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啓者說 第34章

作者:江南南丶

木蘭和劉德兩人騎在馬上靜靜地看着這爲他們準備的表演,沉默不語。

屋頂上,秦軻和阿布等人早已經因爲這樣宏大的典禮所震驚,隆隆的鼓聲宛如滾滾驚雷,震得天空的雲都在顫抖。數千人的樂師在寬闊的街道上排列成方陣,舞女猛然地躍動起來,裙襬在空中飄搖成了彩霞。

“我記得你在這裏有不少熟人,你以前在南方呆過?”木蘭突然道。

顯然,她看出了劉德和黃漢升之間的那個眼神。

“是有不少,不過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物是人非,吳國也從當年的四分五裂變成了如今偌大一個荊吳。”劉德看着宏大的表演,嘆息道,“這天下,本該如此。”

木蘭聽出了劉德話裏的含義,笑了笑,道:“看來你很相信你的那位主公可以做得到。”

“未必是我相信。”劉德回答,“只是有些人……總讓你覺得他生來就應該做這樣的事情。”

“即使……你要爲了他的抱負踏上戰場?”木蘭問。

劉德笑了笑:“這天下,本就是戰場。而他的抱負就是我的抱負,既然如此,踏上戰場又如何?”

木蘭點了點頭:“你和曹孟,都是值得我敬佩的人。希望你們不會很快就死在這亂世裏。可如果真有那一天,我長城會主動投諟婧#幸稽c,你應該明白。”

“當然。”劉德看着演出,也不在乎木蘭直呼他主公的姓名,至少現在來說,木蘭的身份地位,絕對不在滄海國主之下,她有這樣的資格,“長城不涉足朝堂,只邊關防務。”

“我們只是一羣守護者。”木蘭面無表情,“至於守護的是誰,不是我們應該思考的範圍,但我們最不喜歡的就是在我們陣前拼殺之時,有人會在我們背後插刀子。我相信你和曹孟不會這麼做。”

“自然。”劉德點頭。

說完了這個,木蘭換了個話題,道:“那,跟我說說吧。你口中的那位諸葛宛陵,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所有人都沒有看見的地方,劉德的手驟然一緊,而後鬆開來,瞥了木蘭一眼,而後咧嘴笑道:“他是個很厲害的人,但……”

“然後?”

“等你認識他,就會明白的。”

“看來你很瞭解他。”

“我曾以爲是的。但後來……有些人永遠不像是你想象得那麼簡單。”劉德眼睛裏浮現許多畫面,他抬頭望天,微笑道,“不是麼?”

“小混蛋,有本事別跑啊!”

樓臺之上,張明琦憤怒地喊着,但腳下過度用力的後果就是他一腳陷進了屋檐縫隙之中,碎裂的瓦片順着從樓頂墜落下去,頓時撲通撲通地掉進了一桌客人的湯裏。

小千眼見張明琦的狼狽模樣,哈哈大笑,趁着逃跑時間還做了個鬼臉,道:“傻子,來呀來呀。”

秦軻卻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順手一腳踢向屋檐的瓦片。

出雲閣本本就是在建鄴城內有名的煙花之地,說日進斗金並不爲過,自然建材用的也都是精製的板瓦,堅硬度相比較普通瓦片要強上不上。

但秦軻身爲修行者,腳力要比常人大了許多,在這一腳之下,無數瓦片紛紛碎裂,再被他的腳背一帶,頓時向着那羣士族子弟激射而出。

隨着幾聲清脆的碎裂聲,幾個當先越過張明琦追擊而來的士族子弟頓時胸口中招,險些在這屋檐之上摔倒。

“小心……”秦軻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聲。

但顯然士族子弟不會買他的帳,幾位擁有肉體修爲的士族子弟也不會怕他這一手,他們多年訓練的身手乾脆利落地擊碎了襲來的瓦片,向着秦軻奔跑過來。

阿布向前,以他魁梧的身形幾乎構建成了一堵堅實的牆,在場的所有人裏,除了孫青可以說是穩贏他之外,其他人對於阿布還是有些忌憚,自然在他虛張聲勢的一拳之下,紛紛止住進勢,向後退卻。

