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敖御神色不變地看着這位愈發猖狂的木機散人,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麼,並未對木機散人再出手過,他淡淡說道:“木機道友,你走吧。下次若是再這般猖狂,那老夫說什麼也只能滅了你了。”
“滅了我,就算是玄山、溪風那兩位老傢伙也不敢說這種話來。敖御前輩,莫要嚇我啊,哈哈哈”木機散人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說完後卻又猛然大笑。
“難不成木機道友,真想試試老夫的手段”敖紀負手對着木機散人說道。
“以後若有機會,本座倒想看看敖御道友的手段,不過倒不是此刻。”木機散人左右搖晃着脖子,樣子帶着幾分輕佻。
第387章 添諭
“對了,敖御前輩,你可知玄山與溪風兩位化神,早早地尋找了一處空間裂縫,飛昇上界了,如今已不在南州了嗎看來千目那頭老蟾蜍沒有將此事告知前輩啊。”
說完以後,木機散人化爲流水一般,融入了海底暗流中,在敖御與敖紀面前,消失不見了。
“岳父,那木機散人說的是真還是假”敖紀走上前一步,眼中露出了幾分思索之色,那木機散人雖說他佔據了魔軀,但是內在靈魂仍是人族,他又不是不知道,透露了人族兩位化神修士竟然已經不再南州的消息,會帶來多大的後果。
“真得也好,假的也罷。待老夫查探一番,便會知曉了。倒是你,夫妻兩人吵了那麼久的架,也該結束了吧,和青兒說幾句好話,她氣也就消了。”
“過幾天吧。”敖紀聽到老丈人這般說道,他有點頭痛,只能再敷衍了事。
敖紀說完話後,便衝出了海面。
而敖御看着木機散人消失的方向,笑了一聲說道:“魔軀可不是那麼好佔的,不說對不對啊,千目道友。”
小島石壁不遠處,身處於法陣之中的張世平,再打坐煉化了幾個時辰的法力後,便接着駕馭着法寶靈光,消失在了原地。
在回去濱海城中的路上,張世平又接着試了他剛領悟不久的鯤鵬羽功法。在九禽祕境的時候,張世平在那位綠袍修士與朴刀老者走後,便安心下來,專心至極地催動着破邪法目,透過重重的黑霧,學着先前的兩人一般,盯着那具被黑色鎖鏈所斜穿的鯤鵬屍身。
張世平並沒有看的太久,他花了三個小時便不再盯着那具屍身了。不過也還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張世平從鯤鵬毛雙翅的羽毛紋路上,感受到了天地之間那生生不息的風之氣息。
他完全沉浸在這種感覺當中,但是因爲看久了,那瀰漫鯤鵬屍身旁邊的黑霧,也慢慢影響到了張世平,一股寂滅歸墟般的感覺湧上他心中,讓張世平頓時覺得,這世上沒有絲毫的意義,修煉也不知道爲了什麼,好似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很不上心的樣子。
幸好那枚青銅九禽令所發出的金紅靈光,在擋住那九禽殘境中莫名的氣息後,其中所蘊含的靈光消散盡了,石化了以後,張世平被提出了九禽祕境,因而他這才逃過了一劫。
在回去濱海城的幾個月時間,張世平一路都在熟悉鯤鵬羽,這門遁法的速度遠比他使用那些五行遁法,還有什麼血遁法術,天魔裂體大法要好得多。
而幾個月後,張世平對於這門法術,已經是極爲熟絡了,到了拈手就來的程度。不過當張世平靠近濱海城的時候,他就隱藏起這門功法來,用金丹初期的遁光速度,朝着翠竹谷飛去。
濱海城堪比世俗國家一州之地,其中山山水水不知多少,人口亦是極多。這裏對於凡人或者練氣修士來說是挺大的,但是對張世平這樣的金丹修士,不過是轉眼便可走盡的地方。
他落於翠竹谷外,見萬竹法陣上又一枚玄遠宗所發來的玉簡。張世平便拿出了一方銀色陣法禁制令牌,發出靈光開了法陣,在從門戶走進去的時候,順手將玉簡召到了手中。
張世平離地丈許,一路不急不慌地朝着谷中飛去,一邊將心神沉浸在玉簡之中,他將裏面的內容看了一下,先是眉頭一皺,而後便灑然。這枚玉簡乃是玄遠宗派他鎮守一條中型水靈石礦脈的任務,這條礦脈位於南海之中一座名爲冰藍島島上。
