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祁峯飛身在前,張世平緊跟在後,當他看到這座祕境已經成了水澤,便有些可惜。
看來這座祕境已經堅持不了多,隨着外界海水湧入,這座祕境被同化,那是遲早的事情了,怪不得那些元嬰修士着急,原來如此,張世平在心中嘀咕着。
在祁峯、張世平一行人飛了沒多久後,從半空中又飛落下來幾頭海獸。
一出來後,“剛纔那人呢,在哪裏”
“小姐,他們應該早已經走了。”在敖鈺身邊一頭比他要大一些的黑蛟,對着他緩緩說道。“小姐,還是以老祖的事情爲重。”
“這是”一座高山上,祁峯領着火冥真人、張世平等六位金丹,落在一座看起來極爲普通的高山上。
祁峯拿出一塊青色玉牌,小聲唸了幾句法決,十根手指捏出不同的手印,朝着高山上一處空出連着打出好幾道法訣。
過了許久後,這方極爲隱匿的法陣,露出了一個門戶。
張世平幾人走了進去,卻正好對着一幽深的山洞。
他們一行人在祁峯的帶領下,進入山洞中,彎彎轉轉了十幾道,洞中的溫度越發的低,一層冰霜結凝在石洞石壁上,凝成冰錐。
最後腥藖淼揭惶幧钐叮麄兡贸鲫V水珠,潛入水中,又遊了許久,最後祁峯才帶着他們幾人來到了一處地方。
張世平遠遠就看到了兩尊石像,極爲引人注目。
其中一座是一頭高立在案臺上的惡鬼石像,牙眥眼暴,張揚的雙臂,足足有六隻,高舉,握拳,其中兩臂握着兩把黑乎乎的金剛杵,最前面的一臂朝外推去,五指張開。它一身黑黝黝的袍子,還有紫幽幽的臉。
第410章 顧言
它一身黑黝黝的袍子,還有紫幽幽的臉,暴出的那雙眼睛,那是滲人的慘白色。
這座逼仄的石洞中氣氛陰狠,祁峯一手託着塊白兮兮的石頭,散發着淡黃柔和的光芒,讓腥诵念^上的不適之感稍微淡去了些。
“祁師兄,這裏就是老祖所說的五濁洞了吧,怎麼會有如此滲人的石像莫不是有人用萬千冤魂厲鬼祭煉了這兩尊惡鬼”跟隨在祁峯身後的王道修,一把長劍在手,神色鄭重地看了這兩尊相對而忘的惡鬼石像。
這兩尊惡鬼石像,將他們六人夾在中間。
在柔和的黃光之中,腥说挠白与S着他們走動,在是石洞牆壁上搖搖晃晃。
“這就是老祖所說的五濁洞了,大家找一找,看沒有什麼其他古怪的地方,不過記得老祖的話,千萬不要碰觸這兩尊惡鬼石像,更不要用神念觸及它們。”祁峯點了點頭,他將手中那塊白兮兮的石頭高舉,那塊石頭便悠悠升至石洞洞頂,淡黃柔和的光芒所照亮的範圍一下子變大了幾分,直接將這座不大的石洞,全部照亮了。
“祁師兄,老祖有沒有說,到底是讓我們來這裏找什麼東西”張世平臉上也有幾分疑惑,不知道青禾老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他話只說一半,也不全部交代清楚,所以張世平只能詢問祁峯,看他這位元嬰弟子知不知道更多的消息。
如今他們幾人看着這座石洞,除了那兩座惡鬼石像,其他地方空蕩蕩的,一看就可以看得明明白白了。青禾老祖這話只說了一半,也不說清楚一些,難不成那些元嬰老怪說話都是這樣子不成張世平在心中暗自嘀咕了幾聲。
“祁師兄,老祖除了交代了我們不能觸碰這兩尊惡鬼像以外就沒有再說什麼了,那到底是讓我們找什麼”王道修與張世平一般,很是不明白青禾老祖到底在打算着什麼。
“誰”祁峯突然大喝一聲,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身前便出現了一團青幽幽的火球,忽地幾個躍動,化爲橫橫豎豎青色火網,直接將其中一頭惡鬼石像網住,不過這火網卻沒有碰觸到石像,在離着石像半丈遠的時候,就停下來了。
