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3章

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操控着這具煉屍明顯能感覺到煉屍血脈不通,關節僵硬,不能如同常人一樣很輕鬆的轉動關節,但是它勝在身體堅硬,雙手伸直,烏黑的十指輕易地在山壁上留下許許多多小孔。

他激發煉屍體內的陰氣,它渾身上下散發出濃烈的黑色煙霧,原來閉着的雙眼也猛然睜開,像貓一樣的瞳孔,眼白中還帶着縷縷血絲。

張世平撐起一個靈力護罩,控制着煉屍,那纏繞着黑絲煙霧的煉屍指甲,碰觸到靈力護罩的時候,發出滋滋滋的聲音,不斷在消磨着張世平法力,消磨的速度不慢,張世平對煉屍攻擊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隨後張世平用力甩出柳葉小刀,射在煉屍頭部、面部、身體、四肢等等位置,也只不過是在上面留下白點,摸着這具煉屍,張世平很滿意,他同樣的力度下,那柳葉小刀都能連根全部沒入木頭裏面。

張世平從儲物袋中掏出一件黑色的斗篷給它披上,重新把煉屍放進棺木中,收到屍袋裏面。斗篷是自己用的,煉屍身材高大,不合身,斗篷只能遮到它小腿,反正這具煉屍也不會覺得冷,將就着。

過了幾個時辰,張世平站在一處小山頂,遠看着三名衣着服飾是玄火門的弟子,驅器追着前方兩人,這兩人一個是和張世平一樣的黑衣正陽宗外門弟子,還有一個青衣的家族弟子,在上空飛過,轉了一圈朝着遠方飛去。

張世平看宗門弟子和家族修士在一起,料想這兩人應該是同一個家族的,就如張世平正陽宗外門弟子和白猿山張家修士兩個身份一樣。在張家,張世平的資質不算是最好的,和他一樣的還有幾人,他選擇加入宗門,也有人選擇留在家族中。

張家想要全力供養好幾名有望築基的練氣修士,壓力有點大,所以總要有人出去。

張世平立馬施展斂氣術躲在樹下,把自身氣息徹底收起來,他可不想讓那三個玄火門弟子發現了自己,他等待這幾人不見了,纔出來。他冷眼看着幾人消失的方向,立馬選了個不同的方向離開,爲了避免再次遇到他們,至於那個正陽宗的外門弟子,他沒見過,不熟,自然也不會頭腦一熱追上去。

在山頂上他除了搜尋到幾株七十年左右的靈藥,張世平還見到一棵極爲高大的二階靈木青魂木,青碧色葉子和深綠色樹皮,是一種製作安神丹的靈藥,太大了,張世平只能用羅鈞劍砍了一截丈許的枝幹。

張世平想要截斷一段回去,只不過不知道出去以後,回到家族中,還能不能移植出一棵靈木出來。

這段靈木長成以後當然不可能直接就是二階,要經過培養,也許再過上百年時間,從小樹長成大樹,吸收靈力,就可以蛻變成爲二階靈木。

一個家族的底蘊都是慢慢積攢起來的。

張世平在山頂又找了一段時間,沒有找到比較貴重的靈藥,他轉身下山,那是一片高樹林。

在高樹林下,四周十幾棵樹木東倒西歪,看樹木斷口的地方,有兩根斷面極爲光滑,是被利器或是風刃橫切,還有幾棵是因爲燒焦了才倒下。

還有還一個人躺在那裏,應該是能說是半個,張世平遠遠看到那人只有下半身在那裏,腰間還有個儲物袋在,上半身不知所蹤。

張世平一眼就看到儲物袋,看來又有人遭受了毒手,他沒有過去,很明顯的陷阱,也只能用來騙下一些剛入修仙界的新人,他小心地退出了高樹林。

看來隨着一個月的期限越來越近,很多修士都已經打起了別人的注意。他現在還沒采到預期中的目標。

如果這次找不到足夠的靈藥,湊不夠足夠多的靈藥點,那麼出去以後憑他自己藉助青銅燈的的修行速度,一兩年時間就能把自身法力打磨到練氣期圓滿。

到時候是要自己抑制着修爲,忍着不去築基,還是說拼死一搏。

雖說在外界其實還有很多種靈藥或是功法的,對於築基也有幫助,但是效用絕大部分都不如築基丹,而且也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築基丹是如今他最有機會拿到的。

