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唰’地一聲,畫卷展開,在空中浮沉不定。紙上畫中數座青山,其中最高的一座,峯頂有塊巨石,看起來就如同一頭白猿半蹲,仰天而嘯的樣子。而在那巨石之上,有個小黑點,似乎是有個人在上面盤坐着。
“你可知我是何人?”畫上的那人似乎活了過來,他從白猿石上起身,而後轉了過來,從畫中遠望畫外,淡淡地說道。
“前輩自然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張世平心中雖對這老怪物恨之入骨,但是在這關頭,也只能忍着稱他一聲前輩。
口不由心,身不由已,最是可悲!
“那我腳下的這山,你應該很是熟悉吧?”畫中的人影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黑光,下一刻他跨步從畫中走出,迎風漸長,出現在張世平面前,他指着畫中羣山中最爲高聳的那座,神色淡淡地說道。
此人與數天之前的穿着沒有絲毫改變,依舊是一身黑袍加身,臉上帶着塊半哭半笑的木紋面具。不過張世平看得出來,這只是一道幻身而已!
“前輩貴爲元嬰高人,又何必這樣戲弄晚輩。這座靈山名爲白猿山,是我張家祖地,晚輩又哪能不知?只是不知我張家,到底是哪個地方得罪了前輩?當時在衝靈山脈,秦相山的神魂已到了崩潰的邊緣,而且他一看到晚輩後,就奪舍了混魂烏木,引來天劫,想要同歸於盡!晚輩也是爲了自保,不得已這纔出手的。我願以心魔起誓,除了從中得到了那件冥竅石板之外,再也沒有得到其他東西。”張世平雙眉微皺,露出了鄭重之色。
他思索着若不是因爲自己的緣故,那莫非是家族中,有哪個不長眼的小輩惹惱了此人,讓這老怪物如此報復?
如今張世平也知道了混魂烏木中的那道殘魂是秦相山,正是這老怪物的師尊,而秦相山之所以落到這般境地,也是因爲此人暗中殘害的緣故。張世平可不相信這種人,會因爲自己斬殺了秦相山殘魂,而特地前來爲其復仇。
這種老怪物絕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張世平回想了那時候,秦相山似乎說了他有好幾處珍藏着諸多靈物的洞府,這老怪物難不成是爲此而來?
“那老傢伙殺了便殺了,他也早該死了!修行相術之人,五弊三缺,四舍二劫,躲都躲不了。這老傢伙想以我爲筏,施法補其自身弊缺,最後橫遭殺身之劫,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秦風冷笑了一聲說道。
“原來如此,那樣此事也怪不得前輩!”張世平違心地應聲說道。
“怎麼不信?”秦風冷淡地問道。
“前輩,這事情都過了近千年時間,當中的是是非非,只有前輩最是清楚,外人又哪能全知曉?”張世平心中無語。這時他也看出了,眼前的這元嬰老怪物,性情已經和常人很不一樣了。
“那你知道那老傢伙爲何一看到你就發狂?”秦風微低着頭,伸手取下了面具,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見這面具之下的容貌,竟然與張世平有幾分相像!
見此,張世平默然不語!
秦風嘴角則微微翹了起來,隨後更是仰頭大笑了起來,“是不是覺得老夫與你張家祠堂畫像上的某人很是像?”
