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48章

作者:阿白吃

只是再過了小半個時辰後,在金髓島上空某團飄動的白雲,突然凝滯不動了。

“看來此人已經走了。”白雲中正是之前的那個中年修士,他語氣淡然地說道。

第519章 分別

張世平只知道在金髓島和無名荒島上,有修士去過而已,至於到底是那些人,他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他只是個金丹修士,能在通過自身血禁的靈蟲,隔着一兩萬裏之遙,探得一些消息,就已經不錯了。

他正朝着南明城所在的方向,帶着明心宗幾人,御風飛行着。

中途他休憩之時,就讓明心宗的這些後輩駕馭着飛舟,而他就在飛舟上打坐恢復起損耗的法力來。張世平並沒有完全將法力耗損了再去打坐,而是每當過了三四日左右,他帶着四人飛遁了約兩三萬裏,自身法力消耗了一兩層之時,他就停下來,讓這些後輩駕馭起飛舟。如此反覆,急馳不停。

這可不是什麼丟面子的事情。在滄古洋上,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張世平這位金丹修士,要時刻保持着最佳的狀態,來應對這些事情。

他們一行人在這般相互配合之下,一路就沒有停下來過,流星趕月般地飛遁而去。

其實這也是爲何一些金丹真人,外出去獵殺海獸、妖獸的時候,身邊喜歡帶上幾個築基弟子。這些後輩雖然法力不夠,但是或多或少,還有有些用處的。最起碼能配合着金丹修士佈置陣法,也能像張世平一行人這般,輪流飛遁着,不必要去考慮什麼落腳的地方。

直至再離南明城,還有七八萬裏左右的距離,張世平方纔收斂了遁光,不再如先前那般迅疾。

先前一路趕來,在那茫茫的滄古洋上空,他們是數天也不見半道遁光。不過隨着他們距離南明城越來越近,時不時地就能遠遠地看到各色遁光。

而爲了以防被偷襲,張世平將神識張開,一時之間十數里之內的風吹草動,他已然瞭如指掌。就這樣子又過去了數天時間,有些人族修士遠遠看到張世平一行人,他們並沒有靠近,而是遠遠地飛走。

至於那些海獸,又因爲他們一行人幾乎沒有靠近海面,這些海獸便是能躍起,或者施展法術至於數百丈外,那也無法夠到張世平他們。

他們一路飛來,就只有在某天夜裏,兩頭四翅蜚蛭大妖,半夜突襲,不過被張世平用青霜劍以迅雷之勢,一口氣將其中其中一頭的兩隻羽翅斬落後。

它們就驚慌失措地奔逃而走,張世平以御物術將那兩隻朝着海面掉落而去的羽翅取回,他就沒有再去追殺這兩頭蜚蛭了。

張世平爲了明心宗的後輩安全着想,避免那些妖物用調虎離山之計,引開了自己,他沒有選擇追殺對方,而是飛離了原地。

滄古洋上的危險之事,並不止是那些海獸妖物所帶來的,同爲人族的修士,也會因爲一些利益仇怨而相互殘殺着。因而就算同爲人族,在彼此不相熟的情況下,那雙方是不會貿貿然靠近對方的,以免引起了不必要的誤會。

這些事情最是正常不過了,無關乎什麼善惡道德之事,不過是天道使然。

不過也就是人族社會,要有序一些,而海族、妖族則更爲赤裸乾脆了。

可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這種事情,說到底也不過是換了種方式,以更爲柔和,更能讓人接受的方式在進行着。

世俗王朝中,上至那些王侯將相,下到黎民黔首,各有自己不同的稱呼,所有人都習以爲常。但是這些稱呼一經產生,那就已然昭示了社會的形成,更爲可怕的是,一旦那些黎民黔首很是自然地以其稱呼着自己,心甘情願低下了頭,日復一日地勞作着。

這些人的眼界就被死死地限制住了,思想也完全僵硬禁錮着。因爲他們永遠在爲了衣食住行在轉。

那一羣最爲龐大、也是最下等的人,相比與那些高高在上,只有那麼一小撮的存在來說,他們那所能得到那些賴以爲生的物質,永遠少得可憐,或者僅能維持着溫飽,或者連溫飽都無法滿足。最爲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所能看到的,所能聽到的,永遠時別人所想讓他們看的,聽得。

這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後,那麼這些人就是老實下來,乖巧下來,怎麼打怎麼罵都不會反手了。甚至他們當中一小部分人,餓死、冤死、慘死了,也只會成爲他人飯後茶餘間的笑談。除非到了絕大部分人,無路可走之時,那麼一切纔會重新開始。