如果自己這樣如履薄冰,一個月過後,沒有特別好的邭猓屈N收穫也就那樣。

張世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腦中思索着,然後“嗯”的一聲,前怕虎後怕狼的可不行,不過不能魯莽,要找機會。

張世平驅器離開高樹林後,一路下來,想了許多。

在張世平走後,高樹林那半截屍體附近的一棵大樹下,一個身材中等的中年人摘下斗篷帽子,緩步走了出來,原本和附近樹皮一樣顏色的斗篷在那人收回法力的情況下,變成黑色。

一隻灰羽紅喙的小鳥撲打着,落在那人手指上,噰喳喳,灰衣人掏出一把富含靈氣的豆子,餵給它,然後陰着臉看着張世平走的方向。不知道那斗篷人心裏在想什麼。

“走吧。”那斗篷人說。

“早說了這是在浪費時間。”在半截屍體不到一丈的距離裏,從土中鑽出來一個滿是泥土的矮個男子,尖嘴猴腮,聲音尖銳。

斗篷人搖了搖頭,“剛好有人來了,總要試一試。”

他剛纔從他早先放出去探路的靈妙雀得知張世平。兩人正好他們兩人也是進入祕境的時候提前約定了一個大概方向,兩人放出靈妙雀,花了快十天的時間才聚集在一起,不然祕境面積可不算小,想要傳送到一起,概率太小了。

矮個男子隔空抓來半截屍身上的儲物袋,甩出一顆火球到半截屍體上,一股肉香傳出,沒一會兒就有一股焦臭味道,變成焦炭。

在這頭,張世平打定了注意,御器飛行在高空之中,他朝着更靠近中部的地區飛去。

在這裏要不就貼着地面,要不然就直接升的高一點。如果貼着樹冠飛行,太容易被藏在樹上的修士偷襲。

張世平把厚土紫金盾祭出來,挑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落下來,神識向四面八方掃過去,沒有什麼問題。他收起厚土紫金盾,施展是斂氣術,把自身氣息收斂起來。

他這纔在附近找起來,採集了一些靈藥,也獵殺了好幾頭一階中下品的妖獸。只不過遲遲找不到比較貴重的藥材,張世平心裏也不免有些着急了。

錯過這次,要再等十五年時間。這十幾年對金丹元嬰修士來說,很短,可對於張世平這個纔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實在是太長了。

或許是因爲邭獾脑颍懊鏁r間,張世平基本都是在採集一些幾十年的藥材,上百年的都很少,這個和他進來祕境至少想的完全不一樣,完全不是那種遍地幾百年上千年靈藥的樣子。

不過直到在最後的第五天,張世平終於找到一株築基丹丹方上記載的三味主藥之一,叫做養脈參,長在一處怪崖底下。

原本張世平還想着在這裏埋伏,但是四周除了幾個矮樹,還有不到張世平小腿高的雜草,他覺得守在這種地方太不穩妥。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幾百年的養脈參,已經帶着幾分靈性,張世平在養脈參周圍布下一個小陣法,用紅繩圍住,拿出一把精緻的玉質小鏟子和毛刷,費了小半天的時間才把這養脈參全須全根地挖了起來。

