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第490章 雙頭
張世平雙眼微微眯起,深望了廢墟上那正猶如狂蛇亂舞的銀紫雷霆,只見當中有一團黑乎乎的靈光,將正在肆虐的雷霆擋住。
混雷珠威力雖大,但是雷霆太過暴烈,難以用神識操控,而且他也沒有修行過雷法,無法將威力完全凝於一處。
至於百餘丈外侯着的那車伕,在驚雷中臉色瞬間慘白,還有那頭原本安安靜靜的御風獸,受到驚嚇後,“啾”的一聲,狂奔了起來。
石大強下意識地去拉繮繩,卻被御風獸猛然一拉,撲跌在地,磕掉了好幾顆牙,滿嘴是血。只是他卻顧不上什麼,連爬帶滾地追着御風獸。
這也是因爲鬥法餘波尚未擴散的緣故,不然等到他們真的動起手來,越過這區區百餘丈,也就是一兩息的時間,連人帶獸都一併碾成灰燼。
仙人打架,凡人遭殃,可不是說着玩的。這也是爲何每一座修仙城池,都嚴令禁止鬥法。
“師父,徒兒可從沒見過您如此狼狽了。”一聲嬉笑聲從雷霆之中傳出。
張世平冷哼了一聲,“裝模作樣,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是何種妖物?”
這一句話還未說完,聲音尚未傳至之時,張世平已然又催動法寶神通。青霜劍光幽幽,在眨眼之間飛入雷霆之中,將那黑光紮了個通透,帶出了些許褐綠的血液。
而後張世平用他那沾染了點點血跡的右袖一揮,立馬有十數只黑鴉,發出極爲嘈雜的啼鳴聲,在混雷珠雷霆威勢散去的瞬間,立馬撲在了那團黑色靈光上。
那是他以《火鴉訣》催動黑炎,爭取不讓對方有任何喘氣的機會。
只是做完這些後,張世平腦袋感到些許的眩暈,他當即翻手拿出一枚猩紅靈丹服下,這才稍微好轉了些。
他眼中有些許的慶幸,自己剛纔可是沒有絲毫戒備,幸好他那《五彩琉璃訣》修行有成,且寶塔自行感應到主人危險,自行護體,不然剛纔他屍首異處了。
剛纔兩人不管是法力氣息,還是言行舉止,甚至眼神都沒有半點不同,都和以往一模一樣。只是從兩人出手的瞬間,張世平感受到了一股很是隱晦的妖氣。
可是妖族修行功法,人族修士也不是不能修行。而且修行了妖族功法後,修士十有八九會性情大變。
縱然如此,張世平心中仍是不願相信他教養多年的徒弟,竟是那狼心狗肺之徒。
只是他因爲太相信了!
“師父,是我啊,饒……”那熊熊燃燒的黑炎中,發出一聲哀嚎。
只是求饒聲說到一半,轉而又傳出了一道不男不女的聲音,“張世平,你儘管動手吧,反正死的是你徒弟。”
……
張世平聞言神色陰沉不定,不知這話是真是假,猶豫了一下,卻見廢墟那團黑炎中,有道灰影趁機衝出。而後它不知使得是各種金蟬脫殼的手段,只見此妖身上那附灼不熄的黑炎,隨着身上黑灰毛皮一塊一塊地脫落去。
