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49章

作者:阿白吃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藉助血魄煉魂法陣突破金丹以後,自身壽元十有八九會有所增加。明心宗的陳彬在三年之前,已近兩百歲的高齡,但是張世平當時並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那種朽暮氣息,體內反倒是生機蘊然。

緊接着風玄真君思索了片刻後,又開口說道:“你與明心宗的那幾個後輩分開不過兩個時辰,那就好辦了。至於這個曹齊還有酒軒閣,你先將此人模樣畫來再說。”

張世平抬手,以法力凝形於空,將曹齊模樣幻化了出來,栩栩如生,與真人別無二致。

“果真是他,這就麻煩了!”風玄真君看過畫像後,語氣沉沉地說道。

“前輩認識此人?”張世平語氣驚訝地問道。

這曹齊自言他是海外散修,常年在滄古洋深海闖蕩,幾乎不曾來過南州近海諸地,此人又怎麼會與風玄真君相熟?突然之間,一道想法在張世平腦中閃過。當時在他與曹齊分離不過片刻,在酒軒閣附近就有兩位元嬰修士交手過,莫非其中一方就是那位曹齊?不然風玄真君又怎麼會認識此人,難不成是他外出遊歷之時認識的?

在當時,張世平感知到那股濃烈的妖氣時候,他下意識地以爲是哪位妖君遁入城中被人識破,根本就沒有考慮到曹齊是元嬰修士的可能。

當然張世平現在也不能完全肯定曹齊就是那元嬰修士,但是此人能讓風玄真君一眼就認出來,就算不是元嬰修士,那定有他過人之處,因而張世平對他的警惕心不免又上升了幾分。而曹齊此人以借魄靈蓮子療傷一事,怕也是爲了探知那血魄煉魂法陣所在而來,因而此人多多少少應該與‘氏族’有些關係。

“好了,這些事情知道得多了,也不見的是好事。你只需記住,那血魄煉魂法陣,乃是數千年尊者下令禁絕之物,而那些所謂的‘氏族’不過是一羣見不得光的老鼠。若是你下次見到這些人,不論他們說什麼,莫信就是了。若是你能將他們生擒,定有重賞。當然你說的這些消息,待覈實真假以後,該有的獎賞也不會少的。還有這些日子,你就先且在城中,勿要外出。”風玄真君看了張世平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

聽風玄真君的話,這血魄煉魂法陣竟是尊者禁絕之物,張世平心中驚詫,但是沒有再在此事上過多探聽與糾結,他站了起來拱了拱手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晚輩也再不打擾了。不過晚輩還須在城中待多久,還請前輩給個時間。”

畢竟再過四個月左右,他要去金髓島赴趙無邪的約,而從南明城啓程趕往此處,路上還得花上三四十天的時間,若是在城中待的時間太久了,那麼到時候這事情可要耽擱了。

與他人約,期而不至,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終究不好!

“不多,長則兩月,短則十來天的工夫。”風玄真君應道。

張世平聽完後點了點頭,而後又對着風玄真君拱手行禮,出了雅間走出了紅月樓,登上在外頭等候的御風獸獸車,朝着玄遠宗金丹修士住所馳去。

在車廂內,張世平默然不語,他摸着下巴思索着。

而紅月樓的‘火雲彩’雅間中,張世平走後,風玄真君身邊就突然突然出現了一個持扇男子,正是曹齊與千目妖蟾滄溟妖君發生爭鬥之時,與青玉、霓裳兩人同去的兩位紅月樓元嬰修士之一。

‘唰’地一聲,這位面容俊宇的明雨真君將手中的摺扇打開,輕扇了幾下,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思索了一番後,這纔開口說道:

“那曹齊乃是魔魂成嬰,又與遺族有所勾結,此事必須上稟尊者。至於那酒軒閣就不用去搜查了,玄遠宗的那小輩在路途上浪費了太多時間,該撤走的早就撤走了,搜也搜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不過明心宗那邊倒是可以查一查,看看他們是否與遺族有染,我記得明心宗有位道友是八年前剛突破的吧,我覺得可以從此人身上入手。”

“那我先去將此事報與尊者了,明心宗的那幾人就交給你了。”風玄真君點了點頭說道,然後他乾淨利落地站了起來,朝着紅月樓中傳送法陣而去。

見風玄真君走後,明雨真君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異色,然後坐了下來,他朝着白芒山方向望去,似笑非笑地說了一聲:“兩虎相鬥,有趣!”