他拿出海圖玉簡,在上面找了起來,不過張世平找了半天,卻沒有從中看到這座名爲冰藍島到底是在哪裏張世平將這兩枚玉簡收進了儲物袋中,暗想到:“也是,這種事關宗門靈石礦脈重要的地方,玄遠宗哪會在這等販給其他修士的海圖玉簡中體現出來,等到時候宗門有人過來尋他,將後續的地圖還有任務令牌奉上的時候,自己就知曉了。”
張世平他如今才加入玄遠宗差不多四十年時間,除了跟着祁峯出過一次鎮封海眼的任務後,他就再也沒有接受過宗門任務了。而玄遠宗對於張世平這等剛結丹的金丹修士的情況,他們也是知曉的,一開始家族、自身法寶、修煉功法還有諸多瑣事,隨着他們結丹,都是壓在他們肩膀上。
特別是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寶,若是宗門一開始就給這些新晉的金丹修士,指派了任務,那他們又如何去尋找煉製法寶的材料,又如何有時間去煉製。雖說玄遠宗家大業大,但是這些煉製法寶的材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要是宗門的金丹修士能自己找齊那是最好的。
沒有本命法寶的金丹修士,要是與其他真人鬥法,基本沒有任何勝算,除非是如同妖修一般,將煉體功法修煉到一種極爲高深的境界。修仙者全身都煉化成堪比法寶的存在,到時候一經爆發,尋常的金丹修士,自然是無法抵抗。不過這種煉體除了要忍受劇痛外,更重要的是,基本上這些煉體功法所需要的資源都很多。
張世平如今那門五彩琉璃功也不過是剛剛有所成而已,至於破邪法目,他剛修煉成第一層而已,後續的還有第二層、第三層,所需要的靈物,他還在收集着,只收攏一小部分,暫時還不夠他修煉所需。而這門破邪法目第二層的修煉也要儘早提上日程了,九禽祕境中,要是他靈目之術再厲害一點,看得更新一些,或許能將那頭鯤鵬羽毛看得更加清楚,領悟出比鯤鵬羽這門遁法還要厲害的法門也說不一定。
正當張世平想着時候,竹林邊上走出一位身穿着淡青長衫的少年,名爲張添諭,這少年模樣雖然普通不起眼,但是一雙眼睛那是炯炯有神,內蘊着光彩,讓人看起來,便會深深記在心中的模樣。他在竹林路邊恭敬地對着張世平試了一禮,說道:“添諭拜見老祖。”
張世平停了下來,緩緩落到地上,走過去扶起了這孩子。
第388章 心氣
“諭小子啊,有什麼事嗎是修行上有什麼疑惑,或是制符上有什麼不懂的”張世平對於如今這一代的張家弟子,印象最好孩子有兩個人,一個是叫做添裕的孩子,刻苦修行,能耐得住寂寞,不過可惜他修行資質差了一些,只是金木水三靈根資質,另外一個便是他眼前這孩子了,靈根資質也不怎麼好,不過制符上的天資不錯,今後應該能成爲家族的制符師。
看着個頭已經與他肩膀齊高的張添諭,其實也不能說是孩子,張世平回想了下,那時候他進谷的時候,還是個差不多到他腰身的小孩,如今時間一晃就那麼幾年過去了,他都已經長那麼大了,只是張世平有些記不清楚眼前這少年是十六歲,還是十七歲。
但是不管如何,到了這年紀,該懂的都已經懂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應該要爲自己的言行負責了。所以張世平對於其他那些懈怠的年輕族人,除了讓張家族長張亨仁,還有負責教導年輕族人的張家老人,去說上幾句外,便沒有多加過問,也沒有多加干擾。
到時候,要是有達不到家族所定下的考覈目標的孩子,自然是出谷,憂煩家族雜事去。這些修士會被安排在濱海城、以及附近城池、海島上的張家店鋪裏,又或者跟隨着張家築基修士行商走船來維持着張家這一越來越大的家族日常咿D。
每一年,張家都有新的族人降生,幾年、十幾年這些孩子在慢慢長大,有資格前來翠竹谷修行的張家後輩多得很,這一批後生不行,那再換過一批就是了,前前後後不過二三十年的時間,張世平自問他等得起。
當然這也是因爲這些孩子中,並不太出挑,沒有一個身具雙靈根、異靈根或天靈根,或者身懷什麼上等靈體、神體、神通之類的。
若有張世平也會耐心一些,好生教導,將那顆不安分的心給整順了,理直了,莫給他來一句,此間樂,不欲修也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因而這種事情,張世平也不是沒有聽其他金丹道友說起過。
張家若有這樣的孩子,不思進取,真要到了那時候,張世平會讓這些孩子知道,什麼叫做來自金丹老祖的關愛
