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02章

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臉色威沉,他翻手取出龍舌弓,搭起青銅長箭,彎弓便射,連珠而去。飛箭有的朝着藍珠而去,有的瞄着巨龜雙眼,在張世平出手後,原本銀焰升騰的炎隕萬靈塔輕輕一晃,擺脫了藍珠的牽扯,飛到了張世平身邊,而那射向老龜雙眼的青銅長箭,只見黃煙之中,一道黑影閃過,那兩根青銅長箭,在蛇口之中,“咔”的一聲,斷成了好幾截。

待法寶還有那套子母法器重飛回身邊以後,張世平嘆了一口氣,沒有再次發起什麼攻擊,如今他已將這頭老龜試探了七七八八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抽身急退,用御物術順手將剛纔掉落下來的兩人屍身嗎,也一併帶走了。

這兩人應該是剛剛感悟到靈機,吸收靈氣不久的低階修士。不過蚊子再小,總歸是肉,張世平他可不想着修士屍身成了巨龜血食,讓它恢復幾分體力了去。

再離開那黑水譚幾里外後,張世平將這三截屍身朝草地一扔,自己則單膝半跪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黑血。張世平從儲物袋中,取出玉瓶,倒出了兩顆橙黃的丹藥到手心上,一口服下。在這兩顆“牛黃清厄丹”藥力,一服下便散化開來,在一時間抑制住了他體內的毒。

張世平站起來,看了下地上的那兩具屍身,其中一人臉上還有四肢,長着一層極爲淡黑色的鱗片,在此人頭頂上還有一根寸長的小角。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心念一動,將其收進了自己儲物袋中,這才閃身進了不遠處,一顆足足幾人合抱的枯樹樹洞之中。

剛纔那頭老龜在試探他,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子,不過這次交手,他終究還是因爲貪心兩字,輸了一籌。

剛纔那面上遍佈銀焰神紋的妖丹,上面不知道被那頭老龜動了什麼手腳,自己已經如此小心翼翼了,就算拿的時候,也用法力將其隔開,但是仍是中招了。

張世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搴校话呀业袅藙偫u才貼上的銀色符籙,屏氣凝神,神念微動,這顆看起來神紋玄妙,靈氣磅礴的妖獸金丹,肉眼可見地化爲了一團極爲細膩的金銀沙子。

“蜃丹沙”張世平臉色是又驚喜,又是惱怒,不過他動作不慢,神識微動,將飄浮這團蜃丹流沙之中的銀色雜物都挑揀了出來,只餘下了一小捧淡金色的沙子,張世平將其重新放進搴兄校褎偫u揭掉的銀色符籙,又重新貼了上去。

第360章 異化

蜃丹沙,是一種無屬性的靈材,或者說“幻”屬性的靈材更爲準確,因爲這種靈沙乃是用幻蜃蜃丹,加以流星沙,用磨製而成,製作方法簡單,但是蜃丹難尋的緣故,此物若是需要急需之人,那價格定是不菲。

而那從蜃丹沙篩出的銀色雜物,張世平取過一絲,捏了捏,發現自己還殘留這幾分牛黃清厄丹藥力的身體,頓感不適了起來。他當即將手中的這絲銀色雜物擦乾淨,又接着服下了一顆橙黃丹藥。

張世平看着這飄浮在他面前的銀色雜物,目光閃動,這些銀色雜物,緩緩聚攏在一起,成了一顆龍眼大小的銀色小球。張世平將這枚銀色的毒丹放進一個搴兄校涠刂刭N上了靈符,然後神念將搴幸还杖肓藘ξ锎小埵榔缴褡R又接着掃了幾下這搴校瑢⑸厦娴幕y記得清清楚楚,以防時間一久,自己記錯了。

張世平取出青銅燈點燃起來,手捏着兩塊紅光閃閃的中品火靈石,盤坐着,吸收靈石中的靈氣,恢復自身法力。

一個時辰後,張世平就神光奕奕地走了出樹洞,朝着老龜所在的方向飛去。

沒過多久,張世平就又回來,一連好幾天時間都這樣子,張世平欺老龜被法陣所困,追不出來,也逃不走。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消耗着這頭三階老龜,不讓其多做休息,恢復損耗的法力,而隨着他們每一次動手,那黑水潭下所佈置的法陣又會源源不斷地吸收着老龜全身的血氣與神魂。