上面是綠色的葉子,綠色的小花,這養脈參混在雜草裏面,一不小心還真看不到。張世平看着養脈參蘆頭,下方有分叉,全貌頗似人的頭、手、足和四肢。

張世平珍重地收好,然後才轉頭看過去,那裏一個高大的人,烏黑的手指硬生生插進一位身穿黑衣的修士。

第38章 岑師兄與靈藥

那人身穿黑衣,和張世平同是正陽宗弟子,張世平在聽道的時候,有見過他幾面,聽別人都叫他岑師兄,平時也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對人都是一副笑臉,也曾經和張世平說過話,卻不想兩人再一次見面時,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這位岑師兄法力和張世平他不相上下,張世平在挖養脈參的時候,他繞過張世平放出巡邏的煉屍,差點就偷襲成功,要不是張世平機靈,一個打滾先是躲過了第一次的攻擊,然後藏在自己懷中的金剛符在他法力激發下險而又險地擋住那位岑師兄一記短矛。

張世平顧不上已經受傷的內臟,吐出一口淤血,手中不停,厚土紫金盾,羅鈞劍,等等法器都祭出來,兩人一時間打的火熱,不過兩人都有意識地避開養脈參。

最後還是張世平操控煉屍,前後夾攻,煉屍不畏生死,沒有疼痛,哪怕這位岑師兄在煉屍身上連着甩了七八張火球符,把它衣服連帶着身上的白毫毛都燒了,煉屍仍是死死纏着他。

這位岑師兄使御着短矛在煉屍身上留下七八個窟窿,但是每當短矛要把煉屍頭顱打爛的時候,煉屍手臂格擋住,費了好大力氣,除了在煉屍多了幾道入骨的傷痕和被打爛發黑硬肉,一時之間這位岑師兄解決不了。

而煉屍的撲、插、抓、咬,要不被短矛隔開,要不被磚石法器擋住。

在岑師兄和煉屍僵持的時候。

張世平趁機掏出幾張一階符籙,化爲火球風刃冰錐,朝着岑師兄飛去,然後拿出一張二階靈符,嘴裏唸唸有詞,手中一張符籙,發出劇烈波動。在張世平身前,一隻正在展翅的火焰凝聚的巨鳥幾個呼吸就出現。

本就被煉屍纏着焦躁不已的岑師兄一看,怒吼着,磚石法器發出黃濛濛的靈光,擋住一階符籙法術,煉屍噴出團黑氣,和黃光碰在一塊,黑氣不能一下侵蝕掉黃光護罩。

可那位岑師兄顧不上處理這團陰冷的黑色屍氣,他召回灰色短矛,儘自己最大能力,將法力灌注到這一把小臂長的灰色短矛,矛頭灰黑色毫光浮現,又全部收斂,然後他毫不遲疑地把短矛向着張世平射來,短矛撕裂空氣,發出短促刺耳的暴聲。

張世平背後生冷,電光火石間,厚土紫金盾立馬靈光大放,護罩彷彿之間厚了幾分,短矛擊破護罩,還有餘力,釘在厚土紫金盾上,那岑師兄抓住了張世平施展二階符籙時候的空擋,擊退了也打斷了二階符籙。

煉屍被擊退以後,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重新撲了上來。張世平剛纔施展二階火鳥符,被這位岑師兄奮力打斷,因爲是符籙的原因,張世平也不過是損失一些法力,倒也不至於法力反噬。

發出威力如此之大的一擊,這岑師兄法力消耗劇烈,撲上去的煉屍噴出一團又一團的黑氣,不斷消磨岑師兄身上的護罩,護罩變得淡薄起來。

這個岑師兄臉色難看,剛想從儲物袋中取出新的金剛符的時候,一把長劍從他背後飛來,擊破了護罩。

這具高大的煉屍順勢十根烏黑長指插入他胸膛,攪碎了大部分的內臟。

張世平又控制着羅鈞劍,一劍梟首,他這才嘆了一聲,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隨後,張世平又突然面露苦笑神色,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價別人,就是他也想過要這樣子做,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實施,自己也好不到哪兒。

“大家相安無事不是很好嗎,你說是不是?”張世平收好養脈參,把那位岑師兄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摘走了儲物袋,又在他身上找到幾張還沒來得及用掉的,像風刃火球等符籙。