“二十幾年不見,祁大哥脾氣還是如此火爆”青火所化的網中,一位藍衫人身影緩緩顯現了出阿里,他手持着一半開的紙扇,不急不緩地說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顧道友。”祁峯冷哼一聲。
“祁大哥還是將青陽真火收起來吧,可當真有些熱了,你看我都流汗了。不然我要是受不了了,失手碰到了身後的五濁鬼像,那對大家可都不好了。”藍衫人從衣袖中掏出一塊繡着桃花的手帕,輕輕地擦拭額頭上一層細汗,但是言語之中卻不見祁峯所施展的火網看在眼裏。
“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祁峯眼神冷冽,他一路上可是極爲小心,確認了沒有人跟在後頭,他才帶着宗門其他修士來到了五濁洞中。
“我啊,祁大哥可別誤會了,我可不是跟着你來的。我與祁大哥一樣,都是老祖吩咐下來的事情。唉,你說看看,我們都是辛苦勞碌命,原本我好好地在桃扇山上曬太陽,逍遙且自在,但是世夢老祖一聲令下,我只好屁顛顛地跑來了。祁大哥,你看我們都是遵照着老祖的吩咐,不然就河水不犯井水,如何”顧言攤開手上的桃花扇子,輕搖了起來,語氣之中帶着幾分無奈。
顧言攤開扇子,做勢去碰觸,在他身後的那尊惡鬼石像。不過祁峯卻絲毫不爲所動,他冷冷盯着顧言,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一下子倒是讓顧言有些尷尬了,他只好燦燦地收回了手,若無其事地搖着扇子扇着風。
“怎麼想唬我啊,你倒是下手啊。”祁峯看着他,一臉鎮定。
這石洞中的五濁惡鬼像,看似是死物,但是他師尊青禾大修士來的時候曾警告他,他們在探索這座祕境的時候,有位元嬰道友,碰觸了這些五濁惡鬼像的時候,附近所有的元嬰真君,個個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在那一瞬之間,壽元足足被砍去了幾百年。
這等寶物,那些元嬰修士自然是極其想得到,他們也足夠謹慎,在自身肉體與神念都不與惡鬼石像相接觸的情況下,用盡了各種手段,甚至暗中捉了其他宗門或者散修的築基金丹修士,操控着他們去收取石像。
但是這些石像只要被他人所觸碰了,石像就立馬化爲灰燼,那些金丹築基修士也一下子化作了枯瘦老人,沒了半點生息。那麼這些五濁惡鬼石像能斬人壽元的神效,也當然是一下就沒了。
祁峯神色不動地盯着顧言,隨後他五指彎曲,緊握成拳,那青陽真火所化成的火網,便倏然收緊。
“該死”顧言見此怒罵了一聲,一層淡藍色的水罩驀然浮現,將他與身後的這尊五濁鬼石像,保護了起來。不過這張青火火網卻在與這淡藍色水罩剛接觸的時候,突然消散不見,連一點點水氣都沒有激起。
“顧道友真是不好意思了,這青陽火太久沒用了,嚇着你了。”祁峯看着顧言臉色幾番變化,他這才沉聲說道。
聽到祁峯的話,顧言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在他們兩人彼此相互試探的時候,張世平忽然匆匆轉動了目光,朝十幾丈遠的石洞洞壁一掠,又看了宗門王道修等幾位金丹道友,他們一臉神色如常。
“張世平,可有什麼發現”神識已然全部展開的祁峯,早已將這方石洞全部納入了他的掌控範圍,裏面的一舉一動盡皆逃不過他的眼睛,張世平剛纔只是自身氣息稍微有些起伏,就被祁峯所知曉。他一邊與碧霄宗的顧言真人試探着,一邊暗中傳音於張世平。
張世平聽到祁峯的傳音後,心有詫異,沒想到祁峯能在與那位碧霄宗的顧言真人交手的時候,還有精力注意到他這邊。
