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16章

作者:阿白吃

兩人雖然都拜師青禾大修士,但是青禾真君這些年來,收下的弟子可不止他們兩個,以前的那些師兄如何安在?他如今面對崔曉天,以兩人之間的關係,私底下倒是可是放肆一些,怎麼隨性怎麼來,但是在外人面前,叫上一聲崔師兄或者一聲天鳳真君,那是必須的。

無規矩,不成方圓!這關乎的不止是自身,更是關乎宗門的臉面。

隨心所欲,無所逾距,世上又能有幾人?

修仙界中,能邁過這門檻的修士,猶如魚躍龍門,是真真正正的高階修士,得享兩三千年壽元。元嬰與金丹之間的差距,可謂是天淵之別,上古修士之所以將練氣築基金丹劃分爲下三階,而將元嬰化神洞虛歸爲中三階,是因爲兩者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據宗門記載,靈寰界在天地靈氣還未消退之前,曾有人族的大乘修士與妖族的真靈坐鎮,那時候威名赫赫。那時候倒是曾出現過一些金丹修士,依仗自家老祖所傳下的護身法術或者法寶,跨階擊殺過元嬰修士。

但是天地大變以後,靈氣消退,兩族大能不知所終,偶有一些外界的修士,處於各種各樣的打算,又或者機緣巧合之下,跨界而來。因爲天地所限,這些跨界而來的修士,或許在外界的境界很高,但是在靈寰界中,最多也就化神後期,而且行動上處處受限,動則便有雷霆落下,並不能動用全力。

此時的他們也不再以靈寰界相稱,而是將其改稱爲小寰界,這種稱呼也漸漸在化神元嬰修士間傳了開來。

而這種越階擊殺的事情,也隨着修仙盛世的遠去,變得少之又少,千萬年來難得聽聞過!

偶爾的一兩次,還都是在那些元嬰真君身受重傷的時候,被一些手段強橫的金丹修士偷襲,這才得手。

所以立下這階位,本來就是因爲兩者實力太過與懸殊的緣故。

沒有天大的機緣,修得一身通天的本事,那麼還是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來。若真的有修士能隨隨便便,就算跨越大階位殺敵,那麼有着這實力的這位修士,境界豈會如此之低?

這種事情不免矛盾了些!

張世平經過這些年來的韜光養晦,一身的本事,自問在金丹初期修士之中不弱於他人,但是面對這樣一位已然能夠化形,只差一步就是妖君的海族,他心中可沒有半點的把握。

他看了祁峯的背影一眼,見他泰然自若,他那高懸的心,總算放下了幾分,不過爲了防止敖靐突然發難,張世平手中的炎隕萬靈塔一層黑炎焚起,周身的四把青霜劍也蓄勢待發。

第414章 客氣

而在張世平身邊的火冥真人,則是看了張世平,眼中的神色極爲凝重,他翻手靈光一閃,一個巴掌大的赤色銅悖身邊緣銘刻着一圈繁複至極的符紋,彼此相互勾連在一起,首尾相接。

而餘下的王道修等三位金丹初期修士,周身縈繞着飛劍、玉笛、法盾等法寶,三人看到這位道友,如臨大敵。

敖靐看到祁峯身後這幾位金丹修士,青藍的豎瞳中流露出不屑之色,沒有絲毫掩飾,眼前這幾人,也就只有祁峯能讓他正眼相看幾分,至於他人,不過是土雞瓦狗,上不了檯面的傢伙。

“敖靐道友的面子自然是要給,再說了這顆藍珠,我就拿了心裏頭也不安穩,不是?”祁峯轉了轉手中的藍珠,再聽到敖靐的話語後,哈哈一笑,手中的藍珠,朝前一拋,好像丟的不是一件價值不菲的法寶,而是一顆路邊的小石子。

這顆藍珠是那頭老蛟龍給他女兒的防身法寶,尋常人得到此珠,要是沒有本事清理掉那頭老蛟龍留下的後手,那這就是一件催命的東西。但是說實話,祁峯可不怕,他師尊可是青禾大修士,與那頭老蛟龍一般,都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要是這敖靐不出聲的話,他總不能提前示弱。等他出去了,再請師尊看看他手中的這顆藍珠,除去裏面那頭老蛟龍立下的後手,自己也能白賺一件法寶。

