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34章

作者:阿白吃

有了張世平這句話,綠袍修士說了句‘多謝’,便將面具往上輕輕一提,這粒小小的蓮粉藥丸就從縫隙之間飛了進去,被他一口吞下,而後他便立馬將面具重新戴好,靜默不動,細細感受着藥效。

顯然這人是知道魄靈蓮子的服用之法。只是魄靈蓮子能治癒‘惡獰’傷勢的這種說法,張世平倒是第一次聽說。

見此人在試藥,張世平則是又將此人從頭打量了一遍。

剛纔這位綠袍修士在訴說傷勢的時候,張世平所知道的那些金丹修士中,沒有一人是與之相符。他猜測此人十有八九是剛到南明島不久的金丹修士。不然只要有在南明島逗留過的修士,那城中的法陣定然有記錄下此人的氣息。

南明城可不比一般的坊市,佈置在城池之下的是一方巨大的法陣,若是由數位元嬰修士主持,威力奇大,更是攻防兼備。記錄下往來修士的氣息只不過是個附帶的小手段罷了。

當然這種事情,對外的說法是爲了防止某些善於隱匿得海獸妖物,潛入城中殘害修士。修建南明島的紅月樓、玄遠宗、水月淵三方勢力,沒有明說陣法還有監察之效,不過金丹修士們又怎麼會不清楚。

築基初期中期的修士,修爲不高,犯了城中的規矩,有的還沒跑出城,就已被城中的禁衛抓捕了。築基後期乃至假丹境界的修士,到了這程度絕大多數都懂得了敬畏,又極想結丹,這些人在城中反倒是最爲安分的,不過出了城那就難說了。

真正鬧出大事情的,還是那些金丹修士,特別是那些自認爲遁法高超的真人散修,性情怪張,行事張狂。至於再往上的就是元嬰真君,這些老怪真的想要隱藏起來,便是城中的法陣也發覺不了。

十數息之後,綠袍修士緩緩睜開了雙眼,閃過一絲精芒,傷勢好像有了些許好轉。

“果然與我之前服用的一樣,只需少許就有奇效。道友叩勒婧茫B魄靈蓮子這般罕見的靈物也能尋到。我看道友應該也是需要這塊庚金吧?”綠袍修士目露喜色,將裝着庚金的搴型耙煌疲旁诹藦埵榔矫媲啊�

“我這裏連帶道友手中的蓮子,共有四十六粒,。若是這塊庚金再大一些,倒也還行。只是道友手中的這塊太小了,實在不夠,我只能出三十顆!”張世平沒有收起庚金,只是輕搖了下頭。

一聲嗤笑傳來,坐着高凳,外表如同十一二歲模樣的矮小童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他剛想說話的時候,卻被同桌的那位高瘦修士瞪了一眼,這才閉口不言。

“李道友,你這多嘴的毛病也應該改一改了。”旁邊的肥碩修士笑臉說道。

至於其他的金丹修士,看了兩人幾眼,沒有多說什麼話。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叫這位綠袍道友多嘴說了自己的傷勢,還點明瞭急需魄靈蓮子。換成他們中的任何一位,也是絕然不會放過這種良機,不敲骨吸髓一番,事後想起自己都會後悔懊惱!

綠袍修士深深地看了張世平一眼,又將裝着兩枚妖丹的搴幸餐屏诉^去。

“三十六粒!”張世平神色不變地說道。剛纔華豐散人以三顆天蠱蟲丹換取一粒妖丹,張世平依葫蘆畫瓢加了上去。

“道友過了吧,加上這兩柄金光劍,換道友手中這兩瓶魄靈蓮子。再多的我也沒有了,我們就當交個朋友如何?”綠袍修士雙目微微眯起,吐了口悶氣後,重重地將最後一個搴蟹诺搅藦埵榔矫媲啊�

“既然道友都這般說了,那就這樣交換吧。”張世平面露笑容,手指一彈,將自己面前的兩瓶蓮子,穩穩地送到了綠袍修士面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蓮子,查看了起來。