感覺到張世平在打量着他,張添諭心中有些忐忑,他想要說的事情,其實是已經和族長說起過了,不過張亨仁不同意,說過幾年,等他年歲大一點,修爲也高深一點的時候,再去尋他。
像張添諭這樣的練氣小輩,張亨仁自然可以做主,張添諭這孩子再怎麼不情願,他也只能遵守。這是絕大多數家族子弟的無奈之處,也是讓那麼散修極爲羨慕的地方。畢竟在散修中,折損最多的就是那些練氣期修士了。
“說吧,什麼事情”張世平緩步朝前,從張添諭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
“老祖,我想去通玄祕境。”張添諭語氣有些輕弱,可是在說出來以後,他臉上反而帶着一股輕鬆之色。
通玄祕境是玄遠宗所擁有的五大祕境中的一個,是專門爲練氣期弟子試煉所用的祕境。據張世平所知,這處通玄祕境遠比正陽宗三派共同擁有的靈藥祕境要大了不少。裏面所生長的靈藥與妖獸,自然也比正陽宗三派的靈藥祕境要多了不少,其中的兇險自然要大一點。
而且與三派不一樣的是,這處祕境若是裏面生長着的靈藥,出現不足的時候,只要有這種態勢出現,玄遠宗會立馬將這處祕境封閉。
要是有種子,根莖之類的,玄遠宗修士會挑選合適的地方將其種下去,要是是那種由天地靈氣所化的,那就沒有辦法了,只能等待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時間。這樣一來,祕境新一輪的靈藥與妖獸生長起來了,玄遠宗纔會再次開放。
這種情況放在正陽宗那邊,幾乎是不可想象的。每一次不得不封閉靈藥祕境的時候,三派元嬰老祖必然要慎之又慎,這派覺得自己築基修士太少了,那派自認爲築基丹儲備不多,總之原因各種各樣,彼此之間推推搡搡,這樣少說也得好幾年時間。其實說到底,還是爲了能夠多取一些靈藥,少消耗一些自家靈山靈園裏面的靈藥,
竹聲瀟瀟,張世平聽到張添諭的話後,沒有說什麼,他一腳從落在地上的竹葉踩過,他伸手接過一片正飄然落下的綠油油的竹葉,雙指夾着在眼前,反覆看了看,“你現在修爲如何去了,你能出得來嗎”
玄遠宗弟子不少,每一次進入宗門祕境的修士幾乎都是那些練氣圓滿的修士,不過那些人年紀大多數都是四十來歲、五十來歲的修士,其中也不乏那些爲了兒孫打拼的六七十歲老人
“練氣六層。”張添諭語氣有些低落,那時候族長也是這樣問他的。
這樣的修爲還是在翠竹谷中全心全意地修行下,方纔達到的,他知道要是他出了翠竹谷,以他的資質,想要修煉到這種修爲,少說也得多花上年時間,更不用說練氣後期了,到了那時候他自己已經快要四十歲了。
張添諭抬頭看着老祖那挺直的背影,他聽家族中的老人說過,老祖在二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築基成功,在不足百歲的年紀,更是已經成爲金丹修士。他想到這裏握了握拳頭,要是按部就班,他最多隻能成爲築基修士,但是他想成爲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元嬰,甚至是化神老祖。
長生不老,永生不死,方不枉費他在世間走一遭。
“你還年輕,又何必如此着急”張世平在前面有些,放開了手中的綠竹葉,做人做事不能太急了,正好比他手中的這一片葉子,還未枯黃就已然落下。
他有些不明白這孩子的想法,心中又覺得這孩子太過想當然了,通玄祕境進去容易,可能出來的不多,餘下的大多數,不是成了妖獸的腹中餐,就是腐化成了那些靈藥的養分。
第389章 通玄祕境
“老祖,我想……”
“怎麼,想築基,想結丹,想成爲元嬰修士?這些還早的很,修行當一步一個腳印,莫心急,亦莫懈怠了。通玄祕境的事實,等你練氣圓滿了再說,你現在過去就等於尋死。你修煉到練氣後期的時候,就出去歷練兩年,打磨下心,別那麼浮躁,需知速則不達。”張世平聽出了他語氣中帶着幾分倔強,搖了搖頭,帶着幾分說教的語氣和這個家族中的年輕後輩說道。
家族中什麼都好,就是年輕一輩的弟子,有點眼高手低的跡象,開始有些不知所以然了。張世平突然頓住腳步,這一點需要讓張亨仁好生注意一下,省得以後那些小輩長歪了。