可即便是天地重造,王朝翻覆,也不過是換了一些不甘心的人,當上了新的貴族,而那些老舊的存在,小部分消失了,餘下的也不過是改頭換面,重新活在了這片新的天地間,依舊高高在上。

在穩固的社會中,弱者不一定會變成強者,但是強者一定會更強。

就好似張家那立國的世俗一脈,起初他們也不過是煽動着那些泥腿子,讓這些人當先鋒,去做那出頭鳥,自己則是爲了家族富貴,派出了子弟,各自投靠去了。

不過到了水濁天暗的時候,張家那一脈的族長,見萬事可爲,就趕緊快馬加鞭地差人趕到濱海城衝靈山脈,取得了當時張家族長張添諭的同意,而後他在屬下的跪勸中一再推脫,最後不得已這才黃袍加身。

他坐上了那位置以後,每隔上數年時間,就會請求面見一次張世平這位家族老祖,但是此人至死也未能如願。

張家那數百萬的族人之中,身懷靈根的也不過是兩千人不到,其中一大部分還是僞靈根而已,而這些人在張世平心中才是真正的族人。

……

……

六日過後。

張世平帶着明心宗四人,一路飛來,他又接連躲開了兩處打鬥,其中一處打鬥,那是既有各色法器靈光閃爍,以及諸般法術符籙分飛,呯呯嗙嗙的熱鬧至極,不過終究是築基修士間的鬥法而已。

倒是第二次,他在一座小島不遠處,見到兩位迮鄣烙褋严铝肆Y陣,捆住了一頭青鱗長尾,有着蛟龍血脈的大妖。一人在外操控着法陣,一人入陣與大妖搏殺,相互輪換着一點點地消耗着大妖。

他們交手時的靈氣波動還有法寶靈光,都被那陣法擋住,沒有完全傳開。張世平還是恰好路過,在數里外這才感知到那些許的靈氣波動。

這兩位迮坌奘浚驙戧嚪ǖ木壒剩谄甙死锿饩鸵呀洶l現了張世平一行人。

不過雙方並沒有什麼衝突,那兩個迮壅嫒送O孪聛恚岅囍械拇笱⒘似蹋鴱埵榔揭矝]有再靠近,面無表情地離去,彷彿什麼都沒看到。

而到了南明城後,雙方就分開了,送到這裏後,他們這四人自會去找明心宗的金丹修士,無須張世平再操心半分。

他沒有休息,而是立馬前去青玉老祖的小院,不過等了一個時辰有餘,仍沒見到人後,張世平思索了一番後,就朝着城中紅月樓而去。

第520章 靜想

歷經了那數十年之久的漫長戰亂,南明城中的人族修士卻依然不見有半點減少,而那隱匿在海面下,藏身於海島中的妖獸妖物也是如此。此次或許與以往最大的區別,便是那些大妖伏誅,或是哪位真人喪命的消息,要比以往多了很多。

特別是在近三四年來,南明島中已有十六七位金丹修士的命燈滅、魂石碎。當然除了這些噩耗,有幾位金丹真人終於打破了瓶頸,晉階中期乃至後期,甚至明心宗的有位道友金丹圓滿,回到宗門內靜思冥想洗練自身,一舉破丹成嬰,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元嬰老祖。

而在這些高階修士外,也有一些築基修士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終於突破到了金丹期,自此綿延了數百年的壽元。

這一個又一個的好消息,再經過一些宣傳以後,就傳得人盡皆知,如此一來又引來了南州中一些冷眼旁觀的築基修士,有一部分受其誘惑,也紛至到來。

可只有在這裏的修士,才能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易逝。修行路上的黃土揚起來,可見到那皚皚的白骨,用力地踩下去,每一步都帶着血。

車廂內,張世平閉目養神着,他輕敲着車窗窗舷,仔細地考慮着今後自己以及家族的一些事情。

張家已經紮根於濱海城衝靈山脈有百餘年之久,當初他父親決定舉族從白猿山遷移過來的時候,家族中只有他與鄭亨邇晌缓B基修士,而如今的境況已然大不相同了。

想到這裏,張世平嘴角露出了一些笑容來,自己這些年來總算不負他父親臨終前的交待。

唯一的遺憾便是張家那些後輩中,並沒有出個金丹修士來。在外人看來,鄭亨哌@位金丹真人幾乎就是姓張的,可是張世平明白他已經不是昔日自己從山村中帶走的小孩子了。

鄭亨呷羰窍肓粝聛恚瑥埵榔阶匀皇菤g迎之至。可若是有朝一日離走了,那麼張世平也會送他一程。

世上無不散的宴席,人世間的緣分好聚,最好也能好散,強留不得!