因而到了第二天的時候,這頭老龜一看到張世平就已經很是狂暴,絲毫沒有之前那種睿智老者的樣子。就這樣持續消耗了好幾十次後,這頭老龜已經精疲力竭地趴在水潭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到了這時候,張世平才真正催動了他這座本命法寶,毫不留情地朝着銀甲龜鎮壓而去。那頭銀甲龜這時候,周身燃起了銀焰,好似一團銀色的火球。它本想將頭尾四肢全部收進龜甲之中的,但是奈何它頭與四肢,全被鎖鏈紮了進去,做不到這一點。,

不過等張世平催動着他這座寶塔,吸收起這團銀焰,而這頭老龜精力早已耗盡,法力也所剩無幾,又哪能長時間催動着銀焰

等最後一縷銀焰從老龜身邊脫離,被炎隕萬靈寶塔吸收以後,這頭老龜纔有些絕望地說道:“道友,這位道友,老夫甘願爲道友驅使,還請繞我一命”

一尊寶塔從天而降,狠狠地打在老龜的頭蓋上,瞬間將其擊斃了去。

看到多日以來,終有收穫。張世平神色帶着幾分興奮,看着這頭已經氣絕的銀甲龜,伸出五指,想要拘其魂魄。三階妖獸、金丹真人的魂魄都要比低階修士強韌幾分,是不可多得的煉丹煉器材料。至於肉身,那就更不用說了,那渾身都是寶。

白白煙霧從老龜身上發散了起來,漸漸地形成了一頭小巧的銀甲龜,不過這龜眼神呆滯,與正常的金丹神魂相比,少了那股靈機。

金丹修士死後,神魂出竅,若是在旁邊有低階修士,或者剛死不久的修士屍身,甚至是沒有魂魄的煉屍軀身,他們都有機會將其奪舍佔據,從而活出第二世來。

不過他們一經奪舍後,不知道爲何,他們的餘下的壽元,會大打折扣。以張世平如今這情況,他差不多還有六百來年的壽命,要是捨去了自己的肉身,去佔據他人肉身,就算再那具軀身與自己再如何相配,奪舍成功後,那他的壽元便只剩下三百來歲了。可若是奪舍第二次,那就不是餘下一百五十年壽元了,不知道爲何,這種第二次奪舍的修士,就算能奪舍成功,也會直接暴斃而亡。

張世平見這已沒有什麼靈機神采的銀甲龜妖魂,他取出一個渾身鐫刻着養魂法陣的玉瓶,瓶口對着這妖魂,用着微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唸了幾句,那玉瓶瓶口出現了一股小小的氣流,那銀甲龜妖魂,順着旋流,飛入瓶中。

做完這個以後,張世平這才肯定這頭銀甲龜是真正身死,他臉上喜色難掩,看了這頭幾丈高的妖龜屍身,與它不遠處的那黑白雙蓮,還有這頭妖龜身上的鎖鏈,以及鎖鏈後面的這根幾十丈高的深黑色鐵柱。

一天以後,黑水潭處一片狼藉。那根幾十丈高,足足需要十幾個人合抱的深黑鐵柱早已不見,而那株黑白蓮花,則是被張世平連帶着藕根,挖了起來。張世平又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天來,他所留下的有關自身的痕跡,全都清理了一遍,見沒有什麼遺漏以後,他這才放心地離開。

他飛離了此地幾十裏後,在一處偏僻無人的小山中落了下來。

張世平翻手扔出了一具摔得面目全非,還有一具斷成兩截的屍身。因爲過了好幾天時間,張世平又沒有用靈符將其封存,這兩具屍身已經帶着一股腐臭味道。

他手拿着塊白帕,彎腰看着,其中那個面目全非的屍身,雖然面容模糊,但是也可以看得出這人年紀不大。這具屍身腰身上緊緊綁着好幾圈繩子,他掰開了這人緊握知的手,見這人手中捏着根菌柄,看其模樣,應該是一株靈芝,看樣子年份還不低,只是如今只剩下殘柄,又被屍臭所污,根本不值什麼錢。

張世平拿起這人所繫的繩子斷頭處,見上面斷處,分明是被利器所割斷的,見此張世平在心中便猜到了,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他看轉看向那具斷成兩截,現在被張世平臨時擺放在一起的少年人,額頭上長着一根小角,寸許長,全身覆着一層淡淡的黑鱗。這幅模樣,張世平幾十年前在那位被祁峯擊殺的屍童子身上見過,因而這人才引起了張世平的注意。