片刻功夫後,他站起身來,不發一言地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張世平對此不以爲然,他袖袍一拂,桌上的三個搴校幌伦泳拖Р灰姟�

“道友既然佔着這般便宜,那乾脆就到道友了吧,我想看看道友手中是否還有什麼珍奇之物,也好叫我等開開眼界!”身材矮小的李姓修士,烏黑的指甲在桌上一劃,伴隨着刺耳的聲音,忍不住多嘴說道,當然他又被高瘦修士狠瞪了幾眼。

樓中其他金丹真人,則看着張世平這位青袍修士,心中不由得暗自羨慕。

張世平瞥看了李姓修士那桌一眼,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我最後來的理應排在後面,就不壞了規矩了,接下來到哪位道友了,請吧。”

“這位道友說得在理,那就輪到本座了。”一位端坐的黑衣修士開口說道,“我這有一塊四階妖獸遺骨,想換取一瓶金丹後期修士增益法力的靈丹,不知哪位道友感興趣?”

……

接下來的交換會,一個個金丹修士拿出了自己用不上的靈物,彼此交換,各取所需。有人東西一拿出來後,就引得腥藸帗專邇r賣出,自己心滿意足;也有人的東西無人問津,只能無奈收了起來。當然還有幾位修士在尋一些非常罕見的靈物,問遍了在場所有修士,卻沒有一個人拿得出來的。

第474章 識破身份

期間有位身材微胖的黑衣修士拿出了一顆青璃蛇膽,還有十餘株絨菵草,張世平再一次出手,用兩根丈許長的翠靈竹作爲交換。

張世平在翠靈谷修煉的的近百年時間裏,谷中有三十七根靈竹,晉爲三階。在他搬去青火谷之前,依着玄遠宗以往的規矩,張世平截取了十二根靈竹,當然他並沒有連根挖取,這樣一來,尚有根鬚在的靈竹,數十年後又能重新長成。

這蛇膽與張世平拳頭般大,紅光晶透,略帶溫熱,宛如一塊紅血暖玉。這種妖蛇常年生活在地下千丈之深得熔岩之中,一年到頭也就偶爾從岩漿中出來三兩次,大多數是爲了吞食長在熔岩岩石上的絨菵草。

這絨菵草對妖獸有精純體內妖力的功效,但是對於人族修士,卻是一味毒物,能消解法力。只需一株便能讓一位金丹修士數年苦修來的法力,消爲無形。不過這種絨菵草本身就帶着股極重的硫磺味,隔着十來丈遠就能讓人不禁緊捂住口鼻。

倒是常年吞食絨菵草的青璃蛇,修行火屬性功法的修士服用其內丹或蛇膽後,自身法力能更爲精純凝實。

本來這些東西只需一株靈竹外加上數萬靈石,便能換得,但是當張世平出手後,那個身如侏儒的李姓修士,卻不知打得什麼主意,又陰陽怪氣一番,抬了價,卻又在張世平心理範圍內。張世平神色冷漠地看了此人,不知這人打得是什麼主意?

有過了六七人後,輪到了張世平。

他想了想,翻手取出了數件東西,分別是他來時偶得的翬鳩羽、還有兩根和之前差不多的靈竹。這些東西一拿出來後,張世平就感覺到有數道異常火熱的目光,落在了翬鳩羽上。

他略微掃了一圈,而後神色不變地緩緩說道:

“這兩根三階靈竹,在場的諸位若有意,可用同等的火屬性靈物換取。至於這件翬鳩羽,我遠赴深海近十年之久,方纔遇到一隻,想換一些較爲稀罕的玩意,當然各有道友手上若有庚風金、魂石液、五行至木心、破邪晶這四樣東西的任何一件,可優先換取。”

“我有一塊赤龍木……”

“火晶沙六兩,換一株靈竹……”

……

“熔鑄鐵母一塊重約兩斤七兩,外加五十萬靈石,換翬鳩羽。”