第523章 有趣

這虎嘛,一頭盤踞在白芒山上,一頭徘徊在滄古洋中,而自己充其量不過是一頭狼罷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他可不想在兩人鋒芒最盛的時候,去招惹他們,反正他在乎的是事情的結果,至於過程如何,這並不重要。

明雨真君收起了笑容,恢復成往常那般翩翩模樣,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右手握着扇柄,扇骨輕敲着左手心,緩步走到窗外,透過禁制靈光,望着這大好的南明城。

過了數息,他語氣平淡地說道:“在本君從明心宗回來之前,你們五個暗中將明心宗的人看好了,看這些人是否與遺族有所勾結,明白了嗎?”

本來只有明雨真君獨自一人的雅間,不知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三位戴着青銅面具的修士,單膝跪地,三人異口同聲應道:“屬下遵命。”

“去吧。”明雨真君將手中的扇子一抬,輕聲說道。

隨着明雨真君話語落下,這三位紅月樓金丹修士身影漸漸散去,似乎剛纔就沒有其他人來到這間靜室。他又安靜地看了南明城那繁華盛景好一會兒,輕吟道:“日移竹影侵棋局,風遞花香入酒樽。”

而後他輕嘆了一聲,心中暗暗想到,“若是自己不是那所謂的魔魂該有多好,這些傢伙一個個想着吞噬掉對方。自己要是不爭,那麼其他幾位也遲早會找上門來。”

禹行這傢伙半歷胎中之謎,洗練掉自身魔魂氣息,拜入萬劍門,繼承了萬劍劍藏,從紅月樓在萬劍門的探子所傳回的消息,禹行修爲已快臻至元嬰後期,有着萬劍尊者遺澤,又兼吞了卸嗄Щ辏缃裥逘懽匀皇且或T絕塵。只是可惜了,他終究不如萬劍來得純粹,斬斷貪圖一時之快,吞食了魔魂,回回轉轉又到了原地,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而那附身在‘曹齊’這位金丹修士身上的道友,如今他真身隱匿在那茫茫滄古洋中,加上又與遺族有所勾結,如今此人的修爲恐怕也弱不到哪裏去。不過那日‘曹齊’離去以後,自己暗中觀察,見他暗中前往白芒山,那自己無須有其他的動作,須知事情順其自然最好,多做則多錯。

當然若是有機會,他不介意在兩虎相鬥以後,得些便宜!

而在濱海城那個海大富,邭獠盍它c,如今不過金丹修爲而已,雖有千目妖蟾滄溟在旁守護,但是此人修爲太低了,他們三人想取其性命,那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只是此人既然有千目妖尊出言護持了,那麼他們這些魔魂還是要給些面子的,畢竟他們只是分魂,而不是真正的本尊。

最讓他顧忌的還是另外五位,他竟感應不到這些傢伙身在何處,甚至藉助這遍佈南州諸地的紅月樓,也未能探聽到半點消息。

至於那個玄遠宗的金丹小輩,倒是有些意思,出身於白芒山,修習過《萬劍生》,又與海大富、曹齊兩人有過接觸,今日又擾了我的好事,是巧合還是他人所佈下的棋子?

諸多想法一一在明雨腦海中閃過,明雨真君凝神思索了起來,將他知道的所有的消息,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將其一一回想,探尋着自己有所遺漏的地方。這就是背靠紅月樓的好處,修行靈物不缺,而消息又是最爲靈通。

這也多虧了自身所傳承的《萬化法相》,不然怎麼混入紅月樓中。這世上最好掩人耳目的方法,那就是滴水入海,消然無蹤。

明雨真君皺眉思索了許久以後,未曾發現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他沒有露出高興之色,而是在心中嘆了一聲:

“可惜那些蠢物都死光了,不然如上次一般,設計讓那些仍是金丹期的魔魂自相殘殺,借禹行這把刀,看能不能揪出那些隱匿暗處的傢伙。畢竟身爲魔魂,修爲再高也擺脫不了這道玄機合魂祕術。算了,我也該動身了前往明心宗了,終究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就是成了元嬰也是一樣。本來我還想再等個幾年呢,畢竟好不容易種出一顆人元嬰果。唉,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身形幻化,從雅間內消失,而過了小半個時辰,南明城其中一道城門,有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修士走了出來,駕馭着飛行法器,足足飛了一個時辰,此人方纔將法器一手,而後他轉頭掃視了確認了一番,這才化身成一道請濛濛的驚虹,朝着明心宗迅疾飛去。