張世平神識在這兩人身上一掃,除了一些碎銀外,就只有兩枚代表着自己身份的青黑色鐵木木牌,令牌正面寫着各自的名字,背後落款則是“素穀風家”四字。

第361章 烙鐵

“素穀風家”張世平捏着木牌,皺着眉頭,思索了幾個呼吸的工夫,搖了搖頭,沒想到這所謂的素谷張家,到底是在哪裏

南州風姓的修仙家族不少據他所知,在玄遠宗統領着的疆域內,甚至還有一元嬰家族靈巖頂風家,而金丹家族也有好幾家。但因骨風崖這裏靈氣稀薄,附近並沒有什麼有名的大家族。在張世平想來,這素穀風家應該只不過是個築基,甚至是練氣小家族而已。

至於這個類似於妖化的低階修士屍身,張世平神識在儲物袋中找了找,他並沒有發現什麼棺材之類的法器,可以用來保存這具屍身。

不過這不是什麼好爲難的事情,他抬手一甩,從衣袖中飛出了幾把怪模怪樣的子母刃,幾道白光乍現,離他十幾丈外的一顆老樹就轟然倒地。

他看了下樹幹,選取了一截長短合適,粗細適中的樹幹,驅使着這幾道子母刃法器,三兩下將其弄成一個簡易棺材。接着張世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幾顆散發着陰冷幽寒之氣的黑紅色石頭,扔了進去後,之後他再將這兩具屍身也扔了進去。

嘭的一聲,蓋板從地上翻轉了幾圈,飛到棺身上,嚴絲合縫地合攏到一塊。

隨着那幾塊黑紅色的石頭寒氣湧出,一層灰白色的白霧薄冰,漸漸凝結在棺身上,張世平神色不變地將其收進了儲物袋中。

他站在原地,神識從身上緩緩散發了出去,以他所在的這座小山爲中心,起伏的山川,幽深的山谷,平坦的原地,還有山中花草樹木、飛禽走獸都被他蔓延的神魂神念所感知。

過了一小會兒的工夫後,張世平收回了神識,朝着東邊看去,身影漸漸模糊了起來,恰好一片殘葉搖曳而下,從他身軀中經過,悠悠地落在了樹下的枯葉地上,張世平這道虛影才緩緩散去。

在遠處,一道灰虹朝着七八里外的另一座山頭飛去。

一條長約兩丈,身子足足有常人手臂粗的黃紋黑斑的烙鐵蛇,上身高挺,比它面前兩個採藥的低階修士,還要高過一頭。這烙鐵蛇嘶嘶地吐着暗紫色的分叉蛇信子,在它面前幾丈外的地方,有兩個揹着竹簍的修士,這兩修士一老一青,分站在這條烙鐵蛇兩側。

老者修爲在煉氣七層,相貌很是普通,臉色黑黝黝的,風霜滿面,他左腳朝前跨了一步,右腳在後,手中則持着一根梃F長棍,棍頭斜對着妖蛇,一臉鄭重之色。

在低階修士之中不乏直接手持長刀長棍的,有的是因爲他們在成爲修仙者之前,早已在江湖混跡了好久,習慣了江湖間的廝殺手段。當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那是因爲低階修士法力弱,御使法器雖然勝在靈活多變,但是其威力差了一籌。

而另外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年紀二十餘歲,修爲較低一些,只有煉氣五層,他面容與這老者有幾分相似,但是要白皙得多,在他身邊飛着的九節銀光閃閃,首尾有着倒鉤的短棍。

這頭煉氣後期的烙鐵蛇身後,長着一株常人小腿高的小樹,枝葉上掛着幾顆青色的小果子,其中一顆有已經泛紅,隱隱生着股清香。這一老一青兩修士,目光灼熱地盯着這株小樹,看樣子不止想要摘果子,更像是想直接連根挖走的樣子。

這條烙鐵蛇或許是感受到了這兩人灼熱的目光,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原本在左右輕微搖晃的上半身,猛然化爲一道黃黑色的虛影,眨眼間便朝着那位修爲低一些的年輕人撲去。

嗒嗒嗒在這年輕人周身所飛着的倒鉤短棍,首尾相連起來,連橫在一塊,這條烙鐵蛇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小棍棍身上。

見自己這條九節鞭架住了這條烙鐵蛇的撲咬,年輕人臉色一喜,正想操控着法器,將這條妖蛇七寸絞緊,但是卻聽到老者一聲厲喝,“快退。”