張添諭看見老祖突然停住腳步,他趕緊也停下來。張世平轉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地對着這孩子說道:“你去修煉吧,以後心別那麼急。”
“是!”張添諭有些無奈,但是還是應了下來。看來三個月以後得通玄祕境,他是去不了了。
“那就好,你若是能在一年內修行至練氣七層,我送你小子一件禮物。”張世平留下句話後,就朝着谷中飄然而去。
過了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
張添諭看着老祖已經消失在竹林深處後,他才嘆然轉。
而張世平到了谷中後,他先去了那間圈養二階幻鬼蝗的蟲室中,一個整個人被黑色衣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正在蟲室法陣之外,將儲物袋中的獸骨傾倒下,做完了這些以後,就悄悄地退到了角落之中,下意識地盤坐起來,打坐練氣。不過因爲自心智不算,只能依靠着築基期修士的修行本能,修行的速度和練氣期修士差不多,遠不如正常的築基修士。
張世平在腰間上的御獸袋上一抹,蟲室法陣內便多了十幾頭二階幻鬼蝗。這十幾頭幻鬼蝗一落地,就紛紛跳到了那些還帶着血的獸骨之中。張世平看了一眼後,就轉離開,朝着靜室走去。
一回到靜室中,張世平站在鐵木書架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在自己眉心間,過了一會兒後,他纔將這枚青色玉簡放在書架上的一處小格子上。
張世平將自所領悟的《鯤鵬羽》這門功法放在上面。在路上的時候,他琢磨了一路,又修改了幾處地方,這才形成如今這風屬的修行祕法。他雖然不是風靈根修士,但是觀摩了幾鯤鵬羽毛上的紋絡,讓他對於“風”的本質有了最爲初湹牟t解,能夠調動得了天地之間的風屬靈氣。雖然不像元嬰真君一般,在揮手投足間,便有極大威勢,但是已超越了卸嘟鸬て诘恼嫒恕�
看着在這處書架隔層裏面,已經擺放了十幾枚玉簡,張世平轉朝着蒲團走去。說來也有些可惜,若是他領悟的是火,而不是風,那就好了。他所修行的本就是火屬的功法《火鴉訣》,要是能揣摩出火行靈氣的哂弥ǎ撬襻岬男扌新罚械靡矔樌恍�
一想到這裏,張世平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塊石牌,看着左上角那一小塊銅角,看其模樣,這塊祭祀九禽令牌想要恢復原樣,還需要好幾年時間。
再收起這祭祀九禽石牌後,張世平點燃了青銅燈,深幽色的藍火從潔白的燈芯上,冒了出來,一點點地被張世平吸攏到周,與從張世平上竅間緩緩流動的銀焰,兩者相互交融,緩緩化爲了一團幽然深邃的黑炎,將張世平完全包裹住,彷彿要將周圍的光線吸收殆盡。
而此時張世平也緩緩地漂浮了起來,離地三尺來高。翠竹谷中那些磅礴的靈氣,在張世平所在的靜室上空,正慢慢地凝聚成一個淡青色的靈氣漩渦。
隨着張世平功法的咿D,倒旋的靈氣漩渦,在他的鯨吞蠶食下,猛然灌注而下。
時間一天天過去,直到兩個月後,他感受到了靜室外的法陣有輕微的動靜,張世平才睜開了雙眼,眼中靈光閃爍神采,若是其他金丹修士瞧見了,定然要恭喜幾句張世平修爲又精進了不少。
不過張世平倒是沒有這種大張大揚的想法,他緩緩咿D起法訣,將經脈中那些還未煉化的法力,全都煉化成了法力,吸進丹田中,隨着那顆金燦燦黃橙橙的金丹轉動着,張世平上的氣勢也漸漸地平復了下來,最後收斂得和凡人也差不了多少。
他這才走了出去,在屋外有三個張家老人,在三人後面還有一個全都在黑色斗篷裏面的修士,這人高約九尺,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高了一個頭來。
“稟老祖,宗門來人了,正在谷外。”一個張家老人,躬對張世平說道。
“有說是什麼事嗎?”張世平自付着此人應該就是來通知他去鎮守靈石礦脈的人。
張家老人輕搖了搖頭,應了一句不知。張世平並未責怪這幾人連事都沒有問清楚,而且有些事,本來就是不能和他們這些練氣弟子說的。
張世平想了下,又看了那黑色斗篷的男子,對着輕唸了幾句,而後這位呆呆站着的黑衣人,方纔走到張世平面前,半跪着,翻手取出了一枚玉簡,雙手奉給張世平。