張世平一把火燒掉了這位岑師兄,又放出神識掃了周圍,然後使着輕身術挑了一個方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雖然在祕境中各人生死有命,但是畢竟是同個宗門,如果自己滅殺這位岑師兄被他人看到傳了出去名聲也不好。

等到安全無人的地方,張世平從自己儲物袋裏面掏出那把短矛,灰色的矛身,矛頭是黑色的,一階上品法器,威力還不小,張世平拿出自己厚土紫金盾,摸了摸上面被這把短矛釘出來的小洞,旁邊幾道裂紋,他一陣心痛,修補要搭上自己一大筆靈石。

還有那塊土黃色的磚塊法器,能變大拍飛煉屍,也能發出黃光護着自己,是一件可攻可守的法器,不過可惜的是品階不高,只有一階中品。張世平估計這件法器的鍛造師,如果不是追求攻守兼備,專注攻擊或者防禦,以這件磚塊法器的材料,未必不能鍛造出一件一階上品法器來。

剩下的一些瓶瓶罐罐,張世平沒興趣去看,無非就是一些丹藥。他把目光轉向一個個的玉匣子,有十幾個,上面有六個貼着黃符的。

張世平一揮衣袖,把三個匣子上面的黃符拂去,其中有三個盒子裏面共裝着十來株不足百年年份的靈藥,剩下的三個盒子各裝着是一顆紅彤彤散發着熱氣的果實,一棵通體黃玉色的竹筍,以及一株兩百多年的青玉木。

這三個都不是煉製築基丹的靈藥,但是只要是年份足夠的靈藥,都可以用來換取築基丹,加上他手上的養脈參和一些靈藥,差不多湊齊了兩顆築基丹的靈藥點。其中那養脈參就已經能夠兌換一顆築基丹。

一爐築基丹需要三株五百年份以上的主藥,加上一兩百年份的輔藥,煉丹師根據主藥藥齡藥性,加入的輔藥數量和份量是不一樣的,這很考究煉丹師的眼力。一份丹方藥材在有經驗的三階煉丹師手中,通常成丹在十八顆到二十四顆。

一棵養脈參兌換一顆築基丹,宗門這邊賺大了。但是張世平沒有辦法,已經這築基丹都是這樣的價錢,即使他私自賣掉,也差不多是這個價位。

畢竟在三派範圍內的築基丹都是出自他們,價格是他們訂的。

爲了保證成功率,基本都是由元嬰修士出手煉製。像正陽宗,如果元嬰老祖實在是抽不開身來,纔會讓門內那位擅長煉丹的金丹修士出手。對於築基丹這一種二階上品丹藥如此做法,可見三派的重視。

而剩下的金丹家族,如果和宗門關係沒那麼好的,通常金丹修士選擇自己煉製築基丹,不然又被宗門宰上一刀,到手的築基丹就又少了幾成。

有了足夠的靈藥去兌換築基丹,張世平瞬間把自己以前所有的想法全部拋掉。對於現在的成果,張世平自然是大喜過望,連自己厚土紫金盾受損的心痛感覺都沒了。

這件厚土紫金盾又不是全部損壞,只要去店鋪修補一番,花一點靈石的事情。

不過張世平想到他來祕境前,和一些進過祕境的老人打聽過。前期採集靈藥中需要邭猓祷貍魉完囀歉枰氖菍嵙Γ驙懹泻芏嘧砸誀懛Ω邚姡猿钟猩虾梅ㄆ鞯男奘浚穹诎肼贰�

傳送陣所在的地方,是三座大山相圍,有三條狹長的通道。這裏被三派元嬰老祖佈置下和護山大陣同等級的陣法,爲了保護裏面的傳送陣不至於被祕境中的妖獸破壞。

說是他們佈置的,其實這陣法是在古修士陣法的基礎上,三位元嬰修士研究了幾十年,摸出一點點,將其重新煥發出一部分威力來。附帶的禁空禁制,不要說是練氣期修士飛不起來,就是築基期的飛行妖獸在這裏也上不了天。