“快……”阿布小伎倆得了手,忍不住眉開眼笑,正當他想喊“快跑”,秦軻卻感覺到了自己身下那一聲清楚的斷裂聲。

秦軻看着阿布,面色難看地道:“你這虛晃一招,腳下可以不用這麼用力的。”

說完,隨着斷裂聲,秦軻和小千驚叫着與瓦片一起墜落下去。

摸着屁股,秦軻從地上坐了起來,身後卻傳來了更響的一聲驚叫,秦軻轉過頭,一位滿身贅肉中年人與一個嚇得花容失色的女子同時從被褥裏逃了出去……

秦軻扶着額頭,頭疼地開始回想自己跟士族子弟發生衝突的起因……

第八十五章 百金之數

這時候,秦軻的胸口同樣一陣聳動,小黑那小小的腦袋從裏面鑽了出來,轉過頭,原本睡得香甜的它爲剛剛秦軻墜落的震動不滿意的叫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不高興?”秦軻瞪着它,“這破事兒都是你惹出來的,真應該把你直接丟下不管。”

如果說世間的事情用說書先生的話來形容,只怕在他那唾沫橫飛之中,不知道要包含多少“想不到”“說時遲那時快”。秦軻也是真沒有想到,自己和這些士族子弟的衝突竟然會因爲一件看起來微小,但卻帶着十足挑釁味道的事情。

就在他們旁觀規模宏大,氣勢如虹的入城禮之時,小夥計總算費勁了力氣把那些菜一道一道地擺上了桌案,甚至,爲了桌案能夠穩定地、平衡地擺放在這傾斜的屋檐下,他還在桌案的下面綁上了幾根從柴房拾來,有碗口粗的木材。

那些五花八門的食材經過出雲閣大廚的精心烹製,在桌案上呈現出繽紛的色彩,香味更是令人食指大動。

只是在屋頂上的腥四抗舛荚诒荒蔷实娜氤嵌Y牢牢地捆綁,根本沒有人轉過頭看那一桌子菜哪怕一眼。

而等到入城禮進行了一半,一曲停歇,歌舞暫退,士族子弟們才回過神來,紛紛地感慨這建鄴城真是已經許多年都沒有過這般宏偉氣象。

“哈哈。那些北蠻子估計也是沒見過我們荊吳這樣的陣勢,臉上看着還正常,只怕下面早已經快要尿褲子了吧?”張明琦笑着道。

當然腥硕贾溃@些彪悍的滄海人和長城人即使生於那清寒的北地,可他們血管裏流淌的的滾燙的血液在鐵火之中鑄就,怎會被這樣的陣勢嚇到?

但因爲張明琦說出了一個荊吳人的驕傲,也就沒有人反對他,甚至還有人哈哈笑着回應幾句。

對於這種回應,張明琦自然是洋洋得意,其實相比較那些老牌的世家,他家也是在前朝末年才從商人發跡,雖可稱得上是吳國鉅富,可在士族眼裏,仍然只是一個暴發戶又或者是狗腿子,所以當士族羣起請命讓諸葛宛陵允准,收士族子弟入太學堂修學之時,他父親幾乎是嘔心瀝血打點上下,甚至不惜用重金打通關節,才爲他博取了這一個名額。

“兒啊,爲父不缺錢,可要在人前挺得起胸膛,撐得起老臉,就得看你怎麼做了。”張明琦回想起父親的話語,又看向自己周圍的士族子弟,大笑起來,“來來來,我們喫菜喝酒,靜等下一場!”說着,他瞥了一眼寒門子弟,輕蔑笑道,“總好過那些只能在屋頂喝西北風的人。”

