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47章

作者:阿白吃

……

五六個時辰以後,在數千裏外的一座無人荒島上。

張世平飄然落下,遁光斂去之後,他一臉肅色地將陳彬那金丹取出,二話不說地就對其施展起了搜魂法術。

過了盞茶的工夫後,那顆圓丹在沒有寄魂的情況下,‘砰’的一聲,竟然潰散成了團團靈氣,一時之間,張世平周身的靈氣濃郁程度,不亞於頂尖的三階靈山。

只是他此刻並沒有將這些靈氣趁機吸納入體,因爲張世平從這些靈氣中,察覺到一股很是奇異的氣息,似乎是煞氣與蠻氣相結而成。爲了安全起見,他不去冒險貪圖這些小便宜,反而是將自身穴竅緊閉,不使自己吸入半絲。

在那滾滾靈氣之中,張世平默不作聲地緩緩向前,他確實從陳彬的記憶中發現了一些端倪。

張世平發現與陳彬接觸的有幾個很是古怪的修士,這些人全身都徽忠粓F黑色的迷霧之中,看不清面容,也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這些人自稱爲‘氏族’。

其中最讓他感到驚詫的是,那個用來提升修爲的神祕的血魄煉魂法陣,之前自己竟然遇到過幾次。

第516章 虎有傷人心

在那些三處困鎖着三尾玄蛇、熔牛大妖,銀背老龜的陣法,就與陳彬魂魄記憶中的血魂煉魄法陣有八九分相似。兩者唯一的區別,那就是有無栽種着那種黑白並蒂的魄靈蓮。

只不過張世平並不能肯定,因爲這是他從陳彬的記憶中搜尋而得來的,並不是親眼所見。再說了就是親耳所聞、親眼所見的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修仙界中多得是遮掩他人耳目的陣法祕術。

突然之間,張世平微一皺眉,翻手取出了一個很是精緻的搴小�

‘啪嗒’一聲,盒中打了開來,在那紅綢迳虾杖环抛艃深w光亮亮的金丹。張世平略一沉思,兩指併攏着,將他周身那正緩緩散化而去的異種金丹靈氣接引了過來,凝在指間之上,而後在盒中其中一粒金丹上輕輕地一點。

隨着那異種金丹靈氣緩緩沒入,盒中的金丹竟然晃動了起來,而後從中忽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哀嚎驚叫聲,彷如一把尖刀,直入神魂深處。不過張世平經由‘換元術’這神識功法,鍛鍊了多年,自身神志已是極其堅韌。

這區區一道驚嚎,不過是道刺耳嘈雜聲罷了。

他凝神盯着這顆躍動的金丹,而後雙眸中閃過了一道灰光,‘嗤嗤’聲起。

那倒映在張世平眼眸中的,赫然是有個面容模糊的灰色鬼影,是那極其詭異的半人半獸模樣。

然而張世平可以肯定,這鬼影並不是妖君化形之後的模樣。

通常妖物渡過元嬰雷劫後,便能化身成人形,不過它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着一些本族的特徵,如那蛟龍、旋龜、夔牛三族的妖君,化爲人形後,所帶的殼尾鱗角……但是它們終究不是人族,一旦這些妖君死去,魂魄也只會是本族模樣,決然不會變成半人半獸的樣子。

天地自有造化,大巧不工,大象無形。

這鬼影的身軀更像是兩種完全的不同種類的生靈,強行縫合在一起的,給人一種不和諧之感,讓人極其不適之感。

而隨着鬼影完全消散,那盒中原本光亮的金丹,肉眼可見地淡薄了去,化成了一顆猩紅血丹。‘咔咔’幾聲,這枚猩紅血丹表面出現了好幾道微不可見的細痕,而後嘭的一聲清響,這枚血丹也散化成了漫天的淡紅靈氣。

張世平面若冰霜,啪嗒一聲蓋上了搴校麤]有再去嘗試最後的一枚金丹,因爲也不必要了。

“酒軒閣曹齊,真是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這人或許就是那些所謂的‘氏族’修士了。只是可惜了,那門‘苦渡歸嬰之法,怕是要再好生斟酌斟酌,免得莫名其妙着了他人的道。”他冷笑了一聲,緩緩說道。