如果不從三條通道過去,那要翻山越嶺,或許會有人埋伏,但總比通道那邊少,張世平朝着傳送陣方向飛行一陣子,等到三天以後,快要到陣法範圍外,他就停下來,一頭扎進山裏面,小心翼翼,走一步看個七八眼,摸過去。

第39章 綠色飛蟲

張世平一路小心,翻了幾座低矮的山丘,越過幾處峽谷,在附近待到最後一天時間,他這才踏進了三座大山中東南方向的一座。

一進到陣法禁制範圍裏面,張世平頓時感覺身子一沉,自身法力流轉慢了幾分,怪不得這裏就連築基修士都不能騰空。

徽肿湃笊降慕战飘吘故枪判奘看竽艿氖止P,即便隨着時間流逝,只留存下一部分的陣法,那也比正陽宗中一些佈置了禁空陣法的地方,威力要大上許多。

周圍的樹木也不知道是不是由於陣法禁空的原因,長得比別處矮一點,粗壯幾分。像在正陽宗門弟子講道山也有佈置下禁空陣法,就沒有這樣的情況。

張世平眼中帶着疑惑,不過也沒時間去想,到底是陣法問題還是這三座大山自身的原因。在最後一天裏,有可能這裏比前面都要來的危險,死掉的修士中聽說有一半都是在這個地方,他自然更是小心。

……

在被三座大山緊緊包圍住的中間,是一小塊盆地,但是最中間有突兀地聳立着一座長寬高各是十三丈三的四方石臺,四面有不規則的凸起,就是世俗中的武林高手都可以藉此攀上去,更不要說這幾百個練氣修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陣法的關係,這座石臺表面寸草不生,在石臺周圍十丈內,沒有生長着超過大腿高雜草叢,與十丈外能藏人的丈高灌木茅草地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在石臺上四個方向,每個方向都有十二名築基修士,是三派和金丹家族共同派出來的修士,一個個相隔着不到一丈距離,盤坐着,站着,眼看前方。

在野外遇到,也許這些築基修士會爲了靈藥或是恩仇,打的頭破血流,但是現在,傳送陣法之外還有金丹修士,誰也不敢搞事,只能老老實實執行着自己的職責。

在高臺之下不遠處,有穿着黑衣的正陽宗弟子、紅衣的玄火門弟子、黃衣的旗雲宗弟子和各種衣着的家族修士,有很多人施展隱身術和斂氣術,隱藏着,但是在石臺上築基修士來看,原形畢露,動作乍看之下極爲滑稽。

其中有些修士想點燃整片灌木林和高密的茅草叢,但是火燒到上面的時候,只點燃一小部分,轉眼又恢復原樣。

當然也還有很多修士進入到石臺十丈內,結成團,在廝殺着,完全捨去了僞裝,不像前面那樣小心,真刀真槍打了起來。

很多家族修士在離成功把靈藥帶出去只差一步的情況下,自覺地聯合起來,而三派弟子在自家築基修士眼皮底下,也不好再相互廝殺,轉而合作起來。

看着石臺四方,多名練氣修士廝殺在一塊,這些築基修士一動也不動,哪怕是自己宗門或是家族練氣修士被他人斬殺也不爲所動。

有個青袍家族修士,被一名紅衣玄火門弟子用火燒的灰頭土臉,連原本保養的美髯都已被燒焦的長短不一,那名青袍修士掙扎着爬上高臺,卻在半途中被另外一名黃衣旗雲宗弟子偷襲斬落,兩段殘屍從空中墜落,黃衣修士招手拿過青袍腰間的儲物袋,然後人迅速爬上石臺,紅衣玄火門弟子是個中年男子惱怒下甩出法器,化爲一道白光,朝着旗雲宗弟子背後而去。

