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14章

作者:阿白吃

火冥真人手持青玉盞,走到張世平身邊,小口喝了一口珀光酒,緩緩說道。

“多謝火冥師兄。”張世平沒有否認什麼,去說什麼自己不是在想族中小輩之事,是與不是,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意義,而且有些話,只能悶在自己心裏,並不合適與人說道,因而張世平頷首點了下頭,輕聲道一聲謝,畢竟這位火冥師兄也是出於好意,他心領了。

交湺陨睿谴蠹桑蚨疒ふ嫒苏f了這句以後,便沒有再多言了,用幾句有關痛癢的話,換得張世平這個年紀輕輕的金丹真人些許好感,這就夠了,過猶不及的道理,他心裏亮堂的很。

火冥真人眼皮半垂,半露而下視的目光,看着近處的稀薄白霧,好似輕紗,隱隱能看得到下方鬱鬱蔥蔥的林木。

過了一些會兒後,火冥真人在手中酒盞中那宛如琥珀的美酒喝光以後,他思索了下,對着張世平說道:“張道友這次祕境結束後,可有什麼打算”

張世平神色如常,看了火冥真人,不知道他爲何這樣子問。

見張世平這樣子,火冥道人語氣加快了幾分,對着張世平說道:“張道友可否知曉碧浪島”

“這碧浪島自從百餘年前,祕境突現,便吸引了人海兩族元嬰修士的目光,我等金丹雖無緣進去尋覓機緣,但是這消息嘛,也略知一二。怎麼,火冥師兄,難不成是碧浪島那邊有什麼變故”張世平先是神色淡然地回應道,但是說到後面,他突然眉頭一皺,有些疑惑地問火冥真人。

碧浪島本來是一座凡人島嶼,位於第一島鏈上。人族內海分爲東南兩海,而這東南內海又依着海中大大小小的島嶼羣落,分爲第一、第二島鏈。這第一島鏈是南州人族與滄古洋海族雙方所生活的海域交界處,那第二島鏈是以梟風島幾座大島爲主要節點的島鏈,張世平第一次來南海的時候,就是梟風島上生活了好幾年。

而火冥道人所說的碧浪島,也就是在那時候,一座隱祕至極的古修士祕境顯露了出現,降臨此島,直接將這座小島分裂了兩半,海水倒灌,形成了一條足足五六里寬闊的海溝。

那座古修士祕境的位置太過於尷尬,正好是在人族與海族海域交界處,一發現的時候,兩族的元嬰真君,經過幾經爭鬥後,共同把持了此祕境,至今足足百餘年時間。

張世平在濱海城中,拜訪其他金丹真人的時候,兩人也曾閒聊過此事,感嘆着這些元嬰真君,一個個喫得盆滿銤M,讓他們這些金丹真人看的心中火熱。

“張師弟,你覺得若是你我所佔的這處通玄祕境,經過諸多元嬰真君百餘年無休無止地搜刮,能經得住多久”祁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抬手指着前方,沉聲說道。

“最初宗門發現這處祕境後,前前後後花了四十三年時間,便將這座通玄祕境中全然探索了一遍,而那座碧浪島上的古修士祕境,怕也堅持不了多久。百餘年的時間,已經足夠那些老怪將祕境之中的地皮翻了三遍了所以那些老怪再將祕境之中的寶物搜刮得乾乾淨淨以後,不想在上面再多浪費時間。祁師兄是不是這樣子”張世平略一凝聽,想了一下,方纔回應祁峯。

說到底,他們這些金丹修士,也不過是去撿那些元嬰老怪看不上的殘羹剩飯罷了。

“不不不,張師弟想岔了,這次是我等機緣來了。”祁峯與火冥兩人異口同聲大笑說道,言語之中帶着幾分激動。

“哦,兩位師兄,你們消息最爲靈通,與我等說道說道吧。”丹玉春把手中的長笛一手,幾個騰躍,便從遠處老松下,越過了百餘丈遠,到了祁峯、火冥道人、張世平這邊,朗聲說道。

緊隨而來的還有那金花真人、王道修兩人。金丹修士五感靈至極,而祁峯他們三人也沒有特意用神識傳音,在場的所有金丹真人,自然都知曉了。祁峯師從青禾老祖,消息自然要比他們這些普通的金丹真人要靈通得多,所有丹玉春一上來就朝祁峯問道,至於那火冥道人,交友廣闊,消息也算是靈通。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人海兩族元嬰真君觸動了祕境之中的禁制,隕落了好幾位,而且因爲禁制的緣故,他們那些元嬰真君暫時進不了祕境,因而我聽師尊說,近期宗門會召集我等,前往碧浪島。”祁峯眼中透着幾分沉重。