明雨真君口中的魔魂自相殘殺,那已是數十年的舊事了。不過元嬰修士壽元漫長,區區幾十年,倒也不是太舊,但是對於他們修士,那就不一樣了。

在兩百年前,那時候張世平剛成爲築基修士不久,曾接受過正陽宗內門任務,與那位謝妙謝師姐一起去靈沙谷江家,去確認江家的蒼無真人是否真正隕落在南海一事,不過事後蒼無真人迴歸,一切不了了之。

而又過了幾十年,那位宗門常掌門之子趙無邪結丹,張世平持帖前去江家,邀請從南海回來的蒼無真人前來赴宴。當時張世平看到這位蒼無真人,此人面容俱毀,宛如厲鬼。只是張世平不知道這位蒼無真人已被魔魂奪舍了。

而數十年之前,那位禹行真君曾從白芒山趕至南海,又飛往滄古洋,就是感知到了其他魔魂的蹤跡。而當時那兩個金丹魔魂無端相鬥,便是這位明雨真君所佈下的手筆。只是可惜了當時的結果,並不算如意,沒有引出餘下的幾道魔魂。

不管是蒼無真人被魔魂奪舍了,還是禹行真君出手擊殺吞噬了蒼無這個金丹期的魔魂,當然這件事情,張世平事到如今,可依舊不知。

……

……

在明雨真君朝着明心宗飛去的時候,張世平已經回到了玄遠宗金丹修士的庭院,他一下獸車就立馬朝着靜室走去,但卻反常地沒有立馬打坐修行,而是從儲物玉帶中掏出了數十張頗厚的獸皮,分成三摞放在桌案上。

張世平一手持筆,一手不時地翻閱了着這些獸皮,將自己發現的那些不同的古文記下。

過了不久,張世平面前的白紙上,他已經漸漸地寫下了七八個字。

而那位風玄真君通過紅月的傳送法陣,此刻已然來到了南州之中一處未名山谷,他從谷中一座石樓中走了出來。

第524章 明雨

石樓之外不過百步遠,有一汪清冽清潭,四周青樹翠蔓,搖綴披拂,而在譚邊一塊略微平整的青石上那一坐一躺的兩人。

躺臥着的是一個是身穿藍衫的老者,此人頭髮花白,一手拄着腦袋,另一隻手手中捏着把碎石子,百無聊賴地往水中一顆顆地扔着。老者將手中石子扔完,就又立馬凝化周圍的靈氣。

這些石子本質上就是一塊又一塊地的靈石,不過是小了一點而已。

叮咚叮咚……激得水中的魚兒四處亂遊不停。

而在一邊盤坐着的是一位面容清俊的白衣男子,這人身邊放着把紫竹魚竿,瞥了一眼這位蕭前輩,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今日這垂釣的閒情雅緻早就沒了。

“來找你的?”突然之間這位藍衫老者說了一句,手中的動作卻是不停。

“那是小徒,還有蕭前輩能否不要再扔了,這魚都讓你嚇跑了。”白衣男子軒羽嘆聲說道。

在兩人說着話的時候,風玄已走了過來,他看到眼前的這幅情景,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要知道他這位師尊平生最不喜的事情,便是有人打擾到他釣魚。不過既然能讓師尊無可奈何的,除了那幾位高高在上的尊者,就只有那些大修士了,如他這般元嬰中期,還不夠這資格。

風玄收斂了思緒,神色恢復如常,又整理了下自身面容着裝,在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後,就朝前緩步走去。

“風玄,你不在南明城,怎麼來這兒了?”待風玄真君走近了以後,軒羽轉過身去,不慌不忙地說道。

“拜見師尊。”風玄真君躬身行了一禮,他起身之後看了那藍衫修士一眼,並沒有直接說明了自己來意。

軒羽頷首點頭,他明白風玄的意思,當即開口說道:“這位是北疆的蕭尊者,你有什麼事情旦說無妨!”

“晚輩風玄拜見尊者。”風玄聽到這位躺臥着的藍衫修士,竟然是位尊者,當即又躬身行禮。

同時風玄真君心中恍然,嘀咕了一聲怪不得!