黃衣的旗雲宗弟子從高臺邊上的築基修士身邊越過,後頭跟過來的那道白光被旗雲宗築基修士輕易擋住,顯出原來的模樣,是一顆雞蛋大的白色圓珠。

旗雲宗的築基修士把圓珠扔給最近的玄火門修士,那玄火門中年練氣修士看自己法器被扣住,也立馬上了石臺,朝着拿着自己法器的那位築基修士,恭敬道:“晚輩李文財拜見師叔。”

“快出陣去。”築基修士把白色圓珠扔給中年修士說道。

而那名黃衣練氣期修士早就立馬踏進散發着白光的傳送陣之中,人一下子消失不見,傳送到外頭,旗雲宗的白衣金丹女修看到一名帶着旗雲宗標誌的黃衣修士跌出陣法,馬上一招手將其帶過來,旁邊的築基修士立馬上去接住。

看着自己後面剛好二十個已經出來的黃衣弟子,她言笑晏晏,對着其他兩人道:“雲道友,歐陽道友,我旗雲宗的弟子可已經出來二十個了。”

雲岐拄着光禿木棍轉頭看着自己身後十四個黑衣弟子,“唉,宗門那些小娃子都不體諒下我這老人家,也不求你們多爭氣,平平安安早點出來就好了。”

雲岐儲物袋中飛出一瓶丹藥,飄忽忽地落在白衣女修手中。

“貴宗弟子那麼早就出來那麼多人,我玄火門弟子可真是自愧不如,哈哈。”那魁梧棗紅臉大漢大聲笑道,也拿出一瓶丹藥給白衣女修。

“多謝兩位道友贈藥。”旗雲宗的白衣女修接過兩瓶丹藥,對着兩位道了聲謝,彷彿沒聽到兩人言語中的調侃。

金丹家族的修士興趣乏乏,沒人蔘與這三人之間的打賭,在場的築基修士沒那個資格,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看到,不言不語。

在金丹修士打賭消磨時間的時候,在另一頭的張世平花了小半天時間,剛剛越過半座山,半路上卻停下來看着腳下一處被燒焦的土地,火灰焦黑的土地不大,中間有幾條長短不一的焦炭,張世平摸都不用摸,一看就知道,這是一些還沒完全燒成灰的骨頭。

張世平從儲物袋中取出厚土紫金盾,持在左手。

四周空曠,只有幾棵三四人合抱的矮樹,樹葉不那麼濃密,根本藏不住人。只有一些昆蟲附在樹皮上,長針一樣口器在吸吮樹汁。

張世平神識掃過,沒發現特別的東西,他緊鎖眉頭,眼光盯着周圍土地,緩緩半蹲下來。

張世平摸了摸地,灰燼發涼,看來放火的那人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他不由得鬆了口氣,因爲警惕而緊鎖的眉頭這才展開。

張世平這才離開,朝着傳送陣所在的石臺方向。在他離開的時候,有十來只,腳生倒刺的綠色蟲子,原本在喫着樹葉,張世平前腳剛走,它們就成羣飛走。

這些綠色蟲子只不過是普通的飛蟲,身上沒有半點靈氣,但是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小蟲子,在張世平眼皮底下監視着,張世平想都沒有想到。

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有個綠衣修士坐在樹上,張世平走的恰好和那人不是同一個方向,而是偏了一些角度。

那十幾只綠色飛蟲,朝着綠衣修士飛來,附在他衣服上,綠衣近看竟然都是熙熙攘攘的綠色飛蟲。

因爲綠色飛蟲不過是普通的凡蟲,帶來的信息很殘缺,這個綠衣修士仔細分析着綠色飛蟲所帶來的信息,過了一小會兒,他轉向張世平所走的方向。又在心中算了下傳送陣時間,沒有特別去找張世平麻煩,他自己也和張世平一樣快步趕往石臺去。

張世平不會御獸驅蟲,沒有發現這裏的禁制對沒有靈氣的生物不起作用,要不然也會多幾個心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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