只要他不傷及那頭幼蛟,那麼區區一顆藍珠法寶,丟了也就丟了,對方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還不至於爲此翻臉,讓其他元嬰真君們看了笑話。

不過眼前這位黑蛟一族的敖靐出面了,那麼祁峯就衝他還未成嬰,就算提前化形,這個面子他自然要給。

“那就多謝祁峯道友了,本座先去找小師妹了,改日有空,我們再聊吧。”敖靐接過藍珠以後,展顏笑道。只是這蛟龍首,嘴尖長了些,看起來有些陰冷,一笑起來,臉上的兩條細長的黑鬚飄動了起來,還有那滿嘴的尖牙,顯得有些猙獰。

敖靐終究還未成爲真正的妖君,要知道祕境外的那頭老蛟龍,除了額頭上的那根蛟龍獨角與雙眸豎瞳,其他地方與人族幾乎一模一樣,若是他再施展一些化形法術,隱去本族特徵,那麼就算是尋常的元嬰修士,也別想看出他真正的身份。

“哦,對了,祁峯道友,此次回去還請給天鳳真君捎個話,說本座恭喜他結嬰成功,不過也知會他一聲,本座可不會讓他專美於前,讓他等着,十年之內本座必然結嬰成功。”敖靐話語間,那股自信沒有絲毫掩蓋,以致於讓張世平幾人覺得他對於結嬰,猶如探囊取物,反手般容易,不禁讓幾人暗自咋舌,也生出了幾分佩服。

這位妖修身影漸漸化虛,而後消失不見,下一刻這位敖靐,便出現在幾十丈之外,朝着幼蛟飛走的方向而去。

張世平見這妖修施法離去,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因爲這位妖修所施展的功夫,竟然與他在九禽祕境所悟出的《鯤鵬羽》,有幾分相似。他細細感受了下,空中留下了幾分很是隱晦的風屬性靈氣波動。

“我們去下一個地方,走吧。”祁峯看着敖靐遠去的身影,過了一小會兒後,確定對方真的離開,他這才轉身對着其他幾人緩緩說道。

腥藨艘宦暎疒ふ嫒四樒ひ幌伦芋犃讼聛恚罂谕铝艘豢跉猓o接着他收起了手中的赤色符紋銅悖瑥埵榔绞栈亓诉h眺的目光,他手中的那尊赤紅寶塔升了幾分高,在與他眉間齊高的時候,赤紅靈光閃爍了一下,便消失不見。

……

……

時間一天天過去,

祕境之外,碧浪島上,青藍色的海水,拍打着褐黑色的礁石,泛起一些白色的泡沫,水花濺起,一隻橘黃的鉗蟹從石縫間,很是小心地爬了出現,不過或許是感覺到了什麼,它八條蟹腿擺的飛快,一轉眼就重新躲到了水面之下。

大礁石上,青禾、世夢與敖紀三位大修士身邊,此時還多了一位身穿綠袍的老者,長得普普通通,宛如一個老農,只是頭頂的毛髮少了些,他還特意打理了一番,讓這些毛髮儘可能地蓋住整個天靈蓋。他背後的銀色龜甲,則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這身負銀色龜甲的老者,頭頂上的毛髮任憑海風怎麼吹,都一動不動。

不過並沒有哪一位修士,敢在他面前提到這一點!這位妖族銀甲龜一族的大修士,在還未結嬰之前,中過一種奇毒,變成如今這樣子。他用盡了各種手段,也沒能讓頭頂上那幾分毛髮,再長半分,反而是掉了幾根,如今隨着年歲增長,他對於這些碩果僅存的頭髮,是愈加珍惜。

他們四位大修士站於一塊,而其他的元嬰修士離得遠了些,不管是人族、海族、妖族,並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元嬰修士湊到他們四人身邊。

這四位元嬰大修士之間說說笑笑,不過這聲音一傳出他們四人方圓三丈,就完全湮滅了。四人之間並沒有如同凡人所想象的一般,一見面就因爲什麼族羣異類,而以命相搏。這樣的情景不止是在他們幾位大修士之間,那些元嬰初期、中期的修士們,也沒有因爲族羣的原因,就大打出手。

