“我等晚輩能得前輩邀請,那是三生有幸,高興還來不及,哪會辛苦!只是晚輩不知道前輩喚晚輩幾人過來,是爲了何事?”坐在張世平下手位的張靜遠與三位師弟師妹對看了看,這才率先開了口,輕聲說道。
“不急,你們先喝口茶,解解渴,我這邊只是有些小事想問問你們而已。”張世平語氣不緩不急地說道,他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見主人家都這樣說了,張靜遠四人也端起茶杯,‘砌’地一聲,打開了茶蓋,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頓時縈滿了整個房間。張靜遠輕嗅了嗅,閉上了眼睛,露出了一副極其享受的模樣。
“晚輩還是第一次喝到這等好茶,讓前輩見笑了。”數息之後,他一口飲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本來依着禮數,他應輕抿一口就夠了。
“茶就是用來喝的,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是白芒山脈乘風山韋家的青山雪龍,倒也還能入口,你們喜歡的話,我這裏還有些,等下回去帶上一些。”張世平輕聲說道,在屏後候着的女婢模樣的傀儡,端着青花茶壺出來,爲四人斟滿。
張靜遠聽到以後,剛想推辭一番,張世平就又開口,直接了當地問道:“我這次叫你們來,是想要問一問你們有關這處萬窟洞的事情,你們當時是在哪裏得到的那些獸皮。”
這萬窟洞就是張靜遠四人得到獸皮的那處古修士洞府,當時四人曾給張世平一枚地圖玉簡,但是那玉簡不算詳細,他前些天去了玄遠塔,買了萬窟洞府所在海域的詳細地圖。
張世平並沒有直接購買那處萬窟洞府,因爲那樣子他的目的就太過明顯了,他寧願多花上一筆靈石,就是爲了不讓自己的行程太過顯目了。
有了這更爲詳細的地圖,張世平自然對這處萬窟洞知道的更多了。那位古修士陣法造詣很是了得,單是靠着洞窟裏頭所開鑿出來的通道,就布成了一處堪比天生的幻陣,使其猶如迷宮一般。再加上陣法加持,那古修士洞府剛一現世之時,便是元嬰修士神識也無法穿透,他們進入其中需時時警惕,不然一不小心便會失去方向。
當時洞窟之中陣法威能不減,元嬰修士心有顧忌,只能老老實實地在洞中轉悠,花費數年時間才能探尋摸索着出來。不過此處自從現世以後,滄海桑田那麼多年過去了,來來回回不知被多少修士光顧搜刮過了,那陣法從最外圍乃至最核心處,一點點地被修士破壞着,時至今日,那裏跟最初之時想比,已全然不同,威能全無。
世上越是精妙絕倫的東西,就越容易損壞。或許那裏以前真的是一處古修大能的洞府,但是到了如今,不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洞,無非是岔口多了些,迷得住凡人眼,遮不了修士魂。
因爲到了如今,那裏幾乎沒有修士過去,張世平有些疑惑爲何他們四人會過去那邊,甚至還能得到與通海商行那孩子手中一模一樣的獸皮,所以他這才叫這幾人過來。
張世平自信他們幾人所說的地方,若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以他如今的眼力,一眼就能瞧得出來。
事情思之後定,种釀樱@纔是正理。
“這是晚輩考慮不周了,沒有將此事說清。其實這些獸皮不是晚輩幾人親自從洞窟中尋到的,而是當時我們幾人途徑此地之時,遇到一夥修士偷襲。不過那夥人人數雖比我等多了一倍,但終歸是散修之流,法力不精,符器不利,又哪是我們的對手。再一番爭鬥後,這夥人中有兩人見勢不妙,舍下同夥先逃了,其他六人被我們斬殺了,這些獸皮就是從他們身上搜刮來的。至於其他的東西,還請前輩稍等片刻,我等師兄弟幾人找一找。不過在此之前,有些法器符籙已讓我們幾人販賣成靈石了,或許東西有些缺失!”張靜遠思索了一番,斟酌再三後,緩聲說道。
身處茫茫滄海中,修士生死全憑各自的手段,無怨無悔,因而張靜遠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那是理直氣壯,而張世平也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妥之處。
“這樣啊,那就有勞你們將東西拿給我看一看了。”張世平聽後,頷首點頭說道。
同時他心中思量了一番,張靜遠四人所說的話,與當時通海商行那掌櫃告訴他,兩者倒是能對得上。在掌櫃身邊的那個孩子父親確實是築基修士,不過數年前外出時重傷回來,不久之後就藥石無靈,舍下了孤兒寡母兩人而去。
看來這不過是件湊巧的事情,張世平思慮後,已將戒心放下了數分。至於張靜遠與那孩子之間的恩怨情仇,張世平不說沒不去多想,就讓這事情化在風中,這樣對雙方都好。
而張靜遠四人則是在自己儲物袋中搜尋的起來,畢竟是數年之間的事情了,當時他們從那夥人得來的東西,用的用賣的賣,因而四人翻翻掏掏後,每個人才取出了三五件東西,漂浮在各自身前。
那都是賣不出靈石,但是他們又覺得有價值的東西,這才保留的下來。
在四人面前一共有十六樣東西,其中有八件是刀槍繩索之類的尋常二階法器,沒有什麼奇異之處,張世平掃了一眼,就將這些法器略了過去,而後神識一動,那餘下的八件物品就飄然到了他面前。
第529章 回梟風島
這八樣物品中有四個材質不一的搴校�有兩顆灰黑的寸長獠牙,以及兩塊比磨盤略小一些青紅色石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