“什麼,那些元嬰老怪死了好幾個,那我這把老骨頭去了,還不得直接沒了。這趟渾水,老身可不去。”金花真人豁然變色,不假思索地開口說道,聲音都尖銳了幾分。她年歲已高,早就對於結嬰不抱什麼希望了,現如今就打算好好將餘下的日子過好,好好享受餘下不多的壽元。

她打定了等出了祕境,便直接宣佈閉關修行,省得惹禍上身,晚年不得安度

“此事,我先知會你們一聲,過些時日大家就都知道了。放心,去與不去不是我等說得算的,老祖們自有考慮。”祁峯對於金花真人的反應,並沒有太過意外。那麼久了,金花真人的性子,他哪能不清楚

“多謝祁師兄相告了。”張世平、王道修、丹玉春三人盡皆拱手說道。

時間一天天過去,祕境之中的練氣期修士們之間的爭鬥,也越發激烈。

到了後面幾天的時候,祕境之中的練氣期修士不是隱匿起來,就是準備伏擊他人,幾乎沒有什麼人再特意去採集靈藥了。

第407章 靈植

在張世平六人剛進來的那座赤峯山脈中一座幾百丈高的小山上,祁峯領着張世平五人,先後緩緩落了下來,早已守候着的幾十名築基弟子,對着他們六人連連行禮。

“見過祁長老。”

“見過火冥長老。”

“見過金花長老。“

”見過張長老。”

他們六人一路走過去,問候之色絡繹不絕。他們幾人神色如常,這種事情他們見得多,早已不在乎了,一行人大步走了過去,對着他們頷首點了下頭。

在六人走過去後,那幾十名築基修士分列成兩隊,緊跟其後。

在此處赤峯廣場上的練氣期弟子,如今只有一千餘名出頭,而且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些麻木,一個個低頭不語。

祁峯剛纔在天上還未降落的時候,就大致估算了出了廣場上弟子的人數,與剛開始進來的一千七百餘名弟子想比,足足折損了六百五十餘名弟子,不過這折損的弟子,與前幾次並沒有差距太多,還在他所能接受的範圍內。

張世平掃視了下廣場上的練氣期弟子,在略微靠前的時候,發現了張亨順三人,他散發出神識,覆蓋了場中所有的弟子,兩三個呼吸以後,收回神識後的他,眉頭緊蹙。

不過神色不好的不止他一人,那王道修也不好受,其中最生氣的還屬火冥真人,他氣呼呼地,那眉毛鬍子都差點卷在一起了。

倒是那丹玉春,臉上帶着幾分微笑,看了火冥真人他們三人。

他們六人通過赤色磚石鋪就的廣場,進到大殿之中。

金花真人則是拉着一張老臉,取出了那株沙曼陀羅花將其送至祁峯手中,緊接着又扔給了祁峯一個黃青雜色的盒子給祁峯。祁峯一把接過,打開一看,見裏面放着好幾顆長梭形,猶如棗核的褐色種子,祁峯笑然納下這靈花還有其種子。

那火冥真人將他那柄殘尺放到丹玉春手中,雖然打賭輸了讓他心中極爲不爽,但是願賭服輸,這一把殘尺而已,他輸得起。

王道修手中多了一塊表面光滑,帶着幾點猶如星辰銀亮光點的石頭。張世平則是翻手取出了一塊炎晶,兩人先後將手中的靈物,交與了丹玉春。他們此次的賭注不大,不到萬塊靈石而已。丹玉春笑意盎然地收下了這些靈物,價值不大,但是勝在有面子。

在他們應下了賭約事情後,祁峯就讓殿中候着的築基修士,將外頭候着的練氣期弟子傳喚進來,而他從御獸袋中,取出了一頭巴掌大的靈鼠,全身毛髮金黃,眼中的靈性十足。

這頭尋聞寶鼠出來後,便噰喳喳繞着祁峯轉了以前,又半立起身,搭在他鞋面上,直到祁峯扔了幾顆青色的果子在地上,它這才從祁峯鞋面上下來,轉而抱着青果,齧齧地啃光了這幾顆果子。