“你們南州的這些小傢伙就是有禮貌,起來吧。”蕭成武並沒有在意,仍是背對着兩人,輕輕地說了一聲。他百無聊賴地凝目望向不遠處的一座小山,紅月這傢伙已經在山中洞府內煉丹四十六日了,若是再過三天還沒有什麼動靜,那就又得再等上一個月了。

見蕭成武這般態度,風玄真君不惱也不怒,臉上依舊帶着恭敬之色地說道:

“師尊,近日在滄古洋金髓島附近有發現遺族蹤跡,只是尚不清楚是九氏中的哪一支。現只知道這些人勾引了明心宗一位築基小輩凝成血丹,此事明雨已經動身前去明心宗調查了,相信不出幾日就會有個大體的結果出來。”風玄真君開口說道,而後他手中出現一枚青玉玉簡,往前輕輕一送,飄然向前。

白衣男子將飄至面前的玉簡拿在手中,神識一掃,不過一兩息工夫,就將這件事情前後都瞭解了。

“與明心宗有關?我記得明心道友前些年在碧浪島祕境崩滅後,與從海外遠至而來的那個莽夫相鬥受了不輕的傷。如今他還在靜養當中,不怎麼管事了吧?至於這位陳道友,此人八年前從南明城回宗不久以後,就順勢突破了吧,或許他還真的有些問題!你與明雨說一聲,一回來就立馬來這裏見我。至於酒軒閣曹齊這人倒是聰明,以魔魂相鬥緣由,藉機入了千目妖尊的眼,有這道護身符在,現如今暫時還不要去動他。”軒羽思索了一番後,開口緩緩說道。

風玄真君在於玉簡中,將明心宗、曹齊等與所有與此事有關聯的事情,都一一記錄其中,而那先前隱匿在海外,近期纔出現的曹齊,這位白衣修士軒羽早已收到了此人的消息。

當時曹齊見海大富這位同樣爲魔魂的道友,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借與滄溟交過手這等良機,入了千目妖尊的眼,因而紅月樓這邊也不好對其下手。

若不然此人隱匿海外多年,哪會這般魯莽地暴露了自己的蹤跡。

無非就是爲了借勢,同時看一看白芒山萬劍門那位,還有其他幾位有何反應。反正他此次只不過附身而已,死了也無妨。

至於那位千目妖尊心心念念地都是合魂一事,加上如今它壽元又將近,惹其發狂,這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知道了。”風玄真君應了一聲。

“還有你傳我的令,發一道任務,讓南海諸派的金丹元嬰修士前去金髓島,看能不能尋得一些蛛絲馬跡,起碼也得弄清楚此次是九氏中的哪一支,也好提前準備應對之策。對了,玄遠宗那個叫做張世平的小輩查過了沒有,不要燈下黑了。”軒羽緊接着說道。

“張世平,是不是玄遠宗的金丹修士,一個挺年輕的小傢伙?”聽到軒羽的話,蕭成武將手中七八顆小石子一把扔掉,坐了起來,看着風玄問道。

“正是此人。”風玄真君立馬應了一聲,他心中感到有些奇怪,爲何這位蕭尊者會知道張世平這區區一個金丹修士。

“是這個小傢伙啊,老朽來時還見過他呢。怎麼,這小子碰到氏族的修士了?你回去的時候告訴他,自己的事情都還沒弄懂,其他事情就少摻和,先想着怎麼結嬰再說。”蕭成武撫須說道。

“是,晚輩一定將話帶到。”風玄躬身應是。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沒有就先退下吧。”軒羽看了身邊的蕭尊者一眼,而後又對風玄說了一聲。

風玄真君搖了搖頭,而後他轉身朝着石樓走去,踏上傳送法陣,白光一閃,他就已跨越了十餘萬里之遙,回到了南明城中。

從傳送法陣出來後,風玄真君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最後嘆了一聲“想不到區區一位金丹小輩,竟然能認識那位北疆的蕭尊者。”

說完後,他輕步走下了樓梯,出了紅月樓,朝着玄遠宗所在走去。不過在途中他多走了一段路,經過了那酒軒閣的時候,進去坐了一會兒喝了壺酒。

……

……

而在明心宗青璃山附近的一座凡人城池中,一位青色儒裝打扮的中年人走進了一處小院內。

“陳道友,你來了。”院中一位帶着青銅面具的黑袍修士,沉聲說道。

“那麼急的找我是爲了何事?”青色儒裝打扮的中年人看着這黑袍修士,有些不喜地說道。

第525章 一切早已註定了

“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本君說的嗎?”黑袍人沉聲說道。一雙毫無情感的眸子,透過青銅面具,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這位青色儒裝中年修士。