他輕輕地點了下頭,而後看了那位顧言一眼,便不再言語。
張世平有眼角餘光,看着遠處石壁,只見有個高大的虛影,頭頂着石洞頂。他一臉慈悲之色,盤膝而坐,雙腮圓滿,鼻高而值,目大而長,眼皮半垂,半露而下視地看着他們。
這種神色與那位從西漠而來的元嬰真君,有幾分相似,不過這虛影給張世平的感覺,更偏向與冰冷,好似從古至今的頑石,沒有半點人性可言
這就是上古流傳下來,所謂的佛嗎張世平在心中想到
第411章 震山
張世平不露痕跡地退了一步,微轉了下身,想將石壁上的那尊所謂的佛影看的更加清楚的時候,整個山洞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洞頂不斷有碎石掉落下來。
那站在五濁惡鬼身邊的顧言,他手上的桃花摺扇,“唰”地一攤,在他周圍的土地上,一株青綠的芽兒冒出了出現,在眨眼之間便蹭蹭地長了幾丈之高,繁茂的枝葉泛着濛濛的淡綠色靈光,頂住了惡鬼石像上方那些掉落的碎石。
而在另一尊五濁惡鬼石像旁邊的王道修,衣袖一揮,幾不可見的奎風劍氣化爲細密的劍網,便將那些掉落的碎石磨滅成粉末,緊接着王道修神魂化念,在金丹期修士強橫的神念下,半顆粉塵也沒有碰到那尊五濁惡鬼。
張世平挪移了下身形,在避開上方掉落的碎石的同時,他心念一動,手中便出現了幾張棕黃的靈符,不假思索便將其激發,黃棕色的靈光一下子融入山洞石壁中。玄遠宗另外的幾位金丹修士,也和張世平一般,各自施展固化土石的法術,將整座石洞給定了下來,晃動之勢在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就被遏制住了。
正當腥诵闹形⑽⑺土艘豢跉獾臅r候,山洞各處黃濛濛的靈光明滅不定,閃爍了幾下。在場的幾人見此,紛紛從儲物袋中掏出了自己所珍藏的固化土石的靈符,盡數激發了後,便快速地朝着原路返回。
張世平更是在出了石洞後,潛入來時的水道的時候,五指劃過坑坑窪窪的石壁,他本想施展了土行遁法,融入了山石之中,蜉蝣而出,但是卻感知到了此山土石之中,充斥着一股極爲暴躁的土行靈力,他一下子機警了起來。
“諸位,小心外面。”張世平出於好意喊了一聲。
“知道了,大家小心了。”祁峯聽到張世平的話後,點了點頭,他對此並沒有太過意外。這處五濁洞,殘存的法陣,有定石鎮山之效,一般不會出現地龍翻身的情況,現如今他更關心的是這位碧宵宗的老相識了。
“顧兄弟,等下出去了,你左我右,分擊敵手,如何”祁峯在思索了後,他朝着已經前方已經疾馳在十幾丈外的顧言喊道。也許在外頭引發山動的修士,就是那顧言所領的碧宵宗腥艘舱f不一定,但是祁峯想了想,這種可能性並不高。
莫看他們兩人看起來都只是中年模樣,但是算起來都已經六七百歲了,要是那兩尊五濁惡鬼石像損毀,蘊含在石像之中的那種詛咒之力,只要稍微波及到他們,那麼只怕他們兩人壽元一下子耗盡,瞬間坐化了。他有些不相信,顧言這種極爲惜命的傢伙,會冒着和他同歸於盡的危險,來做此事,那樣就實在不像是他所認識的傢伙了。
“好,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前方的顧言森然地回了祁峯一聲,他如今也是一肚子的火氣。但是現如今更重要的早點出去,他可不想用命去試那五濁惡鬼的威力,他還有大把的年華,還有機會去衝擊成嬰之劫,若是能成功結嬰,若是能在尋得一些延壽的靈物,那更是有兩千載壽元。
前途越發光明,顧言便越發小心,生怕陰溝裏翻了船,白白折損了這幾百年來的道行。他這次受宗門世夢老祖所託,她交代他的幾個地方,其中一處便是這方五濁洞。