……

一連十來人川傳音於張世平,過了一小會兒,再也沒人出價後,張世平思索了一番,傳音給幾位道友,說了幾句,而後以靈竹換取了一塊赤精與一盒火晶沙。至於那翬鳩羽,他又問了幾句,又有數人傳音過來,不過報的靈物都不是張世平需要,他搖了搖頭出言婉拒掉。

隨着張世平將翬鳩羽收進儲物袋後,在場的數位女修不語,眼神中透着不捨之色。

對此張世平輕笑了一聲,而後悠悠起身,也不再多做停留了,他跨步朝着樓梯口走去,突然之間他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些意外之色,而後又若無其事地走下樓梯。

從剛纔他上樓至今,已過了近兩個時辰,那位歸海道友不知去了哪兒,不在樓下,換成了一位青衫中年修士,此人修爲方纔築基中期。他躬身站在一樓大廳,身後是一排身段婀娜,面容秀美的煉氣女修,腥嗣娉艠翘荩灰姷綇埵榔綇臉翘莩隹诘撵`光中走出,便立馬站了起來,恭敬地說了聲:“前輩請慢走。”

張世平微點了下頭,見站在最近的一位女修正想從隊列中走出的身後,張世平揮了揮手,而後自己徑直地走去,穿過了幻陣,從煉器鋪離開。

他前腳剛走,隨後二樓裏的金丹修士也紛紛下來,與張世平一般,不發一言地從煉器鋪走出。只是原本冷冷清清的煉器鋪,一下子走出了那麼多人,街上往來的修士,其中絕大部分人都毫無察覺。張世平默默地走了數條街道後,收起了臉上的烏木面具,混在人羣之中,又折轉了幾處,最後走進了間地段較爲偏僻的茶樓,點了壺清靈茶,眉頭微皺,滿臉沉思之色。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後,他方纔站了起來,扔下了十塊靈石後,離開了茶樓。

沒多久,張世平走到了一棟看起來頗爲雅緻的閣樓,他抬頭看了下招牌‘酒軒閣’三字。

“張道友。”張世平剛跨過門檻,耳邊便響起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不用了,下去吧。”張世平神識一掃,眉頭皺了皺,同時露出一絲金丹期的氣息,揮手示意讓一位靠過來的青衣小廝退下。

‘踏踏’……

張世平不急不緩地從樓梯走了上去,直上了五樓。不需多看,那偌大的閣樓中,只有一張臨街靠窗處坐着一位綠袍修士,其餘的桌椅上空無一人。

“張道友請坐吧。”綠袍修士正看着窗外,俯看着長街,他沒有轉頭,只是悠悠地說了一句。這人正是先前從張世平手中換取魄靈蓮子的那位綠袍修士。

張世平沒有遲疑走了過去坐在此人對面,眼中露出些思量之色,“道友是怎麼認出張某的?”

在張世平剛要走的時候,他聽到綠袍修士傳音於他,說自己手中有五行至木心。更重要的是,此人直呼他爲張道友,顯然是認出了他。

“鄙人神識天生就比一般修士強了些,又恰好修行了某種靈目之法,能看破些許小禁制罷了。。”綠袍修士轉過頭倆,輕輕一笑說道,“我觀道友雙眼之中神光內斂,且命宮之中似有靈機孕育,道友不也是與我一般,修行了某種靈目?”

張世平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靜靜地看着眼前這人。綠袍修士也不急,他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塊青碧晶石,此物不過雞蛋大小,但是散發着一股極其磅礴的木屬性靈氣,蘊含着勃勃生機。

“真是五行至木心?”張世平看着此物,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是立馬恢復了鎮定之色,他想了下開口問道:“我看道友也不是尋常人,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張道友,我此番找你其實也不是爲了什麼別的事,只想問一句道友手中還有魄靈蓮子嗎?又或者知道其他培育魄靈蓮子的地方?放心,只要道友能再拿出百粒蓮子,那這顆至木心便是道友的了!”綠袍修士面帶笑意地問道。