‘亨’字輩的後輩中,築基的不多,只有八個人。

這些人中,張亨仁這位家族上上一任的族長,與其他五個完全沒有了修行心思的老傢伙,還在幫着現如今的張家族長處理些家族事務。這些人修爲雖然也就那樣,但是處理起家族事務來,那可是老辣的很。

而以張亨禮爲首的三位築基修士,則是在很早之前,他們就結伴外出闖蕩去了。張家如今還做不到能供應大量的靈丹妙藥,將這些築基修士的修爲硬生生拔至金丹境界。即便能做得到,張世平也不會這樣子做的。

不管是宗門,還是家族,賞罰不均而導致人心離散的事情,可是屢見不鮮。

只是看着他們,張世平有時候也有在心中感慨,他若不是得到了那青銅燈,那麼最多也只是個築基修士吧。畢竟那麼多妄求長生的修士,如今又有看到哪個人真正的長生不死?

即便他能僥倖結丹,但是那時多半也是垂垂老矣了。壯年之時結丹,與朽老之時結丹,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修行路慢人一步,便輸人一截,幾乎看不到超越的希望,更多隻會是被拉着越來越遠,然後看着別人的背影漸漸地遠去,心中留滿了遺憾,只嘆一句‘盡力了,命該如此!’

不過張家中‘添’字輩的這些小傢伙,前有‘亨’字輩的幾位長者幫着處理家族事務,後有張世平晉階金丹中期,日子是一天好過一天,他們這些人之中築基的就多了許多,足有十八個人。

在‘亨’字輩的弟子中,以張添諭機緣最好,資質一般的她是同輩中最早築基的一人。可要論心性的話,那莫過於張添武了,能以硬生生以‘木玄身’這煉體功法築基,心性可謂堅韌。

而那資質最好的張添泓,反倒是讓張世平頗爲不滿,身在宗門的此子,有着內門與家族的供應,如今六七十年過去了,也不過是築基中期而已。

至於他自己,修爲雖已臻至金丹中期多時,可這不是一時半分就能突破到後期的,他能感覺到瓶頸着存在,嘗試了數次都無功而返。而在秦風那事情以後,他一閉上眼來,偶爾就會想起,以致靜不下心來修行,即便是強迫自己打坐煉氣,可是這一天的效率,還比不上當初的一兩個時辰積累得多。

甚至在九禽祕境中,他也是因此心中不得寧靜,那鯤鵬羽翅上的神紋過眼便忘,白白浪費了這數十年一次的機緣。

那位蕭前輩雖曾有過告誡於他,修爲切勿過於循規蹈矩,失了真性情,不然心性蒙塵,會誤了修行,爲今之計他要讓自己靜下心來,好生想一想自己今後修行的事情。

《萬劍生》這功法雖是萬劍尊者成名的攻伐之法,但是張世平得到的並不完全。《萬劍生》中與其配套的飛劍鍛造之法、還有平時祭煉飛劍的神識祕法,張世平並沒有得到,因此發揮不出此法的威力。

至於想要完善,那就只剩下兩種方法了。一來是從禹行真君那裏得來,以張世平如今這修爲,此法無異於找死而已。而另外一種,便是看能不能遇到玄木宗、落楓宗、彩霞谷的一些門人。張世平相信這三派雖然敗亡了,但是不至於全軍覆沒,總有一些真傳弟子和金丹長老逃了出來,或許這些人中就有得到《萬劍生》飛劍鍛造之法,與祭煉飛劍的神識祕法。

“也許是該差人去查一查了,如今事情都過去百餘年了,想必這些人戒心也應該早就放下了吧。”張世平閉着雙目,手指輕敲着窗沿,心中念道。

而那《五彩琉璃功》他因爲修爲所限,想要再進一步,就要等他晉階金丹後期了。這個事情急不得。至於那《破邪法目》,他如今就連最難收集到的五行至木心,也已備好了,倒是可以着手修行第二層了。

至於他那主修的功法《火鴉訣》,也是應該着手去宗門藏經閣中找一找了,不然就向渡羽、天鳳兩位老祖問一問。玄遠宗傳承那麼久,典籍那麼多,與《火鴉訣》通脈通源的功法,即便是沒有,但是想要找一門元嬰期的火行功法,想必是不難的。