它此時已模樣已是大變,這妖物近三丈高,脖子左右各長着一顆尖額黑麪的醜陋腦袋,肋下多了兩條麻桿粗細的手臂,四條手臂各握着一根黑棒,正不停地揮動着。
因爲黑炎的關係,這頭妖物身上多處傷口,血淋淋的極爲狼狽,它那四顆顯得異常細長的妖眼,正狠狠地盯着張世平,嗡嗡地說道:“太過優柔寡斷,怎麼半點也不似主人。小子你若是識趣的,就把東西交出來,不然下次來的可不只是我們而已。”
雙方從起初交手到這妖物開口威脅,纔不過十餘息的工夫,雙方各有損傷,誰也沒佔得便宜。
而他們這般動靜已然驚動了城中很多人,距離張世平幾里外的府邸中,有數道驚虹飛來,那是住在附近的宗門修士,隱隱成包圍之勢,攔在了妖族與外城之間。
一時間還有數十道強橫的神識,正毫不遮掩地掃過。這也是爲何張世平剛一脫身,就立馬撤去府邸周圍禁制,而後使用混雷珠的原因。
“山鬼?”看到灰影真實面目後,張世平雙目通紅,咬牙切齒喊道。
山鬼素來善於觀言仿行,若再挖心入口,剝皮披身,這種手段同階修士幾乎無人能看破。張世平神識雖比同階強橫,但也還沒能達到元嬰修士那般凝鍊。
“竟是山鬼。”那數十道神識中發現了引起騷亂是山鬼這種精怪後,而且它的修爲還已是堪比金丹中期,頓時讓那些未曾露面的金丹真人倍感意外。
而後有些金丹散修似乎想起了,臉色大變,立馬收回了神識,升起了周身所在的禁制法陣。
張世平多年來如水的心境,在這一刻間轟然碎裂開來,一股森然凜冽的殺意迸發出來,
而山鬼見到張世平這般模樣,那左邊腦袋卻是咧嘴一笑,手中四根黑棒一晃,發出重重灰光,炫目至極。
右邊的那腦袋則是張大了口,噴出一團濃稠至極的黑液,一離口後,在飛行過程中,這團黑液表面密密麻麻地有米粒般大小的蠅蟲飛出,化爲一片黑壓壓的蟲雲,便着張世平裹去。
在炫目的灰光中,山鬼急退,卻沒有朝着城外飛去,反而是向城池更爲中心的地帶而去。
張世平冷眼看着這頭妖物,周身的四柄青霜劍,劍鳴不止,頓時化出幾十道青色的劍光,緊繞在他周身。而後張世平倏然消失,一道青色驚虹將攔路的蟲雲攪得粉碎,緊隨這妖物而去。
……
而在十幾裏外,一位身披着黑色斗篷的修士,臉上帶着個半哭半笑的鬼臉面具,正與三人隔空相望。
“風玄,霓裳,還有這位道友可是渡羽?”黑袍修士此刻手心上,正拘着一團黑幽重水,看着面前三位元嬰修士。
“道友對區區一位金丹小輩出手,未免也太有失身份了吧?”渡羽真君看着眼前着黑袍人,沉聲說道。
“你不是小輩,那我殺你如何?”黑袍修士幽幽地問道,緊接着“哈哈哈”地狂笑起來。
只是沒笑幾聲,黑袍修士就戛然而止,他冷聲喝道:“真是廢物?”