他接手過來一看,驚疑了一聲,然後立馬將這枚玉簡收了起來,同時又拿出了一枚傳音玉簡,貼在自己眉間,將自己想要說明的話,烙印下去。
而後張世平隨手一扔,這枚玉簡便到了這男子手中。
………………
靈藥靈草:同樣分爲一階,二階……
未入階或者一階時候,會有枯榮。二階之後,就能長久存活,積累靈氣,增長藥。
鬼修:只要是有智慧的修士死後,都有機會轉修鬼道。
魔修:不是說修行了什麼功法,就一定是魔修,功法對心有影響,但不是絕對的。
第390章 王家
不過想來這人那時候偷盜的本事應該不高,那根斷掉的小拇指就是就好的明證。
至於這人是怎麼踏入修仙路的,那張世平就不甚瞭解了。要說他是因爲身爲劍谷王家凡俗族人的緣故,這才踏入修仙界的。那麼又有點說不通,能修行到築基期的修行,要是沒有靈根資質,就算機緣再好,也是沒用的。可要是身懷靈根,就算靈根再差,那也是靈根,一下子比那些不能修行的凡人高了不知道多少,他又爲何去做那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以致於遭受斷指之痛。
張世平想不明白,不過他也不會去做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事情。王家王修道那傢伙比他早了四五十年結丹,雖說如今兩人都還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但是這人可是一個劍瘋子,說他不通人情世故,但是他正常時候又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可要是說他懂呢,這人一看到有什麼好劍,就又移不開眼。
玄遠宗幾位元嬰老祖,或者那些金丹圓滿的修士,有時候幸有所悟,一下興致起來了,就會與他人坐而論道,而這時候就是張世平、王修道他們這些宗門金丹初期、中期修士,最爲高興的時候。世俗中有聽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之說,放在他們這些金丹修士當中,尤爲更甚,懂了就是懂了,不懂那說什麼還是不懂。
張世平雖然有王老祖給他的一份修行玉簡,那玉簡上記載着正陽宗正陽真君與王老祖這位長燊真君的一部分修行心得,可這種東西多多益善,能取屑抑L,彌自身之缺,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只不過這等好事,張世平從加入玄遠宗至今約四十年時間,也才碰到過一次,那次是青禾真君論御劍之道。道會之後,張世平略有所得,駕馭他那四柄青霜,驗證自身所得,不過因爲青霜劍劍氣的緣故,被王道修這個劍瘋子尋到了。
王道修雖不識得萬劍生這門功法,但是他修行劍道兩百餘載,眼光自是極佳,又覺得張世平那四柄青霜劍極爲不凡,一來就非要與張世平切磋切磋。本來王修道未經自己允許,就擅自偷看,這已是件極爲無禮的事情,但是這人卻不管不顧,或者說他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張世平不喜與他人結仇,但是他又不是木塑石雕,任憑這劍瘋子欺負上門,還能笑臉相迎,他做不到這一點,便與之過了幾招。不過兩人都還有些分寸,並沒有達到那種生死相搏的境地,到了最後兩人平分秋色,便作罷了去。
不過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而且張世平這些年來出手了幾次幽寒鐵,這些幽寒鐵是他在幽谷銀甲老龜,那麼拿到的。在磨殺了那頭老龜後,那大陣中幾十丈高、十餘個人合抱的深黑鐵柱,與捆鎖老龜的鐵索,還有那黑白雙蓮,那裏的一切自然被張世平刮地三尺般蒐羅殆盡。而這種困妖法陣,依着那頭老龜所言,其中與某位元嬰真君有些牽扯。在這種情況下,張世平出手這些東西,也是極爲謹慎。他這二十餘年來,纔出手了三次。這三次中有兩次都是這位劍瘋子王道修所買。
幽寒鐵在經過進一步淬鍊提取後,能化爲幽寒髓鐵,融入法器之中,能增添幾分威力。不過奈何這種髓鐵偏向與水、冰屬性的煉器材料,與張世平這位修行火屬性功法的金丹修士,實在不相配,不能相生不說,反倒是有幾分相剋,所以張世平纔將之賣出了一部分。