只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彼此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纔有的短暫和平。

“青禾道友,你那徒弟的元嬰慶典什麼時候舉辦?到時候不介意妾身我去喝一杯酒水吧。”世夢真君臉上帶着幾分笑意,出於客氣說道。

“老道自是歡迎至極,不過先說好了,世夢道友來就來,帶的禮物可千萬不要太過貴重了。道友前些年不是從南無法殿得到過幾株三千年的紫竹嗎?隨便拿個一兩根就夠了,千萬不要太客氣了!”青禾真君右手撫須,很是客氣地說道。

“當我沒說。”世夢真君被青禾話語一嗆,立馬改口說道。這老道到如今還對於她手中的那四株紫竹念念不忘。

第415章 打坐修行法

“世夢啊,身爲前輩,話既然說出口了,那可不能食言。”青禾皺了下眉頭,有些痛心地說道。

世夢真君鳳眼帶着幾分無奈,別看青禾這老傢伙相貌衣着一副仙風道骨模樣,但是他們兩人打交道都近兩千年了,哪能不知道他的爲人?這老傢伙還未成丹之前,就是一副混不吝的樣子,也就是成了玄遠宗元嬰老祖以後,才稍微好轉了一些,不過這打蛇上棍的性子,還是老樣子。

“我又何時說過要以紫竹作爲賀禮了,蘇青道兄,別讓兩位道友看笑話了。”世夢真君看了旁邊敖紀與陳通,連青禾這道號都不稱呼了,直接叫了一聲青禾真君的名字。

“那冥溺真水也行,還有兩位道友,小徒慶典時候,也不妨來敝宗喝一杯薄酒吧。”青禾真君聽到世夢真君的話,沒有半點失望的神色,他轉而說了另一種寶物,又看了下敖紀與陳通這兩位異族大修士,很是熱情地說道。

“這酒就不必了,不過賀禮嘛,本君自會差人送上,青禾道友放心便是。”敖紀揹負雙手,沉聲說道。

“老夫就不去了,我怕去你玄遠宗祕境容易,出來可就難了!”而陳通這位銀甲龜一族的大修士,則是開門見山地回應了一句。

玄遠宗山門所在的地方,乃是在一方祕境之中。在這漫長歲月之中,這方祕境保存得當,又經過了玄遠宗苦心經營,其中不乏玄遠宗的化神尊者,就算是化神妖尊闖入其中也佔不到半點便宜,陳通只是大修士而已,豈敢孤身闖入其中,真成了那甕中之鱉,任人剝皮拆骨。

“嗷……”幾聲長吟,吸引了腥说淖⒁狻�

在兩島之間那嘩嘩而落的水浪之中,六條黑蛟先後破浪而出,騰雲駕霧,只有一條黑蛟長二十丈左右,而餘下的五條身長都只有十餘丈。其中只有敖靐與敖珏朝着島嶼礁石飛了過去,它們距離敖紀等大修士不過幾裏遠,只過了片刻,它們便已飛至。

敖靐蛟龍軀身上泛起淡淡的黑光,隨後身軀散化成薄薄的煙霧,海風將煙霧吹散之後,出現了一人身蛟首的妖修,而在他身後的敖珏修爲還不夠,還無法如敖靐一般化形,它再飛近站在大礁石上的四位大修士後,就從半空落下,四爪踏水,拳頭大小的蛟龍龍眼,看着敖紀又看了另外三位,龍首微地了一下,“敖珏拜見三位前輩。父親,珏兒回來了。”

“敖靐拜見族長,拜見三位前輩。”敖靐拱手說道。

三人頷首點頭,看在敖紀的面子上,輕聲說了幾聲鼓勵後輩的話語。

……

……

在蒼茫的海面之上,有幾人周身泛着靈光,在離海面不過百餘丈高的地方,疾行如風。

海面上幾百丈的大船,不少,不過每一艘離得遠,它們揚着風帆,那裝着玄鐵與精銅混煉而成的船頭撞角,正破開風浪而行。甲板上的水手,光着曬得油銅發亮的膀子,在忙活着各自的事情。行船的水手遠遠看到幾道驚虹,每個人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青、紅、藍等各色驚虹,一眨眼便飛得極遠。一艘四百丈長的大船上,油布白帆,風鼓得滿滿,布上的玄遠宗標誌,還有旁邊的“張”字,極爲顯眼。