不過他轉而又笑道:“這樣也好,你們三人和那小輩說一下,把我師尊秦相山的遺物交出來,不然……”
第491章 秦風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頭養不熟的白眼狼,秦神棍這傢伙到底是瞎了幾輩子的眼,才收了你這個義子。”聽到黑袍修士說出秦相山姓名後,霓裳仙子臉上生出幾分怒意,直接打斷了黑袍修士的話,冷嘲熱諷地說道。
“你這老妖婆近千年不見,還是這般牙尖嘴利。沒幾年好活的人了,不早點去找幾個面首快活快活,還在這裏多管閒事,也不怕死得更快?”黑袍修士看着霓裳,語氣淡然地說道。
……
而在另一側,離他們十餘里的地方,一道青虹正緊緊咬着雙首山鬼不放,而雙首山鬼全身徽衷谝粓F黑光之中,倒飛急退,手中的黑棍更是揮舞個不停,噼裏啪啦地擋着如潮湧來的劍芒。
只過了十來息的工夫,雙方就已經追逐了六七里遠。只是待靠近那黑袍修士三里之內,那頭雙首山鬼神色卻反倒沒有一開始那般着急,眼中竟露出戲謔之色。
它張口大笑,聲音桀桀好似老鴉,全身毛髮在剎那間由灰黃化爲赤紅,毛尖冒出血珠,無聲無息地散化成猩紅血霧。
被血霧包裹之後的山鬼,凝成一道紅光,遁行速度大漲,一舉衝破了重重劍光,頓時與張世平拉開了數十丈丈,而後倏地越過了百餘丈遠,一晃眼它就鑽入了黑袍修士袖中,消失不見。
渡羽身影驀然出現在張世平面前,攔住了雙目通紅如血的張世平。
待收了所豢養的妖物以後,黑袍修士衣袖一甩,身上的氣息也從初期一下子迸發至後期境界,他若有深意地掃視了一圈,看到張世平半身染血時,語氣冷漠地說了聲,“廢物。”
“記得讓那小輩把東西交出來,三日後我自會派人過來取。如若不然,那也別怪我不給面子了。”他周身縈繞着層薄薄的煙氣,清風一吹,消散於無形。
只留下聲音迴盪在南梟城上空,久久不息!
這人從現身到離去,所用時間三十息不到。待他走後,渡羽真君轉頭看着半身染血的張世平一眼,神色凝重地說道:“世平,你隨我來下。”
張世平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後,點了點頭,跟隨者渡羽真君朝着玄遠宗宮殿駐地飛去。
“霓裳,我先將此事報予尊者。自從玄山和溪鳳兩位尊者走後,什麼牛鬼蛇神都跳了出來。他們也不想想,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風玄真君臉色也不好看,自覺着臉上無光。
“好。”霓裳真君面若冰霜,硬生生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個字來。
兩人化身流光,朝着不同方向飛去。
片刻之後。
先一步離去的渡羽與張世平兩人,在議事殿前緩緩飛落,兩人走進大殿之中,渡羽真君就看着張世平,輕聲說了一聲:“你身體沒事吧。”
“還好,不過是輕傷,回去調養幾天就好了。”張世平沉聲應道。
他看着渡羽真君,聲音毫無起伏地問道:“剛纔那個黑袍修士到底是誰?”
渡羽真君盤膝而坐,他指了指身邊的蒲團,示意張世平坐下,緩緩說道:
“這人叫秦風,師承秦相山,所修行的是上古相師一脈。你還記得幾十年前衝靈山脈中,在山洞裏遇到的那道寄身與混魂烏木中的殘魂嗎,那人便是秦相山。”
“那道殘魂就是秦相山?之前那山鬼說我手中有”張世平皺眉說道。
“那人就是秦相山。昔日他被秦風暗害,逃至濱海城,當時我師尊與青禾師伯幾人是知道的,只是當做不知道罷了,不去管也不去問,兩不相幫。沒想到纔過去九百年時間,這條瘋狗竟然還欺上門了。這人說了”渡羽點了下頭,爲張世平說清剛纔黑袍修士的來歷。
張世平嘆了一口氣,手中便多了塊有猛鬼雕紋的黑色四方石板。