祁峯待它喫得半飽後,輕聲唸了幾句御獸口訣,這頭尋聞寶鼠就立馬攀附到了祁峯的肩膀上,安靜了起來。

而後那些在殿外候着的練氣期弟子,這才一個個被傳喚進了大殿中。

在祁峯、火冥真人、張世平等六位金丹真人面前,將儲物袋中所得到的靈花靈草,全都掏了祭出。他們這幾位金丹修士,一眼就看出了這些奇花異草,各是什麼價值。

大部分的弟子並不敢耍什麼心眼,都是一股腦地將所得到的靈草靈藥交了出來,祁峯將估算出來的靈藥點,記錄在各人的宗門令牌之中後,便讓這些練氣弟子出去,緊接着下一個,他也不想多耽誤時間。

在一旁看着的幾人,在最開始還興致勃勃,但是這清點靈藥的事情一直到第三天時間纔好。他們六人足足清點了一千一百七十四名練氣期弟子此次所得的靈藥。

待全部清點過一遍以後,祁峯不禁鬆了口氣:“那些老頭子就是古板的很,非得要求我們六人一起清點,不然你我分開來,半日時間便夠了。”

說是這樣說,但是祁峯知道這種流傳了少說也有兩萬年的規矩,改不得。這一千多位練氣期弟子在祕境之中足足待了一個月的時間,所採摘到的靈藥,加起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財帛動人心,這些靈藥加起來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張世平、王道修這些金丹初期修士的全部身家了。

而且在六位金丹修士互相監督之下,保證那些練氣期弟子得到的靈藥,所換取的靈藥點,能夠全部歸入他們自己手中。不然哪能對得起這些練氣期弟子拿命出來拼那一線築基機會

祁峯站了起來,伸了伸腰,走出了大殿,張世平也是有些興意闌珊地跟着出去。

出了大殿,在祁峯身邊的火冥道人就吩咐左右,安排祕境中的弟子出去了。

那些在廣場上休息的練氣期弟子,在這些築基修士的安排下,井井有條地走進傳送陣中,然後一批一批地傳到了外界,那火冥與金花兩位真人也是跟着這些練氣弟子,傳送出了祕境之外。

仍在通玄祕境之中的祁峯幾人,吩咐餘下的幾十名築基修士,讓他們在祕境之中播撒靈藥種子,還有一些靈藥根塊,最後更是在祕境各處的化靈法陣上放置靈石,爲祕境補充靈氣。至於那些由天地靈氣化生的靈藥,那就得靜待了,急不得。

其實至今,就算是玄遠宗這等傳承幾萬年的聖地宗門,對於仙植一道,早已摸得熟透,可是對於那些天地靈氣所化生的靈藥,他們那些專門研究仙植的修士們,還是一頭霧水,只能感嘆說天地靈機玄妙,非人力所能窮盡

天地之大,有太多太多的東西,是修仙者所不知的。

一生二,二生三,陰陽五行,周天星辰又是哪一樣是真的能夠爲修仙者所盡知的。

第408章 浪水濤濤

青靈古舟上,張世平立身舟頭,雙目平視前方,他飛得有些低,也有些慢,在他身後坐着的四人,三位神色有些狼狽,但他們服用了丹藥後,又在通玄祕境休息了幾天,身體並無大礙。不過餘下的一人臉色有些蒼白,空落落的袖子顯得特外地刺眼。

“好些了嗎”張世平沒有轉身,去看那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張亨順,他負手而立,那語氣中帶着幾分關懷。

“多謝老祖賜丹,我已經好多了。”張亨順語氣有些黯然,他想站起來,張世平右手手心向下壓了壓,讓他安心坐着。

“啪啪啪”連續幾聲極爲響亮的耳光,張亨羽臉頰直接腫脹了起來,那麼大的一個人,臉上無聲地留下了兩行濁淚。

“多謝兩位救命之恩。”而另外一位雙鬢雪白的中年修士張亨術,與男子打扮的中年婦女張亨瑜,對着張亨順與張亨羽兩人,將頭重重地磕在了青靈古舟的甲板上,“咚咚咚”連着三下,再抬起來後,兩人額頭一片淤血。

“是三位,還有亨明。”張亨羽看着兩人,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休得聒噪,老祖還在這裏呢。”張亨順單手攔着張亨羽。

“無妨,有什麼就說出來,事情悶在心中反而不好。不過你們給我記得,亨明他們四人留下的老人妻兒,家族會供養,但你們畢竟共同經歷過生死,要是能幫上一些,就多幫一些他們一些。至於此次的築基丹,依照你們的份額,一共有五顆,這是你們應得的,這次回去以後就安心修煉吧。”張世平淡然地說道,祕境之中那一千七百餘名弟子幾乎都是練氣圓滿的修士,每個人身家豐厚的很,他們那些人隨便掂出個七八個人,施下法陣,想要斬殺一位築基修士都不太難。