至於與他同行的那幾位宗門師弟,在他的吩咐之下,先去了另外一處地方。沒有了那些金丹初期的師弟們拖累,他就算遇到了其他勢力的諸位金丹修士,以他的本事,自問能來去更加自如。
此次祕境之行中,不止是人族各方勢力,還有那妖海兩族亦是一樣,所派出的金丹修士之中,只有一位金丹後期而已。要不然以玄遠宗、碧宵宗或是黑蛟一族隨隨便便派出十來位金丹後期的修士,那次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那些元嬰修士已經將這處位於碧浪島的祕境,蒐括了近百年,裏面的東西除了想五濁惡鬼像這種不能搬走挪動的死物外,其他的東西他們早就蒐羅了七七八八了,只不過還有餘下的一些東西沒有參透,加上又因爲不知道是那位道友,觸發了祕境禁制,讓這方祕境開始融入這方天地,從而限制了他們這一元嬰級數的修士進入其中。
爲了趕在這方祕境完全融入天地,裏面所有的東西湮滅之前,得盡所有的機緣,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又不想手下的金丹修士折損太多,因而相互妥協了下,便定下了此行金丹修士不得超過六位,甚至這六位金丹的修爲都所有限制。一位金丹後期,一位金丹中期,四位金丹初期,彼此相互牽制,盡皆有所顧慮下,爭鬥也會發生少一點。
畢竟宗門金丹修士,可不想那些築基弟子,宗門所佔據的各處靈山靈礦等地,都需要這些金丹真人鎮守,不然他們這些元嬰修士那裏忙的過來
所以築基弟子折損幾個,甚至幾十個,這些宗門老祖也最多是皺一皺眉頭而已,但是要是座下的金丹修士沒了一兩個,那他們就極爲肉痛了。
一行人一路不停,只過了盞茶時間,便衝出了這座靈山。
不過當他們衝出山外的時候,原本還以爲外頭強敵環顧,但是不想卻空無一人。
“知知知”火冥真人不知道何時手中多了一隻渾身赤紅的蟬,原本靜悄悄的火靈蟬,鳴叫了幾聲。
火冥真人聽到蟬鳴後,便立馬神識傳音於祁峯,“祁師兄,我這火靈蟬聞到了黑蛟還有土麟的氣味,不過已經是被處理過了,味道很淡,它分辨不出那些畜生朝哪個方向飛走了。”
“祁兄,那黑蛟可不好惹,若是殺了那頭幼蛟,敖紀那條老蛟龍可會發瘋的,你要慎重了,再說那頭幼蛟先前也曾對你們大喊大叫,也不知道你們玄遠宗到底是何人惹到它的,此事我不摻和了,就此先行別過,祁兄好生保重。”顧言丟下這話後,就朝着遠處飛去。
第412章 蛟龍藍珠
火冥真人修爲終究還是差了顧言一籌,縱使他已經很小心了,但是他神識傳音於祁峯的話還是被這位碧宵宗的金丹後期修士所探知到。
祁峯神色淡淡地看着遠去的顧言,他這才轉過頭來,對着張世平說道:“張師弟,你剛纔在五濁洞中所見何物”
“一尊丈高的盤坐佛影。”張世平聽到祁峯的話,見他在其他師兄弟面前直接詢問自己,心中略有詫色的張世平便據實說了。
“那除了佛影外,可曾看到或聽到其他”祁峯看着張世平,有些急切問道。
張世平搖了搖頭,除了那璧上突兀出現的影子,他並沒有見到其他影像,或者聽到什麼聲音。
“看來張師弟機緣還是差了一籌啊,要是不是地動的話,張師弟唉,委實可惜,可惜啊”祁峯深深地看了張世平一眼,有些可惜地說道。
祁峯微微搖了搖頭,卻不露痕跡地比劃了一個手勢,火冥真人、張世平、王道修等五位金丹修士,彷彿沒有看到一般,腥税参苛讼洛e失機緣的張世平。
張世平苦笑着嘆了幾聲自己福緣不厚,他唉聲嘆了一口氣,卻赫然吐出了幾道青光,在瞬間化爲了四把青光冷冽的長劍。
“去。”
張世平輕喝一聲,青霜飛劍朝着離他們百餘丈外的一處白濛濛的雲霧飛去。