只是當他轉過頭,臉色卻驟然白了。

這當然不是他白日見了鬼,入城禮鑼鼓如雷,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只怕就連鬼神都得退避三舍。

但他此刻卻震驚地發現,就在那桌案上,本來熱氣騰騰的酒菜不翼而飛。而在一疊空盤子上,正有一隻黑色如蛇一般的小東西,正伸長了舌頭,舔舐着碟子裏那殘留的油脂。

張明琦仔細看了看,發現這隻像是蛇一般的黑色東西,還長着四隻短小的腳。

“什麼東西!”張明琦鼻子差點沒給氣歪了,儘管他在建鄴城內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蜥蜴,可這隻蜥蜴偷喫了他點的一桌酒菜自然是事實,雖然這一桌酒菜對於他來說不算錢,可他還是沒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被他這一聲大叫,小蜥蜴顯然驚了一下,而後他那圓滾滾的眼睛眨了眨,似乎用極其輕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後一閃,就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躍動向了寒門子弟的人羣之中。

秦軻剛剛被張明琦的喊聲吸引着轉了頭,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胸口上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上攀爬,微微低頭,小黑的身影一下子就鑽入了他的懷裏,而後蜷縮成了一個圈兒,靜靜地睡着了。

張明琦看見這一幕,面沉如水,大步地走了過去,盯着秦軻道:“你什麼意思?”

秦軻先是一愣,但看着那一片狼藉的桌案上,頓時反應過來,沒等他說話,小千卻是向前一步,圓滾滾的身軀擋在了他的面前,衝着張明琦沒好氣地道:“幹嘛?找茬?”

“我找什麼茬?”張明琦火冒三丈,他明明是在興師問罪的,怎麼到了小千的嘴裏,自己反倒像是一個無力鬧三分的潑婦了?

他瞪着眼睛,惱火道:“你們是故意的?”

“不就是喫你點酒菜,怎麼了。”小千和小黑的要好程度早已經超乎秦軻的想象範疇,他滿不在乎地道,“反正你家裏多的是錢,就當你請我們喫了頓飯吧。”

“小千……”秦軻哭笑不得,心想這不是越描越黑?明明這完全是意外,怎麼看起來就好像是自己這邊故意鬧事了?

張明琦提高聲音,尖銳地叫道:“你以爲你誰啊?我請你喫飯?你配嗎?請你喫飯,我不如把桌酒菜拿去餵狗!”

小千瞪眼道:“你怎麼罵人?”

“我罵人?我還打人呢!”說着,張明琦挽起袖子,就要往上衝,儘管他的修爲談不上多高,但畢竟身旁有着這麼多同僚,孫青還在他的身後,他心中自然不怵。

但他剛走了兩步,一個人影卻擋在了他的面前。

孫青的臉上仍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當他看見蜥蜴小黑那如電一般的速度,眼睛裏卻露出了幾分驚奇。他向前走了幾步,儘管是平視,秦軻卻感覺他在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自己。

“這蜥蜴,是你的麼?”孫青冷冷問。

“管你什麼……”一個“事”還沒說出口,秦軻猛然拽了小千一下,心想這局面如果再被他鬧下去,還真得發生什麼衝突不可。他避開孫青那冷傲的眼神,輕聲回答,“是我的。”

孫青點了點頭,清冷道:“兩百金,把它賣給我。”

與其說他是在商量買賣,倒不如說他是在以一種命令的姿態在要求秦軻交出小黑。

雖然兩百金之數確實讓秦軻心裏一跳,但畢竟小黑跟他的關係,並不僅僅只是主人與玩物的關係。雖然說這個傢伙除了能之外幾乎一無是處,可這兩個多月的旅程,一直到荊吳,都只有這傢伙陪着自己,即使只是一條小狗,他也已經有了感情,何況是這樣通人性的蜥蜴,他怎麼能輕易捨棄?