一條粗壯有力的蛇尾,帶着橫掃千軍的氣勢,朝着年輕人腰身鞭去。老者或是要有預料到此點,在這短短一瞬間他出現在他孫子身旁,用着手中的梃F長棍,架住了這一記強而有力的尾鞭,棍身嗡嗡作響,但是這老者卻抓的很穩,這根梃F長棍並沒有一下子脫手而出。

年輕修士聽到老者的叫喊後,身形如雁,一下子與後退了幾丈遠,同時打出了幾道靈光,他那條九節鞭緊繞者蛇身,想要將這條烙鐵蛇壓成兩段。

他知道妖蛇一身鱗甲不比一階上品的防禦法器弱,他這條二階中品的銀鉤九節鞭,要是換成了刀劍這一類的法器,怕是連妖蛇鱗甲難以弄破,可是要是換成了九節鞭這種鈍器,便不一樣了,一勒一緊,烙鐵蛇頓時喫痛,氣息更爲暴躁。

正當老者想要趁機打上一棍的時候,一道灰虹落了下來,一個年輕人輕輕朝着這條烙鐵蛇一直,一朵銀花看似緩慢,實則眨眼之間就落到了這條妖蛇身上。

這一老一青兩位修士,沒有看到什麼耀眼至極的靈光,那條烙鐵蛇,原本還挺直的上半身,就已經無力地倒在地上。

“你們兩人是否知道這附近有姓風的家族”張世平不動神色地望着兩人,問了一句。

老者看此,雙眼瞬間睜大了幾分,他竭力將自己已經猛然揮回的梃F長棍收回,血氣逆行湧上了臉,“回前輩,不知道前輩問的是滄渝風家,還是素穀風家”

“你都說說看這兩家的情況。”張世平聽到老者的話後,雖然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他沒有表露出什麼異色。

老者當即輕聲輕氣地朝着張世平介紹起來。這滄渝江家已經傳了八百來年,雖無金丹,但是築基修士卸啵瑤缀跏墙鸬ぜ易逯拢瑢嵙ψ顝姷暮B基家族了。

在這位老者看來,這等家族已經是一龐然大物了。

而素穀風家實則是用滄渝家族分出去的,明面上只有一位築基,但是暗中具體多少個,又或者與滄渝風家是否還有什麼樣的關聯,這個煉氣期的老者,他便不清楚了。

第362章 青霜

這老者話不敢說得太滿,但是心中又有些忐忑不安。他稍微看了一下張世平的面容,看起來是極其年輕沒錯,但是雙眸猶如古井般平靜,好似一汪幽泉,能將人的魂魄都給吸了進去。

這一下將老者嚇了個半死,他趕緊低眉順眼,不敢再有半點逾越之舉。他這才明白爲何他老友王富貴說的話,他們這些練氣期的小修士,要是遇上築基前輩,還能看幾眼,要是真的遇上什麼真人真君的,那看都不要去看,那些老怪物邪性的很。

其實張世平他並沒有催動什麼幻術,或是神魂功法,這種情況純粹是因爲張世平與這老者兩人修爲差距太大,加上老者心中惶惶,先怕了七分,因而纔有了這般感覺。

張世平也注意到老者的小動作,並沒有多加在意,他只是用眼角餘光看了一下那年輕的後生,見他站如勁松,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懷着傲骨卻無半點傲氣,修爲也尚可,若是放在他們張家之中,倒也值得培養一番,應該極有可能成功築基。

不過這人終究不是張家弟子,張世平便收起了有些發散的心思,隨口朝着老者又問了下素穀風家的情況。

老者用三兩句話,就先將素穀風家大致情況,說與張世平聽,見張世平微微頷首,然後他這才說起了,他所能知道的關於素穀風家的事情,一邊說着,還一邊注意着張世平的臉色。不過讓他失望的是,張世平臉上的肌肉好似石頭一般,臉色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變過一絲一毫。

再聽完了老者所說的話以後,張世平微微思索了下,便朝着老者口中所說的素谷方向飛去。

老者見張世平朝着西北方向飛去,沒過多久,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以後,他趕緊跑過去,叫了他那孫兒幾聲,讓他趕緊將九節鞭鬆開。