“難道前輩想說你是我張家先祖不成,不覺得太過了嗎?”張世平木着一張臉,陰沉地看着他。
張家祠堂中,最高處所掛着的張家先祖的畫像,其模樣就與秦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爲了先祖安寧,張家在這祠堂周圍自然佈置着陣法,但是這小小的陣法,可攔不住這個老怪物!至於容貌,便是築基修士,都能輕而易舉地改頭換面,更不用說秦風這個元嬰期的修士了。
張世平心中不知這個老怪物瘋瘋癲癲的,葫蘆裏面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第499章 補命
“怎麼,老夫不是嗎?”秦風話裏充滿着戲弄之意。
“是也好,不是也罷,前輩既然寄神於畫中,看來暫時是不想取晚輩這條命了。那不知前輩是爲了何事前來?”張世平手負在背後,沉聲說道。
突然之間,從張世平雙目中射出了一道幽光,而後他身形急退,與此同時大袖一揮,飛快地掐了一道法訣。
兩人之見相隔不過丈許,那破邪幽光在眨眼之間,就沒入老怪眉心。
同時空中嗡鳴聲起,猶如滔滔浪潮,散發着凌冽氣息的青色劍光,將老怪身影完全徽至似饋恚喙鉂鳚鳌�
過了幾息之後,劍光散去,那老怪依舊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半步。張世平召回青霜劍,冷冷地看着秦風,只見這老怪肌膚表面,漸漸地浮現了無數道細痕,可那老怪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也沒有因張世平偷襲而有半點惱怒。
“砰”的一聲,斷軀落地,嘩啦啦地碎散成千百塊。
只是這些碎塊中沒有露出半滴鮮血,而是融化黑乎乎的濃稠之物,扭動之間又化爲人形,在數息之間變成秦風模樣,他冷笑了一聲:“你這性子還是太急躁了,需得再好生磨礪磨礪,幸好老夫回來的早,不然你遲早變成和許攸旦一樣的廢物!”
“你認識許師叔?”張世平聽到這老怪竟然提到許攸旦,皺起眉頭說道。
其實他在動手之前,就已經知道他的這些手段,十有八九是沒用的。但是與其讓這老怪一再戲弄,還不如先出一口氣再說。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反正這老怪若是殺他,那早就動手了。
“自然是認識,一個不成器的弟子罷了。他竟爲了一個女子而荒廢的修行,白白浪費了老夫一番心血,死了也好,省得老夫親自動手。對了,據我所知,你曾拜入正陽宗,按理應該見過他吧?怎麼,他死前沒有對你提過此事?”秦風神色不變地說道,只是他那話語之中,那股狠厲盡顯無疑。
張世平聞言,看着這老怪,回想起有關於此人的傳聞,還有這些日子以來他的所作所爲,腦中冒出一個念頭來,臉上也多了些恍然之色,隨後臉色又有些陰晴不定。
過了許久後,張世平這才一字一句地說道:“補命?”
“看來你似乎有些明白了,那老傢伙身隕於我,好不容易苟延殘喘數百年之久,卻不想到了最後魂喪在你。此中因緣際會,當真妙不可緣!”秦風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意外之色,滿面含笑地說道。
“補命這種無稽之談,你竟然也信?”張世平聽了後,沉吟了一下,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到了此時,他終於有些明白這老怪的想法了。所謂的補命,就是奪取他人的命,補於己身,從而使自身命數大漲,不過這被掠奪之人,自身的命格不能太低!
命格這種東西,虛幻縹緲,哪能真的推測得出來。可人就取了個巧,以修士的修爲來斷定一個人的命格高低。在他們眼中,命格越高之人,那他的修爲就越高;命格低下的,修爲也一定高不到哪裏去!
但是這種說法,只是一個臆想而已。可信的修士,對此堅定不移。不信的修士,對之不屑一顧!
這就好比世俗王朝的那些帝王,沒有靈根無法修行,但是到了晚年以後,又想要活的更爲長久,那時候只要一兩個低階的修士,裝神弄鬼一番,就能糊弄得過去。
其實那些帝王,哪一個心中會不明白。畢竟在龍椅上坐了那麼久,這些人的眼睫毛拔出來,說不定都是空的。
他們年輕時候,一個個都極爲精明,就算是老了,也糊塗不到哪裏去。這些人之所以相信那些修士,說什麼能得長生,那也不過是爲了克服對死亡的恐懼,強迫着自己去相信,從而做出一些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這老怪如今怕也是這樣子了,而且此人身爲元嬰後期修士,魔怔起來則更爲瘋狂。
見張世平盯着自己,秦風一聲冷笑:“怎麼不信?那老傢伙算我這輩子一生孤苦,註定成不了元嬰。不過我不信,你看我殺了他後,現在不是已經結嬰了,更是一路晉階至後期。”
張世平聽後,也不再多說什麼,那秦風嘴角微微翹起,化爲騰騰灰氣,消散不見。
徒留下張世平在原地,駐足了許久後,他沉默地回到了靜室之中,一屁股坐在蒲團上,不發一言。
要是秦風所說的話不假,那也怪不得當年許師叔在門中,對他照拂有加,有不求什麼回報,原來各中的原由在此!