第475章 魔魂相遇

張世平聞言後臉上帶笑,當着綠袍修士的面,毫不客氣地將五行至木心拿在手中,肆意地捏了幾下。

“張道友莫以爲曹某身有舊疾,就覺得在下……”綠袍修士見此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幽幽說道,只不過此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張世平眼中帶着些許戲謔之色。

張世平把玩了幾下後,他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朝前一推,呵聲說道:

“舊疾,或許吧?我不知道曹道友尋這魄靈蓮子,到底是爲了什麼,也不想知道,所以道友就不必將注意打在張某身上了。我手中如今也就剩下幾顆蓮子,這些呢,道友就不要想了,療傷的靈物總要留下一些,以備不時之需,想必道友應該能理解吧?至於其他培育魄靈蓮的地方,張某也就只發現了一處,我手中的這些蓮子正是從那地方得來的,要是道友感興趣的話,張某告訴你也無妨,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想必那裏早就被道友搜刮一空了吧。不過就算如此,若能再尋得幾顆也好,我這病實在是拖不起了,還請張道友告知,曹某銘感於心。”曹齊咳嗽了一聲,有些無力地說道。

張世平點了下頭,伸手一翻,取出一塊空白的玉簡貼在額頭上,一息的工夫,就又將玉簡拿了下來,微微一彈指,玉簡就穩穩地朝前飛去,被曹齊伸手接住。

“這些蓮子是我在素谷骨風崖底發現的。這骨風崖只不過是個小地方而已,張某不知曹道友是否知曉。我已經將地圖烙印在玉簡當中了,道友一看便知。”張世平嘴脣微張,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爲了防止隔牆有耳,傳音過去。

曹齊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後,臉上多出了一絲喜意來。

見到他這模樣,張世平站起身來,笑着說了一聲,“抱歉了曹道友,張某宗門這邊還有些事情要急着回去處理,就不多陪了。還有那骨風崖,道友也別抱太大希望。若是今後有空,道友可常來濱海城青火谷坐坐,我那邊還珍藏着幾瓶好酒。”

“來而不往非禮也,盒中所裝的是曹某海外遊歷時,在一座孤島石洞中獲得的功法,對我等金丹修士的修行,倒還算有些妙處,還望道友笑納。”曹齊站起身來,神念微動,一方紅玉玉盒便出現在手中,笑聲說道。

張世平笑顏晏晏地說了聲‘客氣了’,曹齊走到張世平身前,將手中的玉盒遞來,兩人客氣之間,那玉盒已在了張世平手中。

兩人客客氣氣地結伴下了樓,曹齊站在門口看着張世平沒入人羣之中,他一轉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起來,他咳嗽了一聲,緩步走上樓梯。

而張世平走到長街盡頭,快要轉角的地方的時候,他駐足回望了身後的閣樓一眼,目露出思索之色。

過了片刻,他眼中有些疑惑,而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朝着城中走去。他並沒有回到城中自己來時的住所,而是換轉了幾處,最後朝着青玉老祖所在的小院走去。

……

……

酒軒閣五樓臨窗處,曹齊拿着白瓷酒杯,看着街上的行人,小酌了一口後,悠悠嘆道:“這南州果然繁華!”

“這又算的了什麼,不過是海外孤島罷了,若是你去了五宗治下的濱海諸城,一城便囊括了數千裏的大好河山,闐城溢郭,旁流百廛,紅塵四合,煙雲相連,那才真的算得上是繁華盛景。”一道清朦朦的煙氣盤旋凝成了個虛幻的身影,與曹齊相對而座,只見這煙身雙脣微張,似乎帶着些許的緬懷之色。

“那可真要去看一看了,只是不知道前輩你還能給我多少時間?”曹齊仰頭將杯中酒飲盡,苦笑了一聲。

此人並沒有說什麼,他飄然而起,望着窗外,似乎在打量着什麼。

曹齊放下酒杯深深地看着對面的這人,“前輩看來是選中了這位張道友了,只不過我看這人還年輕得很,壽元漫長,可不想我這般,此次前輩的算盤怕是要打空了。”