在祕境之中,單打獨鬥自然比結夥要難得多。那丹玉春八位練氣後輩一個都沒有折損,那是因爲這八人同修一套合擊之術,這才橫行祕境。他們這八人與張亨術、張亨瑜五人相比,張家五人不敵他們,一路奔逃,幸好半路上遇到了張恆順、張亨明、張亨羽他們三人,他們合力之下,纔有幾分自保的餘地。

可是他們這八人,雖然逃脫了丹家那幾名練氣期弟子的追殺,可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着或輕或重的傷勢。祕境到了後期,隨着閉境的時間越發臨近,修士之間的爭殺愈發激烈。張家八人在最後的第兩天,想要趕回通玄祕境的赤峯山脈,一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依舊受到了好一些修士埋伏。

到了最後,只有張亨順、張亨羽、張亨術、張亨瑜四人活命回來。

歷經生死,心情大起大落是正常的。

張世平略微停頓了下,對着張亨順說道:“手臂斷了沒關係,心氣不能短了,不然你這輩子就廢了。這次回去,你好生修行,爭取先築基再說,要是等修爲高深以後,斷臂重生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放心吧,老祖,我真的沒事。”張亨順有些倔強。

張世平轉身,專心駕馭着青靈古舟,化爲一道青虹,朝着濱海城趕去。

濱海城緊緊靠着南海,修仙者要比白芒山中要多了不少。白芒山雖大,但是與南海相比,終究是小了許多。青靈古舟所化的青虹,疾飛之中,那些遠遠感受到飛舟磅礴靈壓的修士,一個個不是閃到一邊,就是飛低了百餘丈,待張世平一行人通過了後,他們懷揣着羨慕之色,看了遠處的青虹,然後又繼續自己的生活。

就算曆經了再多的風風雨雨,艱難險阻,到了最後,還不是平平凡凡地活着,等待着死亡,或者不甘心死去

張世平再將他們四人送回衝靈山脈後,便回到了翠竹谷中。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衝靈山脈的一座小山密林深處,一處很是隱蔽的山洞中,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爬上了一株丈高的老樹,這深黑色的老樹樹皮上,生着厚厚的青苔,很是滑腳。

這株不起眼的老樹上,卻掛着幾顆散發着暈暈金黃色光芒的果實,果皮表面鱗鱗猶如蛟龍,張添武再從老樹上用力地撤下一顆金黃色的果實後,手腳利落地從樹杈間跳到了泥土地上,地上的黑泥有些蓬鬆,在他雙腳後跟落地的時候,泥土就一下子夯實了。

不過在他走過,卻沒聽到幾聲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好似有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臨死前那最後的時光裏,所發出的哀鳴。

滄古洋上水浪濤濤,一座方圓不過幾十里的小島上,陸陸續續有各色靈光落下。

在一道五六寬闊的海峽中,水面竟然一頭高,一頭低,有着三十餘丈高的落差,那藍藍的海水,發出嘩嘩地聲響,灌注到了一處無底深淵之中。

“師尊我來了,見過青玉老祖。”祁峯身穿着那身老舊的青銅戰甲,鱗片甲葉上有着碎瓷般的裂紋,他飛至一位道袍老者身邊,大聲喊道,同時朝着在青禾真君身邊的青玉真君施禮。

“聽到了聽到了,我還沒聾,你小聲點。”青禾大修士手持着一把銀絲拂塵,聽到祁峯那麼大聲叫他,這青禾大修士臉上有幾分無奈。

“青禾,聽聞你收了兩個徒弟,一個都已經結嬰了,好似叫做天鳳的小傢伙吧,挺不錯的。不過這另外一個就不行了,差的有些遠啊。”不遠處的海面上,猛然炸了一聲,一頭六七十丈長的黑蛟,從海面中沖天而起,嘩嘩的海水流過它那黝黑的鱗片,它嗡嗡說道,聲如雷霆,偌大的豎瞳帶着幾分審視,一時間讓祁峯感覺到雙肩好似一座重山。

不過他強忍着,而青禾則是一揮手中的銀絲拂塵,讓祁峯壓力盡去。

隨着祁峯而來的幾位玄遠宗金丹修士中,張世平看着那頭利齒獠牙的黑蛟,不由得將自己的呼吸聲都放低了幾分,心中則是在想着這是黑蛟一族中的哪位妖君

第409章 人族,是你!