只是這老怪當初收下許師叔的時候,怕就也是衝着‘補命’一說去的。當時許師叔正值壯年,無端端就去世了,難不成也和那老怪有關係?
張世平有些疑神疑鬼地想到。
畢竟那老怪連‘補命’這種說法都相信,心中早已魔怔了。莫說是弒師殺徒,就算是屠滅血親,他也不會有絲毫的顧忌,反而怕的是手中的刀不夠力,手段不夠狠!
一想到這裏,張世平就頓時就站了起來,在這昏暗的靜室中來回踱步,他心中不免生出焦慮與急切來!
當時秦風與濟豐老祖在荒島山丘曾論過道,張世平雖然沒有全部聽完,但是開始的那一小部分,也就是秦風所說的‘舍心舍情,墮魔殺身’,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或許這老怪物怕是當時弒師之後,掠奪了秦相山一身的修行靈物,在充足的修行資源供給下,修爲晉階極快,便覺得那是因爲奪了秦相山的命格,補足了自身的命數。而這人此時還不對自己下手,也許是覺得他如今的修爲還低,命格不高,命數不夠!
……
……
數月之後,在滄古洋上有道遁光在急速地飛行着,最後在一處幽黑死寂的海域外,這道遁光方纔停下。
這處海域正是那九禽祕境所在的黑玄海!
張世平緩緩地落在一座滿是黑木怪石的山頂上,他稍微休憩了下,恢復些許法力後,就快步朝着山下的黑海而去。
第500章 鬱郁
他手中的那枚九禽令,正面所寫的是‘火鴉上尊’,背面篆文‘九禽’兩字。它早在數年前就已經恢復如初了,能夠再次開啓祕境入口。
只是無奈這些年他雜事煩身勞形,實在是抽不開身,這才一再拖延!
加上又遇到了秦風這個心中已然魔怔的老怪,他那從小看着長大的徒兒,更無端遭了毒手,讓張世平心悲神悽。
至於秦風所說,是不是張家的老祖,這件事情沒那麼重要。張家祭奠的永遠是那位叫做張施龍的先祖,而不是一個叫做秦風的修士。縱然此人是元嬰修士,但是他張家也不會去做那種攀龍附鳳的事情。況且對於這種‘舍心舍情’之人,所謂的師徒之緣、血脈之情,他會看在眼裏記在心中?
不過再怎麼樣,只要人還活着,就要向前看,這日子就得過下去。
此次出來,張世平也沒打算在近期內回去,
因而張世平在那秦風離開後,又等了十來天,見那老怪沒有再找來,這才向渡羽請辭了去。期間,他寄存在玄遠塔中的那件翬鳩羽,也有了着落,竟有修士用一塊拳頭般大小的五行至木心,作爲交換,着實出乎了張世平的意料。
至於到底是何人所買,那他就不得而知了。畢竟這是宗門的規矩,張世平雖然是長老,但是職責不在玄遠塔,他無權過問這裏的事情!