船上低階修士還有凡人水手,見高階修士飛了過去,聲音方纔大了一些,不多久在海風中,又傳來了一些高聲叫喊,夾雜着一些污言穢語,還有那發自肺腑的笑聲。看着這船的喫水深度,想來此事收穫頗豐。行船一趟,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東家賺得多,那麼他們分到的錢財也就多了些。

“諸位師兄師弟,張某就先不隨你們回濱海城了。”一聲帶着歉意的傳音,傳於玄遠宗祁峯五人耳中,腥丝戳艘谎巯路降纳檀ψ艑埵榔秸f了句保重,五人便接着朝濱海城飛去。

一道青虹戛然而止,從半空之中落了下來,飛到了海船的上空,張世平沒有多停留,他直接落在海船甲板上。

船上在張世平附近的水手,顯然也發現了張世平的到來,在張世平附近的水手,並沒有冒然靠近,臉上帶着幾分笑容,而在張世平的神魂感知下,正有十幾個人快步朝着他這邊走了過來。

這羣人一看到張世平,便紛紛朝着張世平躬身施了一禮,“見過張前輩。”

領頭的藍衣中年修士張亨禮,看着張世平,眼中有些疑惑,“拜見老祖,不知老祖此次前來,是爲了何事?”

張世平搖了搖手,“不過是恰好路過,便過來看看,亨禮你安排一間房間給我就是了,其他人都散了吧,有什麼事情就去做吧,若是有什麼不好處理的事情,到時候給老夫說一聲就是了。”

這十幾個修士有的已經是滿頭的銀絲白髮了,但是當張世平這位看起來不過三十餘歲的修士口中說出這話的時候,腥藖K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妥之處。

腥耸侄ⅲ粦恰C總�人臉上喜色頓現,船上有一個金丹老祖坐鎮,那麼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了。張亨禮也欣然應了下來,帶着張世平來到了船上最好的一間房間。不過這海船上的房間再好也就那樣子,勝在乾乾淨淨。

“亨禮有什麼事情就忙去吧,也不用管老夫了。”張世平看了這房間一眼,眼中露出了幾分滿意之色,總算不至於太髒。

“是,老祖。”張亨禮躬身應了一聲,出門的時候,順手帶上的房門,輕輕關上,聲音微不可聞。

張世平衣袖一揮,幾桿各色小旗飛出,沒入房間各處,靈光微微一閃,便消失不見。隨後,張世平洋洋灑灑佈下了聚靈法陣,又在法陣節點之中放置了一大堆火屬性靈石,隨着法陣咿D,房間之中,靈氣頓時濃郁了起來。

而後他便盤膝坐下,不過這打坐卻與之前的不同。張世平依着五濁洞中那尊佛影,他眼皮半垂,半露而下視的目光,眼神寂然而專注。張世平左手撫膝,右手半抬,食指揚了起來,嘴微張着,口中像是在唸着什麼東西一般。

而在他身側,一盞青銅燈,幽藍色的燈火,幽幽然然,張世平保持着着打坐,一動不動。

緩緩地,夜幕落下,漫天星斗,銀光閃亮,熠熠生輝。

“”

第416章 魔魂相噬

天上星辰璀璨,淡淡的幽光中,海上仍在航行的船隻不多。

入夜後,張家的海船並未看到什麼小島港口等可以停靠的地方,只能拋下了船錨,船隻仍在海面上緩緩隨波而行。

在房間中,張世平保持着這種佛陀虛影盤坐的姿勢,已足足小半天時間。在聚靈陣中的那一大堆火屬性靈石,已少了大半,房間裏面卻沒有多少的靈氣。法陣中的靈石,其中的靈氣剛從靈石之中散化出來,便被張世平吸入體內,好似一個無底洞,多少靈氣都填不夠。

又過了半響後,原本入定不動的張世平,突然睜開了眼,衣袖一揮,青銅燈火熄滅後,在瞬息之間被他收入儲物袋中。他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房間木門隨之無聲無息地打開,他一腳跨出,來到船上的甲板。