“這就是你當時得到的東西?看樣子是冥竅石所制,不過是塊藏魂養魄的法寶罷了,不至於讓那傢伙念念不忘啊!除了這塊石板,可還有其他東西,或者秦相山他與你說了什麼?”渡羽真君接過石板,入手微涼,神識一掃便知道了個大概。
“沒有,當時我與秦相山沒說上幾句話,他就不知道因而發狂,直接奪舍了混魂烏木,引動嬰劫。我出手阻止了他後,只得到這塊石板,沒有其他東西。早知道會因此帶來禍患,當初我就不應該……”張世平懊惱不已。
“就算你沒拿這塊石板,依着他的秦風性子,仍然會找上門來的。至於那秦相山爲何一看到你就發狂,或許是因爲你與秦風此人有幾分相像吧!”渡羽搖了搖頭,秦風這人乖張孤僻,是那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性子。
“秦相山爲何一見你就發狂,老夫倒是知道些原因。因爲你與秦風這人有數分相像,那秦神魂一看到你,哪有不發瘋的道理?”一位細眼高鼻的灰衣老者就出現在門口,他看到張世平半身染血,又看了渡羽真君,臉色陰沉如水地說道。
“師尊!”渡羽真君起身行禮。
“拜見濟豐真君。”張世平也隨之說了一句。
“哼,真是沒用,老夫一接到傳音,就立馬傳送過來,你們幾人就不能再拖住他一會兒?不殺掉幾人,那些傢伙沒一個會安分一點。”濟豐拂袖怒道。
“師尊,秦風這人修爲已臻致結嬰後期了,想拖住他,除非我和風玄、霓裳以命相搏,還有我們幾人若是在城中交手,那城裏面的那些小輩定然死傷無數。”渡羽真君緩聲解釋道。
“你確定?”濟豐那雙細眼中透露着不信之色。
渡羽點了點頭,面色也有些無奈。他雖是天靈根修士,可要在不足千年的時間裏,一路從金丹後期臻致元嬰後期,他自問辦不到。
“他可還說了什麼?”濟豐問道。
“秦風說三日過後,他會派人過來取秦相山遺物,也就是這塊冥竅法寶。”渡羽真君將冥竅石遞到濟豐面前。
濟豐將冥竅拿在手中,轉頭看着張世平說道:“好,三日後老夫就來會會他,世平你到時候跟着我。”
第492章 你不會也這樣吧
張世平一言不發,只是點了點頭。
濟豐真君見此,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沒有因爲張世平的態度而生氣。
“你也不用太擔心,秦風此人要是真的想要奪取這塊冥竅石板,他早就親自出手了,是絕對不會派什麼山鬼妖物的。看他以往行事手段,是決然不會端着前輩高人架子的,一定是還有什麼其他的目的。你若不放心,便安心在這裏待著。有老夫在,你放心便是,下去療傷吧。”濟豐真君見張世平神色鬱郁,他走過來拍了拍張世平的肩膀,安慰地說道。
“多謝老祖。”張世平拱手行禮。
說完後,張世平退出了大殿,也不須他人帶路,他就御風而起,飛躍了重重宮殿牆垣,輕車熟路地在一處偏殿大門前緩緩落下。
守在門前的有兩列,分站着四人,修爲皆在築基初期。他們一看到張世平這幅模樣,又想到剛纔那磅礴的靈壓,他們四人當即收起目光,低眉順眼地行禮。
此刻張世平沒心情搭理,他翻手取出了自己那塊宗門長老令牌,持其朝前,催發出一道青光。在丈許遠的地方,隨着青光消失於無形,一層白光禁制便驀然顯化,又過了三兩息後,白光左右散去,露出一方門戶。
張世平神色默然地走了進去,待他身後的禁制重新升起後,他神色頃刻間頹然了下來。
“希望沒事吧。”張世平喃喃自語。他手中那塊長老令牌已收了起來,繼而取出拿在手中的是一枚完損無缺的晶瑩血玉。
若是細細感受,從這血玉中可感受到林曦兒的一縷氣息,乃是通靈寶玉所煉製而成的玄感法器,又以張世平師徒兩人精血祭煉過,從而一分爲二,彼此之間有種冥冥的感應,遠不是那種用千里蟬煉製的玄感念珠可比擬的。
這兩枚血玉彼此之間的感應,足有五萬裏之遙。從濱海城一路往東南方向到梟風島,其中的路途越有兩三萬裏,而梟風島到南明島之間也差不多是那麼遠,而他徒兒所在的海島靈石礦脈,就在濱海城與梟風島之間,相隔不過萬里出頭。