“有備無患罷了,若不是看他還年輕,老夫也不會選中此人……”突然之間,曹齊動作一滯,那人重新化成到煙氣,從他口鼻處竄了進去,此人雙眼閃過一絲紅光,渾身的氣質與剛纔完全不一樣,彷彿換了個人一樣。他站起身來,俯看窗外,目光灼灼地盯着街上一個身着逡碌陌帜凶樱巳松磲岣乓晃簧泶┖谂鄣闹心晷奘俊�

‘曹齊’笑了一聲,翻手取出三粒靈丹,其中兩粒正是黑白的魄靈蓮子,最後的是一粒腥氣極重的赤紅血丹,他一口吞服下去。

不過幾息的工夫,一股極其驚人的氣勢便從他身上發出,磅礴的靈壓升騰而起,緊接着此人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街上頓時像是有狂風肆虐般,朝四處波及而去。

街上那些煉氣期修士,直接雙腿戰戰地跪伏在地,而築基修士感覺到心胸氣悶,有種大禍臨頭之感,一個個拼命地朝外逃去,至於混在人羣中的幾個金丹修士,瞥了一眼街上突然出現的血霧,一聲隱隱約約地蛙鳴聲響起,猶如擂鼓般敲在他們心頭,神色頓變,也顧不得城中禁空的條令,立馬御氣而起,化成一道流光,朝着城中紅月樓、玄遠宗、水月淵所在的地方飛去。

“你們千目一族想違令不成?”血霧之中傳來一聲怒喝。

“你們少主兩位之間的事情,滄鳴本來是不應該插手的,但是無奈老祖有令,我也不得不遵守。這位少主若是不信,可去千目蟾島,親自向老祖問。”血霧之中,一位左臉坑坑窪窪的男子,望着身前的綠袍修士說道,在它身後有團靈光,護着的正是那個矮胖修士。

若是張世平有在,便能一眼就認出此人的身份。正是接替了金家妖獸生意的付大海。只是雖有金丹修士,但是在這兩位面前,受着近在遲尺的巨大壓力,他連身上的法力流轉都生澀了幾分,哪還有半點還手之力。

方纔不過走了一里左右的張世平,感受到那股突如其來的磅礴靈壓,其中竟然還夾雜着沖天的妖氣,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望着城外,青光漫天而起,城中陣法頓時激發,而後城中各處隨之有數股與之相若的靈壓爆發了出現。

張世平只見眼前有道青虹一閃而過,留下的些許氣息,正是青玉老祖。除此之外,還有五六道各色驚虹也朝着之前兩人交手的地方飛去,將其包圍了起來。他見此,只是低吟了片刻,就極其乾脆地折身返回自己的居所。

他沒有去圍觀,也沒有去控制陣法樞紐的地方,張世平便是有心幫忙也進不去。因爲城中陣法一旦開啓,除了幾位元嬰修士有權進出外,其他人無令不得入內。

第476章 盒內玉簡

張世平還沒走幾步,留在城中鎮守的元嬰老祖,就已從四面而來,到了兩人氣息爆發的地方,臨空俯瞰着這徽肿虐霔l長街的血色霧氣。

除卻青玉老祖外,還有三人,臨空立於四方,將長街中的兩人緊緊圍住。

其中一位滿頭銀髮的女修,身着這一襲淡藍色的廣袖宮裝,娉娉嫋嫋,玲瓏可愛,只是莫看她這般俏巧模樣。要知道修行到元嬰期的修士,便是像渡羽這般天靈根修士,在玄遠宗大力栽培下,也花了三百餘年時間,便可知這位女修年歲也應該不小了。實際上這位霓裳仙子是水月淵的數位元嬰老祖之一,入宗比世夢大修士稍晚了些,足有兩千五百餘歲,稱得上是高齡了。

另外還有位面容俊宇的持扇中年男子,與一個鼻頭酒紅的富態老者,這兩人是紅月尊者麾下的元嬰真君。

他們這四人俱是元嬰中期修士,攜手齊至,神色冷漠地看着下方的血霧。他們看了幾眼,臉上頓時露出凝重之色,在霧中他們四人竟然只察覺到一位元嬰修士,而另一人卻彷彿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意思。”其中頭那位持扇男子明雨真君,他‘唰’的一聲,將扇子打開,輕扇了幾下說道。