甲板上,值夜的幾個好手此時卻靜悄悄地倒在甲板上,熄滅的火把上還有餘煙升起。張世平用眼角餘光看了一下,浮在肩頭上的其中一把青霜,劍身上裹挾着一層黑炎,在黑炎中又有一絲極不顯眼的紅光,隱沒在黑炎之中,那是張世平修煉功法神通“火鴉光元術”,最是隱蔽。

附着黑炎的青霜劍,突然朝着他左前方一處幽暗的角落飛去,“鏘”的一聲,黑漆漆的甲板上火花乍起,靈光閃爍了一下,照出了一個猶如惡鬼模樣的人來。

這人身上套着一襲黑袍,臉上橫七豎八的傷口,好似蜈蚣在亂爬一般,而且這人上邊的嘴脣沒了,牙幫子都露了出來。那人看到張世平以後,很是乾淨利落地從角落裏走了出來,他摘掉頭上的兜帽,白森森的牙齒咧開來,笑道:“老夫還以爲是誰,原來是張道友啊,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我說是誰,原來是江道友啊。”青霜劍倒飛而回於張世平身邊,他看着江滄這位不速之客,臉色有些鄭重地說道。

張世平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江滄這種人。自從上次鎮封海眼後,他聽說了江滄此人竟然滅殺了陰歡宗的那兩位金丹修士,不過隨後是陰歡宗元嬰老祖震怒,下手滅殺了江家幾乎的修士,血債血償。這件事情發生以後,張世平還特意去了悄悄地去了一趟塵寰島,尋了常有年說了此事。

正陽宗失了白芒山的正陽峯,失了根基,在南海之中所佈置的眼線,少了很多,有些事情,他們沒有那麼快知道。張世平前前後後想了一下,這纔去尋常有年。

他並不熟悉此人到底是何性子,但是張世平知道江滄與常掌門兩人,交情可不湣=疫@種事情,若是放在正陽宗還未敗亡的時候,陰歡宗的元嬰老祖,還不敢做得如此乾脆,直接將江家上上下下千餘口修士,給滅了去。

就算真的要行那滅族之事,也要先與長燊真君過下手,只是這結果可能也那樣,沒有半點改變就是了。畢竟對方損失了兩位金丹真人,宗門傷筋動骨的很。這種情形下,除非是王老祖能夠震懾得住陰歡宗的元嬰老祖,但是兩人修爲不相上下,動起手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張世平向常掌門提及此事的時候,常有年一聽,臉上露出驚駭之色,轉而沉思了起來,一會兒後,方纔嘆了口氣,頗有些傷悲。

江滄與常有年兩人知根知底,據常掌門推測,江滄可不是那種爲了爭一時之氣的人,而致使整個家族陷入存亡之危的人,更不是那種殺了仇敵,就如此高調的修士。常有年感嘆道,怪不得自從宗門撤離白芒山後,江滄這些年來,從沒有來找過自己一次。他起初還以爲江滄是想與他劃清界限,以免受到池魚之災。現在想一想,恐怕他這位江道友早就被他人所奪舍,常有年算了下,這奪舍可能已有百餘年了,也就是那次江滄差點隕落在南海的那次。

身受重傷之下,他被他人趁機佔據了肉身,換了一個人,不然很難解釋他爲何前後性情如此大變!

實際上,南州不是沒有金丹修士隕落,但是到底是誰動手的,很少有人知道。爲他人所知的,通常是金丹修士身後的元嬰老祖親自出手,追尋着自己在後輩身上所留下的手段,追索仇敵。或者花大價錢請那些善於占卜問卦的方家術士,求得一些有用的線索。

“咳咳咳……”江滄捂着嘴,沉沉地咳嗽了幾聲,這纔對着張世平說道:“是張道友啊,我說這船上怎麼會有一處老夫看不透的地方,想來是道友在此修行吧。張道友可否行個方便,讓老夫在此休憩一會兒,老夫天亮便走,絕不多叨擾道友。”

江滄放下手來,嘴角尚殘留着一絲血跡。

張世平見對方這狀態,眼睛微眯着,在思索着江滄的話。要是江滄仍是常掌門的至交好友,這種小事他二話不說,那是一定幫忙的。但是如今眼前這位,怕是不是江滄本人,還得另說了,張世平心中若有所思地想着。