“拜見張真人。”王三衣袖一揚,起身對張世平拱手行禮說道,動作灑脫肆意,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讓人想不出他以往小偷小摸是什麼樣子的。
“無須多禮,起身吧,可是王道友那邊有什麼事情,方纔差你來我這翠竹谷的”張世平在石墩上坐了下來,神色淡然地回了一句。
“張真人實在是神機妙算,一下子就算到了。正是老祖差晚輩前來邀請張真人,這是老祖交予晚輩的玉簡。”王三看着張世平,一臉敬佩之色,更爲重要的是,從他舉止神態中,看不到有絲毫的做作,這種敬佩彷彿打從心底發出來的。
“知道了,你回去給王道友說一下我會準時赴約的。”張世平看了下玉簡,見上面的禁制完好無損後,輸入法力,將其解開後神識探入其中,過了一兩個呼吸後,他纔對王三說了一聲,讓他回去覆命去了。
聽到張世平的話,王三再次對着張世平拱手行禮,然後走出了石亭,取出了一個青色葉子形狀的飛行法器,御器而去。張世平坐於石亭中,看了此人背影一眼,覺得此人不錯。若是好生栽培,不說築基圓滿,到築基後期還是有可能的,不過他終究不是張家族人,還犯不上張世平爲他考慮。
劍瘋子王道修差人送來的玉簡中,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金丹修士聚會的邀請玉簡,這種聚會不是金丹修士間的論道,就是交換材料,互通有無。聚會在半個月後舉行,就在王家所在的劍谷藏兵閣中。這日期恰好就是通玄祕境開啓的前三天,時間安排的剛好,也不會耽誤了玄遠宗祕境試煉的事情。
而且王家所在的劍谷,在濱海城外,離那通玄祕境不過百餘里路。這一點點距離,金丹真人費不了多長時間便能趕到。
一想到這樣,張世平便收起了玉簡,周身劍光一卷,化身青虹,朝着衝靈山脈飛去。
張家族中議事大殿中,張亨仁、張亨禮、還有鄭亨呷吮P坐在蒲團之上。
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大殿之中還站着八人,身上穿着的服飾都差不多,都是四五十歲的模樣。這八人修爲差不多,在幾年前已經是煉氣九層的修爲了。
他們都在等着通玄祕境開啓,進去搏一搏,看能不能弄得到足夠的靈藥,向宗門換取築基丹藥,他們總不可能一直靠着張世平這位金丹老祖,做人得自力更生纔行。
第391章 張亨禮
張家如今練氣圓滿的族人,自然不只是這八人而已。
不過玄遠宗對於每個家族進入通玄祕境的名額,有所限制。只作爲客卿長老的金丹真人,每當通玄祕境開啓的時候,能推薦三人,而真正加入玄遠宗的金丹真人,每一次能通推薦八人。再加上玄遠宗中那些沒有家族的修士,每一次進入祕境的修士,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兩三千人。
兩三千人看起來很多,但是若是分散在偌大的通玄祕境中,並不太起眼。
而從祕境出來,則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在。這些練氣修士搏命所得到的靈藥,他們的家族或者是師長,無權過問,是自己服用,或者是送予某人,那是他們自己的事。玄遠宗定下來的規矩不錯,不過其中只要有人經手過,事或許會有一些變味,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強忍自的貪,也不是每個家族都能做到公正無私的。
這些練氣修士的家族,或者他們的師長,或許會起了歹心,強取豪奪他們到手的築基丹,這種事從古至今,明面上或許因爲俱於玄遠宗執法修士的緣故,比較少見,但是在暗地裏,還是有不少。
要是這些練氣修士不放心,還可以將所換取的築基丹,直接交與宗門保管,等到需要的時候,再由本人領取方可,任何人都無權過問此事。這種一般都是無依無靠的宗門修士才選擇的做法,能保證自拿命換來的築基丹,不至於被他人眼紅心黑,給奪了去了。不過要是家族修士,或者有拜師的弟子,一旦選擇了這種,那就意味着不相信他們的家族、師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