而不知何時,他們這方所在的天空通紅一片,附近所有飄浮的雲霧,由白轉紅,宛如熊熊烈火,並且風越來越大,捲起一道赤炎風暴,圍着那團在紅雲之中極爲顯眼的白雲而去。
不過這團白雲卻猶如江中磐石,在火冥真人的赤炎術下,巋然不動,而張世平那四把青霜飛劍,剛一刺入雲霧中,立馬響起了幾聲極爲輕微的金屬交擊聲,那團白雲之中,隱隱約約有幾道黑影閃過。
青霜劍倒飛了十幾丈,張世平伸手一指,那四把飛劍幾個折轉後,又朝着那團白雲刺去,鏗鏘之聲,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最後在張世平心念一動下,那四把青霜劍飛回到,化爲幾道青光繞旋在他周身。張世平隻手託着一尊赤紅寶塔,神色淡淡地看着前方。
張世平並沒有再那四把青霜飛劍上施下“火鴉光元術”,也沒有附上那能侵法寶、蝕神魂的黑炎,而只是以萬劍生御劍之法而已,因此飛劍未能一擊全功,在他的意料之中。剛纔那碧宵宗顧言離去之前所說的話,讓張世平心生了一些警覺,剛纔那地動的原因恐怕就是那些海族、妖族搞得鬼。
只是就如顧言所說的,在這些畜牲當中,要是那頭金丹初期的黑蛟出事情了,那麼敖紀這尊妖君圓滿的黑蛟,恐怕會發瘋。也許外頭有青禾老祖與世夢真君兩位與它同階的修士在,那頭老蛟龍不敢輕舉妄動,但是誰知道這頭老蛟龍在自己嫡親後人身上留下了什麼手段
就算是對方先動了歹心,張世平也不想去報那一時之氣,修仙者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麼對於他們金丹修士,想要報仇,百年也能等得了。
凡人多不足百歲,故而爭一時之氣,修仙者卻不呈那一時之勇。
“合。”火冥真人大喝一聲,不過那赤炎術卻沒有真的合攏起來,那團已被染了半紅的雲霧之中,突然衝出了一條十幾丈長的黑蛟,它卷繞着,張嘴噴出一道淡藍水柱,與周圍的赤炎一接觸,水氣瞬間瀰漫了四處,遮擋住了腥说囊暰�。
祁峯半眯着眼,看着那濛濛水汽,他轉眼飛了數十丈之遠,然後身影剛一浮現,就又消失不見,而後之間那團白茫茫的水霧之中,一條几十丈長的黑蛟掉落下來。
“嗷”黑蛟喫痛,怒吼了一聲,它張口吐出一顆藍濛濛的圓珠,這顆圓珠一出現,它毫不猶豫地張嘴,噴了一口灼熱的蛟龍血,這顆圓珠藍光大方,猛然化爲了一頭幾丈長、通體都是深藍色的玄冰所凝成的冰龍,極其靈動地扭轉着身軀,下一刻就出現在祁峯身邊。
冰龍張着那張長滿森然獠牙的大嘴,泛着冷光,朝着祁峯猛然一合,祁峯沒有絲毫慌亂,他那身不起眼的青銅戰甲,發出了一團青幽幽的靈光,化爲一圓形光罩,擋住了這頭冰龍的撕咬。
“畜牲,想找死嗎”祁峯看着這頭咬在他靈光護罩上的冰龍,眼中帶着一絲不屑,冷然說道,卻不知道是不是也對着不遠處的那條黑蛟。
隨後,他周身靈光一散,卻化爲了青銅身,他身形稍微移動了一下,後退了一點距離,然後一記鞭腿,重重地打在那條冰龍龍頭,直讓它在空中翻滾了十幾丈遠。
祁峯輕晃了一下,便出現在這條冰龍身前,一手捉住了蛟龍獨角,然後一手重重地朝着冰龍鼻樑打去,拳力通透,咔嚓幾聲,玄冰所化的龍軀,滿是裂紋。
不過緊接着是在腥讼路絺鱽淼膸茁晿O爲極響的轟隆聲,他們身下這座一半浸在洪水之中的絕峯,一下子攔腰倒塌。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並沒有讓祁峯分心。他們所留下的那些固化土石的靈符,效用已失,自然無法再穩住山勢。
這一拳下去,看着冰龍玄冰身滿是裂紋,最後散成星星點點的冰晶,張世平右眼皮不禁跳動了一下,心中有些啞然。很明顯這位祁峯師兄也是修煉過煉體功法的金丹修士,自己要是捱上這一下,就算是施展了五彩琉璃功,只怕也得受個不輕的傷。