“既然張道友不願,那老夫也不打擾了。”江滄見張世平這模樣,心生機警,退後一步說道,而後凌空而起,飛離而去。

張世平眼看着江滄,周身的青霜劍發出輕微的嗡鳴之聲,不過卻沒有悍然出手。雖然這位江滄看起來像是與他人鬥過一場,身受重傷的樣子,但是這人給張世平的感覺非常奇怪。

他身上的氣息不強,但是給張世平一種極爲危險的感覺,好似體內有一道非常龐大的法力,正在與他相融在一塊。張世平眼望着江滄離去,口中喃喃說道:“是分身修行之法,還是有什麼奇遇,服用了什麼天材地寶?”

距離張家海船幾百丈外,江滄一臉陰沉,要不是自己與另一尊魔魂相遇,自己也不會身受重傷,不然張家那小子,區區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也敢給自己臉色看?不過自己與另一尊魔魂,終究是贏了,待自己煉化完這人的神魂法力,那自身修爲定能更上一層樓。

……

……

白芒山萬劍門,在鎮魔谷之中,正打坐煉化法力的禹行真君,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魔尊以玄機合魂祕術分化出三十六道魔魂,弱者爲我等盡噬,如今只餘下九道。老夫苦苦追尋多年不得,如今你們自露出馬腳,幸哉幸哉。”

萬劍門老祖站起身來,目光帶着欣喜,他望着南海方向,而後身化驚虹,頓時消失在原地。

而在濱海城之中的海大富,正與密室之中,與一位修士在說着什麼,他突然臉色一變,咬牙切齒起來,“到底是誰不想活了,也別帶上老夫啊。”

“海道友,發生了何事?”密室之中的那位金丹修士,聽到海大富這話,有些詫異地問道。

第417章 濟豐真君

“沒,沒事……”海大富有些神不守舍,聽到眼前這位逡抡嫒说脑儐枺乱庾R回應道。

“海道友,當真沒事?”林有山一手託着茶杯,一手拿着茶蓋輕輕沏着茶沫,他在聽到海大富自言自語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是也差不多能猜得出這位海道友,他所遇到的事情恐怕頗爲棘手,不然也不會在自己面前失了方寸。

不過他只是遵照濟豐真君的命令,與這位所謂的千目蟾的少主,交接這所謂的妖獸生意。生意最是怕途生周折,他亦是一樣。不過言語上該有的幾聲關心,卻不能沒有,反正這世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從修士口中說出來的話了。

反正這妖獸生意沒了金明喻,還有海大富,沒有這海大富,還有那些金丹散修。不說有千萬人那麼多,不過幾千個金丹應該是有的。玄遠宗內門加客卿,金丹真人就有好幾百個,還有那些元嬰家族、金丹家族,與金丹散修,在這方地界,零零散散加起來,幾千位金丹只多不少。至於元嬰真君,來來回回也就那些修士,有時候幾十年上百年都不見得多一個新的面孔。

至於海大富這千目蟾一族的少主身份,林有山心中有些不以爲然。他看得出海大富是人族,不是千目蟾妖族出身,也不是被千目蟾妖修所奪舍的人族修士。可是人族怎麼做得了千目蟾一族的少主,他就不去究根挖底了。

濟豐真君與滄溟妖君打過交道,確認了海大富的身份,那麼他只管做好生意,帶回足夠的利潤上繳便是,越是好奇之人,越是沒有什麼好下場。

“既然道友沒什麼事情,那有山就先走了,不然真君等急了不好。”林有山說完客氣話後,笑臉起身,對着海大富拱手說道。他們不過點頭之交,要是這位海道友真的厚臉皮相求,那麼自己再推託,那麼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自己還是早走爲妙。

“也是,要是讓真君等急了,那就真的是大罪過了。林道友這邊請。”海大富笑得臉上的麻子都皺在一起了,他起身將林有山送出密室,一看他施展遁法消失不見。

海大富赫然轉身,立馬轉回了祕室,他十指捏出了幾道法訣,沒入密室之中的靈隱石中,幽光一閃後,海大富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抹,迫不及待地取出了一長條黑色搴校环秩唛L,他啪的一聲,迫不及待地從中取出一根香,通體漆黑,近分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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