見他那孫兒好像有點不情願的樣子,他也不在乎。老者走過去彎下了腰,動手將九節鞭掰開,然後將這條已經軟趴趴的烙鐵蛇收進了儲物袋中。

做完了這個以後,他又喊了一聲,讓他孫兒趕緊將這株蛇眼果,連根帶土一齊挖了。他那孫兒才回過神來,老者嘿嘿笑道:“瑞兒,手腳麻利些,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眼下的日子能過好,纔是真要緊的事。”

青火谷外,張世平駕起灰虹,朝着伍月坊市飛去。

他先前去了素穀風家一趟,暗中查了兩三天時間,這才發現了這築基家族中一處暗獄中,關押着十幾個已經神智癲狂的妖化修士。不過素穀風家的兩位築基修士,卻沒有半點妖化的跡象,他們看着這些神智不清的妖化族人,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被張世平看在眼裏。

他稍微施展了些許手段,從風家兩位築基修士口中,詢問出了一則消息,原本風家祖上因爲所修行過妖化法訣,再將妖血融入己身以後,他們這些後人體內便流有妖血。風家之所與築基修士多,而卻不見半個金丹修士,也是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得知了此消息以後,張世平便有些興致了了,對他來說別人家血脈再怎麼樣,又不關他自己什麼事情。

只不過這風家妖化修士的樣子,與屍童子有些類似,因而張世平在返回濱海城的時候,順便將那斷成兩截的妖化屍身,送到了青火谷祁峯手中,並將自己所查探的事情,大致地與他說了下。見祁峯什麼都沒說,張世平他也不想問,對於有些事情越是好奇,那越是麻煩。

見張世平離開以後,祁峯在青火谷中石亭中,閉眼思索了半天,而後他將這屍身一卷,收進了儲物法寶之中,青光一裹,朝着坐落在海中的青禾大修士所在的水府飛去。

而張世平在玄遠宗轉了一圈,當知道他交與此樓的那條青獅斷肢,還沒有鍛造成功,他眉頭緊皺,臉色頗爲不悅。不過他在玄遠宗的一位築基後期的管事,賠笑又賠禮,張世平才悻悻對其了。

這種煉器的事情急不得,這一點張世平他也知道,因而就沒有再多打擾。萬一自己逼得太緊,至於與那擅於煉器的金丹期道友,忙中出錯,硬生生將這種能鍛造成法寶的材料,鍛造一把二階圓滿的法器來,那張世平可沒有地方哭去。

他只吩咐了店中的掌櫃一聲,若是法寶鍛造出來,那邊差人去翠竹谷知會他一聲便是,也省的自己多跑一趟。

而那具與屍童子長着差不多的黑鱗獨角妖化屍身,這件事情後續發展,張世平對此就沒有怎麼在乎了

對他來說不論這事情是有什麼樣的陰衷冢僭觞N樣也不會拖累他。出了事情,那五大派的元嬰修士自然會去處理,哪輪得到他。

一回到翠竹谷後,張世平將那頭幾乎佔據整整一個儲物袋的銀甲老龜取了出來,將這具銀甲龜渾身的血肉、盔甲一一分整了起來。

至於那銀甲龜那全身血液,再經過張世平的祭煉後,就只剩下了十九瓶精血,有點讓張世平失望,又有點疑惑,照理說一頭足足幾丈高的三階妖獸,不應該只提煉出這一點點的精血而已,不過張世平轉眼就想到,或許是因爲那黑水譚上功法的原因,導致這頭銀甲龜全身血氣虧損。

張世平心無旁颍兆抛约旱亩ㄏ聛淼挠媱潱谶@段時間裏面,要將這十九瓶銀甲龜精血,通過拘靈化元術,全部煉化了,讓自身炎隕萬靈寶塔威力更盛。

在這段時間裏面,張世平也終於等到了用青獅前肢四根利爪爲主,所鍛造而成了四把成套的飛劍法寶,名爲青霜。

他將其煉化以後,又培煉了一段時間,待感覺自己與這四把“青霜”心神相通以後,張世平就出海,遠赴滄古洋,去捕殺那些二階妖獸,採集靈藥,收集靈材,一晃之間幾年時間匆匆而過。

張世平並沒有刻意去尋找那些三階海獸,畢竟以他如今修爲還是要穩妥一些,反正時間還有的是,不急於一時。

第363章 水月淵、玄冥宮

藍天碧海,幾十裏方圓的小島上,林木蔥鬱,隨着海風起伏。

幾株林葉稀疏的椰子樹下,葉子光影斑駁,一個身材中等的青衫修士正站在這斑駁的光影之中,眼睛微微眯着,眺望着遠處那濤濤碧海,正層層地湧上銀白的沙灘。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淡淡的鹹味,從他鼻腔吸入,過了幾個呼吸以後,他這才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這年輕的青衫修士身邊,出現了一個矮胖修士,他與張世平一般,看着遠處的藍天、白雲與碧海,兩人靜靜地站望着許久。