不過依張世平所推測,能用這等木屬性珍寶靈物,去換取一件奢華,但對修士幾無益處的翬鳩羽,十有八九是元嬰修士。
不是那些號稱仙子仙女的高階女修,就是想用此物去討取佳人芳心的癡情人。
待走至山下,到了海邊,張世平在腰帶上一拍,一艘丈許長的黑木舟,‘啪’的一聲,水花濺起。這海水灰黑濃稠,且能腐肉蝕骨,污損法力,張世平可不想被沾染到,因此等到水面平靜下來,黑木舟也不再搖晃後,他這一躍而下。
不是他不想直接飛渡,而是此地莫說是金丹修士,便是元嬰老怪也無法凌空。
因而通過這片海域的辦法,也就只有兩種,第一種是多繞些路,避過這裏,另一種就是如張世平這般老老實實地乘坐黑木舟。
要是沒有了這裏獨有的黑木舟,那修士一旦陷入其中,等自身法力耗盡之前,要是沒有游出黑水,那就是死路一條!不過張世平爲了有備無患,特意在在自己的儲物袋中,還多準備着三艘。
黑玄海很是出名,想去滄古洋闖蕩的修士,只要購買過海圖,幾乎沒有不知道的。這裏的黑水,其中的玄妙,大部分修士也是知道的。
之所以沒有修士來裝取,那是因爲這些黑水,不管有沒有經過煉製,也不論是用什麼容器,用什麼方法保管,只要離開黑玄海域,一兩天時間內就會變成普普通通的海水。
不然黑玄海域也不會這般荒蕪了!
……
……
祕境內,有九座彼此用粗大鐵索橫聯的奇絕高峯,呈半圓形狀,從這九座山峯間,又各有鐵索延伸而出,足有數十里遠,在另一端連着個青銀兩色交織的石臺,靜靜地浮在這數千丈的高空上。
這偌大的石臺上,突然間憑空出現了一道門戶,從中躍出了個身穿青衫的修士。
“蘇小友也來了?”張世平剛從穿過門戶的時候,耳邊就聽到了一道頗爲嘶啞的聲音。
張世平立馬沿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前方二十餘丈外的木姓元嬰修士。此人一身青袍,青年模樣,只是多了幾道細細的眼角紋,多了一絲滄桑,張世平記得此人曾說過他是西漠萬林谷谷主。
此人似乎已經不再參悟了,但沒有直接離去。
而在他往前,那裏有道極其厚寬的背影,盤坐在地,此人最顯目的便是那滿頭的銀髮,左肩上斜露着一截灰褐色的刀柄,靜坐着一動不動!
這次竟然如此巧合,這兩人也在此地。張世平頓感意外,他可是拖了好幾年時間纔來的。
“見過木前輩,此次真是有緣,竟然連尊者都在。”張世平開口問道。
這些年來,張世平也曾探聽過這兩人的身份。當然他只是稍微打聽一下而已,並沒有真的調查到兩人修的是何種功法,能施展哪種神通。一開始這位木姓元嬰修士,曾說過他出身於西漠的萬林谷,他沿着這條線索,就輕而易舉地查看到了此人,乃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而這位整天抱着把朴刀的老者,張世平從這位萬林谷谷主那裏得知,此人乃是傳說中的化神修士。至於這位尊者的名號,張世平就不知道了,木姓元嬰真君沒有說,他也不好多問。
“確實有緣。咦,這才數十年不見,蘇小友修爲竟已晉階至中期,實乃可喜可賀!木某看小友也應該不到三百歲吧,看來再過兩三百年時間,老夫就要叫蘇道友了!”木東林並沒有開口,聲音是從他腹中傳出,怪不得如此不同!
“說笑了,結嬰哪有那麼容易。前輩這是受了什麼傷嗎?”張世平有些奇怪,這位元嬰真君看起來也不像是有傷的樣子,怎麼用上腹聲了?
張世平說的很是小聲,怕打擾了百餘丈外的那位尊者。
“沒什麼沒什麼,老夫嘴皮子不如覺月那禿驢利索,願賭服輸,三十年內不再開口說一句話。”木東林腹中傳來了嗡嗡之聲。
“覺月真君?”張世平嘟囔了一句,腦中想起了那位脣紅齒白,彬彬有禮的和尚,在他印象中,此人似乎並不善言辭啊!