他搴兄械倪@兩枚金丹是之前在南明城歸海閣中,與那位海外修士‘曹齊’所換取的。當時此人以治療‘惡獰’之傷爲由,從張世平手中換取過魄靈蓮子,而這兩枚妖丹,就是他拿出來的。

當時此人所取出的金丹共有三枚,張世平記得有一枚是讓南明城中的華豐散人換去了,餘下的就是他手中的這兩枚。在拿到妖丹以後,張世平已經將其裏裏外外查了個通透,沒有發覺出半點的不妥之處,要是今日沒有遇到明心宗這行人,那他自己多半也不會再去查驗了。

一想到這裏,張世平心中湧出了幾分後怕,還有幾分怒意。

隱匿手段如此高超的的妖丹,他可不覺得自己直接煉化,或者配置煉成丹藥服用下去之後,會沒有事情,而且那血魂煉魄法陣以其奪人法力的功效,無異於是那些一等一的邪陣。

那明心宗的陳彬,築基八層的修爲通過此陣,煉化他人,在區區兩年之內,就成了金丹修士。雖然這樣的金丹神魂凝練不夠,修爲又較爲孱弱,但是要是真的能綿延壽元,那麼張世平相信一定有會修士趨之若鶩的。

不過以張世平來看,那些自稱是‘氏族’修士,可不會白白得去幫助他人,一定是有什麼利益,抱着什麼目的。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有得有失纔是正理。

在修行上通過這種方法走了捷徑的修士,那多半會受到那些人的要挾,不再是自由身了。

張世平暗自思量之際,周身那些異樣淡紅的靈氣正緩緩消散掉,他當即取出了一個刻滿了繁多符紋的墨青玉瓶,口中默唸了幾聲。

“嘭”的一聲,瓶塞飛起,而後在些淡紅的靈氣,猛然如同旋渦般被細入瓶中。

只是過了數息的功法,那墨青玉瓶吸納了約三五塊中品靈石的靈氣後,晃動了一下,就無力再多吸納一絲一毫的了。

張世平見此神色沒有半點意外,這墨青玉瓶不過是尋常的裝存器具,雖然刻有符紋算得上是二階法器,但是他周身的這些靈氣,可是由兩枚血丹潰散而成。即便是這些靈氣已經消散了一部分,但也不是一件二階法器,就能完全收納的。

而後他將手中的玉瓶,收入儲物玉帶之中,又接連裝取了五瓶,直至那些靈氣完全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張世平嘴角一翹,露出一絲冷笑來。

既然這位曹道友,下了這般苦功算計自己,那也別掛他反制一軍了。那些‘氏族’修士行事這般偷偷摸摸,十有八九是在做一些收人忌諱的事情。

他雖沒有從宗門那邊聽過過這些什麼‘氏族’,不過打聽消息的渠道,張世平也不是隻依靠玄遠宗而已。那遍佈南州各地的紅月樓,本身就是一個販賣消息的最大場所。

修仙界中不止是靈物、功法值錢,那些各式各樣的消息,那更是無價之寶。在紅月樓那裏,只要修士出得起價錢,那除了有關於化神尊者的消息實在買不到外,其他的消息十有八九都能從那裏知曉。

只不過此事若只有曹齊一人,那麼張世平倒不用考慮太多,可他單從陳彬那裏搜魂而知,那些不弱於金丹修士的‘氏族’修士,就有十幾人之多。這樣一來由不得張世平再好生思慮一番,不然打草驚蛇可不好。