隨即他左袖一揮,一道白光飛出,光華沒有散去,而是凝成一條明晃晃的長繩,繩子一段沒入血霧之中,過了幾息後,他伸手輕輕一拉,血霧中頓時飛出七八十人,零零散散落在另一條長街街道上。

這些都是受兩人交手時的餘波的煉氣修士,雖近乎一半早已昏厥不醒,不過或許滄鳴兩人心有顧忌,有所把控,沒有一人因此而喪命。

見此,這四位元嬰修士,臉色稍霽,他們幾人並不在意這些小輩的性命,但是若是有幾人在他們所鎮守的南明城中丟了性命,說出去他們臉上也不好看。如今到了他們這份上,沒有天大的機緣,修爲也就這樣子了,邭夂靡恍┑模簿涂茨懿荒軙x階到後期修爲,至於化神期,他們幾人對自己早有沒報什麼期望了。

“明雨等一下,讓銅虞幾人將這些小輩帶走,萬一真的要動起手來,也免得這些人白白丟了性命。”青玉真君見明雨似乎又想要動手,他連忙開口說道。

而在遠處正有三道遁光疾飛而來,待到不遠處的時候,光華斂去,現出了三位同樣衣着的金丹修士,其中一個膚色古銅的精瘦漢子,正是青玉口中的銅虞,今日正是這三位金丹。剛纔的動靜那麼大,一看就是元嬰老怪在交手,而且其中更是摻雜着漫天的妖氣,他們在南海待了那麼久,哪能不清楚。

只不過這個月是他們三人負責城中秩序,不能不過來,但是路上稍微拖上那麼一些,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果不其然,如他們料想的一般,城中的老祖們坐不住了,先他們一步來到此地。這樣一來他們也不能不露面了,不然一個失責的責罰是在所難逃的。

負責城中執法的事宜。負責維持南明城秩序,執掌執法權柄的金丹修士,分別出身紅月樓、玄遠宗、水月淵三方勢力。待一個月後,三方就又會派出新的金丹真人,依着此例,分而管之。

“你們三人將地上的這些小輩都帶走。”霓裳真君看了三人一眼,便知道這三人打得是什麼小心思,不過她倒也理解,沒有呵斥。

趨吉避禍,乃是天性,之前能跑的修士,一個個早就跑光了,如今也就是霧氣外另一條長街街上,還橫七豎八地躺着那幾十個人而已。

不過雖沒有其他修士在,但是不時地還有十來道神識橫掃過來,顯然是城中其他的元嬰真君,被剛纔交手的氣息所驚動,如今正在關注着此事。

聽到這位霓裳仙子的話後,三位金丹真人眼中透着一絲竊喜,連忙應是,隨後三人出手,放出一片清濛濛的靈光,一下就捲起了地上的數十位煉氣修士,朝着遠處飛去。

待腥俗哚幔娜藢ν艘谎郏h首點了下頭,確認了沒有其他修士在場,而後四人各拿着一面銀晃晃的令牌出來,頃刻之間整條長階就升騰起一層白色的光幕。

光幕之中血霧翻滾不息,十餘息後倒卷而回,最後全都消失不見。

“滄鳴道友,還有這位道友,你們兩人要是有什麼過節,海外茫茫有的是地方。”頭髮灰白的青玉老祖輕哼了一聲,語氣帶着幾分不善地說道。

“青玉道友勿怒,這位道友與他一樣,都是我千目蟾一族的少主,你們也是知曉他們兩人的底細的。放心,我這就帶着他們兩人回去。”滄鳴望着半空的四人,沉聲說道,它臉上並無半點懼色。

“既然老祖有令,那就算了,只是禹行他會遵從嗎?”周身還隱隱約約縈繞着血霧的‘曹齊’沒有理會青玉幾人,他看着滄鳴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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