“我這弟子如何,還不用勞煩敖紀道友說三道四的。”青禾揮動手中的拂塵,打破了敖紀所釋放出來的氣機,而後一臉淡然地說道。

那條凌空於海面上的黑蛟,猶如玄鐵般的身軀扭動了一圈,轉眼便化爲了一個身穿黑色袞服的魁梧男子,“看來青禾道友最近脾氣大了不少啊,但是就不知道這本事漲了沒漲”

黑蛟一族的族長,這位名爲敖紀的海族大修士,在離着青禾幾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老道我這身本事自認爲還過得去,不然敖紀道友來試一試如何”青禾大修士不讓半分,本是有些瘦小的身軀中,散發着一股讓人極爲心悸的靈氣波動,他冷眼盯着敖紀。

他從敖紀身上感受了一股威脅,這頭老蛟三十年前要強了不少,不過從他眼中卻看不到絲毫懼色,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彷彿只要動起手來,他有把握將其當場擊斃掉。

敖紀那雙青棕色的豎瞳,盯着青禾真人,咧嘴一笑,“你們人族中有一句話,說是手底下見真章,若是青禾道友想要的話,那敖某自然奉陪到底”

“我說你們兩位,這都多少年了,一見面不是吵就是打,能安分一些不”在天上突然出現了幾點金色光芒,這幾點光芒大作後,一位身穿着謇C華衣的女修就出現在青禾與敖紀兩位元嬰後期身邊,她聲音無喜無悲,冰冷地好似頑石。

“那就是敖紀道友的女兒吧,一晃就是百年,想不到都已經結丹了,看來敖紀道友後繼有人了”世夢真君看着在敖紀身後,一條十丈左右的小黑蛟龍,有些感慨地說道。

在這黑蛟身後,還有一位身穿黑衣的幽母,不發一言,她眼中只有這頭小黑蛟,至於其他的一些金丹期的三階海獸,什麼都不重要。

這十年、百年匆匆而過,自己又有多少年歲,能去消耗的

“我說誰啊,原來是碧霄宮的世夢道友,許久不見,道友可安好”敖紀卻出乎地沒有對世夢真君惡語相向。

隨着碧霄宮的世夢真君到來後,青禾與敖紀兩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終是消停了幾分。

腥诉@纔有了幾分清淨,也省的提心吊膽,生怕這兩位大修士打起來,自己被殃及池魚了,張世平也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人族,是你”在敖紀身後的那頭黑蛟,突然扭頭過來,望向祁峯身後,張世平等人,一眼就將藏在幾位宗門金丹的中間的張世平找了出來。

這一聲喝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這條金丹期的黑蛟吸引了過來。張世平不動聲色,彷彿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與他人一起左望望右看看。

“鈺兒,稍安勿躁”敖紀揮了揮手,這裏元嬰修士在,還輪不上你們以這些金丹真人多嘴。

“哦。”敖鈺哦了一聲,它很是本分老實地閉上了嘴,不過卻暗中給它父親敖紀神識傳音,與敖紀說起了他前些年,就是那人族路過,一下子說了個明明白白了。

張世平臉色絲毫不變,但是心中已然陰沉如水。他想到了自己從九禽祕境中回來的路上,就是遇上了這條金丹黑蛟而已。要不是剛纔這條黑蛟叫出聲音,張世平都認不出那條黑蛟了。

妖獸面目,對於張世平來說,他不認識,也不在乎

在等待的時候,陸陸續續又有好幾位元嬰真君,或者妖君領着金丹族人落了下來。

“諸位道友,我等來晚了”

“諸位道友。”

祁峯招呼着火冥真人還有張世平等六位金丹期弟子,朝着那前方落差巨大的瀑布上飛去,還有那些三階的妖獸、海獸,這些修士都爭先恐後地從高處躍下。

一進入到祕境之中,這情況倒是與張世平所想的有了很大的差距。

這處祕境竟然到處瀰漫着洪水,這濤濤洪水已經淹沒了整個祕境大地,只有那些高山,還屹立不倒。

這些從半空中突兀出現的洪水,正是外界的海水,遠遠看去,好似天破了一個窟窿。

“走。”一進來祕境後,還沒來得及感慨這座祕境變成了水澤之國,祁峯是冷冷說道。

祁峯幾人很有目的地朝着一座高山趕去。

浪花翻卷這旋渦,漂浮在水面上的樹木,隨着旋渦旋轉,沒有消沒在旋渦中,而是橫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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