只是最關鍵的一點,張世平也不能確定,他剛纔激發出的這枚血丹,那個曹修士會不會有所感應。

第517章 折返

突然之間,張世平轉緒一想,左右掃視了一番,他當即在腰間的御獸袋上一拍,身前頓時出現了十來只巴掌大的血紅色蝗蟲。

這些靈蟲一出來後,便分散朝着四方跳去,有的沒入雜草叢中,有的則是鑽到了地下。

做完這些以後,張世平這才架起遁光,朝着那金髓島方向飛去。

本來他還以爲那些所謂的‘氏族’修士,不過是幾個藏頭露尾的修士。殺了那陳彬,這件事情就應該已經差不多可以了結了。不過照着這些蛛絲馬跡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這背後那些‘氏族’修士,絕對不止是金丹修士而已,絕對還有元嬰修士。

因爲昔日張世平在骨風崖底下發現的困鎖銀背老龜陣法,在它那卸鄟殃嚥牧现校瑔握撛陉嚪ㄖ心菐资芍撸當等撕媳У挠暮F柱,就已經不是區區一個金丹初期的真人所能負擔得起的。至今數十年過去了,他現在的儲物玉簡中,還剩餘着一段丈許高的幽寒鐵柱。

當然這一截是張世平故意保存下來的,萬一哪一天他遇到用到這幽寒鐵,那他也不需再費心勞神地去找。然而當時從那處陣法所蒐括而來的材料,足足支撐了他金丹初期大部分的修行所需,便可知其價值了。

不然的話,他那四把本命法寶青霜劍,就算有那青毛獅子的一隻斷肢,那與之相配的鍛造材料,他也沒那麼容易就拿得出來了,少說要去滄古洋上好生搜尋個三五年時間。

可以說那處所得,省卻了張世平極大的精力,讓他的修行之路更爲順暢了許多。他結丹之後,張家從白猿山搬來濱海城,當時家族可是極其落魄的。

‘同世元亨泰、添志必文天’張家各輩之中,當時就只剩下了兩個築基修士而已。其中一位是他父親張同安,另外一個還是鄭亨哌@個他當初從世俗中撿回去的。

而在張世平之後的‘元’字輩家族修士,竟然沒有一個築基成功的,便可知當時張家的整體處境。雖說煉氣修士只要在六十歲之前修行到煉氣九層,就有築基的可能,但是在此之前,若是與人爭鬥所留的暗傷過多,即便是僥倖修行到了煉氣九層,但是築基的可能就會大減。

張家當時的境況,可以說是後繼無人。要是張世平當時沒有結丹成功,那麼要是張同安與鄭亨叱隽耸颤N意外,那麼整個家族便香火差不多也就斷了。

這也是爲何那時候,張同安一聽到張世平結丹成功了,便連商量都沒有,就跟隨這玄遠宗的一行人,將整個家族都遷移了過來,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

……

數個時辰以後,天色黯淡了下來。

張世平離金髓島還有百餘里左右,只是他見暮光將黯,就收斂了遁光,飛遁速度降了下來,以免引起他人不必要的注意。

又過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張世平已然飛至金髓島一里之內,他眼睛微微一眯,就看到前方有個若有若無的靈氣聚集之處,而後他一閃身,數息之後,就落到了島中,大步地朝前走去。

直至他感受到面前有股阻擋的時候,他伸手朝前輕輕一點,而後那陣法所升起的無形靈罩,頓時就撐了開來,而後張世平便大大方方地走進來。

“拜見張真人。”明心宗的四人察覺到有人進入法陣之中,先是嚇了一跳,而後看到張世平這位金丹真人,腥四樕线@才鬆了一口氣地說道。

“你們還沒走,這也好。”張世平看着這在陣法內的四人,他淡淡地說了一聲。

既然半途生出了此事,張世平也想要回去南明城之中,去宗門或者紅月樓打聽打聽,再去了解了解城中的那座酒軒閣。不然暗中總有人在窺探着,讓他難以安心修行!

而明心宗的這四個後輩還沒有走的話,那自己捎帶一程也無妨。免得他們到時,又途生什麼其他的變故!