也難怪以前那位屍童子,在祁峯這位金丹後期修士面前,幾乎毫無反手之力,倒是旁邊的火冥真人看得多了,一副不以爲然的神色。
祁峯從那星星點點的冰晶之中,伸手一抓,他手中便多了一顆藍濛濛的圓珠,上面咔嚓幾聲輕微的裂痕。
這頭黑蛟見此冷哼了一聲,不想再和祁峯這頭蠻獸多做糾纏,它身影一動,就已經飛出了好遠。
祁峯見手中的藍珠還震動了幾下,有種脫手的感覺,靈性十足,他用力一捏,手中一團青火浮現,那顆藍珠便老實了許多。
第413章 殘羹剩飯
藍珠幽幽清光,被祁峯拿捏住之後,本來青光閃爍個不停,雖然珠表開裂了幾道細紋,可靈性依然十足,不過經祁峯青火後,終是老實了下來,光華斂去,變成一顆普普通通的珠子。
在祁峯沒有出言的情況下,張世平等人散去法術、召回法寶之後,便安然地飄浮在半空之中,靜靜地看着那頭黑蛟遠去。
“怎麼,還不出來嗎?”祁峯身上的青銅靈光並未散去,他立身在張世平等五位金丹中期、初期的師弟面前,看着前方神色不變地說道。
隨着他這話說出口,張世平幾人眼珠子不停地轉動,掃視着四周,那原本瀰漫在自身幾百丈內方圓內的神識,也隨之悉數釋放,一寸一寸地查探了起來,不放過半點異常。可是任憑張世平幾人再如何查探,四周除了他們身下露出水面的半座山峯上生活着一些築基妖獸,與水中的一些游魚之外,他們連半個影子都沒有發現。
過了十來個呼吸以後,祁峯神色不見半點急躁,也沒有半點尷尬遲疑之色,他微低着頭,看着手中拿捏着的藍色珠子,又接着說了一句,“敖靐道友,藏着躲着,這就沒意思了。我這邊也的五濁洞也塌了,得趕緊去下個地方,實在沒有時間與你多做消磨。”
“說的也是,祁峯道友,將你手中的藍珠還來吧,這是小師妹的心愛之物,丟了她可要傷心了,還請給我個面子,如何?”在腥饲懊嫱回5爻霈F一道虛影,緩緩凝實,一聽起來挺儒雅隨和的聲音,傳至腥硕小�
那道虛影前的幻光散去之後,張世平定眼一看,赫然是一個人身蛟龍首的怪物。
看到這妖修出現後,腥吮M皆戒備了起來。可在場的所有修士都沒有發現,在這位妖修出現後,祁峯眼中閃過一絲果然之色,能有如此高明的隱匿法術的,也就只有敖靐這條黑蛟了。
在進入祕境之前,他師尊青禾真人神魂傳音於他,讓他千萬注意黑蛟一族的這位敖靐。他在剛纔見到那頭老蛟龍的愛女獨自出現後,他就暗暗留了一個心眼,他有八成的把握,相信敖靐寧願捨棄下其他金丹期的海族,也不會放任這幼蛟前來尋他們的麻煩,萬一自己下狠手,那麼他會去絕對無法向那頭老蛟龍交代。
他只是隱隱約約感覺到周圍有其他修士隱匿潛伏,但是卻鎖定不了對方具體身處何處,這纔開口出言想探!他們兩者法力在精純程度上相差了一些,他自問不如對方,但是至於說怕了,那倒也不至於。只不過這處祕境已經被諸位元嬰真君蒐括了百餘年,只剩下一些殘羹剩飯,他不想爲之與一位三階圓滿的妖修打生打死,實在是不值得!
祁峯終究是活了幾百年的金丹修士,思緒紛紛,任憑心中再如何計算,但是臉上仍然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其實要是他師兄崔曉天還未結嬰成功,那麼這次派來的修士應該是他。他們兩人雖然都是金丹圓滿,但是想要邁過那一道門檻,他終究是差了一些火候,而崔曉天那件本命法寶葫蘆,經過祕法重煉之後,威力大增,加之又經過了近乎一個甲子祭煉,在前些時候,渡過了嬰劫,成爲宗門繼渡羽真君之後的另外一位新晉元嬰老祖。
只是崔曉天還在鞏固自身修爲,因而玄遠宗尚未舉行元嬰大典,普天同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