“看來小友不姓蘇而是姓張,對不對,玄遠宗的張小友?”這位萬林谷谷主眼中帶着幾分笑意地看着張世平,出乎他意料地說道。他自問萬林谷谷主在西漠的名頭也不小,不比覺月這禿驢差,可在自己與這小輩初次見面時,曾提過萬林谷,但那時張世平看起來似乎不知道。
因而他猜測張世平應該不是西漠人士。在前些年,覺月這禿驢曾去過南州一趟,還收了個女徒弟回來,他與覺月閒聊的時候,聽他說起過在南州的一些事情。其中就有提到過張世平此人!
張世平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凝重,心中本想否認掉,但是這心思又轉了下,最終點了點頭,“晚輩確實是玄遠宗弟子,之前的隱瞞,還希望前輩不要見怪!”
沒想到自己只是聽到覺月真君名字的時候,他稍微嘟囔了下,自己的身份就被識破,心中頓時對這些老怪忌憚萬分,一個個都像是成精的樣子!
“無妨,這種事情最是正常不過了,老夫理解!五年後,老夫將要召開萬林果宴,小友要是有空就來捧捧場,如何?”木東林搖了搖頭說道。
第501章 朴刀有靈
“玄遠宗的弟子?”張世平剛想出口推辭這位萬林谷谷主,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從遠處傳來一聲渾厚的聲音。
在場的除了他與那木真君之外,也就是那位尊者了!張世平一聽此聲音,臉色露着恭敬:“回前輩,晚輩是玄遠宗弟子!”
畢竟化神修士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他這般的金丹真人,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尊者一面。修行路上,達者爲先。
其實張世平經秦風一事後,對那些真君化神等高階修士,已然深深地抱着忌憚之心,若是能不與他們打交道,那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如他修行到了這般程度,或多或少都會與元嬰真君們有所交集。
不說是南州,就是西漠北疆等地,幾乎沒有一位元嬰真君會是真正意義上的散修,他們或是一方老祖,或是客卿長老,最不濟座下也有門人弟子,以供驅使!
不然他們靈田、藥園、坊市等產業,誰人來打理?
一畝最爲普通的靈田,一年的收成刨去所有支出後,到元嬰真君手中的,或許不過一兩塊下品靈石的盈利,但是這些靈田若是有幾萬畝,乃至幾十萬畝之多,那一年下來所得的靈石也頗爲可觀。再算上藥園、獸山、坊市等地,那一年下來拿到手的靈石就更多了。
再過個十年、百年、乃至千年,所得的靈石已然超乎了低階修士的想象!
不過這些到了元嬰修士手中的靈石,多是下品、中品靈石而已,上品靈石還是要看靈石礦脈的產出,很少有人會用上品靈石去兌換那些下品中品靈石。上品靈石其中蘊含的靈氣精純,也算是一種寶物。
元嬰修士一次隨意的打坐修行,所消耗的靈石之多,也許是一個低階煉氣修士十年都不一定能賺得到的。只是靈石再多,對他們也沒有什麼用了,因爲其他的元嬰老怪多半也是如此,靈石不缺,缺的是那些珍貴稀缺的修行靈物,因而到了他們這般修爲,反倒更多的是用以物易物的方法!
除了靈石之外,最主要的還是消息的打探!
沒有自身的消息渠道,那元嬰修士一次閉關個幾十年時間,一出來後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什麼大事都不知道,也是煩的很。至於向其他同階道友打聽,畢竟那心隔着層肚皮,被坑了都沒地方說去,反倒會惹人嗤笑。雖然座下那些金丹、築基門人,探來的消息也不一定是準確的,但是有個六七分是真的也就夠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位金丹修士或多或少都會與那些元嬰真君,有所交集,只是自己有時候還不知道罷了。
修仙界也好,世俗也罷,修士又不是跳出五行不在紅塵之中的真仙,哪能真的超脫孑然獨立於世?
紛紛擾擾世上潮,浮沉隨浪至今朝。
那位尊者幾步之間越過百餘丈,一晃眼便來到了兩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