“宗門傳承寶物所在,只有老祖知道,不過這些年他都在閉關療傷,連我的元嬰慶典都沒有參加。你們就再耐心等上幾年,等我從老祖那裏知道了寶貝在哪裏,就一定會告訴你們的。放心,我這人是絕對不會食言的。再說了,自從上了你們氏族這條船,我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不是嗎?”這位明心宗的修士深吸了一口氣後,皺着眉頭說道。

“你知道就好。我還以爲你回去之後,就立馬將這件事甩到腦後呢,不然怎麼一直都沒有消息來呢。那本君就再等些日子,希望陳道友你也不要讓我失望。”黑袍人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

然後黑袍人朝前走去,只是他剛一跨步,明心宗的這位陳道友就突然化爲了一道青煙,黑袍人輕聲一嘆,“唉,都已成了元嬰了,竟然只是驅使一道法力化身前來,本君就有那麼不讓你信任嗎?”

黑袍修士取下了青銅面具,露出了一張俊秀至極的臉來,赫然就是紅月樓的那位明雨真君,他一雙細眼微眯着,朝着遠處看去,冷冰冰地說了一聲,“不過那就怪你心思太多了,不然還能多留你幾年。”

此人說完後,竟也如那位陳道友一般,身形如煙霧般散了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笑聲。

……

……

而在百里之外的虞國鳳弈郡城,城外鹿水江邊的青山,桃花正開的燦爛。

石亭中,一個青色儒裝的中年修士突然睜開了眼,他神色一沉,語氣微冷地說道:“該死的,等不及了嗎?既然如此,那麼也別怪我了。”

在石亭外桃花林中,一位黑袍人折取了一朵桃花,緩步走來,他輕聲說道:“放心,我是不會怪你的。只是可惜了,這果子還沒熟透,口感不佳。”

黑袍修士一步一步地走到亭中,一手按在了明心宗的陳道友肩上,輕輕地拍了拍。

然而這位陳道友此地卻毫無反應,宛此人半張着嘴好像要說些什麼,但是彷彿被人定住了身動彈不得,連眼珠子都轉動不了,宛如一尊石雕。

突然之間,黑袍修士五指成爪,從陳道友背後一插,一隻帶着血淋淋的手,從他腹部伸出,而後緩緩拔了出來。

“陳道友,你就不能安分一些,而且你的眼光也太差了,推薦的人更是一個廢物,不然你倒可以多話幾年。你可知道我培養一個血脈神通和自己一樣的元嬰修士有多難嗎?”黑袍修士那右手正答答地滴着血,而在他手中,正捏着一個通體赤紅的小人。

明心宗的陳道友仍僵直着一動不動,黑袍人坐着了下來,將左手上的桃花放在石桌上,看着手中的這赤紅小人兒,眼中帶着幾分惋惜,他本來是打算讓這位陳道友探一探明心的口風,看能不能得知明心宗宗門傳承法寶所在的。

反正這位陳道友藉助血魄煉魂法陣吞噬其他修士,那時候他就已經無聲無息地在此人身上種下了禁制,吞噬得越多,這禁制就越厲害。他就算成了元嬰修士,能感受得到這些禁制,但是想要煉化,少說也得需要百餘年之久,如此一來他的下場就已經註定了。

這種人被氏族修士成爲人元嬰果,是使自身血脈神通威精進的最佳補品。

他摘下青銅面具,‘當’的一聲,放在桃花邊上,隨後亭中傳來了幾聲咀嚼吞嚥聲。

過了不久,明雨真君拿着手帕,輕輕地擦拭着嘴角。

而後他周身升起了一層灰濛濛的水霧,在他面前凝成一團幽水,水團黯淡無光,看起來極其濃稠的感覺。

“不錯,這神通九幽之水的威力倒是增進了不少,不過要是能吞噬了青禾這位同樣九幽溺水身的大修士就好了,那我就一步登天了。只是這些年來,也不知道敖紀與青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真的失蹤了,還是在暗地裏謩澴攀颤N事情?”明雨真君輕嘆了一聲。

但此地除了那亭外開得正燦爛的桃花,並無他人與其傾聽。

可這位明雨真君似乎是將面具戴着有些久了,見眼下無人,他的話似乎有些多,仍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世上的一切早就定好了,就好像你,也好像我,陳道友你說是不是?不過這人呢,不掙扎一下,又怎麼會甘心呢,我也不想成爲蘊養魔軀的資糧啊。昔日萬劍尊者能做得到,我明雨也一定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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