就在張世平考慮事情的時候,那駕馭馬車的車伕‘籲’的一聲,將獸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長老,紅月樓到了。”車伕在車簾外輕聲說道。

第521章 鼠輩而已

“嗯。”張世平睜開了眼,應了一聲,而後便出了車廂,在紅月樓一位小廝的熱切引領下,走進了紅月樓中。

剛一進門,就立馬有個頭髮花白的管事小跑着過來。

“有失遠迎,實在有失遠迎,還望張真人勿怪。”這黑衫管事拱手說道,聲音不高也不低,臉上的笑容顯得很是真切,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張世平頷首應了下,他臉上雖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心中對於這位管事的態度也是頗爲滿意,畢竟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這位黑衫管事早就將城中那些金丹元嬰修士的音容相貌熟記於心,甚至是各人喜好也都一一記下了。他知道這位玄遠宗的張長老素喜清淨,便以眼神示意了下左右,讓這些青衣小廝、綵衣婢女退了下去。而後他就在前引着,將張世平待到了一間‘火雲彩’的雅間之中。

南明島的這紅月樓,足有十八層之高,端是巍峨壯觀,便是玄遠宗與碧宵宮的宮殿樓宇也遜其三分,可謂是城中最顯眼的一處建築。

張世平這些年來,來過此地已不下十數次,對於樓中佈局,他早就瞭然於胸。

紅月樓的絕大部分生意,其實都只是集中在前六層樓而已。不過後面的樓層與前面最大的區別,便是每三層樓之間,都有隔絕禁制存在,將不同修爲的修行者區分開來。張世平這位金丹修士,最多也就上到過第十二層而已。

一進入雅間,管事引着張世平落座後,不過數息時間,就有四位亭亭款款的清秀婢女,手中各端着茶水瓜果而來,輕輕地擺放好,行了個萬福後,就悄然退下。

“張真人,您可是好久沒來了,這次來是需要購買什麼靈物嗎?”黑衫管事拍了拍手,這‘火雲彩’雅間的禁制就立馬升了起來,而後他才笑着問道。

“老夫這次來,可不是爲了什麼靈物,而是爲了向貴樓打聽一些事情。”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

張世平思索了下,然後開口說道:“老夫想打聽一門名爲血魄煉魂的陣法,不知貴樓這邊有沒有聽說過。”

“這……晚輩老了記性也差了,一時想不起來有這種陣法。張真人還請稍等,晚輩親自去祕庫查閱一番,實在對不住!”這位黑衫管事剛還滿臉帶笑,可一聽到血魄煉魂後,神情僵硬了下,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已被張世平看在眼中。

“無妨,去吧,記得快一些就是了。”張世平目中閃過一絲異色,而後輕笑了一聲。

“真人還請安坐片刻!”黑衫管事當即站了起來,持着一枚紅玉令牌,視外界的禁制如無物,走了出去。

坐在靠椅上的張世平輕輕地搖了搖頭,端起了手邊的茶杯,輕沏了幾下,而後喝了半杯。

“有趣,有趣,果不其然這等能奪人修爲的法陣,紅月樓這邊不但知曉,還對此忌諱得很。”他放下茶杯,心中想到。

張世平放下了茶杯,閉目養神了起來,一晃便已是盞茶的工夫,他依舊是一副不急不緩的表情,直至突然之間,他睜眼望向門口。

只見靜室靈光一閃,從外面進來了兩人。

一個是披着紅色大氅的中年修士,後面的那人便是剛纔回去的黑衫老者。

“見過風玄真君。”看到來人後,張世平當即起身拱手說道。

“不必如此多禮,坐吧。沒想到我剛被調來南明城,遇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小友的事。對了,陳管事你可以出去了,這件事情你不用跟着了。”這位中年模樣的元嬰修士點了點頭,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顯然是認識張世平的,接着他又衝着黑衫管事吩咐了一聲。

張世平與這位風玄真君軒青初次見面之時,那可追溯到近乎兩百年前。當時他剛築基不久第一次來南海,在與他人組隊獵殺海獸的時候,宰了一頭有夔妖血脈的二階青鐵牛妖,中了牽魂引血術,差一點是被夔妖一族的元嬰真君隔空斬殺了。幸好他當時在紅月樓中,又有這位風玄真君出手相助,這才僥倖躲過一劫。

不過張世平至今仍不知道,他這時遭了無妄之災。那頭二階的青鐵牛妖不過是一頭普普通通的海獸罷了,那時海族敖紀、葉漣、夔紫三位妖君出面根本不是爲了它,而是爲了找尋黑蛟一族敖紀的女兒。一頭普通的海獸哪能和一位妖君大修士的女兒相提並論?