若是遇到危險,林曦兒只要可激發此玉,張世平便會有所感應,那時候他就可以藉助血玉之間的感應,察覺他徒兒所在,施以援手。可要是來遲一步,那血玉自然也會有所感應,龜裂開來,以作警示。
如今張世平手中的這枚血玉還完整無缺,林曦兒應不會有事。可是事關一位元嬰修士,由不得張世平不擔心,這些老怪物有的是手段,隔絕掉通靈血玉之間的感應。再說那山鬼,最擅長的便是剝皮剜心,仿人模樣擬人氣息。
一想到這裏,張世平的心便猛地揪了起來,好似被人用力地捏着,拉着。
……
……
而在議事殿外的走廊間,濟豐與渡羽兩人,一前一後,緩緩地走着。
“秦風真的沒有再說些什麼了嗎?”濟丰神色淡然地問道。
“沒有,倒是我暗中催動陣法,留取了他一團法力氣息,不過應該沒有什麼用。”渡羽翻手取出了一個淡藍色的小玉瓶。
“沒用的,扔了吧。此人精通卜卦之術,單純的法力氣息,是無法追蹤到此人的。”濟豐真君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師徒兩人靜靜地走着,自從他長大後,便很少有這樣的機會了,渡羽真君目中流露着一絲懷念。當時他還只是個剛過膝蓋高的孩童,學着師尊模樣,扎着小小的髮髻,在宗門祕境中日復一日地修行,一晃就已經過了幾百年時間,所幸的是他師尊,依舊是如今的這般容顏,不見半點衰老。
既然他師尊已經過來,渡羽真君心中早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剛纔的煩憂已然去了大半。
在南州修仙界中,能被成爲大修士的,只有真的達到圓滿之境,與化神只有一步之遙的存在。至於那些初入元嬰後期,或者遲遲無法臻至圓滿的,斷然當不起此稱呼。
不過也有些人出於恭維,也會將元嬰後期修士,禮稱爲大修士。反正這只是一種口頭上的稱呼,多說一句,又不會有任何損失。
因此就算秦風身爲元嬰後期修士,但是以他的年齡,秦風斷然不是他師尊這位大修士的對手。
兩人靜靜地在廊下行走。
過了一小會兒後,濟豐真君突然轉頭開口問道:“羽兒,你知道秦風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秦風聯手玉嵇暗害了秦相山,已是八九百年前的舊事了,當時渡羽都還沒出生,他對這人的瞭解,都是通過宗門以前所收集記載的書籍。
那時候這件醜事傳出以後,一時之間鬧得沸沸揚揚。秦風與玉嵇兩人因此遠逃深海,再無影蹤。當時追殺他們的人無一不是元嬰修士,他們那些人有的受過秦相山恩惠,有的是覬覦秦相山師徒所有的相術卜卦祕法,還有一些純粹是想着渾水摸魚,還能不能分上一杯羹的。
“性情偏激,忘恩負義。”渡羽回想了一下,有些不屑地說道。
“呵。”濟豐輕笑了一聲。
“大約是在一千兩百前,還是一千三百年前左右,當時秦相山以一手尋山斷脈,占卜吉凶,在南州之中,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之人。當時我曾見過秦風,那時候他還是個小傢伙,就和你剛來宗門時那般大,也與你那般鍾靈毓秀,滿身的靈性,卻不想幾百年後,突然聽到了秦相山被他這個義子暗害的消息,當真是出乎老夫意料之外。你不會也這樣吧?”濟豐說着說着,突然反問了渡羽一聲。
“徒兒哪敢!”渡羽聞言一愣,連忙搖頭說道。
“唉,青禾這人太過迂腐,不過這樣也好。”濟豐嘆道。
在渡羽小時候,濟豐因爲某些事情,不得不閉關了兩三年。濟豐便將渡羽交託給了青禾,由他代爲教導,只不過三歲看老,沒想到濟豐出關以後,渡羽就隨了青禾那般懶散隨性,又有些迂腐的性子,改都改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