秦軻搖了搖頭,道:“它不賣的。”

“你是覺得價格不夠?”孫青靜靜地看着他,道,“好。五百金。”

本來孫青說出兩百金,已經讓腥诵难Y一突,如果是換了百姓普通一家,只怕一生的收入都未必能有百金之數,換成是那些商賈,能有兩百金做底子,在茫茫商海之中,也算是站穩了腳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而他現在輕描淡寫就說出五百金,更是讓腥梭@訝。寒門子弟可以說一輩子都沒機會見到這麼多錢,心裏一陣悲哀,這難道就是他們這些人跟這些士族子弟的區別?

僅僅一隻玩物,就讓能孫青出手如此闊綽?張明琦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着,心裏對孫青背後那千世之家的評價更是上了一層樓,不過他還是覺得一隻蜥蜴不值那個錢,看着秦軻猶豫的樣子,他不滿意地道:“這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五百金,按照如今荊吳的價格,怎麼的也得有個五千兩白銀,足夠你半輩子享用了吧?你還不滿足?”

秦軻伸手撫摸着胸口,小黑正在裏面蜷縮着,宛如一個孩童一般酣然睡着。

其實他也不是什麼視金錢如糞土的聖人,作爲一個當年在稻香村能爲開一頓葷感到快活的斗升小民,五千兩得是什麼數目?喫肉包子能讓他天天喫喫到吐了吧?而如果能把這筆錢帶回稻香村,只怕鄉親們的下巴都得當場掉在地上撿不起來吧?

他想到那樣的場景,心裏生出幾分得意來。

到時候就可以把村裏那條一下雨就滿是泥濘的山路給修修吧?嗯……修修也用不了多少錢,能有個五十兩,用碎石子在上面鋪平,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路了,足夠讓黃牛和騾子在上面輕鬆行走。

對了,還有谷奶奶,他的身體不太好,大夫說得用老參好生養着,可鄉村老嫗,哪兒用得起那樣昂貴的藥材?她也只能是天天辛苦上山去找找野山參,但大多數時候是空手而歸,偶爾有那麼一些收穫,總還是能支撐起身體,就這麼日復一日地過着。

有這銀子,她以後也就不必那般辛苦了。

第八十六章 圍困

可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逆行,跳動的心臟慢慢地冷了下去。就算他想的這些事情都做成了,可如果要爲此賣掉小黑,他真的願意麼?

它已經陪着自己走過了那樣漫長的距離,從稻香村一路到建鄴城,至少他是下不了這個狠心的。

秦軻已經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也就不再猶豫,或者說,是他不敢猶豫,他怕他只要心裏微微一鬆,說不定就真的會同意孫青而賣掉小黑。他聲音堅定道:“不是錢的事,我不會賣的。”

“一千金。”孫青冷漠地道。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秦軻皺起眉頭,孫青話語裏的不容置疑讓他心裏不舒服,所以他的語氣也帶上了他身爲斗升小民的刻薄,“如果有人花錢買你的朋友,你賣麼?”

“哦。是麼?”孫青看出了秦軻的堅決,也就沒有再繼續逼迫。雖然他心裏本來還留了個底子,準備再加個五百金,可如果秦軻沒有賣掉小黑的意願,他說得太多,反而是自取其辱。

他退了開去,輕聲道:“既然如此,我沒什麼要做的了。張明琦,做你要做的事情吧。”

“好嘞。”張明琦笑得邪惡,“既然不賣,那你這隻畜生偷喫了我的東西,是不是得負責?要不然……就直接交出來,讓我一下子掐死好了。”

說着,他帶着士族子弟,向着他猛然襲來。

秦軻把小黑的小腦袋給摁回了衣服裏,一手扯起了小千,他雖然功課做得還算不錯,但並不會修行,這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幾乎整個人背過氣去。

而當小千喘着氣被秦軻拉起來的,他心有餘悸地看着那個破洞,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我要摔死了。”