畢竟他與明心宗閔、金兩位道友,交情還算不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幫就幫。當然若是他自己都自顧不暇,那就另一回事了。

“張真人,事情都辦完了嗎?可有需要用到晚輩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張靜遠微躬後起身,開口問道。

“你們都坐下吧。別站着了。事情都好了,也沒什麼其他的事情。”張世平掃視了下四人,而後揮了揮手,神色淡然地說道。

張世平走近,而後取出那用了多年,已經發黃古樸的蒲團放在了草地上,這才盤膝而過。

“明日老夫要回南明城,你們四人有何打算?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老夫可以捎帶你們一程。”張世平看了四人一眼,緩緩說道。

聞言後,張靜遠與於子通兩人滿臉的喜色,就算是那之前沉默不言的雷昀和劉歡兒兩人,也似乎是鬆了口氣一般。

“多謝張真人!”四人客氣地說了一聲。

不過那劉歡兒也就開口說了一句,又木着臉,默然不語了起來。她身邊的雷昀眼中滿是悔恨之色。

張世平沒有自持着什麼長輩身份,就冒然去開解兩人。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人世間走上一遭,能顧得了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

“好了,今晚有老夫在,你們就安心打坐,多恢復些法力,明早天一亮我們就立馬啓程。”張世平點了點頭,平淡地說道。

而後張世平沉吟了一下,看着那雷昀,開口問道:“老夫記得明心宗治下有座青璃山,那裏的有個雷姓的修行家族,你可知道此處?”

“回張真人,晚輩正是出身青璃山雷家的。”雷昀語氣恭敬地說道。

“當初老夫年輕時候,也認識你們青璃山一位雷道友,叫做雷默,現在他應該已經不再了吧!唉,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就是兩百來年了。”張世平嘆了一聲,而後就默然了起來。

“那正是曾祖。”雷昀神情一怔,而後開口說道。

“這樣啊,怪不得老夫覺得你有幾分相熟。”張世平輕輕的笑了笑。

第518章 遺族

只是整個長夜裏,明心宗的這四人都在打坐煉氣,努力地恢復着法力,他們並沒有發現張世平已經暗中在金髓島中,留下十來只幻鬼蝗。

是日一早,不待張世平開口,那明心宗的四人就已經收功起身了。

張世平見此也不打算再停留了,他拂袖揮出一片青光,將四人捲了起來,而後就立馬裹挾着四人飛了起來,朝着南明城迅疾而去。

張世平遁光速度極快,他現在已是金丹中期的修爲,帶着幾個築基修士,只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無非是多耗費些許的法力。

再說了,他此刻又不是慌忙奔逃,無須全力飛行,因而張世平將飛遁的速度稍一減緩,與正常的金丹中期修士相若,一個時辰飛遁五百里出頭的樣子,但就算如此,這也已經比他們這些築基修士御器全力飛行的速度,要超了很多。

四日之後,遁光之中的張世平,突然一扭頭,朝着後方看去,臉上露出一絲思索之色。原來他之前留在金髓島和無名小島上,一共三十來只經過他精血多次祭煉過,打下血禁的幻鬼蝗,竟然在同一時間都死去七隻。

張世平如今雖與之相隔幾萬裏遠,無法命令這些幻鬼蝗,但是一旦它們死去,他還能隱約感應得到的。不過張世平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他反而是乾脆地停下了遁光,御空在原地,雙目緊閉着,口中輕唸了那血禁之法。

過了數息之後,張世平眼中方纔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就在剛纔,他通過血禁之法,直接讓金髓島、無名荒島上剩下的那些幻鬼蝗,盡皆死去,免得那些修士以此作爲媒介,施法追尋到自己。

不過也是因此,張世平確定了那些‘氏族’人數還不少,因爲據他所感知到的,那幾乎同時死去的幻鬼蝗蟲,可是分散在金髓島和無名荒島上的,兩者相距三千餘里。而且張世平如今心中已經有七八分的把握了,除非他通過傳送法陣,或者瞬移之法,下一刻直接到南明城中,否則那酒軒閣的人,若是真的與那‘氏族’有所關聯,那麼他們應該已經知曉了。

“張真人,怎麼了?”在張世平身邊腥耍菑堨o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開口問道。

張世平略一掃視了腥耍瑩u頭笑道,“在後頭有一些人,應該是跟陳彬、吳淞兩人一起的傢伙。沒事,不過是一些藏頭露尾的傢伙而已。”