當時不管是哪個築基修士獵殺了那頭青鐵牛妖,只要將其帶到了梟風島上,那麼這三位妖君就有藉口了發難了,吸引人族元嬰修士的注意,而後暗中尋覓。

莫覺得這種試探,這種藉口無用。在兩族交戰之時,要是沒有這藉口,這幾位妖君就冒然越過南明島鏈,進入內海中,那麼便是被人族元嬰修士圍殺了,或是引得幾位尊者出手將其斬殺,那就算是對方的幾位妖尊,也沒理由爲其出面。這幾位妖尊想要討回這一口氣,就要在其他事情上了。

不過如今玄山、溪鳳兩位尊者離去,只餘下紅月一人,以致於他陷入獨木難支的境地。不然紅月哪有那麼大方,拿出天華丹這等放在上古之時也是一等一的寶物,來向北疆的蕭道友求助?

“叨擾前輩了。”張世平見這位素來穩重的管事,竟然是這副模樣,眼中的異色就更重了。

“遵命。”陳管事低眉順眼地應了下來,快步地離去。

見那陳管事走出去,雅間之中只有他與張世平兩人後,軒青手掌心中閃過一絲血光,光華斂去之後,只見他手中出現了一塊數寸方圓的通紅玉盤,比常人的巴掌大上三分。這玉盤表面光滑如鏡,但是玉中有數密密麻麻,如蝌蚪般的細小符紋,時不時地顯化着,透着一股極其靈動氣息,竟是一塊法寶級別的陣盤。

這等陣盤可要比一般的本命法寶都要難以祭煉,張世平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免多瞧了幾眼。

“小友先將手搭在這塊血月盤上吧。”軒青沉聲說道,他沒有提及血魄煉魂一事,而是收斂起了笑容,面無表情地盯着張世平。

張世平見此默然不語,依着風玄真君的話,將自己右手按在了血月盤上。

數息過後,血月盤中升起了一層清濛濛的靈光,漸漸地耀目了起來。

到了這時候,軒青臉上才又有了一絲笑意來,他收起了血月盤,開口說道:“還好還好,不是那些鼠輩就好。只是不知小友是從何處知曉了血魄煉魂這等邪法異陣的?”

第522章 第三頭元嬰魔魂

見風玄真君神色恢復如常,張世平這纔開口,將之前遇到明心宗腥说氖虑橐晃逡皇卣f了出來。此刻張靜遠四人回到明心宗駐地以後,怕已是將其全然說與明心宗的幾位道友聽了。除此之外,張世平還將曹齊與酒軒閣也說了出來。

不過家醜不可外揚,在南明城中明心宗的幾位金丹道友,斷然是不會對外多說半句的。這些事情按理,張世平也不應該多說半句的,不然損了明心宗的顏面,一件施恩的事情最後反變成結仇了。

當然紅月樓若只是尋常的店鋪商行,那風玄真君也沒有道理去問張世平這些。畢竟做生意,哪有追根究底的!可是這紅月樓不一樣,如今兩族戰事僵持,紅月樓作在某種意義上,還是可以指揮得動玄遠宗與碧宵宮。

風玄真君身爲紅月樓的元嬰修士,其身份可不單單是什麼掌櫃之流,莫說是張世平了,若要是真的計較起來,青玉、渡羽兩人在明面上也得給他幾分面子,而且明心宗既然來南明島了,那麼在名義上也算歸屬於紅月樓統領。

可以說,在南明城乃至南州,只要是紅月樓的事情,其他宗門想要拒絕,都得再三掂量掂量,免得招引來禍事。

“你說的這些事情,都是從那個叫陳彬的明心宗弟子搜魂而得?”風玄真君聽完張世平所說的事情後,他看着張世平微皺着眉頭說道。

張世平點了點頭,同時心中暗道,剛纔那管事藉故離去,就是爲了請風玄真君過來,看來這血魄煉魂法陣確實是某種不可的事情。在歸來南明城的途中,他與明心宗的那幾個後輩交談時候,在他們不知不覺間套問了許多事情,在與自己從陳彬那麼搜魂得來的一一印證後,張世平確定了很多事情。

上一篇:美综大枭雄

下一篇:归藏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