而後這位矮胖修士,纔開口說了一句:“這些年來,過得如何”

“挺好的”張世平想了下,這讓悵然說道,“馬師兄、梁師兄、玉師姐他們這些年來,也還好吧”

“都挺好的”王老祖走出了這處樹蔭,一條青色巨蟒從銀白的沙灘上,穿行而來,繞着兩人圍了一圈,王老祖輕輕地摸了摸巨蟒的頭,輕輕地一拍,只見這條青鱗蟒蛇晃了晃,這才朝着島中森森林木而去,沒入其中。

“不知道老祖這次喚我來,所爲何事”王老祖差使正陽宗一位在濱海城混跡的築基弟子,特意來翠竹谷尋他,因而張世平這才遠赴滄古洋,來到這座無名小島上,他見王老祖說了一句都挺好的以後,又沈默了起來,張世平這纔開口先問了一句。

“也沒什麼事情,只是想給你一些東西”王老祖從身上的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個淡青色的儲物袋子,隨手往後一拋,扔給了張世平。

張世平伸手接了過來,神識往這個沒有受過修士祭煉的儲物袋子裏一掃,見裏面多是大大小小的玉石搴校阱盒上面貼着的封存氣息的靈符,他不知道你們裝着什麼東西,也不好直接就當着老祖的面,拿出來拆看。

“這是”張世平帶着幾分疑惑,朝着張世平問道。

“宗門立宗以來收集的大部分功法玉簡,還有一些文獻古籍,還有開宗老祖正陽真君以及我的一些在修行上見解,你有空看看便是,希望對你今後的修行所有幫助。”王老祖淡淡回應道,如今宗門這種情況,所能拿出來的也就只有這些華而不費的東西了。

“多謝老祖。”張世平並沒有多做推辭,就將其收進了懷中,“不知道老祖還有什麼吩咐的嗎”

王老祖搖了搖頭,“也沒有什麼吩咐,你如今也算是玄遠宗的弟子,不用一直叫我老祖,若是讓他們聽到了不好,你喚我一聲長燊真君便是,只是希望你以後,若是身有餘力,那就多幫襯幫襯正陽宗,好了你回去吧,老夫也不耽誤你修行了。”

“自是不敢忘,世平告退了,老祖今後多加保重。”張世平催動了下體內的青霜劍光,將自身一裹,化爲一道青虹,朝着遠處高空飛去,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人影。

“也不知道我做的是對還是錯”王老祖見張世平遁飛到了遠處後,這才喃喃說道。不過他想到自家那金丹九層的後輩,臉上便又露出了笑意。

罡風凜冽之中,張世平目光微沉,他心情有些複雜地看着白雲之下這無邊無盡的汪洋,最後嘆了一聲。

過了兩個來月,張世平終於回到了濱海城中。

不過一回到濱海城中以後,一則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讓一臉愕然的張世平,還以爲自己出去了幾十年上百年的時間。

不過在他出門的小半年時間裏面,不知道爲何與玄遠宗一般,同爲濱海五大修仙門派的玄冥宮與水月淵,這兩派竟然打了起來,還不是那種小打小鬧,而是真真正正地拼殺了起來。

門下的煉氣築基弟子,死了不知道多少個,甚至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玄冥宮的好幾位金丹真人,也被水月淵的元嬰修士斬殺,而水月淵的一位元嬰老祖,直接被玄冥宮的黎坤大修士,給斬滅了肉身,連元嬰都沒有逃掉,直接被抹殺了神識。

因而他們兩宗瞬間成了水火之勢,一時間打出了真火來。水月淵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南明真君,同樣以牙還牙,出手滅殺了好幾處玄冥宮鎮守在靈石礦脈的好幾個金丹,只是可惜的是,沒有逮到玄冥宮的元嬰修士。

因爲玄冥宮的那些元嬰長老,在看到黎坤大長老出手如此狠辣以後,個個早就如同老鬼一般的心思,那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落入了那位火氣沖沖的南明真君手中。

兩派元嬰老祖落下面子以後,那些下面很多低階弟子,那是惶惶恐恐,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們這些高階修士給波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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