說是這樣說,但是張世平心中可沒有半點輕敵之意,他斬斷了自己與幻鬼蝗之間的聯繫後,就立馬又駕馭着遁光,風馳電掣地朝前飛去。

要是那些‘氏族’修士都如陳彬那般,那麼便是同時對上七八人,他也有把握反手將之斬殺殆盡,這前提自己不落入陣法之中。當然如今自己帶着這四個後輩弟子,爲了他們安全起見,張世平只能先避免與他們直接交鋒的可能。

……

……

在張世平一行人走後兩日左右。

一團濛濛的白霧飄然至金髓島上空,略一盤旋後,那白濛濛的雲霧裏傳來幾聲“咆嗚、咆嗚……”的低沉吼聲。

“看來就是這裏了。”白霧裏傳來了一道沉穩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妾身早就說了,那傢伙是個上不了牆的糞土而已,讓他去做些小事也不好。看來三七你的眼光當真是太差了,不若將你的名額,讓給我如何?”在那男子說完之後,那白霧中傳出了一聲嘻嘻的笑聲,而後有個極其酥柔的聲音傳來。

“四九,你……好好好!要是想要本座手中的名額,那不如你我過上幾招,讓看看你血脈到底精純到何種程度了。”聽到那酥柔聲後,那代號‘三七’的修士怒笑了一聲,而後陰沉沉地說道。

只不過那白霧之中又接連傳來了幾聲“咆嗚”的低吼。

“看好這頭畜生,不然哪一天本座就將扒皮煮了喫。”那位‘三七’修士冷冷說道。

“青兒乖,青兒乖,爲這種人生氣不值得,不值得的,傷了身子可不好。”那女修笑嘻嘻地說着。

白霧散去以後,在金髓島上空臨空站着三位修士,兩男一女,皆穿着一身黑袍,臉上帶着一塊青銅面具,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來,除此之外他們身邊還有一頭青色異獸。

它頭如狼犬,全身毛髮皆青,泛着玉質般的光澤,只不過有數根尺許長短的灰色尖角,從頭頂一直延至脖頸出,此種異獸名爲‘蜪犬’。它雖未至大妖境界,也無雙翅,但是卻能如金丹修士般凌空飛行。

“去吧。”這三人中,那個雙眼狐媚如絲的女修,伸直了手,這纔夠到了蜪犬頭上的灰角,她摸了摸,輕聲說道。

“汪汪……”那青色蜪犬叫了幾聲,便撒腿狂奔,朝着金髓島踏空而去。那三人當即跟隨在後,不過半刻的工夫,蜪犬就在一塊空地上,轉乎了起來。

“看來就是這裏了。”那個中年修士走了過去,沉聲說道。

只不過突然之間,蜪犬對着某處草叢吠叫了起來,而後那女修就立馬祭出了一物,一片黃濛濛的靈光瞬間掃過了整片草叢。那中年修士則是冷哼一聲,從他袖中飛旋出了數道灰光,沒入地底。

隨即那頭蜪犬便猛然扎入了草叢之中,十來息後,它咬着一截血淋淋的蟲子,跳了出來。

只不過它還沒跑到那女修面前,口中的蟲子就無端燃起了火焰,頃刻間就化成了一團黑不溜秋的灰燼,青色蜪犬哀嚎一聲,跑到了女修身邊,嗚嗚嗚地叫了起來。

那個中年修士見此,他一跺腳,附近的草地便炸出了好幾個深坑,他緩步走了過去,看到裏面也是一樣的灰燼,冷聲說道:“這位道友很是小心啊,看來此次多半是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走了,我們去與他們會合,看他們是否有什麼線索。”此人沉思了片刻,這纔對着兩人開口說道。

一說完,此人就祭出了不知是何種法寶,一團濛濛白霧將所有人徽制饋恚峄癄懸坏腊缀纾拍菬o名荒島飛去。

上一篇:美综大枭雄

下一篇:归藏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