“跟人家吵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你怕過。”秦軻忍不住笑了起來,但隨後眉頭一挑,房頂的洞穴有人影一閃,有人從上往下跳了下來。

秦軻雙腿下沉,隨着一聲低喝,他的右手隨聲而出,重重地拍打在下墜人的肩膀上。

那位士族子弟在跳下來的時候也是沒有預料到秦軻會主動出手,身處半空之中平衡又不穩,頓時無法控制地向着另外一個方向斜飛出去。

“撲通”一聲,那本來剛剛緩過一口氣來的赤身男女感覺到有一個人硬是撲進了他們之間,頓時再度驚叫起來。

秦軻吐了吐舌頭,心想這可不是他故意的。

但顯然不管是牀上那對赤身男女還是那位被打飛的士族子弟都不會這麼認爲。

秦軻看着那個洞裏再度有人影扇動,秦軻暗道一聲不好,趕緊拉扯着小千,向着室內跑去。

剛剛房頂破損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樓里正喫着山珍海味,享受着美人如玉抬手喂酒的伺候的客人們,當秦軻撞開房門,拉扯着小千匆匆忙忙地從裏面竄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秦軻從來沒有來過這種風月場所,看着那些袒胸露背,妖豔生姿的女人們,他只能是低下頭,紅着臉,硬着頭皮向着外面竄出。

他聽見有人對着他謾罵,但他沒有回頭,因爲那兩位士族子弟已經追了上來。而他一對二雖然未必會輸,可身旁多了小千這個累贅,只怕真打起來會喫虧。

然而顯然自己的追兵還不止這一路,除了身後從那房頂洞口跳下來的兩人之外,秦軻剛剛跑到三樓的當口,就從樓上看見那從門口衝進來兩位熟悉臉孔。

張明琦正在其中,他抬起頭,正好看見秦軻和小千,猛然地用指頭向上一指,大聲道:“在那!”

秦軻轉了個頭,道:“走這邊。”也不管小千這一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路狂奔之後,他隨意找了個房門就一腳踹了進去。

所幸這座房間裏並沒有人,秦軻心下稍安,轉身就把房門給關了起來,四下看了看,他當機立斷地道:“牀底下。”

正當小千費勁地扭動着胖胖的身軀,鑽入牀底下時,房門卻驟然洞開。秦軻面容一緊,卻又馬上放鬆下來,門外闖進來的是阿布,只見他滿頭大汗,衣襟領口甚至有一處撕裂。

秦軻快速地關上門,道:“怎麼回事?他們有這麼厲害嗎?”

在他看來,阿布的實力甚至隱約在他之上,不應該這麼狼狽,難道是孫青出手了?

“不是孫青。”阿布知道秦軻心裏的想法,“孫青直接就走了。但是張明琦還叫了不少人來,我讓大樓帶着大家先走,出雲閣已經被圍住了。”

小千本來鑽入了牀底下,這會兒,他又費勁地從裏面爬了出來。

“你出來幹嘛?”秦軻推着他,想要把他重新給塞回去。

小千大口呼氣,道:“也不知道哪個混蛋拉稀,下面那個馬桶裏的味兒重得都快把我燻死了。而且這種時候,我覺得我們躲在裏面也沒用,出雲閣都被圍住了,我們就算能在這裏面躲一會兒,可他們遲早會一間間地搜過來的。”

秦軻皺眉道:“他們真有這麼大能耐?好歹青樓也是開張做生意,被他們這麼攪擾,這生意也沒得做了吧?官府不管麼?”

“你不知道張明琦家裏多有錢!”小千哼聲道,“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花錢結了出雲閣裏所有客人的帳,到時候人一走,我們也沒法混在人羣裏,更出不去。”

阿布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張明琦還真做得出來。”

秦軻嘆了口氣,對於張明琦,顯然阿布和小千要比他更爲了解。可眼下這個地方也藏不了多久,張明琦等人遲早是會找上門來的。